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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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成婚後,趙奕歡就有了身孕 ,如今月份越來越大了,兩人自然也沒法親近,要是尋常人家還可納妾,可偏偏秦文娶的這位妻子,他根本得罪不起,別說妾了,怕是連要個通房丫鬟都不敢,這才尋了這等子見不了光的地方。
顧清遠對他這等子腌臢事,沒有興趣,可他千不該萬不該再攀扯江雲,還肖想江雲作為他洩慾的物件。
他的小夫郎明明是最美好純淨的人,便是因為這個畜生,險些在湍急的河水裡喪命不,還承受了莫大的委屈。始作俑者卻能安享其樂,這世上哪裡有這樣的道理!
顧清遠將車停在隱蔽處,便悄悄直跟上秦文,聽他和同行的人滿嘴昏話,拳頭不由自主地握緊,手指關節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秦文剛發洩完慾望,身心饜足,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剛才那小倌氣質差了些,到底是在風月場所呆慣了的,身上總有股子風塵味,不夠清雅。
不知怎麼的,他就想起江雲,江雲樣貌氣質都沒得挑,唯一不好的就是脾氣太倔,不會示弱服軟。這會兒,他倒是有些後悔,當初就不應該退婚,便是和別的男人有了身體接觸也沒什麼要緊的,養著當個消遣也好。
同他一塊的人,見他對個鄉下哥兒念念不忘,不免笑話幾句,言語粗俗不堪,全無半分讀書人的風雅。
直到兩人行至僻靜處,顧清遠才找機會下手。做這等見不得光的事,秦文不僅沒帶小廝,甚至連大路都不敢走,生怕被別人瞧見,這也給他很好的下手機會。
兩個都是文弱書生,早就讓酒色掏空了身子,顧清遠不費什麼力氣,就將兩個人收拾了一頓。這本就是條後巷,尋常根本沒什麼人會過來,一直等到兩個人都倒在地上,連哀嚎聲都發不出,他才抬腳出了後巷。
這件事,他沒打算告訴江雲,江雲受了不少委屈,好不容易才從被傷害的陰影中走出來,他也不希望江雲再因為這些事難受。
江雲見男人不說話,特意湊到近前,顧清遠偏頭在人臉上親了一下,將鍋鏟轉了一隻手,另一隻手環住人的腰身,將人輕輕引退了幾步,“乖,往後站站,煙大。”
他將炒好的菜盛出來放在桌上,接過江雲手裡的雞蛋,細細的看了一遍,“雲兒真棒,以後家裡就不用買雞蛋了。”
男人語氣輕柔寵溺,一副哄小孩子的樣子,讓江雲不由的紅了雙頰。
顧清遠只是笑笑,將飯菜往屋裡端,滷味買的多了,他便只炒了一個菜。
暮色漸沉,柔和的餘暉灑落,映照在二人身上,餐桌上飯食豐盛,美好又滿足。
這邊和樂溫馨,秦文那頭可就慘了,他在路上走的好好的,不知被誰套了個竹筐,就揍了一頓。他傷的不輕,在地上趴了好久都起不來,一直到天都黑了,才勉強爬起來,兩人攙扶著往回走,殊不知回家還有好戲等著他。
第76章 顧家人
春意漸濃,山野間的景緻,也煥然一新。
嫩綠的葉尖從枝頭探出,染翠了樹。一團團、一簇簇地野花也競相開放,紅的如火,粉的似霞,白的若雪,黃的賽金,絢麗多彩,在春風下輕輕搖曳,還能聞見陣陣花香,更是將原本沉寂的山林,裝扮的春意盎然。
後院種的菜已經長出了嫩綠的小苗,一片生機勃勃,江雲每天都要去看好幾次,除草澆水,樂此不疲。
黃瓜和缸豆屬於攀緣作物,都得搭架子,要不然等結了果,一接觸土地,容易腐爛。現下還是小苗好照料,過些日子等長出蔓,就得搭架子了,雖說這塊地不大,可忙起來也少不得一日功夫。
下次去鎮上,還得多買點麻繩,搭架子得用不少麻繩呢,家裡只剩小半卷,定是不夠的。
他正想著顧清遠,院外便響起車轍聲,忙加快腳步,迎了上去,“今天這麼早就回來啦?”
他臉上原本帶著笑,再見到的人的瞬間,笑意就僵在了臉上,“這是怎麼了?”
顧清遠輕輕握住江雲摸他臉的手,放緩了聲音安慰:“沒事兒,進屋說。”
男人的身手,江雲是知道的,尋常人根本是不懼的。他們這一向太平,又是青天白日的,這是出了什麼事,才會這麼狼狽,衣裳破了好幾處不說,臉上也有一大塊擦傷。
莫不是遇見了歹人?
江雲想著,便問出了口。
見江雲一臉的著急,顧清遠也沒顧上的卸車,關了院門,便牽著人回了屋。
江雲怕他身上還有別的傷,忙去脫他的衣裳,這會子也顧不得害羞了,上上下下都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別的傷,這才放下心來。
顧清遠見坐那平復情緒的人,無奈的搖搖頭,笑的寵溺,“雲兒就讓我這麼晾著嗎?”
江雲這才反應過來,男人還沒穿衣裳呢,臉上泛起一抹淡紅。他忙從櫃子裡拿了乾淨的衣裳,顧清遠沒接,開口的聲音帶著淺淺的倦意,“雲兒不幫我嗎?”
兩人中間隔著一個人的距離,江雲只覺得耳畔溫熱,若有似無的唿吸聲,擾的他心都跳亂了幾分,他沒接的話,而是開口問:“你還沒說,臉上的傷是怎麼弄的,路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顧清遠一低頭,便能看見一副絕美的風景,修長白皙的脖頸上,點點紅梅正開的絢麗,順著衣領的縫隙,隱約還能瞥見一大片如玉的肌膚,他聲音頓時啞了幾分,“遇見顧家人了,掙扎了幾句。”
江雲聽他說遇見顧家人了,立時就緊張了起來,顧家那一大家子,沒一個好惹的不說,他們那麼多人,顧清遠只有一個人,難保不會吃虧。他心裡著急,語氣裡也帶了幾分焦急,“到底怎麼回事,你有沒有吃虧,咱不是說好了”
“沒吃虧,他們沒落著好。”怕江雲著急,顧清遠忙開口解釋,手搭上他的後腰,將人攬進懷裡,給他拍背。
江雲聽他說沒吃虧,心裡一塊石頭才落了地,可見他臉上的擦傷,對顧家人的怨恨更深了幾層,真恨不能讓大黑和二灰去咬他們。
見人氣鼓鼓的小臉,顧清遠輕輕捏了一下,牽起他的手,搭在自己肩上。江雲這才反應過來,男人還赤著上身的,指尖下的皮膚滾燙,羞赧之下,他立時將自己的手收了回來,“先把衣裳穿上。”
江雲堪堪只到男人的肩膀,動作多有不便,顧清遠不等他再開口,就屈膝矮了兩寸,方便夫郎的動作。雖說服侍夫君,是身為夫郎的本分,可素日江雲沒做過這些,眼前就是大片光裸的胸膛,他捏著衣角的手不由的顫了顫。
夫郎臉皮薄,顧清遠哪舍讓人為難,伸手揉了揉他的頭,自己拿過衣裳穿好,才拉著他坐下。自己則從剛脫下的衣裳裡,拿出幾張皺巴巴的紙,遞了過去。
江雲仔細的展開,還來不及細看上面的字,目光便落到那個大紅的印章上,是地契,竟是地契!
“這是?”江雲滿臉的震驚,聲音裡都帶著幾絲難以置信。
“一共六畝地的地契都在這了,給你收著。”顧清遠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可忽視的力量,每一個字似乎都承載著千鈞重量,透過微顫的尾音,不難察覺他心頭交織的複雜情愫。
顧清遠也說不清心裡是什麼感覺,爹孃置辦的家業,他拿回來了,可逝去的人卻再也回不來了,就像手裡這幾張泛黃的地契,好些事終究是變了。
他深吸一口氣,竭力平復心中的波瀾,須臾間,懷裡便多了一個溫軟的人。
江雲摟著男人的脖子,將自己深深的埋進男人懷裡,“爹孃在天之靈,一定會很安慰的。以後還有我,我陪著你,一輩子都陪著你。”
小夫郎一雙含著淚的眸子,如同晨曦中的一縷柔光,含著心疼和希冀,顧清遠心裡軟的一塌煳塗,他低頭親了親江雲的眉眼,不帶一絲情慾,“好,雲兒陪著我,就足夠了。”
江雲揉了揉眼睛,捧著男人的臉,親了一下,那塊擦傷格外顯眼,他忙去櫃子裡拿藥,“這個藥很好的,抹上冰冰涼涼的,一點都不疼。” 留不留疤,顧清遠倒是不在乎,他一個糙漢子,便是多兩道疤也無妨,可這是夫郎的心意,自然不能拒絕。
淡淡的藥草香味在屋裡瀰漫開來,江雲用手指沾取些許藥膏,輕柔地塗抹在男人的臉上,“你別動,一會兒就幹了。”
顧清遠應下,把洗完手的人,溫柔地摟入懷中,江雲人任他抱著,目光落在一旁的地契上,忍不住發問:“你怎麼要回來的,這地契的名字?”
即便地契就在手裡,江雲還是有些不敢相信,顧家人看那幾畝地,看的跟眼珠子似的,斷不會輕易還回來的。再有就是這地契上的名字也有些不對,竟還是公爹的名字,這些年顧家人竟然也沒去官府辦理過戶的手續,怎麼都有些想不通。
顧清遠瞧見地契上的名字,也有一瞬間的錯愕,轉念一想,便沒什麼想不通的了。當年他爹慘死獄中,大房二房那些慫包,只想著怎麼侵吞財產,又怕收到牽連,根本不敢去官府辦手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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