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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這些事該何秀這個長嫂張羅,可巧前兩日何秀查出有了身孕,家中只有玉兒一個小哥兒,單薄了些,如今又懷了孕,一家子自然都是歡喜的。

何秀這一胎做的不穩,不好太勞累,便又趕上蘇晴出嫁,家裡實在是忙不過來了,這才請了秦慧過來幫著料理料理。

第88章 蘇晴婚事 續

蘇晴拉著江雲跑回屋裡,快速的把門關好,還不忘上了門閂。

瞧著他緊張兮兮的樣子,江雲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見他做賊似的扒著門縫往外瞧,確認沒人跟過來,才卸了力般的趴在床上,活像是受了什麼摧殘。

“這是怎麼了,馬上就要出就出嫁了,怎麼像霜打的茄子一樣。”江雲斜倚在他旁邊,輕輕歪頭打量著他,笑裡帶了幾分挪揄。

“好啊,我都快愁死了,你還笑話我。”蘇晴佯怒,說著作勢就要去撓江雲腰側的軟肉,逗得江雲都逼出了淚花,連連討饒。

“好了,我錯了,不鬧了。”江雲一邊討饒,一邊扭動著身子,想要避開蘇晴伸過來的“魔爪”,兩人嬉鬧了一會兒,才靜靜的說著體己話。

“說實話,我有點害怕,想到後天就要嫁人了,心裡就發慌。”蘇晴翻身趴在床上,連聲音都低了幾分,“這些日子我娘和嫂子,拘著我連門都不叫我出。沒事就教我燒菜做飯,教我針線製衣,你瞧我這手上,都快被紮成篩子了。”

他說著舉還起手來,給江雲瞧,指腹上好些深淺不一的針眼,一碰就疼,連帶著筷子都拿不穩,“我現在想想都害怕,我針線活兒不好,做飯也不好吃,家裡的活兒做的也是馬馬虎虎。”

“聽說他嫂子可能幹了,又能幹又賢惠,村裡人就沒有不誇的。我嫁過去,一下子不就被比下去了嗎。”

江雲笑著拍了他一下,“你是嫁人做夫郎的,還是嫁過去比擂臺的?”

“那劉家兩個兒子,都成家了,旁人總是要比較的,偏生我還一無是處。”不知是不是出嫁前都這樣,這幾天蘇晴只覺得度日如年,心裡時時刻刻冒出各種念頭,要不是不敢都想著逃婚算了。

這些話他又不好和家裡人講,見了江雲再也忍不住了,倒豆子一般的全說了,“我自己有幾斤幾兩還是知道的,我怕劉家人會不喜歡我,我怕日子過的不順心,我也怕和那誰處不好”

江雲聽出他話裡的未盡之意,可劉家家境殷實,一家子都是勤勞本分的人,雖說家裡有兩個兒子,可兄弟兩感情很好,一家子都是和和睦睦的,哪會像他說的這般。

見人越說越激動,臉上都浮著一坨紅暈,便知這是春心萌動,出嫁前緊張呢。因此,江雲只是笑,也不說話。

蘇晴被看的臉上越來越紅,拉了一旁的被子蒙在頭上,破罐子破摔的道:“昨天家裡請了徐阿嬤過來,我現在更害怕了”

江雲扯下他頭上的被子,見人眼圈紅了,也不同他鬧了,趕忙勸慰,“你別想太多,劉家都是和善人,你嫁過去後日子定然會過和和順順。我聽嫂子說劉家老二是個憨厚老實的,他定不會薄待你的。”

“快別哭了,回頭腫著眼睛出嫁可不好看。”江雲幫他擦了擦眼角滲出來的眼淚,遲疑了片刻才道:“徐阿嬤說的也不全然都對,你不用太緊張。”

“真的,那你給我講講,求求了。”聽人這麼說,蘇晴也顧不得哭了,扒著江雲的胳膊,像找著救星一般。

也不怪他害怕,昨晚徐阿嬤過來給他看了小冊子,又給他講了些新婚當夜的事兒,那話說的實在是露骨,他都沒敢看,聽的也是一知半解。

他就記住了一句要忍忍,都是要有這一遭的。就因為這一句話,嚇得他一宿丟哪怎麼睡,這得多疼啊,還得拼命忍著。又想到他孃的那些話,要謹慎小心、伺候公婆、做事勤勉等等,他是真的不想嫁了,嫁人實在是太可怕了。

“別晃了,頭都叫你晃暈了。”江雲抓著他搖晃自己的胳膊,臉色微紅,不知是有些羞,還是被搖晃的。

這種事,江雲定然是講不出口的,被追問的狠了,也只扔出“沒那麼疼”幾個字,便說什麼也不再開口。

顧清遠正幫著往車裡搬東西,蘇母孃家那邊已經沒什麼親戚,只剩一位兄長了,年歲也不小了,加上住的也遠,得過去接一趟。大老遠的自然不能空手過去,蘇母準備了不少東西,他一轉身就見江雲從屋裡出來,臉上還泛著淡淡的紅暈。

這一來一回少說也得一個多時辰,雖說在蘇家出不了什麼事,他還是想著和江雲說一聲,省的回頭找不見他,心裡著急。

同蘇城交代了一句,顧清遠朝著江雲走去,他生的高大,稍有動作就很明顯。再加上他收拾顧家人的事,幾乎整個村子都傳遍了,人都有好奇心,這些年顧清遠一直住在山裡,跟村裡人也沒什麼交集,眼下見著了,自然少不得多瞧兩眼。回頭聚在一塊,說閒話也有話頭不是。

江雲本就被蘇晴追問的害羞,見大夥都往這邊看,更不好意思了。

顧清遠抬手摸了摸他的額頭,一片溫涼,隨即又緩緩撫上他的面頰,略微有些溫熱,但不燙,“怎麼臉這麼紅?”

“沒事兒。”江雲臉上羞紅未退,望著顧清遠的眼神,帶著幾分說不出來的嬌軟。

“別累著了。”察覺到落在身上的視線,顧清遠側身將江雲遮了個嚴實,才溫柔的揉了揉他的頭,“我跟著出去一趟,估計得一個多時辰。”

江雲應下,悄悄的拽了拽他的手,小聲道:“路上小心些,我等你。”

此時,日光很好,落在江雲的身上,似罩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連發絲都發著光。

“好,我儘量中午前回來,要是趕不及回來,自己好好吃飯。”顧清遠反握著他的手,輕輕摩挲。知道夫郎臉皮薄,他的動作都隱在衣袖下,外人瞧見也只會覺著親暱了些,並沒什麼不妥。

江雲的視線一直隨著顧清遠,直到人消失在門口,這才收回目光。

蘇晴在旁邊瞧的真切,自然少不得打趣上兩句,院裡還有其他人,無一例外也都瞧見這一幕,雖然聽不清兩人說的什麼,可看狀態也知道他們感情極佳。

原先好些人都覺著江雲嫁給顧清遠,可有苦日子過了。整天住在山裡,吃喝不便不說,平時連個人影都見不著,跟野人有什麼區別。

如今見江雲的模樣,哪有半分受苦的樣子。別的不說,單瞧那身上的衣裳,樣式料子都是極好的,一看就是在鎮上的成衣鋪子裡買的,哪裡頭的衣裳可不便宜呢,一身衣裳都能抵一家子一兩個月的花銷了。

再瞧那身上戴的,鬢間的簪子、腕間的鐲子、手上的戒指,便是誰家嫁娶也置辦不了這麼全。這些可都是實打實的銀子,這一身打扮算下來,怎麼也得十幾兩銀子,誰家捨得這麼花,日子還過不過了。

有挨著蘇家住的,之前也見過江雲,他身上的衣裳都沒見過重樣的,單的、棉的全是好料子的,還都是漂亮的淺色。

鄉下人平日裡多做活兒,穿的多是粗布麻衣,便是年輕的小媳婦、夫郎,最多也就是穿個藏藍色,看著能鮮亮點。

淺色的料子貴不說,穿在身上也不方便做活兒,抱趟柴火就得把衣裳蹭髒了,還得換洗,又是多出來的活兒。

日子難過些的人家,一人也就是兩身衣裳,春天穿了夏天穿,到了秋日裡還是這兩身,也就冬日裡會加上件棉衣,便是想換洗都得趕著天好的的時候。要有個萬一,身上穿的弄溼了,洗的又沒幹,那便只能呆在家裡了,連門都出不去。

江雲身上的穿戴,再瞧瞧那手,一看就是不怎麼做活兒的,雖說是住在山裡,可怎麼瞧著過的日子都比他們好多了。

都是一個村的,當日江雲同秦家的事鬧的沸沸揚揚,幾乎是撿回了一條命,如今見他過得好,也替他高興。

自然也有動歪心思的,林昆家的現下的都毀死了,他們跟顧家還沾點兒親,早知道顧清遠現在這麼有出息,當初就應該搞好關係,把自家小哥兒嫁過去,如今這些好日子那還不都是自家的,哪落的到江雲身上。

她越想越氣,忍不住跟身邊人抱怨了幾句,“有什麼好羨慕的,那雲哥兒瞧著就不是個康健的模樣,三災兩病的,眼瞅著他成婚也一年了吧,肚子還是沒個動靜,說不準哪天就被修休回來了。”

旁邊人都沒等她把話說完,翻了個白眼,往一旁湊了湊,生怕沾上什麼晦氣。偏林昆媳婦一無所知,還講得起勁,周圍的人都往這邊瞧,就沒見過這樣的,哪有盼著人家小夫妻不合的。

江雲對這邊的事一無所知,出嫁前還好些事得忙呢。除了嫁妝,蘇晴素日在家穿的衣裳也得整理好了,還有些素來用慣的東西,都得收拾好,再用紅布包好,回頭回門的時候一併帶走。

這些都是細碎的活兒,格外耗費時間。收拾著還得哄時不時就紅了眼圈的新夫郎,忙忙碌碌的到顧清遠回來都沒收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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