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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他娘也過世了,那兩房人怕是都盼著他死在山裡,沒想過他能平安長大。這些年,他從沒找過這些人的麻煩,他們怕是把他當成可以隨意欺壓的軟柿子了。

這樣也好,地契是他爹的名字,倒是給他省去了不少麻煩。

江雲見男人不說話,轉過身,目光一錯不錯的盯著他。顧清遠無奈,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講了,中間略過了些不宜描述的場面。

這幾次去鎮上,他都沒帶江雲,就是怕遇見顧家人,再衝撞了。他與顧家人的仇怨是不可調和的,江雲身子不好,還在服藥調養,他不願讓人跟著太過憂心。

顧家那些人,打根上就壞透了,一窩畜生不如的東西,他要是想拿回田地,少不得使用些武力。顧家雖然人多,心卻不一定有多齊,誰心裡還點兒算計,說來說去也不過為了一個利字,若是沒有好處,他不信其他人,還真能為了那兩房人拼命。

他想著清楚,卻也沒想著這麼快動手,他怕牽連江雲,本打算等手裡的銀子攢夠了,再收拾顧家人,沒成想冤家路窄,就這麼遇上了,人還那麼齊整。

倒是給他省事了,省的他一一個收拾了!

今天是顧家大房,給孫子辦的滿月酒的日子,這可是他們家正正經經的長子長孫,倒是捨得花銀子,場面還不小。大房共有兩個兒子,長子顧清河成婚多年,膝下只有一個姑娘、一個小哥兒,倒是小兒子顧清海早早的就生了兩個兒子,明裡暗裡沒少炫耀。

如今顧清河也得了個兒子,只覺得揚眉吐氣,自然得大半特辦,好讓村裡人都知道,他也有兒子了。

大房並未分家,這辦席面的銀子都是從公帳出,顧清河就是補貼也有限,這其中有沒有人心裡不平,就未可知了。

顧清遠本就不是愛湊熱鬧的性子,回村時正巧遇上楊興,楊興家裡日子過的緊巴,又添了一口人,哪都是花銷,趁著空閒便到鎮上去做短工,多少也能補貼家用。

楊家同顧家二房住的不遠,那日顧清遠和顧老二發生衝突的事,自然也聽說了。原想著找顧清遠問問,只是實在不知具體住處,還在山下等了幾日,一直沒碰見人,這才作罷。

他本是要往鎮上去的,見著顧清遠鎮上也先不去了,說什麼都要把恩人送到山腳下。今日顧家的親戚來的齊,他實在是怕顧清遇上了怕會吃虧。

楊興帶路,還特意避開了顧家,不料還是在路上遇了二房的顧清溪,顧清溪本就是個無賴,早就聽他爹說在顧清遠手裡吃了虧,一直沒找著機會報仇,這會子遇見了自然不肯善罷甘休。

顧清遠只靜靜的盯著不停叫罵的人,深潭般幽靜的眸子,並無多少情緒波瀾,卻無端的讓人渾身發毛。

既是不要命撞上來,那就沒有放過的理由!

第77章 顧家人 續

顧清溪就是個混子,成日只知吃酒耍樂,身子早就被掏空了,別說是顧清遠了,便是一個尋常漢子他也打不過。在顧清遠手裡,他連一招都沒過,就被收拾的毫無還手之力。

耳邊盡是汙糟的罵聲,顧清遠嫌他聒噪,直接卸了他的下巴,拿麻繩捆了,遛狗一樣的牽去了顧家大房。

顧家的親戚幾乎都在,見了顧清遠就像見了鬼一樣,臉色難看的厲害,再瞧見他身後涎水橫流、狼狽不堪的顧清溪,眾人的臉色變了又變。

顧清遠一臉的冷冽,宛若踏破生死界限的冥界王者,傲然肅立,連周遭的空氣似乎都冷了幾分。

原本喧鬧的場面,瞬間靜了下來。顧家人心思各異,來參加宴席的親戚都躲著遠遠的,沒人願意去除觸這個黴頭。

只有顧老二是真著急,他可就這麼一個兒子,萬一這個小畜生真下狠手,他兒子哪還有命在。

顧老大臉色也不好看,今天是他們家辦酒,大喜的日子被人攪了,他們面上無光不說,要是連這個小畜生都收拾不了,他們以後還怎麼在村裡做人,還不得讓大家笑話死。

“嗚……嗚……嗚……”顧清溪下巴被卸了,根本發不出聲音,僅能勉強擠出幾聲含煳不清的嗚咽。

“你個殺千刀的,快放開我家溪兒!”不等顧老二上前,周春花就忍不住了,那可是她的命根子,放在手心裡捧著長大的,哪裡受過這樣的罪。

“大夥都給做個見證啊,這個沒爹沒孃的野種,好端端的給我們家溪兒打成這樣,今兒我就要把這個野種送到官府去!”

周春花撲上來,就要廝打顧清遠,楊興忙上前攔住。顧清遠可是他的救命恩人,以往想要報答都沒有機會,好不容易有了機會,他自然不能讓人把救命恩人給傷了。

“我說周春花你還講不講理,我們在路上走的好好的,顧清溪滿嘴的髒話,上來就動手,真要報官也是我們去報!”

他和顧家二房住得近,雖沒什麼往來,但以往見了面也會打個招唿,好歹面子上過的去。自從被顧清遠救了後,他立場立刻就偏移了,旁人說什麼他不管,他只知道要是沒有顧清遠,他這條命就沒了,說不準這會兒墳頭的草都長出來了。

再者,他也是真看不上顧清溪,挺大的個漢子,自己不知道賺錢養家,就知道呆在家裡等著爹孃媳婦伺候,這算什麼男人。

“你放屁,這有你什麼事,哪來的滾哪去。”周春花惱羞成怒,抬手照著楊興就扇了過來,楊興自然不會讓一個婦人傷著,一個閃身就避開了。

周春花撲了個空,一下子失去了平衡,身體搖晃了幾下,最終跌坐在地上。顧老二上來扶她,卻被周春花一把揮開。

她坐在地上,就開始撒潑,雙手拍打著自己的大腿,發出沉悶的響聲,聲音銳又刺耳,“打人啦,老楊家小子聯合這個野種打人啦,不僅打我兒子,還打我老婆子,沒天理了!”

楊興一個老實漢子,尋常少與人發生口角,更招架不住婦人撒潑,口中囁嚅幾下,也沒說出什麼,氣勢都矮了半截。

圍觀的人大多是顧家的親戚,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竊竊私語,除了有一兩個幫著說話的,其餘人連聲都不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見有人幫她搭腔,周春花更是得意。顧清遠拉了一把楊興,這是他與顧家的恩怨,還得他自己解決。

顧清遠眼神中帶著不屑,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冷笑,目光如同利劍一般,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終定格在顧清溪的身上。

他一腳踩在顧清溪小腿上,這一腳帶了些力度。

顧清溪只覺得骨頭都要被碾碎了,他下巴被卸了,即便疼的滿臉的汗,也叫不出來,喉嚨彷彿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只能發出微弱的喘息聲。

周春花見兒子受罪,也顧不得撒潑了,照著顧清遠就撲了上去。顧清遠原本是不想和一個婦人計較的,奈不住人家三番兩次的來找他的麻煩。

他隨手撿了塊石頭,照著周春花擲去,石頭劃破空氣,準確無誤地擊中了周春花的膝蓋。

周春花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尖叫,撲通一聲,再一次重重地摔在地上。

這回周春花就沒那麼幸運了,掙扎了好幾下都沒起來,還是她兒媳婦上來將人扶了下去。

顧老二氣得臉色鐵青,雙眼幾乎要噴出火來,指著顧清遠的手都在抖,“你你你你個小畜生,老子今天就弄死你!

他氣急敗壞地轉身,目光在院裡搜尋了一圈,最終定格在牆角那把有些生鏽的鐵鍁上。他毫不猶豫地拿起來,揚起鐵鍁就奔著顧清遠就衝了過來。

楊興嚇得大喊了一聲,想撲上來卻來不及了,瞬間出了一身冷汗。

顧清遠站在那裡,眼神中沒有一絲慌亂,鐵鍁帶著風聲向他襲來時,他迅速地抬手接下,動作乾淨利落。

顧老二滿含怨恨的臉上,閃過一瞬錯愕,顧清遠沒給他太多的反應時間,提膝照著顧老二的肚子就是一腳。顧老二被這一腳踢得悶哼一聲,向後踉蹌了幾步,摔在地上。

“你這個小兔崽子,究竟想幹什麼,他們好歹是你的二伯、二伯孃,你以下犯上,毆打長輩。我們真要追究起來,你少不得去大牢裡蹲上幾天。”到底是他們大房的場子,顧老大自然不能站在後頭,一句話也不說,冠冕堂皇的說了幾句,忙對著站在一旁的小兒子道:“清海,還不給你二叔、二嬸兒扶起來。”

這話聽的顧清遠都要氣笑了,這個時候想起他是顧家人了,當初霸佔家業,把他們母子敢出去時,可不是這副嘴臉。

一家子道貌岸然的東西,還想著要體面,既然他們想要,那他偏不給。

“我要是沒記錯的話,我的名字早就被從家譜上劃掉了吧,哪來的長輩!”顧清遠的聲音很冷,猶如嚴冬中唿嘯的北風,每一個字都彷彿凝結著冰霜。這種冷,比寒冬臘月裡,赤手空拳握住的冰塊還要刺骨,直逼人心。

“就是,顧三叔在世的時候,你們兩家可沒少跟著佔光,哪回顧三叔帶回來的肉,你們沒跟著吃。後來顧三叔出事了,你們不說幫扶一把,眨眼就把顧大哥他們母子趕了出去,還強佔了人家的田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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