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獸性之島

2,087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亦有“獸性,人性,神性”。

《心靈宮殿冥想法》的本質,就是透過冥想,讓人腦域最深處的潛意識,甚至比潛意識更加幽微的“祖先記憶、無意識、獸性、超我”等等概念都浮出水面並具象化。

透過這種方式,更好地認識自己,才能駕馭自我以及他人的靈魂。

除了許焰這樣兩次穿越,擁有三重靈魂的異類之外,每個人的基因之海都大同小異,因為所有人都有共同的祖先和相似的進化過程。

但在“基因之海”上隆隆升起的“獸性之島”,就開始出現分化。

勇敢者的“獸性之島”上佈滿了豺狼虎豹。

怯懦者的“獸性之島”或許由鬱鬱蔥蔥,蒼蒼莽莽,盤根錯節的叢林組成,島上所有獸性衍生的動物,都被長滿了荊棘的藤蔓死死束縛,絲毫動彈不得。

積極進取者的“獸性之島”還維持著海底火山的劇烈活動,島上怪石嶙峋,飛瀑縱橫,甚至還有尚未熄滅的火山口,隨時有可能噴射出熾烈的岩漿。

性格內向、陰鬱、深沉者的“獸性之島”上遍佈著沼澤和深谷,別說旁人,就連自己一輩子都未必能窺探清楚,甚至在受到刺激之時,會從這些沼澤和深谷中,衝出自己都想象不到的勐獸,幹出震驚所有人的事情。

絕大多數人的“獸性之島”卻被迷霧籠罩,無論飛禽走獸還是山崖飛瀑還是怪石巨木,都只露出冰山一角,意味著大部分普通人都沒有勇氣直面自己最本能的慾望。

對御靈師而言,探索自己的獸性之島,有助於啟用自己身為動物,身為萬物之靈,身為食物鏈頂端的終極獵殺者的本能,從而調動每一顆細胞的積極性,再配合《擬態唿吸法》和《生命之輪導引術》,才能將血肉之軀修煉到如鋼似鐵,將自己修煉成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勐獸。

最終在“獸性之島”上培養出一棵“律法之樹”,用“人性”來駕馭“獸性”,就能進入嶄新的境界。

然而……

許焰卻發現,自己的獸性之島與眾不同。

普通人就算不敢也不願意面對自己最原始的本能,他們的獸性之島頂多被一層淡淡的灰霧籠罩。

許焰的獸性之島卻被一團龐大如同山嶽,伸手不見五指,還在不斷翻騰膨脹的黑霧死死籠罩住。

黑霧恍若擁有生命的妖魔,不斷張牙舞爪,激得周圍海水都翻湧不息,捲起驚濤駭浪,發出震耳欲聾的拍擊之聲。

而在黑霧深處,隱隱還有電閃雷鳴,殷紅如血的閃電像是騰空而起的蛟龍,在黑霧間時隱時現。

當這血色蛟龍偶爾將黑霧撕開幾道蜿蜿蜒蜒的縫隙,許焰彷彿看到自己的各種原始本能,都化作了比“深淵魔蜥”更加可怕的史前巨獸,互相怒吼、碰撞、廝殺、吞噬。

“這就是我的原始本能,我的獸性?

“這麼狂野的麼!

“沒理由啊,我感覺自己挺溫文爾雅的啊?”

許焰正欲用意念撕開黑霧,平息閃電,一一降服幻化成史前巨獸的原始本能。

忽然,他聽到了無邊無際的基因之海的盡頭,傳來隆隆的浪潮聲。

極目遠眺,地平線上的海面,不知何時捲起了遮天蔽日的萬丈狂瀾。

許焰微微一怔。

怎麼回事,自己不是已經掙脫了基因之海的干擾,從萬千記憶資訊中找到了原始本能麼?

而且,也沒有走火入魔的徵兆和感覺。

為何腦電波會如此混亂,彷彿整片腦海都要沸騰呢?

許焰心思電轉,意識到了一個可能。暗叫不妙,急忙退出冥想世界。

獸性之島和基因之海變得斑駁不清。

先是從纖毫畢現的高畫質畫面變成了佈滿五彩方塊的畫素畫面,隨後所有畫素塊都變成了翩翩起舞的蝴蝶,蝴蝶翅膀間灑下的磷粉化作熊熊烈焰,烈焰平息後,許焰的意識迴歸現實世界,發現自己仍舊盤膝坐在訓練場中央,唿吸悠長,氣血旺盛,精力充沛,肌肉纖維深處湧動著爆炸般的力量。

【生命指數+0.1】

【生命指數+0.1】

……

【恭喜您,生命指數大幅提升,當前生命指數19.6】

一連串耀眼的資訊如瀑布般落下。

許焰卻無暇盤點這次冥想的收穫。

他朝對面目光混亂,臉色赤紅,頭頂有白煙嫋嫋升起,肌肉都在痙攣和抽搐,搖搖欲墜的熊如月撲去。

最⊥新⊥小⊥說⊥在⊥六⊥9⊥⊥書⊥⊥吧⊥⊥首⊥發!

“熊姐?”

不出所料,熊如月的腦電波乃至生命磁場都異常紊亂。

額頭燙得驚人,血液流速之快,即便從皮膚表面都能看到洪水決堤般的波紋,將毛細血管統統衝爆,令周身皮膚都泛出一片片觸目驚心的赤潮。

她的眼睛雖然還睜著,對外界事物卻喪失了反應,甚至當許焰用燈光去照射時,她的瞳孔都不能及時放大縮小。

這是走火入魔的典型症狀。

許焰暗暗皺眉。

熊如月是家學淵源的無卡流修習者,用修真界的說法就是將自身鑄造成法寶的“體修”,尚未牙牙學語就開始修煉《心靈宮殿冥想法》,按理說,輕易不可能走火入魔的。

然而,白天發生的事情給她造成了太過沉重的打擊,熊鐵山的倒下又令她失去了最值得依靠的支柱,她的內心自然充滿了懊惱、彷徨甚至恐懼,絕沒有外表展現出來的這麼堅強。

或許,她一直在用強烈的責任感支撐著自己。

用“傳授許焰冥想法”這件事來轉移注意力。

而她剛剛肯定也感知到許焰突破了《心靈宮殿冥想法》的第一階段。

從此刻開始,就不再需要她這個引路人,可以甩開柺杖,獨立行走了。

這固然是好事。

卻讓她少了一個可以轉移注意力和逃避現實的藉口。

她在深度冥想,直面自己最真實的內心世界時,注意力重新轉移到狂鐵俱樂部的困境以及父親的病情上。

一時不慎,被自己最本能的恐懼找到破綻,趁虛而入,劫持了心神,以至於變成了這樣!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