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好戲開場
婚期雖被推遲,但是姜思思卻被鬼君要求搬去了寢殿,與言妄同居一室,西側門看守由還是實習孟婆的白粵擔任。
自從白粵擔任了西側門的看守,妃嫦一天跑三次,白天指導白粵接待,中午幫白粵整理公務,到了夜裡還要給白粵講地府的規矩。
“妃妃姐,你每天就做這些!”白粵指著擺在桌子上的本子,一直以為妃嫦看大門的時候,每天見各種人特別好玩,沒想到,還不如熬湯呢。
妃嫦看著本子上工整的字跡,朝著白粵束起大拇指,看完白粵的字,再想想姜思思的字,都沒有可比性。
“怎麼換人了……”一個矮瘦的男人打量著坐在門口的白粵“長的倒是不錯。”
“觀個禮,連西側門的規矩都忘了!”
那日言妄和姜思思大婚,只要是地府的人皆可觀禮,只不過觀禮的位置不一樣,妃嫦這些地府公務員可以到殿內觀禮,至於這群人,有小白和小黑帶領專門的鬼差將他們引導殿外觀看。
半路還跑了倆,其中一個被言攀給拎了回來,至於另一個,一直不知所蹤。
“妃大人在呢!”矮瘦男人諂媚的跑到妃嫦的面前,然後摘下手上的一個戒指塞在妃嫦的手裡。
“不好意思,西側門規矩不可加塞。”說著妃嫦將戒指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她拍了下白粵“走的時候拿著,到了大殿交給閻君,實話實說。”
因為白粵就職沒幾天,妃嫦怕她盯不住,就減少了幾個。
到了辦事處,崔大富拿著號坐在門口,然後按順序進入辦事處。
“妃妃姐,這就是地府辦事處啊,好現代啊,他們東南北三門也往這送嗎?”白粵好奇的向辦事處裡探頭。
“四個入口,四個辦事處,到了大殿匯總,然後由鬼門關負責人送往奈何橋和幽冥大獄。”
妃嫦揹著地府的新規定,然後心裡暗罵,就是因為這個,她每天都要面對姜思思和言妄,言妄還可以,就是姜思思無時無刻找她的麻煩。
“原來如此哦……”
黃泉之上,白粵指著一條河“那個河是不是忘川河。”
“不是……”
她也不知忘川河在哪,以前問度孃的時候,說是在大殿與黃泉之間,她找了三年,都沒找到……
“秦廣王,開門!”妃嫦站在門外喊道。
沒一會兒,一個小鬼差開啟了門,朝著妃嫦屈身行禮。
“新來的啊。”妃嫦拍了下小鬼差的肩膀,大大咧咧的走到秦廣王旁邊的小桌。
“這個桌子一般是判官級別坐的,但是他的判官經常出外差,這你的活就來了,喊個名字,叫個號,剩下的聽他的就行。”
說完,妃嫦讓白粵坐到了小桌後面,然後她走出來大殿第一個屋子。
“妃嫦,幫我收拾一下這間屋子,一會兒言妄要用的。”姜思思左手叉著腰,右手指著對面的屋子。
妃嫦挑眉看著姜思思,這昏迷了五六天,膽子倒是大了不少。
她也不好拒絕,誰讓姜思思地位在擺著呢,當妃嫦收拾好屋子後,姜思思拿起一塊布裝著樣子。
言妄走進屋子,從背後抱住姜思思,完全不考慮妃嫦的感受。
她白了眼言妄和姜思思,扯了扯嘴角,離開了那個是非之地。
見妃嫦離開,言妄換了一副面孔,推開姜思思……
出了大殿,白粵指著妃嫦身後的一群人“沒我的事了吧?”
“沒了,你回西側門吧。”
妃嫦朝著白粵揮了揮手,然後走向了奈何橋。
“珀珀,姐來了。”
在距離奈何橋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妃嫦撩起裙襬就跑了過去,然後縱身一躍撲在了夢小珀的身上。
“離我原地,我不是言攀,經不住你這……”
話音剛落,一個鬼差從幽冥大獄跑了過來,妃嫦心裡默數三個數,與那個鬼差一同喊出,出事了……
“說吧,什麼事?那個失蹤的找到了?”
“嗯。”
“哪兒?”
那個鬼差指著幽冥大獄的方向,然後跑開了……
“你忙,我去看看。”
妃嫦跑到幽冥大獄,就見萌萌趴在那,那個失蹤的人雙腿顫抖的看著萌萌。
妃嫦走到那個人身邊,輕輕一拍,那個人直接癱倒在地,嚇得她跑到萌萌旁邊“碰瓷是吧,我沒碰你啊!”
說著妃嫦看向一旁的兩個大獄鬼差“你們給我作證啊,我可沒碰他!”
那兩個鬼差面無表情的看著妃嫦,你明明拍了人家一下肩膀……
“你們把他弄走啊!”妃嫦看著幽冥大獄外的兩名鬼差。
那兩個人面部表情的搖了搖頭,然後其中一人說“我們是大獄鬼差,不負責這些瑣事,如果需要幫助可以找醋醋大人,小白,小黑。”
“那我去通知醋醋,你們幫我看一下……”
“我們只負責大獄內部的事,這事,不歸我們管。”
聽完這兩人的話,妃嫦一拍手,然後坐到地上,盯著這兩人。
不是不幫嗎,那她就看著,只要她不尷尬,那尷尬的就是別人。
妃嫦扯下旁邊樹上的樹葉,坐到萌萌的身邊,一邊鬥地府萌獸,一邊瞪著這兩個鬼差。
最終其中一人被妃嫦越看越難受,跑去了大殿喊來了小白……
“白爺,醋醋呢?”回去的路上妃嫦納悶的問。
“地府現在又沒什麼大事,自然是做他的本職工作了。”
原來醋醋也有自己的工作,她一直以為醋醋是地府的閒散人員,處理地府後勤工作的。
將那人帶回大殿後,小白又把妃嫦送回了琉水齋。
大門被開啟,眼前的一幕將妃嫦嚇了一大跳,就見姜思思拉著朱小五胳膊在地上拖拽……
妃嫦抽出腰間的奪魂刀飛向姜思思,就見奪魂刀擦過姜思思的臉插在了門柱上。
“姜思思!”妃嫦咬著牙,瞪著姜思思……
“來人,給我拿下!”
姜思思抬起手,有那麼幾個膽子大的鬼差衝向了妃嫦,妃嫦抬起眼眸,嘴角勾起,不屑的看向那幾個鬼差。
“孃親……”
“小五別怕啊,孃親來了。”
她雙手合十後向兩側推開,一柄長劍出現在雙手的掌心之間,她握著長劍看著圍在周圍的鬼差。
“想活命的,給我散去,想死的,就去給她陪葬!”說著妃嫦舉起手裡的長劍。
有那麼幾個怕死的鬼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紛紛退到一邊,還有幾個是覺得妃嫦在嚇唬他們,依舊站在原地。
就見妃嫦腰身一轉,手裡的長劍一揮,一道紫色的光芒噼向了那幾個鬼差,那光芒落在他們身上,就聽一聲哀嚎,那群鬼差便魂飛魄散……
“妃嫦,他們都言妄麾下的鬼差,你竟敢……”
還沒說完,妃嫦就已經到了姜思思的面前,她單手掐在姜思思的脖子上,惡狠狠的等著姜思思。
“是他麾下的又如何?他們不來招惹我怎麼可能喪命,我給過他們機會了,他們不散去,怨不得我!”
朱小五藉機咬在姜思思的手上,姜思思吃痛鬆開了抓著朱小五的手。
“孃親你撐住,我,我這就去找秦廣王叔叔。”說完,朱小五跑出了琉水齋。
妃嫦轉過頭目送朱小五離開琉水齋,藉著妃嫦恍神之際,姜思思拿下門柱上的奪魂刀,劃在了妃嫦的手上。
妃嫦鬆開了姜思思,看著被劃傷的傷口……
“姜思思,是你全忘了,還是你壓根就是在騙我!”
她步步緊逼,將姜思思逼到前廳的椅子上,然後俯身湊近姜思思,看著姜思思那個恐慌的眼神。
“妃嫦,你要做什麼?”
身後響起言妄的聲音,妃嫦唇角勾起,說道“和夫人聊聊天而已,閻君無需大驚小怪……”
姜思思推開妃嫦,跑到言妄的身邊“是她,她傷了閻君麾下的鬼差。”
聽到麾下的鬼差被傷,言妄走到妃嫦面前“是嗎?”
“是!”妃嫦端起一杯水,學著妃羽的樣子坐在椅子上“他們趁我不在闖入琉水齋,傷了我兒子,我只不過是替閻君教訓教訓他們,誰知他們這麼不禁打……”
言妄抬起手揮了下去,妃嫦向後退了一步,抓住言妄的手腕。
“你這個眼神我見過,那場大火,你就是這樣看著妃羽的……”她頓了頓“不對,那不是你,是你的師傅,是莫論,你們師徒可真像啊……”
言妄聽著妃嫦的語氣,不可思議的看著妃嫦……
“你究竟是妃羽還是妃嫦?”言妄問。
“我要是說妃嫦就是妃羽你信嗎?”妃嫦手指輕輕的碰到擺在一旁的那張琴上……
“妃妃!”
門外傳來夢小珀的聲音,妃嫦換了一副表情,看向夢小珀等人。
“珀珀!”
夢小珀走到言妄的身邊打量著言妄,嘲諷道“喲,閒得無聊又來琉水齋找事了?”
“撤!”
言妄和姜思思離開後,妃嫦趴在桌子上,疑惑的看著夢小珀“你們怎麼來了?”
被妃嫦這麼一問,夢小珀一愣,不是你讓朱小五去大殿喊人的嗎?
“我記得我看見小五被姜思思抓著,然後我把奪魂刀飛了出去,後來……後來……”妃嫦拍打著腦袋“後來是什麼?”
“妃妃,你的脖子……”夢小珀指著妃嫦脖子上的那朵花,原本是含苞待放的花,卻綻放了出了花瓣……
一朵紅色的花,一朵色彩豔麗的曼珠沙華……
寢殿內,言妄坐在桌子旁,將手裡的杯子摔在地上。
他捏著姜思思的下巴“你為什麼又要去招惹她?”
“言妄,我在幫你!奪回生死簿,你就可以穩坐閻君之位,這樣不好嗎?”
“生死簿自然是要拿回來,但是現在時機未到……”說罷,言妄拂袖而去。
幽林深處,洛不俞看著鏡子裡的發生的一幕“這是怎麼回事,這花到底什麼意思?”
妃羽拿起一朵曼珠沙華放到茶杯上“這場好戲,終於要開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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