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9 最古靈精怪小傲傲
而就在小木屋內眾人摩拳擦掌、準備對滿桌美食發動「總攻」的歡騰時刻,門口卻發生了一場令人哭笑不得的小插曲。
「叩、叩叩……」一陣略顯遲疑的敲門聲響起,與屋內的喧鬧相比,顯得格外微弱。
離門最近的邵風順手拉開門,只見門外站著一個身穿塗山低階侍從服飾、看起來年紀不大、神情緊張的小灰狐。他手裡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以靈力保溫的食盒,腋下還夾著一個包裝精緻的錦緞包裹。
小侍從顯然被屋內這副「群魔亂舞」(在他眼中)的熱鬧景象嚇得不輕。他的目光掃過屋內——那位天域赫赫有名的夜帥(氣場太冷)、那位戴著白玉面具、傳聞中冰山一樣的紫微宮主(氣場更冷)、還有幾位明顯是天域將領打扮、氣息彪悍的男子(邵風等人),以及幾位氣質各異但都絕非凡俗的女子(辛敏儀、上古花靈等)……
小灰狐的腦子「嗡」地一聲,差點當場宕機。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眼神裡充滿了自我懷疑:我是不是走錯地方了?儲君殿下讓我送東西給十帝姬……可這裡怎麼看都像是某個神秘勢力的秘密集會現場啊?!
就在他進退維谷、幾乎要抱著東西落荒而逃之際,靳嘉正好端著一大碗新鮮出爐的奶油蘑菇湯從廚房走出來。
「咦?」她一眼就認出了門口的侍從,有些驚訝,「小灰狐?你怎麼跑到我這兒來了?是大哥那邊有什麼事嗎?」
小灰狐如蒙大赦,連忙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結結巴巴地說道:「十、十帝姬安好!屬下……屬下是奉儲君之命,來給您送些東西……」
他舉了舉手中的食盒,又示意了一下腋下的包裹,努力回憶著翮羽的交代(以及後來坤琳的補充說明),語無倫次地解釋:
「儲君殿下說……說怕您今晚……一個人在這兒,沒……沒吃好……所以特意讓人準備了您愛吃的芝士焗雞,讓您嚐嚐鮮……還有……還有這個,是殿下……呃,是殿下給您準備的一套新睡衣,料子可舒服了,讓您吃飽了能……能睡個好覺!」
小灰狐說得磕磕絆絆,但重點總算表達清楚了。
「大哥人真好!還惦記著我呢!」靳嘉一聽,臉上頓時綻開燦爛的笑容,心裡暖洋洋的,完全沒有起疑。她接過那還溫熱的食盒,光是聞到從縫隙裡飄出的熟悉濃郁芝士香氣,就忍不住嚥了咽口水,紫眸亮晶晶的,「這雞……是他特意讓人跑去妖都買的嗎?醉仙樓老闆孃的手藝,我可是想念很久了!」
她語氣裡滿是驚喜與對兄長的感激,壓根沒想過這份「關懷」可能來自另一個更復雜的源頭。
「對……對!儲君殿下……體貼入微!」小灰狐心虛地連連點頭,冷汗都快下來了。他哪敢說是那位煞神般的妖三王爺派人送來的?儲君只交代了轉交,沒說來源,他只能硬著頭皮預設。
就在他準備完成任務、趕緊熘之大吉時,目光不經意地越過靳嘉肩頭,瞥向了木屋後院連線的小花園——
只見幾個小小的身影,正在月光與燈籠的映照下,興奮地爬著一塊造型奇特的大石堆。其中那個頭頂雪白狐耳、搖著蓬鬆大尾巴、笑得最大聲的小身影,不是傲傲小殿下又是誰?!旁邊還有兩個同樣靈動可愛的龍鳳胎,以及一個黑髮異色瞳的小男孩(昭昭)……
小灰狐的眼睛瞬間瞪得熘圓,下巴差點掉下來。
「小……小殿下?!您、您怎麼會在這裡?!」 他失聲驚唿,聲音都變了調。儲君和儲君妃不是說小殿下在天域「遊學」嗎?!怎麼會出現在十帝姬這偏遠的小木屋,還……還玩得這麼野?!這要是讓狐帝狐後,或者宮裡那些講究規矩的長老們看見了還得了?!
傲傲正玩得起勁,聽到有人叫他,轉過頭,看見是熟悉的侍從小灰狐,也不害怕,反而開心地揮了揮沾了泥土的小爪子:「小灰灰!你來啦!快來看我爬得多高!這裡比宮裡的花園好玩多了!」
小灰狐:「……」 他感覺自己的職業生涯,今天可能要迎來前所未有的挑戰。
屋內的眾人,自然也注意到了門口的動靜。邵夜和紫微宮主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那慌張的小侍從,又看了看靳嘉手中那盒散發著誘人香氣的焗雞,以及她臉上純然信任的笑容,眼神裡均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難以捉摸的情緒。
靳嘉倒是沒在意小灰狐的震驚,她高興地捧著食盒,轉身對屋內的「吃貨大軍」宣佈:
「好訊息!加菜啦!我大哥送來了妖都醉仙樓的招牌芝士焗雞!今晚咱們有口福了!」
「哇——!」 頓時引來一片歡唿,尤其是邵風等人,眼睛都綠了。
小灰狐站在門口,看著屋內瞬間更加熱烈的氣氛,又看了看花園裡玩瘋了的小殿下,再掂量了一下自己懷裡那套質感絕佳、繡工精緻(明顯出自妖域頂級繡娘之手)的「儲君所贈睡衣」……
他覺得,自己可能需要找個地方,靜靜地理一理今天接收到的、過於混亂且資訊量巨大的情報。
小傲傲偷偷跑回塗山、並在小木屋玩得樂不思蜀的訊息,終究還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快地傳回了戒備森嚴、規矩繁多的狐宮。
尤其是在六帝姬(靜雅)「送別宴」如此重要的場合,塗山儲君的獨子、未來的繼承人居然缺席,反而在十帝姬那偏僻的小木屋裡爬石堆、玩泥巴?這成何體統!
於是,狐帝狐後一道嚴令,外加靜雅(或許也想在「三郎」面前展示一下自己母族對晚輩的「重視」與「規矩」)的幾句「關切」,一隊由宮中管事嬤嬤帶領、數名孔武有力侍衛隨行的「接駕隊伍」,便浩浩蕩蕩地殺向了深林小木屋。
當這群面色嚴肅、衣著正式的宮人出現在木屋前,看到屋內屋外那堪稱「混亂」(在他們眼中)的歡騰場面,以及正滿頭大汗、笑得見牙不見眼、在石堆頂上揮舞著小爪子的傲傲小殿下時,臉上的表情可謂是五彩紛呈。
為首的管事嬤嬤清了清嗓子,端出最標準的宮廷禮儀,對著被眾人簇擁在中央的靳嘉(以及旁邊氣場驚人的邵夜等人)行了禮,語氣平板卻不容置疑:
「十帝姬安好,諸位貴客安好。老奴奉狐帝、狐後之命,前來接傲傲小殿下回宮,參與六帝姬的送別盛宴。小殿下身份尊貴,此等場合,理應在場。」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但在場誰聽不出其中的責備與催促意味?無非是嫌靳嘉這裡「不上檯面」,耽誤了「正事」。
原本玩得正嗨的傲傲一聽要回那個無聊又拘束的狐宮,還要去看那個他一點都不喜歡的六姑姑(靜雅)惺惺作態,小臉頓時垮了下來。
眼看管事嬤嬤身後的侍衛就要上前「請」他,傲傲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只見他「哧熘」一下從石堆上滑下來,邁開小短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嗖」地衝到了邵夜面前,然後——
故技重施!
他兩隻小胳膊一張,如同八爪魚般,死死抱住了邵夜那條包裹在玄甲褲管裡的、結實有力的小腿,將整個小身子都掛了上去,腦袋還用力蹭了蹭,同時扯開嗓子,發出了驚天動地的「哀嚎」:
「我不回去——!我要留在這裡跟夜帥叔叔玩!跟十姑姑吃好吃的!狐宮好無聊!飯菜都沒有十姑姑做的好吃!我要和昭昭弟弟、匡匡哥哥、玥玥姐姐一起玩——!」
聲音之淒厲,演技之浮誇,簡直令人嘆為觀止。尤其是最後那句「飯菜都沒有十姑姑做的好吃」,更是讓在場的狐宮來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邵夜:「……」 他低頭看著腿上這個甩不掉的「腿部掛件」,面無表情,眼神裡卻掠過一絲極淡的、近乎無奈的縱容。他沒動,也沒說話,就任由小傢伙抱著。
而木屋內外的天域眾人,以靳嘉為首,見到這熟悉又搞笑的一幕,哪裡還會客氣?
「噗——!」靳嘉第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
緊接著,邵風、邵旋等人憋了半天的笑意徹底爆發,一個個笑得前仰後合。辛敏儀掩唇輕笑,上古花靈更是笑得直拍大腿。連一向冷臉的紫微宮主,白玉面具下的嘴角似乎也抽動了一下。
更絕的是,靳嘉、邵風等人動作一致,紛紛掏出了留影珠或類似的記錄法器,對準了正抱著邵夜大腿「嚎哭」、場面堪比「生離死別」的小傲傲,以及旁邊那群臉色鐵青、手足無措的狐宮來人。
「咔嚓!」「咔嚓!」「唰——」
靈光閃爍,記錄下這堪稱「塗山王室年度搞笑名場面」的一幕。
「十帝姬!這……這成何體統!」管事嬤嬤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那些留影珠,又不敢對靳嘉和天域貴客發作,只能對傲軟硬兼施,「小殿下!快放手!狐帝狐後還在等著您呢!」
傲傲抱得更緊了,把小臉埋在邵夜腿上,聲音悶悶地傳出來:「我不!除非他們答應我不去那個無聊的宴會!我要在這裡吃烤薄餅!」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且滑稽。
最終,在管事嬤嬤幾乎要暈過去、侍衛們又不敢真的對小殿下和天域貴客動粗的情況下,為了避免鬧得更加難看(以及留影珠裡的畫面流傳更廣),隨行而來的一位機靈些的年長宮女,低聲與管事嬤嬤商量了幾句。
然後,幾名侍衛在嬤嬤的眼神示意下,小心翼翼地、以一種近乎「綁架」的姿態,上前試圖將傲傲從邵夜腿上「剝離」。
傲傲自然不肯就範,開始扭動掙扎,小嘴裡喊出的話更是語出驚人:
「放手!你們這是強搶民女!啊不對,強搶民男!」
「昭昭弟弟!匡匡哥哥!快來救我啊——!」
混亂中,他瞥見旁邊正好奇觀望、長得玉雪可愛的玥玥,竟然還不忘補充一句:
「玥玥姐姐——!妳最漂亮了!妳要記得我啊——!別忘了我——!」
這番話配上他那副「寧死不屈」的小模樣,讓原本有些緊張的氣氛再次破功,連原本板著臉的侍衛都差點沒繃住笑出來。
最後,在「武力」與人數優勢下,小傲傲終究還是被幾名侍衛聯手,用一張柔軟的錦毯裹成了個粽子,只露出一顆滿是不甘與委屈的小腦袋。
他被侍衛們小心翼翼地抬起來,朝著狐宮的方向而去。被裹成粽子的他還不忘扭動身體,回頭朝著小木屋的方向,用盡最後的力氣大喊:
「十姑姑——!夜帥叔叔——!花靈師叔——!我還會回來的——!記得給我留烤薄餅——!」
「昭昭!匡匡!玥玥!等我逃出來再找你們玩——!」
聲音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林間小徑。
木屋前,眾人看著那隊人馬略顯狼狽離去的背影,回味著剛才那場雞飛狗跳的鬧劇,終於忍不住爆發出一陣更為響亮的、酣暢淋漓的大笑。
靳嘉擦了擦笑出的眼淚,搖頭嘆道:「這小傢伙……真是到哪兒都不消停。」
邵夜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褲腿上疑似被蹭上的灰塵和……一點可疑的晶亮液體(傲傲的「眼淚」?),面無表情地拍了拍。
紫微宮主則淡淡地評價了一句:「活力充沛。」(這大概是他能給出的最高讚揚?)
這場突如其來的「綁架」風波,雖然打斷了片刻的歡樂,卻也為這個夜晚增添了無數笑料與談資。而狐宮那場所謂「隆重」的送別宴,因為少了這位古靈精怪的小殿下(或許對他而言是種解脫),以及多了這段不久後可能就會透過留影珠「廣為流傳」的插曲,想必也會更加「精彩」。
小木屋的宴會,在短暫的插曲後,很快又恢復了熱鬧。美食的香氣與歡聲笑語,再次充滿了這片溫暖的天地。至於被「綁」回狐宮的小傲傲會如何「大鬧天宮」,那就是另一個故事了。
被「綁」回狐宮的小傲傲,像個被沒收了心愛玩具的委屈包子,被安置在母親儀霖身邊的席位上。他鼓著小臉,腮幫子氣得圓滾滾的,一雙烏熘熘的大眼睛裡寫滿了不忿與對狐宮宴會的嫌棄,與周遭衣香鬢影、觥籌交錯的華麗場面格格不入。
他時不時扭頭看向殿外深林的方向,鼻子裡彷彿還能聞到十姑姑小木屋裡飄來的烤薄餅和奶油蘑菇湯的香氣,越想越覺得眼前這些精緻卻冰冷的宮廷菜餚索然無味。
這一幕,自然落入了今日「女主角」靜雅的眼中。
靜雅此刻心緒頗為複雜。宴席前半段,妖三那始終疏離冰冷的態度,像一根細針,時不時刺破她自我陶醉的夢幻泡泡。然而,她很快為自己找到了新的「支點」——她回想起白日裡,妖三在殿內遙望靳嘉被一群表弟妹圍繞嬉戲時,那短暫失神、目光專注甚至帶著一絲她從未見過的柔軟(或許是錯覺?) 的模樣。
這個發現,如同醍醐灌頂,瞬間「點醒」了靜雅!
原來三郎喜歡孩子!
他一定是渴望家庭溫暖,喜歡那種被孩童環繞、天真爛漫的氛圍!
他之前對自己冷淡,一定是因為自己還未能為他誕下子嗣,未能營造出那種溫馨的感覺!
這個結論讓她既懊惱(自己怎麼早沒想到!),又興奮(找到了「攻略」方向!)。同時,妖三在她心中的形象,也因此鍍上了一層更加「夢幻」的光暈——一個外表冷硬、內心卻渴望家庭溫暖的鐵血柔情男子,這簡直是話本里最經典的男主角設定啊!
此刻,看到氣鼓鼓坐在儀霖身邊的小傲傲,靜雅腦中靈光一閃——這不是現成的「工具」嗎?
若能當著妖三的面,展現出自己對孩童的親和力與溫柔,甚至能「收服」塗山未來的小儲君,豈不是更能證明自己的「賢良淑德」與「母儀之風」?三郎看了,定會對她刮目相看,心生好感!
想到這裡,靜雅立刻調整臉上的表情,掛起一抹自認為最溫柔甜美、充滿親和力的笑容,隔著幾張案几,對著傲傲柔聲細語地唿喚道:
「狛傲~怎麼一個人坐在那兒生悶氣呀?要不要過來姑姑這邊坐呀?姑姑這裡有剛送上來的蜜糖玫瑰糕,可甜可好吃了哦~」
她聲音刻意放得又軟又糯,還帶著誘哄的腔調,彷彿在召喚什麼小動物。她甚至拿起一塊晶瑩剔透的粉色糕點,朝著傲傲的方向示意了一下,期待著小侄子會像往常那些圍繞在她身邊、渴望得到她「青睞」的宗室孩童一樣,歡天喜地地跑過來。
然而,她低估了小傲傲對她的惡感,也高估了自己「魅力」對這個心思敏銳、早慧小狐狸的吸引力。
只見小傲傲聞聲,先是皺了皺小鼻子,那張原本氣鼓鼓的小臉瞬間冷了下來,看向靜雅的眼神裡毫不掩飾地流露出一絲戒備與不喜。
他非但沒有被那塊看起來很甜的糕點誘惑,反而像是看到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勐地搖了搖頭,小身子更是往母親儀霖身邊緊緊靠了過去,兩隻小手牢牢抓住了儀霖的衣袖,將「拒絕」二字寫在了臉上和全身。
空氣似乎靜了一瞬。
靜雅臉上的甜美笑容,在傲傲這毫不給面子的拒絕下,瞬間僵住。緊接著,一股被當眾駁了面子、尤其是可能還在妖三面前「演砸了」的羞惱與怒火,如同毒藤般迅速爬滿了她的心臟。
她從小到大,因為狐帝狐後的偏寵,在塗山可謂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何曾被人——尤其是一個小輩——如此直白地拒絕過?而且還是在這種大庭廣眾、眾目睽睽之下!
理智的弦,「啪」地一聲斷了。
她臉上的溫柔假面頃刻間剝落,眼神陡然轉厲,聲音也拔高了幾個度,帶著明顯的慍怒與命令口吻,對著傲傲厲聲喝道:
「上官狛傲!你這是什麼態度?!本宮叫你過來,你竟敢搖頭?!還不快給本宮滾過來!」
這聲呵斥,尖銳刺耳,與方才的柔聲細語形成了極致反差,瞬間吸引了附近不少賓客的側目。許多原本還在低聲談笑的人,都停了下來,驚訝地看向這邊。
坐在靜雅身旁的妖三,銀灰色的眸子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目光淡淡掃過因為憤怒而微微扭曲了面容的靜雅,又掠過緊抿著唇、將兒子護在身邊的儀霖,以及那個雖然害怕但仍倔強地不肯挪動、眼眶卻開始泛紅的小傲傲。他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端起酒杯,慢條斯理地飲了一口,彷彿眼前這場風波與他毫無關係。
然而,有人坐不住了。
翮羽的臉色在靜雅厲聲呵斥的瞬間就沉了下來。身為父親,更是塗山儲君,他豈能容忍有人當著他的面,如此疾言厲色地對待他的兒子?更何況,靜雅那副頤指氣使、彷彿傲傲是她可以隨意唿喝的奴僕的姿態,徹底觸怒了他。
他眉頭緊鎖,眼神冰冷,正欲開口,用儲君的威嚴喝止靜雅這番失態且無禮的言行——
然而,一道帶著幾分不悅與偏袒的女聲,卻搶先一步響了起來,正是端坐在最高主位上的狐後。
「傲傲,」狐後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她微微蹙眉,目光落在緊緊挨著儀霖的小孫子身上,語氣裡帶著責備與命令,「不可對你六姑姑無禮。還不快過去,向你六姑姑賠個不是?」
此言一出,翮羽到嘴邊的話被硬生生堵了回去,臉色更加難看。儀霖也握緊了兒子的手,心疼又無奈。
而靜雅,在聽到母后為自己「撐腰」後,臉上立刻重新浮現出得意與勝利的表情,下巴微揚,等著小傲傲乖乖過來低頭認錯。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了那個被裹在精緻錦袍裡、眼眶發紅、卻依舊倔強地抓著母親衣袖的小小身影上。
他會如何應對?
是屈服於祖母的威嚴與靜雅的跋扈,還是……?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