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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面具博殺2/2
靳嘉如一道流影重返戰局,目光掃過全場,戰況瞬息萬變——
妖四已被小五纏鬥至筋疲力盡,墨凱看準時機凌空一記側踢,精準命中對方面門,「喀嚓」一聲,那張猙獰狼首面具應聲碎裂!
另一側,卡蘿雖成功擊碎妖六的所有酒罈,然而失去酒助的妖六竟仍戰意高昂,與塗山小六激烈交鋒數百回合。最終二人同時出手——「唰啦!」彼此面具應聲脫落,竟是雙雙敗陣,相視一愣,隨即大笑擊掌。
墨凱與小五解決妖四後,立即轉身支援翮羽。小五對上素有「小福福」之稱的牛妖將,十招之內一個反手巧奪,俐落掀開對方面具!不料熊妖「小祿祿」自暗處突襲,重拳揮向小五面門——
「砰!」
面具飛揚的剎那,小五臨危不亂,吐納間氣術迸發,強勁氣流直衝小祿祿面部,「啪」地將其面具震成碎片!
三人幾乎同時中招,如疊羅漢般轟然倒地,揚起一片塵埃。
戰局瞬息萬變,此刻場上僅剩兩處戰團猶酣:一方是翮羽與那以靈巧著稱的「小壽壽」纏鬥正烈;另一方,則是墨凱對上了一名渾身裹緊黑衣、連頭臉都嚴密遮蔽,只露出一張狼首面具的神秘對手。
靳嘉一聲清亮口哨劃破空氣,墨凱聞訊而動,立即抽身轉助翮羽。幾乎在同一瞬,靳嘉已如流風般補位,接下了那黑衣狼面客的凌厲攻勢。
她一邊見招拆招,一邊凝神觀察對方路數。
「小妹,這又是哪路人物?把自己裹得像條紫菜卷似的?」翮羽架住小壽壽噼來的掌刀,尚有餘裕揚聲笑問。
「體態六尺,寬肩細腰,可惜腿不算長——符合這條件的,滿場不過兩人。」靳嘉旋身避過一記橫掃,語速飛快,「不是妖三府的侍衛坤琳,就是某匹特別怕被剪頭毛的銀狼。」
她說話間又與對方過了數招,忽而一個凌厲的高踢直取對方面門,雖被格擋,卻更印證了她的判斷。
「至於眼下這身手嘛……某位銀狼近二百年縱慾過度,腎氣有虧,絕無可能還如此利落。」她語帶戲嚯,攻勢愈發迅勐,「所以我猜——」
她驟然提高聲調,一字一頓地向翮羽喊道:
「是!妖!三!府!最! 可!愛!的!小!琳!琳!」
那黑衣身影聞言,動作明顯一滯。
就在靳嘉語聲落下的瞬間,另一側的戰局也已塵埃落定——
小壽壽被翮羽從後方牢牢鎖住雙臂,墨凱趁隙而上,利落伸手,「啪」地一聲輕響,便將那張象徵出局的面具摘了下來。
「塗山——勝!」不知是誰高喊了一聲,塗山陣營頓時爆發出熱烈的歡唿。
翮羽鬆開鉗制,拍了拍衣袖,含笑望向自家妹妹那邊:「小妹,需要幫忙嗎?」
「不用!」靳嘉答得清脆,攻勢如行雲流水,語氣卻帶著幾分嬌嗔,「讓我和我最『喜歡』的小琳琳好好玩玩嘛~」
話音未落,她身形倏然騰空,一記凌厲的上段踢直襲對方面門,逼得那被稱為「小琳琳」的黑影急忙後仰格擋。
「人家平常在庭院裡看小琳琳練功,就好想和他這身結實的三頭肌『玩玩』了呢~」她故意拖長了語調,言語間的調侃意味十足,手下招式卻愈發迅勐,掌風腿影不斷朝著對方周身要害招唿而去。
那黑影在她的言語擾敵與凌厲攻勢下,雖防守得滴水不漏,動作間卻透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與無奈。
「小琳琳,害羞嗎?有點可愛呢~」靳嘉如鬼魅般貼近他耳畔,吐氣如蘭,「讓姐姐教教你,該怎麼打架好不好?」
她指尖如蝶,輕巧掠過他被黑衣緊裹的胸膛:「你很熱吧?真的不把這身黑衣脫下來,讓大家欣賞欣賞你那排……漂亮的腹肌?」
「十姐!你打架就打架!別!只!想!著!撩!漢!」
被懸在半空「俘虜席」結界中的小六,忍無可忍地發出悲憤的吶喊。
靳嘉聞言,回頭朝自家弟弟拋去一個無辜的眼神,手上招式卻越發刁鑽,逼得那黑衣身影節節後退,耳根在狼首面具邊緣隱隱泛紅。她藉著方才的貼身纏鬥又出了兩招,指尖觸及對方衣料下的肌理紋路時,卻勐地臉色一變,倏然向後疾退!
「怎麼了?」翮羽察覺有異,立刻上前一步。
「慘了!他不是小琳琳!」靳嘉瞪大雙眼,指著那黑衣身影,聲音裡滿是震驚與嫌棄,「他!是!那!頭!銀!狼!」
話音未落,她已飛快抬手,指尖靈光流轉,瞬間化出大股消毒酒精,拼命擦拭剛才碰過對方的雙手,彷彿沾上了什麼極其不潔之物。
「我剛才還碰了他……會不會惹上什麼不三不四的髒東西啊……」她邊擦邊低聲抱怨,語氣裡的驚恐與懊惱毫不掩飾。
全場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響亮的鬨笑聲。
眼見靳嘉那毫不掩飾的嫌棄與消毒舉動,妖三週身氣壓驟然降至冰點。
空氣中靈力劇烈震盪,一柄流轉著凜冽銀輝的長槍瞬間在他手中凝實——正是那柄隨他征戰四方、威震六域的銀狼槍!
槍尖遙指靳嘉,寒芒如星,殺氣凜然。
「呵,」他嗓音低沉,壓抑著翻湧的怒意,「本王倒要看看,妳這雙手——究竟有多『乾淨』。」
長槍破空,如銀狼嘯月,直襲而來!
眼見銀狼槍挾著裂空之勢直逼而來,靳嘉非但不退,眸中反而燃起灼灼戰意。
「來得好!」
她清喝一聲,雙手靈光爆閃——左掌中一柄白玉摺扇「唰」地展開,扇面流轉山河虛影;右手則握住一輪金色光輪,邊緣鋒芒碎空旋舞!
「你也下場打真的太好了!」她迎著槍鋒直衝而上,聲音裡帶著壓抑已久的興奮,
「誰都不準跟我搶!我!想!把!他!打!成!豬!頭!好!久!了!」
玉扇格開槍尖,金輪橫掃腰際,她出手如電,招招狠辣,唇邊卻揚起燦爛至極的笑容。
玉扇與銀狼槍首次交擊,迸發出刺耳的金屬銳響!靳嘉借力騰空,灰藍色長髮在夜空中劃出流暢的弧線,金輪已脫手飛旋,從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斬向妖三下盤。
妖三槍桿下壓,精準擋開金輪,卻見靳嘉左手的玉扇輕搖,數道冰錐憑空凝成,疾射他面門。他側首避讓,槍尖點地,整個借勢翻躍,長腿橫掃她持扇的手腕。
靳嘉彷彿早有所料,扇面一合,竟不閃不避,直直點向他腳踝要穴,逼得他臨時變招。兩人身影在場中急速交錯,槍影如龍,扇舞似蝶,金輪更如一道永不熄滅的流光,在戰團外圍不斷穿梭,伺機而動。
「就這點能耐?」妖三聲音冷沉,槍勢陡然一變,不再是大開大闔的橫掃,而是化作無數點寒星,籠罩她周身大穴。
「對付你,綽綽有餘!」靳嘉笑聲清亮,玉扇在她手中彷彿有了生命,時而如盾格擋,時而如劍直刺,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化解攻勢。更險的是那金輪,每每在他即將得手時唿嘯而至,逼他回防。
她打法靈動詭變,時而貼身短打,時而拉開距離以靈術遠攻,將狐族的敏捷與玄玉術法的精妙結合得淋漓盡致。而妖三的槍法則是大氣磅礴,帶著沙場征伐的慘烈氣勢,每一擊都蘊含千鈞之力。
「砰!」
扇骨與槍桿再次硬撼,兩人各退三步。靳嘉氣息微亂,眼底卻光芒更盛;妖三持槍的手穩如磐石,但那雙灰瞳中的鬱色早已被沸騰的戰意取代。
「熱身結束。」他銀髮無風自動,周身靈壓節節攀升。
「正合我意。」靳嘉指尖抹過金輪邊緣,一縷血痕滲入,輪身頓時金紅交織,嗡鳴不止,「接下來這招,專打豬頭!」
妖三腕勢一沉,那柄威震六域的銀狼槍發出一聲低沉嗡鳴,槍身流轉的銀輝驟然熾盛,彷彿一頭沉睡的太古銀狼自長眠中甦醒,睜開了冰冷的眼眸。
不再試探,不再保留。
長槍突刺,簡單至極的動作卻快得超越視覺所能捕捉的極限,槍尖所過之處,空間都泛起細碎漣漪。那不是精妙繁複的招式,而是凝聚了絕對力量與速度、歷經無數殺伐淬鍊出的——必殺之槍!
槍未至,那凜冽的殺意與磅礡的威壓已如潮水般將靳嘉徹底籠罩,讓她週身血液都彷彿為之一凝
面對那撕裂長空、足以令山河變色的銀狼槍,靳嘉雙手瞬間在胸前結出一道繁複法印,十指翻飛如綻蓮華,古老而晦澀的音節自她唇間流淌而出。
那不是尋常的咒語,而是帶著上古韻律,牽引著周遭靈氣瘋狂向她匯聚。她周身湖藍色的長髮無風狂舞,髮梢末端竟有點點星火開始燃燒、飄散。
玉扇與金輪懸浮在她身前,隨著咒文急速旋轉,化作一白一金兩道交織的光輪。光輪中心,空間開始扭曲,一個微小的、卻散發著令人心悸氣息的幽深漩渦正在形成。
她用的是咒術派的秘傳古咒,硬撼這威震六域的絕世槍鋒!
「——破虛!」
最後兩個古語音節如驚雷炸響,那幽深漩渦驟然擴張,彷彿一張吞噬光明的巨口,主動迎向了那點致命的銀芒。
轟——!!!
槍尖與漩渦悍然相撞!
沒有預想中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種更為可怕的、彷彿能吞噬一切聲音與光線的死寂。空間在撞擊點扭曲、塌陷,銀芒與幽暗瘋狂互相侵蝕、湮滅。
僵持只在一瞬。
下一剎那,狂暴的能量亂流如同決堤洪濤,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離得近的賓客被氣浪推得連連後退,修為稍弱者甚至需要運功才能穩住身形。
靳嘉喉頭一甜,一絲鮮血自唇角溢位,但她眼神依舊灼亮,雙手死死維持著法印。而對面的妖三,持槍的手臂肌肉虯結,銀髮在狂暴的靈壓下獵獵狂舞,那雙灰瞳中終於掠過一絲真正的驚異。
他沒想到,她竟真的能接下這一槍。
煙塵緩緩散去,露出場中驚人的一幕——
妖三單膝觸地,那柄威震六域的銀狼槍,槍尖竟被靳嘉徒手牢牢握住。而她另一條腿高高豎起,做出標準的一字馬姿態,足尖正巧勾著那張原本屬於他的狼首面具,在空中輕晃。
全場鴉雀無聲。
靳嘉微微喘息,額間沁出細汗,灰藍色長髮有些凌亂,但那雙眼眸卻亮得驚人。她用玉扇輕輕挑起妖三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迎上自己帶著勝利笑意的目光,清晰而響亮地向全場宣告:
「塗——山——勝!」
三個字,擲地有聲。
短暫的寂靜後,塗山陣營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唿聲,而九嶷一方則是個個面色精彩,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們戰無不勝的三殿下,竟以如此……屈辱而又香豔的姿態落敗。
靳嘉依舊戴著她那副白狐面具,彷彿方才那場驚天動地的對決與她無關。她像只輕盈的雀鳥,一蹦一跳地來到翮羽面前,將手中那張象徵勝利的狼首面具遞了過去。
指尖懸停,並未直接交到兄長手中,她歪了歪頭,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
「可能有菌,建議消毒。」
留下這輕飄飄的一句,她便倏然轉身,湖藍色的長髮劃出一道流麗的弧線,身影瞬間沒入歡唿沸騰的塗山人群之中,消失不見。
靳嘉的身影剛沒入歡唿的人群,九嶷這邊的席位卻陷入一片死寂。
銀狼槍化作點點星輝消散在妖三手中。他緩緩起身,下頜似乎還殘留著被玉扇輕挑的觸感。那張慣常噙著疏離笑意的臉上此刻沒有任何錶情,唯有眼底沉澱著翻湧的墨色,目光死死鎖定靳嘉消失的方向。
「三哥……」妖四忍不住低喚,卻被他抬手製止。
「無妨。」妖三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他抬手抹去唇邊一絲並不存在的血跡,動作緩慢而優雅,彷彿剛才那個單膝跪地、被人用扇子挑起下巴的人不是他。
白貴妃絞緊了手中的絲帕,美目中交織著驚愕與一絲隱秘的快意。她從未見過三殿下如此……吃癟。
鎮武侯之女掩唇,想笑又不敢笑,肩膀微微顫動。
巖將軍看著自家主子那辨不出情緒的側臉,心裡咯噔一聲。他跟隨三殿下最久,深知這位主子越是平靜,心底的風暴就越是駭人。
妖六拎著空了的酒壺,愣愣地砸了咂嘴:「乖乖,塗山這小帝姬……夠野啊。」語氣裡竟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欽佩。
妖五則依舊頂著那張俊朗又茫然的臉,看看三哥,又看看塗山眾人歡唿的方向,似乎還沒完全理解剛才發生了什麼。
最終,妖三輕笑一聲,那笑聲低沉,卻讓周圍幾位殿下都不由自主地繃緊了身體。
他理了理微亂的衣袍,轉身走向主位,步履從容依舊,彷彿剛才的落敗只是一場無關緊要的幻覺。
只有離他最近的長青妖相注意到,殿下垂在身側的手,指節因過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墨絳刃的的悄悄話: "給我故事靈感的音樂: Little Mix's Powe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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