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涵瑜和姜笑笑來KTV，本來就不只是唱歌。

——還有吃東西。

姜笑笑一邊滑著點餐平板，一邊理所當然地說：

「我聽別人說，KTV的東西其實都不錯吃。」

語氣帶著點認真，像是在做某種評測。

紀涵瑜忍不住笑了一下。

「妳是來研究還是來放鬆的？」

姜笑笑抬頭看她，理直氣壯：「兩個都要。」

兩人低頭一起點餐。

不一會兒——

餐點陸續送上來。

桌上很快擺滿食物。

炸物、拼盤、甜點，還有幾杯飲料。

以及——兩杯顏色漂亮的雞尾酒。

粉色的液體在燈光下微微透亮，看起來像果汁一樣。

———

音樂響起。

姜笑笑拿著麥克風站在前面，毫不客氣地開唱。

聲音不算專業，但情緒滿滿。

紀涵瑜坐在沙發上，一邊吃東西，一邊聽她唱歌。

氣氛輕鬆。

她本來伸手要拿飲料。

卻被那杯粉色的雞尾酒吸引住了。

她盯著看了一會。

忍不住伸手拿起來。

先聞了一下。

酒味沒有想像中重，反而帶著一點果香。

她猶豫了一下，輕輕抿了一口。

——甜的。

她的眼睛瞬間亮了一下。

「……好喝。」

她小聲說。

那種甜味，幾乎蓋過酒精的存在。

讓人不自覺放下戒心。

於是——

她又喝了一口。

再一口。

不知不覺，整杯見底了。

———

幾分鐘後。

姜笑笑唱完一首歌，轉身走回來。

她下意識看向桌子。

愣了一下。

「……奇怪，我剛剛那杯呢？」

她還在找。

視線一轉——

看到紀涵瑜，臉微微泛紅，雙手託著臉頰，眼睛亮亮的，整個人安靜又乖。

而她面前——

是一個空了的酒杯。

姜笑笑整個人定住。

下一秒。

她慢慢轉頭，語氣危險。

「小瑜……」

「妳該不會——把酒喝了吧？」

紀涵瑜抬頭看她。

反應慢了一拍。

然後很認真地點頭，還伸手指了指空杯子。

「嗯。」

她笑得很開心。

「甜甜的，很好喝。」

她停了一下。

眼睛更亮。

「我還要喝。」

話一說完，她整個人直接撲過去抱住姜笑笑。

———

姜笑笑內心瞬間炸裂。

（完了。）

（那杯酒度數不低欸！！！）

她手忙腳亂地把人拉開。

「不行！！不能再喝了！！」

紀涵瑜卻皺起眉。

像小孩子一樣抗議。

聲音軟軟的。

「可是我今天很開心……」

她抬頭看她。

眼睛亮晶晶的。

「不能喝嗎？」

———

姜笑笑沉默。

三秒。

她看著眼前那張乖到不行的臉。

防線瞬間崩潰。

她比了一個超小的手勢。

「……只能一點點。」

紀涵瑜立刻笑開。

「好！」

她開心得像拿到獎勵一樣。

——結果下一秒。

整杯又沒了。

———

姜笑笑回頭的時候。

看到的是第二個空杯。

她整個人直接傻住。

紀涵瑜還一臉無辜地看著她。

「沒了。」

姜笑笑抓住她的肩膀。

聲音快崩潰：

「我不是說只能一點點嗎？！」

紀涵瑜歪頭。

很誠實。

「好喝啊。」

姜笑笑扶額。

（完了，真的完了。）

———

接下來的場面，開始失控了。

紀涵瑜拿起麥克風，開始唱歌。

聲音還是好聽的。

但——

完全沒有平常的收斂。

她唱得很大聲，很投入。

甚至還會自己笑。

———

然後。

她變得黏人。

她會突然抱住姜笑笑。

整個人靠在她身上，頭埋在她懷裡。

「笑笑……」

聲音軟得不像話。

接著——

她抓住她的手，玩起來，可是玩著玩著，忽然低頭。

「啾。」

用力親了一下手背。

姜笑笑整個人僵住。

「欸欸欸！！！妳在幹嘛！！！」

還沒反應過來。

紀涵瑜又抬起頭，捧住她的臉。

——親下去。

很用力的親在臉頰上。

「等一下！！！！」

姜笑笑嚇到魂飛。

下一秒。

紀涵瑜往她嘴巴靠近。

「不準！！！！」

姜笑笑直接用手摀住她的嘴。

整個人崩潰。

「小瑜清醒一點！！！！」

紀涵瑜被摀住嘴，卻還在掙扎著。

含煳地說：

「小兔子……不要跑……」

「給我親一下……」

姜笑笑炸掉。

「我不是妳的娃娃！！！」

———

就在她快撐不住的時候——

門被推開。

穆曉陽站在門口，他整個人愣住。

因為眼前畫面過於衝擊。

姜笑笑餘光看到他。

瞬間像看到救命恩人。

「你終於來了！！！！！」

「快幫我把她拉開！！」

穆曉陽回神，立刻上前。

伸手把紀涵瑜拉開。

姜笑笑直接往後退兩步。

鬆了一大口氣。

「快，把她帶走。」

穆曉陽皺眉。

低聲問：

「她怎麼變這樣？」

姜笑笑崩潰回：

「她把兩杯酒全喝了！！！」

穆曉陽：「……」

———

紀涵瑜被拉過去。

卻一點都不安分。

她抬頭看他，笑得很乖。

「曉陽——」

下一秒，她直接抱上去。

穆曉陽整個人僵住。

耳根瞬間紅起來。

他下意識想拉開她。

手卻停了一下。

最後還是低聲說：

「……小瑜，先放開。」

不知道是聽懂了，還是覺得不對勁。

紀涵瑜乖乖放開。

然後——

安靜地站在他旁邊。

一隻手，輕輕抓著他的衣襬，緊抓著不放。

———

姜笑笑在旁邊看著。

默默鬆一口氣。

（終於有人接手了。）

穆曉陽低聲說：

「我送她回去。」

姜笑笑點頭。

還有點不放心。

「你可以嗎？她今天真的很黏人。」

穆曉陽看了一眼紀涵瑜。

點頭說：「可以。」

他又問：

「要先送妳回去嗎？」

姜笑笑立刻搖頭。

「不用，我沒喝酒。」

她指了指紀涵瑜。

「小瑜把酒都喝完了。」

———

結帳後。

三人分開。

———

夜晚的街道，風有點寒冷。

紀涵瑜被扶著走。

穆曉陽站在路邊，準備叫車。

衣服卻被拉住了。

「我不要坐車。」

她聲音小小的。

穆曉陽低頭看她。

「為什麼？」

她抬頭，眼神有點迷離，卻很認真地說。

「想吹風……」

穆曉陽沉默了一下，最後點頭。

「好。」

———

他扶著她走。

才走沒幾步，她腳步就開始亂。

整個人往他身上倒。

他立刻伸手扶住。

「還走嗎？」

紀涵瑜搖頭。

卻還是固執。

「不要坐車……」

穆曉陽無奈地笑了一下。

低聲說：

「那我背妳？」

紀涵瑜想了一下。

點頭。

「好。」

———

他先把她的包背上。

然後蹲下。

語氣很輕。

「上來。」

紀涵瑜乖乖趴上去。

雙手繞過他的肩。

整個人貼上來。

——很近。

他站起來。

下意識把她往上託了一下。

很輕。

卻讓他整個人變得很不自然。

心跳。

有點亂。

———

夜風輕輕吹著。

街燈一盞一盞亮著。

她靠在他背上。

聲音很小。

「曉陽……」

「嗯？」

「我今天……很開心。」

她笑了一下。

「真的很開心。」

穆曉陽沒有回頭。

聲音很低。

「我知道。」

———

他揹著她。

慢慢走著，腳步很穩。

像是在護著什麼。

她靠著他。

唿吸慢慢變輕。

不知不覺——

睡著了。

穆曉陽走了一段路。

發現沒有聲音。

他停下來。

微微側頭。

才發現她已經睡著了。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聲音很輕。

「……真是的。」

語氣裡。

沒有無奈。

只有溫柔。

———

風是冷的。

夜很深。

可他的背上——

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