姜笑笑和周柏堯見面說開後，她一個人走在街道上。夜色籠罩，車燈與霓虹交錯，四周人聲嘈雜，卻沒有一個人屬於她。看著成雙成對的人群，她心底泛起一陣空落，孤單與委屈如潮水般湧上來。她咬著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幾乎要奪眶而出。

「笑笑。」

一道熟悉的聲音在她背後響起。

姜笑笑一愣，回頭看見紀涵瑜，先是驚訝，隨即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但那笑容只維持了片刻，眼神便垂落下來，像是終於找到依靠。她忍不住快步跑向紀涵瑜，一頭撲進她懷裡，聲音低啞顫抖：「小瑜，我好想哭……」

紀涵瑜心口一緊，沒有多說一句安慰，只是伸手牢牢抱住她，任她在懷裡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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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後來並肩坐在咖啡店戶外的座位上。夜色靜謐，微風輕輕拂過，桌上的蠟燭光微微搖曳。

姜笑笑手裡的吸管被她一遍遍捏緊，聲音沙啞：「小瑜，你知道嗎？我一直以為，只要我拼命付出，他一定能感受到，這樣我們就能一直走下去……可原來，光有愛，真的不夠。」

她說著，眼角泛紅，卻努力扯起一個苦澀的笑。

紀涵瑜轉頭望著她，眼神沉靜卻帶著心疼。

姜笑笑深吸一口氣，低聲繼續：「我才明白，愛情不是靠一個人死死撐著就能維繫的。他有他的夢想和方向，而我……不能永遠追在他背後跑。分開雖然痛，但至少……至少我不會再那麼卑微了。」

說到這裡，她的手顫抖著，吸管差點被折斷。

紀涵瑜心頭泛酸，伸手覆上她的手，語氣溫柔卻堅定：「笑笑，妳已經很勇敢了。初戀從來不是用來完美收場的，而是讓我們學會成長。」

姜笑笑的鼻尖一酸，忍不住笑了起來，眼淚卻順著眼角滑落：「妳說得對。至少……我不會後悔喜歡過他。」

她抬頭望向星空，眼淚在燈光下晶瑩閃爍。聲音輕輕的，像在自我告誡，又像在叮囑好友：「小瑜，妳一定要珍惜妳的幸福，不要像我一樣……最後才明白什麼才是重要的。」

紀涵瑜愣了愣，心底湧起說不出的酸楚。她沒有立刻回答，只是默默收緊了握著笑笑的手。

那一晚，姜笑笑失去了愛情，卻擁有了朋友最溫柔的陪伴。她並不孤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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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回溯，大學開學的第一天。

新學期的氣息撲面而來，街道上滿是學生的喧囂與活力。但對紀涵瑜而言，這卻是一場巨大的挑戰。這是她在那件事情之後，第一次回到校園。

站在玄關換鞋時，她的動作緩慢，像是刻意拖延。心口壓著沉重的恐懼——她不知道同學們是否知道她自殺的事情。若知道，他們會怎麼看她？會用什麼樣的眼光議論她？

紀涵瑜的手指僵硬，她甚至覺得唿吸有些困難。

梁姝看在眼裡，忍不住低聲說：「小瑜，要不今天先請假？等妳準備好再去上課也不遲。」

紀涵瑜抿著唇，微微搖頭，聲音有些顫抖卻倔強：「不……我怕一旦退縮了，就再也沒有勇氣走出去。所以……我必須要去。」

紀牧皺眉，心疼地開口：「要不爺爺陪妳去？」

紀涵瑜努力擠出一抹笑，卻掩不住眼底的不安：「不用了，爺爺……我可以的。」

雖然她這麼說，但臉色蒼白，眼神閃爍，出賣了她的害怕。紀牧和梁姝對視，心裡滿是擔憂。

就在這時，門外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穆曉陽揹著書包，靜靜等在那裡。見她出來，他露出溫暖的笑容，聲音爽朗：「早安，一起去學校吧！」

那一瞬間，紀涵瑜心頭的緊繃稍稍鬆了些。她不知道為什麼，只要看到穆曉陽，心裡就會浮現一種安定感。

她輕輕點頭：「好。」

梁姝和紀牧見狀，心裡的擔憂也減輕了不少。梁姝對穆曉陽交代：「曉陽，小瑜就拜託你了。」

穆曉陽認真地點頭：「放心吧，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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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並肩走到公車站。站牌前擠滿了人，紀涵瑜立刻感到窒息。她下意識往後退，與人群保持距離，每當有人靠近一步，她就下意識挪開一步。

穆曉陽看在眼裡，心裡一陣酸楚。他什麼也沒說，只是默默站到她身邊，替她隔開擁擠的人群。

紀涵瑜怔了怔，抬眼看著他，眼底閃過一抹感激。她心想，他怎麼會這麼敏銳？總是第一時間注意到她的抗拒。

上了公車後，他們找到靠窗的座位。紀涵瑜坐在裡側，臉貼著冰冷的車窗玻璃，心裡卻慢慢安定下來。她偷偷瞥了眼穆曉陽——這個總是默默為她擋風遮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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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曦大學門口，姜笑笑和利昂正等著。

「利昂，你離遠點啦！」姜笑笑小聲抱怨，「小瑜不喜歡被盯著看，你一大早在這裡，多少人偷偷看你啊。等等小瑜來了肯定不自在。」

利昂無奈攤手，語氣一本正經卻帶著一點調侃：「長得帥又不是我的錯。他們要看，我也沒辦法。」

姜笑笑翻了個白眼：「那你就先進去教室等！」

「不行。」利昂搖頭，「我們是朋友，當然要一起等。」

姜笑笑無語：「……隨你。」

正說著，紀涵瑜和穆曉陽走近。

「你們在聊什麼？」紀涵瑜走過來，臉色仍有些蒼白，但語氣勉強輕鬆，「感覺一大早就在鬥嘴。」

姜笑笑立刻迎上來，牽住她的手，仔細打量她的神情：「小瑜，今天來學校感覺怎麼樣？」

紀涵瑜深吸一口氣，勉強笑道：「還行。」

姜笑笑雖點頭，但看著她略顯蒼白的臉色，心裡仍有擔憂。

「走吧，快進教室，不然要遲到了。」穆曉陽適時開口。

四人一同走向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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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走到教室門口，聽著裡面嘈雜的聲音，紀涵瑜的腳步卻勐然停住。

姜笑笑回頭，見她臉色煞白，沒牽住的手緊緊握成拳。

「小瑜……怎麼了？」姜笑笑心疼地問。

紀涵瑜垂著眼，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我……有點害怕。」

姜笑笑皺眉：「那要不要翹課？」

紀涵瑜立刻搖頭，唇角顫抖。

這時，穆曉陽從後方伸手，覆上她緊握的拳，握住她用力的手，目光溫柔又篤定，對她露出安慰的笑容：「沒事的，我在。一步一步來。如果真的不行，今天就休息，好嗎？」

利昂也點頭附和：「對，我們先進去看看。如果真的待不下去，我們就走。」

紀涵瑜抿唇，終於微微點頭。

在他們的陪伴下，她終於踏進教室。

同學們依舊聊天、打鬧、補眠，沒有人特別注意他們的到來。紀涵瑜坐下來，心中懸著的大石漸漸放下。

一整個上午，老師和同學都如常。除了他們四人，沒有人提起那件事。紀涵瑜終於鬆了一口氣，眼底掠過一絲久違的輕鬆。

她心裡暗暗想：或許，自己真的可以重新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