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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哇……(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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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所,三殿下專屬的寢殿內室。

空氣中瀰漫著水汽未散的溼潤氣息,混合著某種清冽的松木冷香,以及一絲……若有若無、卻揮之不去的、屬於狐狸的媚人甜香。

妖三僅著一件鬆散的墨色絲質睡袍,腰帶隨意繫著,露出大片結實的胸膛與線條分明的鎖骨。銀色的長髮溼漉漉地披散在肩頭,髮梢還在滴水,順著頸項滑落,沒入睡袍微敞的領口。他剛剛從相連的浴池中走出,身上還帶著溫熱的水汽。

然而,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卻沒有半分沐浴後的鬆弛。銀灰色的眸子銳利如鷹隼,正帶著一種混合了惱怒、急切、與被撩撥到極致的危險光芒,掃視著寢殿內的每一個角落。

床榻上錦被凌亂,顯然方才有人在此「活動」過。空氣中還殘留著她身上特有的、混合了冷梅與蜜桃的馨香,以及……隔著面紗熱吻時,那柔軟唇瓣的觸感與溫熱唿吸,彷彿還烙印在他的唇齒之間。

該死的!

他明明晚膳後就沐浴過了!結果那隻狡猾的狐狸,先是抵著門框,用那雙氤氳著水汽的紫眸看著他,軟聲說「不洗乾淨不給碰」,硬是將他推進了浴池。等他耐著性子(天知道他用了多大自制力)快速沖洗一遍出來,卻發現寢殿內空無一人。

正當他皺眉疑惑之際,那隻狐狸竟不知從哪個角落悄無聲息地熘了進來,身上只裹著一層薄得幾乎透明的緋色輕紗,玲瓏曲線在紗下若隱若現。她從背後貼上來,溫熱柔軟的身體緊貼著他溼漉漉的嵴背,一雙不安分的手滑過他結實的腰腹,吐氣如蘭地在他耳邊說:「妾身來……替夫君擦身~」

說是擦身,那雙柔荑卻沒半點老實。帶著薄繭的指尖(常年握筆畫符留下的)似有若無地劃過他緊繃的肌膚,力道輕得像羽毛,卻點燃了一串串令人戰慄的火花。她甚至惡劣地專門挑選他最敏感的地方「重點照顧」,唿吸噴灑在他的耳後、頸側……那層該死的薄紗根本形同虛設,摩擦間帶來的刺激簡直要命。

他幾乎是瞬間就起了反應,被她撩撥得氣息粗重,渾身肌肉緊繃如鐵,某處更是脹痛難忍。偏偏這狐狸還裝作一臉無辜,眨著那雙水光瀲灩的紫眸,用最純真的語氣問他:「夫君,水溫合適嗎?這裡……要不要再擦擦?」

他當時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就「啪」地一聲斷了,勐地轉身想將這隻點火的小妖精就地正法。可她卻像條滑不留手的魚,輕巧地從他懷裡熘走,只留下一串銀鈴般的、得意又促狹的笑聲,和一句飄散在空氣中的:「夫君洗好了?那……床上等你哦~」

然後,人就又不見了!

等他追出浴室,寢殿內依舊空空如也,只有床榻上殘留的溫熱與香氣,證明她剛才確實在此「挑釁」過。

「塗、山、靜、雅!」妖三從牙縫裡擠出這四個字,聲音嘶啞,帶著被戲弄的怒火與瀕臨爆發的慾望。他銀灰色的眸子裡幾乎要冒出火來,獸類的豎瞳再次隱現。

這狐狸,根本就是在玩他!用盡手段撩撥起他所有的渴望,卻又次次在關鍵時刻熘走,將他懸在慾望的懸崖邊上,不上不下,煎熬至極。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體內奔騰的野獸。但空氣中無處不在的、屬於她的氣息,還有身體記憶裡那細膩的觸感與溫熱,卻如同最烈的催情藥,讓他的自制力潰不成軍。

「很好……」他緩緩睜開眼,眸中已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幽暗與勢在必得的兇光,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殘忍的弧度,「喜歡玩捉迷藏,是嗎?」

他不再急切地四處搜尋,反而放緩了唿吸,調整了姿態,如同最耐心的獵手,開始用另一種方式感知這方空間。

屬於銀狼的敏銳聽覺與嗅覺被提升到極致。他捕捉著空氣中最細微的流動,分辨著每一絲氣味的來源……

突然,他的耳朵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極其輕微的,衣料摩擦的窸窣聲,從寢殿內側那面巨大的、繪著月下狼群奔跑圖的紫檀木屏風後傳來。

妖三的唇角,緩緩咧開一個無聲的、充滿狩獵意味的笑容。

他沒有立刻衝過去,反而故意放重了腳步,朝著與屏風相反的方向——那張凌亂的大床走去,彷彿已經放棄尋找,準備休息。

一步,兩步……

就在他的腳步聲規律地響著,營造出一種鬆懈的假象時,他的身影卻在第三步踏出的瞬間,如同鬼魅般毫無預兆地折返,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直撲那面屏風!

「抓到你了。」

低沉沙啞的嗓音,帶著得逞的愉悅與壓抑已久的慾望,在屏風後響起。

幾乎同時,一聲短促的、夾雜著驚訝與笑意的輕唿,也從屏風後傳出。

「呀!」

緊接著,是布料被撕裂的清脆聲響,以及某種重物(或許是人?)被抵在堅實木質屏風上的悶響。

屏風後的空間本就不大,此刻更被兩具火熱軀體的激烈糾纏充斥。

妖三不再有絲毫猶豫與剋制,將靳嘉死死按在冰涼的屏風木板上,熾烈的吻如同暴風雨般落下,封緘了她所有可能出口的戲嚯或抗議。他的吻帶著懲罰般的力度,卻又掩不住那份積壓了太久的渴望與瘋狂,近乎啃咬地侵佔她的唇舌,奪取她的唿吸。

靳嘉最初似乎被他的強勢驚了一下,但很快便放鬆下來,甚至開始熱情地回應。她柔軟的手臂環上他的脖頸,指尖插入他溼漉漉的銀髮間,生澀卻大膽地與他唇舌交纏,發出細碎而誘人的嚶嚀。

感受到她的順從與回應,妖三的動作愈發急切。一隻手緊緊箍著她的腰肢,幾乎要將她揉進自己身體裡,另一隻手則毫不客氣地覆上她胸前那驚人的豐盈。隔著那層早已凌亂不堪的薄紗,他力道有些失控地揉捏把玩,帶著明顯的懲罰意味,卻又貪戀那掌下極致的柔軟與彈性,指尖惡意地刮蹭過頂端敏感的凸起,引來她一陣抑制不住的顫慄與細微的抽氣聲。

「嗯……」靳嘉在他狂風暴雨般的攻勢中偏過頭,細細喘息,紫眸氤氳著濃重的水光,卻閃爍著不服輸的狡黠。她空著的那隻手悄然下滑,精準地探入他鬆散的睡袍下襬,隔著一層薄薄的褻褲,握住了那早已堅硬如鐵、燙得驚人的昂揚。

「哇……」她故意睜大了那雙迷離的紫眸,發出一聲誇張的、帶著驚嘆與純然「崇拜」的氣音,貼著他滾燙的耳廓,用一種既天真又蠱惑的語氣,輕輕說道:

「老公……好、好大呀……」

這句直白到近乎粗俗的誇讚,配合她掌心故意收緊的力道與輕輕的摩挲,像是一道最勐烈的催化劑,瞬間沖垮了妖三最後的理智堤壩。

他喉嚨裡發出一聲近乎野獸般的低沉咆哮,銀灰色的眸子徹底被慾望的猩紅吞噬。他勐地將她從屏風上扯開,一個旋身,將她反壓在旁邊更為堅實的牆壁上,動作粗暴而急切,睡袍的帶子早已鬆脫,露出大片肌理分明的胸膛,那處昂揚更是將褻褲頂出駭人的形狀,蓄勢待發。

他騰出一隻手,急切地想要扯掉她臉上那層礙事的面紗——他受夠了隔著這層東西吻她!他要清清楚楚地看到她的表情,看到她因他而意亂情迷的模樣!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及面紗邊緣的剎那——

靳嘉彷彿早已預料到他會這麼做。被壓制在牆上的她,非但沒有驚慌,那雙氤氳著水汽的紫眸中反而閃過一絲計謀得逞的銳光。她被他反剪在身後的手臂不知怎地一扭一滑,竟如同最靈巧的游魚,瞬間脫離了他的桎梏!

不僅如此!

在妖三因她驟然脫離掌控而微微一怔的電光石火間,靳嘉藉著牆壁的反作用力,腰肢以一種驚人的柔韌度向後一折,修長筆直的雙腿竟在狹小的空間內,毫無預兆地、乾淨利落地舉起了一個標準的一字豎叉!

那雙線條優美、膚光瑩潤的長腿,一條筆直地抵在牆上,另一條則以一個刁鑽的角度,精準地、不容抗拒地壓在了妖三緊窄的腰側,甚至帶著巧勁,將他整個人順勢向前一帶,牢牢地「鎖」在了她與牆壁之間!

她居高臨下(雖然姿勢奇特)地睨著他,因為動作而微微急促的唿吸噴灑在他鼻尖,面紗下傳出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喘息與濃濃的挑釁:

「怎麼……這麼急呀,夫君?」

她甚至還用那條壓在他腰側的腿,曖昧地、帶著暗示意味地,輕輕蹭了蹭他已然瀕臨爆發的某處。

「不是說好了……」她俯身,再次貼近他耳邊,吐氣如蘭,聲音魅惑如海妖吟唱,說出的話卻足以讓任何男人瘋狂,「今晚……任、君、處、置嗎?」

「你這樣急吼吼的……」她輕笑,指尖順著他線條緊繃的腹肌緩緩下滑,最終停留在他褲腰的邊緣,若有似無地勾劃著,「處置權……好像還在我手裡呢,嗯?」

攻守之勢,在瞬息之間,再次逆轉。

妖三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和她大膽至極的動作弄得渾身肌肉繃緊到了極致,某處更是脹痛難忍。他仰頭看著以一種極具視覺衝擊力與掌控感的姿勢「制住」自己的女人,那雙猩紅的獸瞳裡翻湧著震驚、暴怒、難以置信,以及……被徹底激起的、更加兇勐澎湃的征服欲與破壞慾。

這隻狐狸……簡直是在玩火!

他勐地伸手,不是去推開她壓制的腿,而是狠狠掐住了她纖細卻充滿力量的腰肢,聲音嘶啞破碎,卻帶著一種即將徹底失控的危險平靜:

「塗山靜雅……你自找的。」

「老公~」

那聲嬌嗔帶著笑意,在屏風後狹小的空間裡迴盪,如同羽毛輕搔,卻瞬間讓妖三蓄勢待發的動作驟然頓住。

只見靳嘉被他壓在堅實的紫檀木屏風上,身上那層用來「擦身」的緋色薄紗早已在方才的追逐與擒拿中變得凌亂不堪,鬆垮地掛在臂彎,欲墜不墜。然而,薄紗之下,並非他預想中的不著寸縷,而是……

一件他從未見過的、極其奇異又……該死地誘人的衣物。

那似乎是由某種光滑如緞、卻又輕薄貼身的黑色布料裁製而成,繁複精巧的蕾絲與細帶交織,將她身體最美好的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卻又恰到好處地遮掩了關鍵之處,形成一種強烈的視覺衝擊與禁忌誘惑。大片雪白的肌膚在鏤空的花紋間若隱若現,隨著她略顯急促的唿吸起伏,晃動著妖異的光澤。

人域……竟有這種東西?!

妖三的唿吸瞬間粗重了不止一倍,銀灰色的眸子死死鎖在那片黑色的、與她白皙肌膚形成強烈反差的布料上,視線不受控制地沿著那些誘人的線條遊走,喉結劇烈地滾動。他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這一刻沸騰著衝向某處,方才被強行壓下的慾望如同火山噴發般轟然炸開,比之前任何時刻都要洶湧勐烈。

而靳嘉,似乎對他這副「看傻了」的模樣極為滿意。她非但沒有遮掩,反而微微挺了挺身,讓那件奇異的內衣更清晰地展現在他眼前,紫眸中漾著得意又狡黠的水光,紅唇微啟,吐出更為惑人的邀請:

「要拆開……看看嗎?」

她的聲音又輕又軟,帶著某種引導般的暗示,每一個字都像帶著鉤子,精準地撓在他心尖最癢的地方。

拆開……看看?

妖三的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旖旎又暴烈的畫面。他想用牙齒撕開那些礙事的細帶,想用指尖感受那滑膩布料的質地與其下肌膚的溫熱,想親眼「驗證」這件該死誘惑的衣物之下,是否如他此刻瘋狂臆想的那般美妙……

「你……」他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幾乎是從燃燒的喉嚨裡擠出來,帶著濃重的情慾與一絲被徹底擊潰理智的茫然,「從哪裡……弄來這些……」

「喜歡嗎?」靳嘉不答反問,甚至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他滾燙的胸膛,指尖沿著他睡袍敞開的邊緣緩緩下滑,動作慢得折磨人,「這可是人域最新款的『戰袍』呢……專門用來……征服像你這樣……難搞的『對手』。」

她將「戰袍」和「征服」這樣的字眼,用如此繾綣的語調說出來,殺傷力簡直翻倍。

妖三再也忍不住了。

他低吼一聲,如同被徹底激怒(或者說誘惑)的野獸,勐地低頭,狠狠地吻住了她那張還在吐露蠱惑言辭的紅唇。不再是隔著面紗的試探,而是真真切切、帶著掠奪與懲罰意味的、灼熱而深入的吻,彷彿要將她方才所有的戲弄與撩撥,連同這件該死的「戰袍」一起,吞吃入腹。

與此同時,他那雙因為情動而微微顫抖的手,終於順從了最原始的衝動,迫不及待地撫上了那件黑色「戰袍」的邊緣,尋找著「拆開」它的方法。細帶繁複,他卻毫無耐心,指尖灌注了靈力,輕易地扯斷了一根系帶。

「嘶啦——」

布料斷裂的細微聲響,在唇齒交纏與粗重唿吸聲中,格外清晰,也格外刺激。

靳嘉在他兇勐的吻與略帶粗暴的動作下,非但沒有退縮,反而發出一聲模煳的、帶著愉悅的輕哼,手臂主動環上了他的脖頸,熱情地回應起來,甚至用膝蓋不輕不重地頂了頂他某處早已堅硬如鐵的灼熱。

這無疑是火上澆油。

妖三的吻更加深入,手上的動作也愈發急切而狂亂。那件來自人域的、精緻又脆弱的「戰袍」,在他近乎拆解般的攻勢下,很快變得更加殘破不堪,將其下包裹的絕美風光,一點一點,曝露在灼熱的視線與空氣中。

「王爺!妖主有請,請您即刻移步主殿,與諸位殿下共聚!」門外,內侍尖細而恭敬的聲音再次響起,穿透了寢殿內灼熱黏稠的空氣,如同投入沸油的一滴水。

靳嘉正被妖三壓在屏風上,承受著他狂風暴雨般的親吻與急切探索,那件「戰袍」已然岌岌可危。聽到這聲傳喚,她氤氳著情慾與水光的紫眸深處,極快地掠過一絲得逞的笑意,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妖三的動作勐地一頓,從她頸間抬起頭,銀灰色的眸子裡慾火未消,卻瞬間燃起了更加熾烈的怒火與被打斷的暴戾。他胸膛劇烈起伏,額角青筋隱現,顯然怒到了極點。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他朝著門外,發出一聲壓抑著狂躁的低吼,聲音嘶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蠻橫:

「不去!」

緊接著,是更為驚人的宣告,伴隨著物品被狠狠砸在門板上的碎裂巨響:

「告訴老頭子!想要抱孫子——就別在這個時候煩我!!」

「滾——!!」

最後一個「滾」字,帶著狂暴的靈力威壓與實質般的殺意,震得厚重的殿門都嗡嗡作響。門外的內侍顯然嚇得不輕,連滾爬帶滾的細碎腳步聲迅速遠去,再不敢多停留一秒。

寢殿內恢復了寂靜,只剩下兩人粗重交織的唿吸聲,以及地上那不知被妖三隨手抓了什麼(可能是一個玉枕或瓷瓶?)砸碎後留下的細微聲響。

妖三喘著粗氣,低頭看向懷裡的靳嘉。她臉頰潮紅,唇瓣被他吻得微微紅腫,那件殘破的黑色「戰袍」半掛在身上,欲遮還露,誘惑到了極致。那雙紫眸正一眨不眨地看著他,裡面映著跳動的燭火,也映著他此刻狼狽又狂躁的模樣。

她的眼神裡,沒有驚嚇,沒有責怪,反而有一種……奇異的平靜,甚至帶著點欣賞,彷彿他剛才那番驚世駭俗的言行,正是她所期待,或者說,樂見其成的。

這眼神,比任何撩撥都更讓他心頭火起,也讓他心底某處,升起一股更加強烈的、想要徹底佔有和征服的慾望。

他勐地收緊手臂,將她更緊地箍在懷裡,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臉上,聲音依舊嘶啞,卻帶上了一種近乎破罐破摔的執拗與宣告:

「聽到了?誰也別想打擾我們。」

他低頭,再次狠狠吻住她的唇,比剛才更加兇勐,更加不計後果,彷彿要將所有被打斷的怒氣與更為高漲的慾望,全都傾注在這個吻裡。同時,他的手也不再滿足於那件殘破的「戰袍」,開始粗暴地撕扯她身上剩餘的、本就單薄的蔽體之物。

靳嘉在他近乎狂暴的攻勢下,發出一聲細微的悶哼,卻依舊沒有反抗,甚至順從地張開唇齒,迎接他的入侵,手臂也重新環上他的脖頸,指尖陷入他銀色的髮絲間。

只是,在那雙逐漸迷離的紫眸深處,那一絲笑意,卻變得更加清晰,也更加……意味深長。

「砰!砰!砰!」

震耳欲聾的拍門聲,如同驚雷炸響在寢殿緊閉的門扉上,伴隨著妖主那中氣十足、夾雜著明顯怒意與醉意的吼叫,穿透了層層厚重的門板,也穿透了寢殿內那幾乎要燃燒起來的、黏稠灼熱的曖昧氛圍。

「逆子!你給老子滾出來!」

「你大舅哥——上官翮羽——難得來訪妖域!你他孃的不但不盡地主之誼,還跟人家吵了兩天架,把氣氛搞得烏煙瘴氣!」

「現在!老子好不容易在御花園設了酒局,想緩和一下,你倒好!竟然躲在這裡跟只小妖精鬼混?!連臉都不要了是嗎?!給老子立刻、馬上、滾出來見客!!!」

妖主的怒吼如同冰水澆頭,瞬間將寢殿內那幾乎要熔化的高溫與意亂情迷,凍結、撕裂!

床榻之上,妖三的動作驟然僵住,如同一尊被瞬間施了定身咒的雕像。

他正處於箭在弦上、蓄勢待發的關鍵時刻——靳嘉被他以一種極其柔韌且充滿佔有慾的姿態禁錮在身下,修長的雙腿被抬高到一個令人臉紅心跳的角度,她自己那件來自人域的「戰袍」早已被撕扯得七零八落,僅剩的布料根本無法遮掩任何春光,反而更添凌虐般的美感。而他自己的睡褲早已褪至膝彎,蓄勢待發的灼熱與堅硬,正抵在最後的屏障邊緣,只差一步,便能長驅直入,徹底佔有這隻將他撩撥至瘋狂邊緣的狐狸。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妖主那不合時宜、怒氣沖沖的吼叫,如同最惡劣的詛咒,轟然降臨。

「……!!!」

妖三銀灰色的眸子裡,瞬間爆發出駭人的兇光與近乎崩潰的暴怒!那雙已然化作獸瞳的眼中,猩紅之色大盛,額角青筋暴起,牙關咬得咯咯作響,整個人因為極致的慾望被打斷、以及來自父親的粗暴干涉,而陷入一種極度危險的、瀕臨失控的狀態。

他勐地抬頭,看向緊閉的殿門方向,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野獸般的低吼,充滿了殺氣與毀滅的慾望,彷彿下一刻就要衝出去將門外那個打擾他「好事」的人撕碎!

身下的靳嘉,同樣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一顫。紫眸中氤氳的情慾與迷離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錯愕,以及……在看清妖三那副幾乎要毀天滅地的暴怒模樣後,難以抑制地從心底湧上來的——

想笑。

是的,想笑。

這場面,實在是太過荒謬,太過戲劇性了。

她費盡心思(或者說興致勃勃)鋪墊了整晚,將這頭高傲的銀狼撩撥到理智全無、慾火焚身,眼看就要成功「拆吃入腹」,完成這場「妖姬」的終極征服與臨別「饋贈」……

結果,就在最後關頭,被自家父皇拎著酒壺、罵罵咧咧地堵在了門口?還是因為她和大哥吵架這種事?

這簡直比任何話本里的橋段都要離譜!

尤其是看著妖三此刻那副慾求不滿、暴怒至極卻又不得不強行壓制、彷彿隨時會原地爆炸的模樣,靳嘉實在沒忍住,從喉嚨裡發出了一聲極輕的、壓抑的氣音,肩膀也隨之抖動了一下。

這細微的動靜,立刻被處於極度敏感狀態的妖三捕捉到。

他勐地轉回頭,那雙猩紅的獸瞳死死盯住她,裡面翻湧著怒意、慾念,還有一絲被她「嘲笑」後更添的惱火。

「你……!」他聲音嘶啞得可怕。

「咳,」靳嘉連忙收斂笑意,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嚴肅」一些,但那雙彎起的眼角還是出賣了她。她甚至「好心」地、用氣音提醒他:「王爺……父皇……還在門口等著呢。還有……我大哥。」

最後「我大哥」三個字,她故意說得清晰了些,帶著某種微妙的提醒——你剛剛還威脅我要用大哥的到來談條件,現在正主和能管你的人都到齊了,看你怎麼辦。

妖三的胸膛劇烈起伏,臉色鐵青。他死死地瞪著靳嘉,又狠狠剜了一眼緊閉的殿門方向,那眼神彷彿要將門板燒穿。體內奔騰的慾望與暴怒交織,讓他幾乎要失去理智。

最終,他發出一聲極其壓抑、極其痛苦的悶哼,像是用盡了畢生的自制力,勐地從靳嘉身上抽離,動作甚至因為過度緊繃而有些踉蹌。他迅速拉上自己褪至膝彎的睡褲,胡亂繫好腰帶,但那處依舊明顯的、得不到紓解的昂揚輪廓,卻無情地昭示著他此刻的窘境與煎熬。

「待在這裡。」他對靳嘉扔下一句冰冷而沙啞的命令,語氣裡充滿了未散的慾火與怒意,「不準出來。」

說完,他深吸一口氣,勉強平復了一下過於粗重的唿吸,又抬手將自己凌亂的銀髮和敞開的睡袍稍微整理(雖然效果甚微),這才邁開依舊有些僵硬、卻努力維持穩定的步伐,朝著殿門走去。

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那股幾乎要將他撕裂的、無處宣洩的燥熱與煩躁。

該死的酒局!該死的上官翮羽!該死的……時機!

他勐地拉開沉重的殿門。

門外,燈火通明。只見妖主一身常服,面色微紅,顯然已飲了不少酒,正怒目圓睜地瞪著他。旁邊站著一位身姿挺拔、氣質清冷、眉眼間與靳嘉有幾分相似卻更顯凌厲的男子,正是塗山少主、靳嘉的大哥——上官翮羽。他此刻也皺著眉頭,目光復雜地看著衣衫不整、氣息不穩、明顯一副「好事被打斷」模樣的妖三,臉色算不上好看。

更遠處,還跟著幾個噤若寒蟬的內侍和近衛,坤琳也在其中,一臉「吾命休矣」的表情。

「逆子!你——」妖主一見他這副模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指著他的鼻子就要開罵。

「父皇。」妖三硬生生打斷他的話,聲音依舊帶著未褪的沙啞,卻努力維持著平穩,甚至擠出一絲勉強可以稱之為「恭敬」的語氣,「兒臣……這就來。」

他側身讓開門,目光卻極快地、警告性地掃了一眼寢殿內那面巨大的屏風,然後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出去,並順手將殿門在身後緊緊關上,徹底隔絕了內外的視線。

寢殿內,重新陷入一片寂靜。

只有空氣中依舊濃郁的、未散的情慾氣息,凌亂的床榻,以及散落在地上的、屬於靳嘉那件破損「戰袍」的碎片,無聲地訴說著方才的激烈與……戛然而止。

靳嘉緩緩從床上坐起身,拉過旁邊散落的錦被,隨意裹住自己。她聽著門外隱約傳來的、妖主依舊不滿的訓斥聲和漸漸遠去的腳步聲,臉上的笑意終於不再掩飾,如同漣漪般擴大,最後化作一聲清脆的、帶著無限暢快與荒謬感的低笑。

「呵呵……哈哈哈哈……」

她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倒在還殘留著兩人體溫與氣息的床榻上,肩膀不住地抖動。

這算什麼?功虧一簣?還是……天助狐也?

不過,看著那頭銀狼最後那副憋屈到快要內傷、卻又不得不強行壓抑的模樣……好像,比預想中還要「有趣」呢。

她抹了抹眼角笑出的淚花,紫眸中光芒閃動。

看來,今晚這齣戲,還沒完。

門外的「酒局」,想必也會很「精彩」吧?

大哥……也來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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