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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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秦文趁著媳婦有孕,在外頭包了個相好的,不知怎麼被家裡發現了,找過來結結實實的鬧了一場,被抓了個滿臉花,街上好些人都看見了,那樣子別提多狼狽了!”
孫正知道秦文同顧清遠的過節,見人如此倒黴,只覺得痛快,“打哪那後,那個秦文就轉性了,也不知是不是裝的,演上好丈夫了,整日買菜做飯,殷勤的很。”
“包養的外室?”顧清遠愣了一瞬,他明明親眼見著秦文和娼妓有染,找人給趙奕歡送的信也寫明瞭地址,倒是沒料到趙奕歡對秦文還有幾分真心,都到這個時候還維護著。
細想也合理,趙奕歡嫁秦文便是指望著秦文能考取功名,自然會給秦文留條退路,跟娼妓廝混的事要是鬧出來,恐怕秦文的秀才功名都得讓學政給奪了。
秦文丟了這麼大的臉,心裡自然是不快,如今也不過是無奈隱忍,那就看這對貌合神離的夫妻能走到哪一步了!
第85章 雲兒,是要考驗我的定力嗎?
暮色浸染山林,遠處的山峰在柔和的光影中若隱若現,樹木的輪廓在漸暗的天色中,也慢慢模煳,唯有枝葉間還留著些許餘暉。
顧清遠到家時,天色已然暗了下來,四周瀰漫著朦朧的夜色,院前卻亮著一盞燈。他拉著韁繩得手緊了緊,騾車的速度見快,那盞燈的輪廓逐漸清晰起來,映出裡面的人影。
江雲手持燈籠,目光落在遠處,盼著歸人,手中的燈籠,在山風中輕輕搖曳,灑下一片暖黃的光,將他整個人溫柔地包裹其中,彷彿是一幅溫馨靜謐的畫卷。
暖黃的身影在燈光下顯得愈發柔和,不僅驅散了夜色涼意,也驅散了顧清遠一天的奔波與疲憊。
“駕!”顧清遠喝了一聲,騾子引頸長嘶,四蹄飛揚,掀起一片塵土,車輪碾過,沉甸甸的車轍聲在林間迴響。
“等急了吧。”顧清遠勒住韁繩,利落的從車上下來,接過他手裡的燈籠,抬手在江人頭上揉了揉,
“沒有,就是見你還沒回來,出來看看。”買賣得講究雙方都願意,不是個著急的事,江雲知道這個道理,只是見人這麼晚還不回來,心裡免不了擔憂,呆在屋裡心也靜不下來,還不如就在外頭等著。
他不願意讓男人出門還憂心著他,自然不會主動提起,“飯都在灶上溫著呢,我去端,你洗洗手歇會兒,咱兒就吃飯。”
“好。”顧清遠應聲,卸了車,將騾子拴好,在食槽裡添了草料,才把車上的東西拿回屋,桌上已經擺好了飯菜。
“快洗手吧。”江雲上前接過男人手裡的綵線,給他撣了撣身上的沾著的葉片。
油燈的光緩緩鋪灑在桌上,柔和溫暖,襯的桌上滿滿當當的飯菜,更加誘人
清蒸魚躺在瓷盤中,魚肉嫩白如雪,幾片翠綠的蔥絲輕輕覆在魚肉上,恰如春日的新綠點綴在白雪之上,好似一幅生動的春雪初霽圖。
緊挨著的是一道辣炒兔肉,兔肉炒的外焦裡嫩,辣味恰到好處,與鮮紅的辣椒交織在一起,顏色鮮亮誘人。
一旁的雞湯緩緩冒著熱氣,雞湯清澈見底,裡面漂浮著幾朵金黃色的油花,香味撲鼻而來,醇香濃厚。
江雲給顧清遠盛了一碗雞湯,碗中有一個雞腿,“跑了一個下午了,先喝點湯。”
顧清遠接過碗,低頭喝了一口,雞湯醇香在口中散開,順著咽喉溫柔地滑落,整個胃裡都是暖的。
江雲不怎沒吃辣,顧清遠給人夾了幾筷子滷肉,便著手挑刺,鱸魚刺不算多,卻也免不了有些小刺。他挑的仔細,小心翼翼地用筷子碾過魚肉,動作輕柔又熟練,一看就是不知做了多少次了。
不多時,江雲碗裡就積了一堆魚肉,白嫩如凝脂,顧清遠還貼心的澆了一杓醬汁,醬汁色澤緩緩流過魚肉,直至浸潤到最底層。
江雲只是笑,笑靨似初升的朝陽,溫煦而不刺目,卻深深的烙在顧清遠心裡,以至於在往後漫長的歲月裡,這一抹笑他久久不能忘。
飯後是顧清遠收的碗筷,江雲知道爭不過,乾脆也不同他爭了,轉身將晾乾的被單疊好收了起來,左右厚被子也不等蓋,等忙完這兩日再做也不遲。
皓月清輝,溫柔地灑落在靜謐的夜裡,山風輕拂,枝條隨風輕擺,搖曳生姿,略微帶著些涼意。
山裡晚上還是有些涼,江雲把窗戶關上,正要把綵線收起來,腰間就搭上了一雙溫熱的大手,他尚未回過神來,便已被一雙有力的臂膀從背後輕輕摟住。
鼻腔內是熟悉的氣息,江雲放軟了身子,靠在男人身上。他微微側首,視線還未及聚焦,男人的眉眼便已近在咫尺,那雙幽深的眸子裡倒映著他的眉眼,染著滿滿的愛意。
屋裡很靜,只有兩人淺淺的唿吸聲纏綿交錯。
覆在小腹上的手緊了緊,江雲只覺得眼前投下一片陰影,頃刻,唇瓣便被輕輕覆上,輕緩又帶著不可拒絕的力量,似夏日的陽光穿過繁密的樹葉,灑在他肩上,帶來微微的悸動。
唇上的力道慢慢加重,江雲下意識的閉上眼睛,觸感沿著唇瓣緩緩蔓延,炙熱逐漸侵佔了他的思緒,周遭的一切似乎都變得模煳。
江雲已經做好了更進一步的打算,身上的力道卻慢慢卸去,他明明感覺男人是動了情的,不知怎麼的又止住了動作,抬眸的瞬間眼底便存了疑惑。
轉念一想,又沒什麼不明白的,大後天蘇晴就要出嫁了,他們少不得過去幫忙,這是顧忌著他的身子,這才不與他親近。
懷中人面頰染紅,一雙眸子更是像從湖中撈出來的一般,帶著幾分迷離的水汽,晶瑩透亮,閃爍著不言而喻的情愫。
被這樣的眼睛望著,饒是顧清遠定力極佳,也覺著心中躁動難安,似有一股熱流在身體裡翻湧,他的喉間不自覺地滾了滾,到底是強行壓下了。
每每房事後,江雲都倦的很,少不得歇上半日,明兒一早還要去蘇家,少不得忙上一天,他哪裡捨得人拖著疲倦的身子操勞。
攬著人在窗邊坐下,顧清遠面上一片坦然,江雲倒是有些不好意思,頭一直埋在男人肩上。顧清遠低頭在人發頂親了一下,將懷裡的錢袋拿了出來,放在他掌心裡。
見了銀子,江雲方才緩緩抬頭,面上還有些羞紅,有事做兒到底能排解不少,他將錢袋裡的銀子倒出來,細細的數著。
顧清遠見他這“財迷”的小模樣,寵溺的笑了笑,幫他把裝銀子的小錢箱,從櫃子裡拿了出來。
小錢箱裡都快裝滿了,江雲將整銀都放在第一層的z裡面,散碎的銀則子放在外側,餘下的約莫七八兩銀子,又放進了錢袋裡,重新放到男人掌心裡。
他的手還來不及撤回,就被一隻溫熱的大手握住了,他還沒反應過來,一枚帶著涼意的戒指輕輕滑落,恰到好處地貼合在他指間。
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好看。”顧清遠的聲音依舊溫柔,戒指尺寸剛剛好,不大也不小,他輕握著人的手腕凝視了片刻,緩緩低頭在人手背上落下一吻。
這個吻如羽毛般輕盈,卻帶著無盡的珍重。
江雲的臉頰的紅暈加深了兩分,目光卻無絲毫閃躲。他輕輕摩挲著手上的戒指,眼中漸漸湧起一層薄霧,薄霧中男人的面容卻愈發清晰。
視線相碰,兩人眼中是一樣的深情。
江雲輕輕攀住男人的脖子,緩緩拉近兩人間的,近得能聽見彼此的心跳。男人溫熱的唿吸噴灑在頸側,燻的他連腦袋都變慢,幾乎是本能的吻上男人的唇。
顧清遠眼中閃過一絲詫異,旋即恢復平靜,努力剋制著身上的燥熱,任由江雲毫無章法的啃咬,在他的唇上留下印記。
江雲拼命的回想著以往的經驗,奈何越發覺得暈乎乎,總感覺哪裡不對,卻又想不清楚。即將分開的瞬間,後腦被一雙大手摁住,他只來的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唿,餘下的聲音變成了含煳不清的喘息。
顧清遠沒給他太多緩衝的時間,江雲只感覺腰上的手緊了緊,隨後身子一輕,已被抱了起來,他連聲音都發不出,又怕摔著,只能緊緊的環著男人的脖子。
燈影輕晃,映出兩人纏綿的身影
顧清遠唿吸粗重,指尖描摹著懷裡人的眉眼,眼底是翻湧著的情慾,似乎下一刻就要噴薄而出。
江雲已經羞的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可動作卻並未收斂,他的手從男人的脖子上慢慢滑落,落在男人堅實的胸膛上,即使隔著衣裳,仍能清晰感知到緊實的肌肉輪廓。
顧清遠被人的動作激的唿吸更加急促,垂眸盯著身下的人,眸子裡的慾念遮都遮不住,他將手緊緊的握成拳,才堪堪忍住,不至於失控。
江雲也不知哪來的勇氣,手指順著男人的衣襟探了進去,溫熱的皮膚燙的他手瑟縮了一下,強忍著才沒有拿出來,只是也不敢再有其他的動作。他整個人都像燒著了似的,身上滾燙的厲害,也不敢抬頭去看顧清遠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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