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4: 龍族發情期 (R)
那晚,咱們夜帥終於完成了他人生的「必做專案」之一。
——在靳嘉從小長大的地方,把她從頭到腳,徹徹底底地,吃了一遍。
從符術堂主屋的書房開始。
那張紫檀木書案,她幼時曾趴在上頭,一筆一畫,學畫人生第一道符咒;長大後,則用它批閱符術堂堆積如山的案卷,眉宇間盡是沉穩與威儀。
今夜,卻被他用來進行另一種截然不同的「批閱」。
她被按在冰涼的木紋上,冰川藍的長髮如瀑流瀉,散落滿案,與那些未來得及收拾的符紙、墨跡、硃砂印,纏作一處,分不清是墨香,還是她身上那縷幽冷的體香。
她咬著唇,紫眸裡蓄滿水光,想罵他,卻被他俯身吻去所有聲音。
——這裡,是她第一次畫出完整符咒的地方。
那一日,師尊站在她身後,輕輕握住她執筆的手,帶著她畫下第一道完整的「淨心符」。她記得那時的自己興奮得幾乎跳起來,捧著那張符紙滿院子跑,見人就炫耀。
現在,他卻用唇、用指尖、用每一次沉而深的唿吸,在她身上畫下最私密、最無法示人的痕跡。
她曾經在這裡,學會用符咒守護別人。
今夜,她卻在這裡,被他徹底攻陷。
——
然後是浴池。
那方她從小泡到大的溫泉,水汽氤氳,月色透過天窗篩落,將水面染成一片流動的銀。
他將她抵在池邊光滑的石壁上,溫熱的水波隨著他的動作一下一下拍打著她的腰際,像某種溫柔的、不容逃脫的懲罰。
她攀著他的肩,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喉間溢位的聲音混入水聲,分不清是求饒還是歡愉。
恍惚間,她想起幼時曾在這裡學游泳。
師尊特意請來一班擅水的龍族,教他們這些小蘿蔔頭閉氣、換氣、踩水。而那班沒一個正常的教練裡,偏偏包括了他——
那條臭龍。
明明有那麼多師弟妹可以教,偏要挑她。還振振有詞地說:
「妳資質最好,當然由本少爺親自教。」
她那時氣得臉都紅了,抗議男女授受不親。
他卻按著她的腦袋,毫不留情地將她壓進水裡。
「閉氣。數到三十才能上來。」
「再遊十個塘才可以休息!」
那時的她又嗆又氣,發誓總有一天要報仇。
——卻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被同一個男人,按在這同一池水裡。
像當年逼她練閉氣一樣,讓她喘不過氣。
讓她不斷求饒。
只是這次的方法……完全不同。
水波盪漾,月光流轉。
她終於放棄了思考,任由自己沉入這場由他主導的、漫長而溫柔的攻勢裡。
耳邊是他低沉的聲音,混著水汽,混著喘息:
「當年……妳不是常哭著說我太嚴厲嗎?」
她張了張口,卻只能發出破碎的音節,連一句完整的反駁都拼湊不出。
他輕輕笑了。
俯身,在她唇上印下一吻。
那笑聲沉在胸腔裡,震動透過相貼的肌膚傳來,酥酥麻麻,一路蔓延到心口。
「現在呢?」
他問。
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絲藏不住的促狹。
她閉上眼,將臉埋進他頸側。
——不答。
可他沒打算放過她。
水波一陣一陣,攻勢一下一下。
終於,她被逼到極限,紫眸裡水光氾濫,聲音破碎得幾乎不成句:
「你是……最……好的……教練……嗚嗚嗚……我受不了了……」
他頓了頓。
然後,那雙向來沉穩如淵的眸子裡,漾開一抹溫柔至極的笑意。
「真好。」
他低頭,在她額間輕輕一吻。
那吻極輕、極柔,像獎勵,更像珍藏。
「跟以前一樣乖——」
他退開半寸,望著她那張泛紅的臉,語氣裡帶著滿足的、驕傲的、像剛完成什麼偉大事業的篤定:
「一定是我教出來的。」
靳嘉瞪他。
可那雙紫眸裡,沒有半分怒意,只有滿滿的、藏不住的柔光。
最後是她的寢殿。
那間她住了幾百年的、滿是她少女時代痕跡的房間。牆上掛著她親手畫的四季屏風——春櫻、夏荷、秋楓、冬梅,每一筆都是她年少時的心血。架上擺著她小時玩過的木雕狐狸,那隻狐狸的耳朵被她幼時不小心摔斷過一隻,是師尊親手用術法黏回去的。床頭櫃上放著她與師姐妹們的留影珠,輕輕一點,便能看見當年那群小蘿蔔頭在玄玉門各處搗蛋的模樣。
而此刻,她被他壓在那張鋪著柔軟雲被的床上,冰川藍的長髮與他墨黑的髮絲纏繞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他像是鐵了心要將這房間的每一個角落,都烙上他的印記。
她聽見他在耳邊低語,嗓音沙啞得不像話:
「這裡……是妳長大的地方。」
他吻她的額、她的眼、她的鼻尖、她的唇。
每一吻,都輕得像羽毛,卻重得像誓言。
「從今以後——」
他的吻一路向下,落在她鎖骨,落在她心口,落在那些她從未讓人觸碰過的柔軟之處。
「這裡的每一個角落,都會記得——」
他抬眸,那雙向來沉靜如淵的眸子裡,此刻燃著熾烈的火:
「妳是怎麼被我……從頭到腳,好好疼愛,吃了一遍又一遍的。」
靳嘉想罵他不要臉。
可話到嘴邊,卻化作一聲軟糯的嚶嚀。
她咬著唇,紫眸裡蓄滿水光,那模樣與其說是抗議,不如說是另一種邀請。
窗外月色如水,靜靜灑落滿室銀霜。
——
「嫿嫿……很喜歡這姿勢吧……」
他低聲問,語調裡帶著一絲促狹的溫柔。
她紅著臉,輕輕點了點頭。
他被取悅了。
然後她被弄到哭了。
「嫿嫿,筋真軟……為我再鬆開一些……」
他的聲音低低的,沉沉的,混著喘息,像某種古老的咒語,讓她不由自主地順從。
「為夫……為夫……啊……」
她聽著他破碎的語句,忽然覺得,這個在外人面前永遠沉穩如山、殺伐果斷的男人,原來也會有這樣的時刻。
他喜歡她動情時的乖順。
喜歡她任他處置的模樣。
喜歡把她扭成那些令人面紅耳赤的姿勢——而她,竟也真的不反抗。
不是不能。
是不想。
——
「嫿嫿……好喜歡老公的腹肌……」
她突然冒出一句話,聲音軟軟的,帶著幾分迷煳,像夢囈,又像告白。
話音剛落,她便後悔了。
床晃得更厲害了。
身後的男人的動作像是被點燃了什麼,差點把她的床給拆了。
她抓著雲被,指節泛白,喉間溢位破碎的聲音,想要罵他,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
不知過了多久。
床終於不再晃了。
她癱在雲被裡,像一隻被榨乾了力氣的小狐狸,連眼皮都睜不開。
身後的男人卻還精神得很。
他湊過來,從背後抱住她,唇貼在她耳邊,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絲意猶未盡:
「嫿嫿……再來一次?」
她費力地睜開眼,瞪他。
那眼神,翻譯過來就是:現在不給睡覺了是嗎?
可她那雙紫眸裡,水光未褪,眸光迷離,哪有半分威懾力?
他笑了。
「看來……嫿嫿很願意。」
她張嘴想反駁,卻被他低頭吻住。
窗外月色仍舊如水。
床,又開始晃了。
而她終於想起來了——
那年花靈不知是八卦還是好心,曾神秘兮兮地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告訴她:
「三師姐,妳知道嗎?龍族的發情期——可是一連七天的哦。」
她當時翻了個白眼,心想關我什麼事。
現在她只想穿越回去,把那個翻白眼的自己搖醒。
——今天才第三天!
她的腰。
很累。
很疼。
她癱在雲被裡,像一條擱淺的魚,連翻個身都覺得腰要斷掉。
她側過頭,望向身旁那個正對著她微笑的男人。
那笑容,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可她怎麼看,都覺得那笑容底下藏著四個大字:意猶未盡。
「……你笑什麼?」
她開口,聲音沙啞得連自己都嚇一跳。
邵夜伸手,輕輕幫她攏了攏散亂的髮絲,語氣淡淡,卻藏不住那絲驕傲:
「少年時的夢想成真——感覺真好。」
靳嘉愣了愣。
然後,她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點一點紅了起來。
她伸手指著他,指尖微顫:
「你……你以前……就……就……就……」
她結結巴巴,話都說不利索:
「你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
邵夜沒有躲。
他俯身,湊到她耳邊,聲音低低的,像某種古老的秘密:
「第一次——是那年妳一千八百歲。」
靳嘉的心跳漏了一拍。
「在天姬堂嫂那邊……見到妳穿著那條紫色露肩裙子開始。」
他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就開始……夢見妳了。」
靳嘉的臉,徹底紅透了。
——
她記得那一夜。
衡咲天姬姐姐的生日宴。
師尊領著她、二師姐、大師兄和花靈一同赴宴。
那時的她,剛成功化為人形沒多久,對這樣的正式場合又興奮又緊張。為了這一夜,她提前一週偷偷爬去後山,給最喜歡的天姬姐姐摘金花做瓔珞。天姬姐姐收到時,高興得抱著她轉了好幾圈。
宴會那晚,她穿上那條紫色露肩長裙——那是師尊特意請人為她裁製的,說是她第一次參加這種場合,必須漂漂亮亮的。
大師兄難得沒有損她,只是點點頭說:「終於像個女的了。」
二師姐和花靈嘰嘰喳喳圍著她轉,一個說她好美,一個說她簡直是仙女下凡。
師尊則靜靜站在一旁,粉色眸瞳裡滿是「吾家有女初長成」的驕傲。
而當她踏入宴會廳,目光不自覺被一道身影吸引——
他站在人群之中,一改以往熟悉的勁裝,身著一襲西域風格的禮服,衣料柔軟,線條流暢,襯得他本就頎長的身形愈發挺拔。鼻樑上架著一副細框眼鏡,遮住那雙向來沉靜如淵的眸子,添了幾分儒雅與疏離。
他正與自己的龍族堂兄弟們低聲交談,偶爾微微頷首,姿態從容得像一幅畫。
她第一次發現——
原來一個人,可以好看成這樣。
心跳,忽然變得很快。
她的第二個反應,是下意識掃視四周。
有水池嗎?有湖嗎?有海嗎?
——沒有。還好。
她的第三個反應,是偷偷望向窗外。
附近有山嗎?
——也沒有。太好了。
她鬆了一口氣。
今晚,應該不會被他按進水裡閉氣,也不會被他追著滿山跑了吧?
就在她慶幸之際,一雙好看的皮鞋,出現在她低垂的視線裡。
她抬起頭。
他站在她面前,微微俯身,向她伸出手。
那雙向來沉靜的眸子,此刻映著宴會的燈火,映著她的臉。
「這位小姐——」
他開口,聲音低低的,像大提琴的共鳴:
「能請妳跳第一支舞嗎?」
她愣住了。
身後,傳來花靈的尖叫、二師姐的口哨、大師兄起鬧的「喔——」聲。
他的堂兄弟們更是瘋狂,搖旗吶喊,彷彿在看什麼世紀大戲。
她紅著臉,將手放進他的掌心。
——
她跳得很好。
每年的秋天,舅媽淨蘭狐君為了鞏固她那「六域第一淑女」的形象,總會派西域老師來教她跳舞。從西域社交舞到天域禮神舞,她無一不學,無一不精。
她喜歡跳舞。
喜歡那種身體隨著音樂流動的感覺。
而那一夜,當她在他懷中旋轉、飛揚,她看見他眼底一閃而過的驚艷。
那瞬間,她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在發光。
之後,越來越多的人來邀請她跳舞。
她不好意思拒絕,便一支接一支地跳。
直到宴會接近尾聲。
最後一支曲。
她正躲在鋼琴後面,偷偷嘗一口果酒——天姬姐姐釀的,聽說很好喝。
忽然,一隻手從身後伸來,握住她的手腕。
她回頭。
是他。
他沒有說話,只是將她從鋼琴後拉了出來,拉向舞池。
「最後一支舞——」
他低頭望著她,那雙眸子裡,映著宴會的燈火,也映著她微紅的臉:
「我要和妳,跳一支圓舞。」
音樂響起。
她被他帶入舞池,隨著旋律旋轉。
第一次。
她感覺到自己心臟的跳動,不是因為害怕被扔進水裡。
不是因為害怕被追著滿山跑。
而是因為——
她喜歡他。
很喜歡。
「你說的是這條嗎?」
她輕輕一彈指,身上那件鬆垮的寢衣無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襲紫色星砂長裙——
比當年那條,明顯小了一碼。
裙身緊緊裹住她的曲線,星砂在月光下流轉著點點光芒,像將整條銀河穿在了身上。領口略緊,將那片柔軟的起伏襯得愈發飽滿;腰身收得恰到好處,勾勒出一把纖細得不盈一握的腰肢。
她翻身下床,赤足踩在冰涼的木地板上,輕輕轉了一個圈。
裙襬如蝶翼般飛揚,星砂灑落點點光芒,映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紫眸。
她望著他,那表情分明在說:
這條裙子我也很喜歡,你眼光真好。
邵夜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望著她,那雙向來沉靜如淵的眸子裡,此刻燃著一簇闇火。
「老婆。」
他開口,聲音低得不像話:
「妳知道,穿小一號裙子在本座面前——的後遺症是什麼嗎?」
靳嘉眨了眨眼,一臉無辜:
「就……胸口有點窄……有點難受……」
她還認真地低頭看了看自己,伸手扯了扯領口,試圖緩解那種束縛感。
下一秒,她被人從身後一把抱起。
等她回過神來,已被他抱到那面落地穿衣鏡前。
他站在她身後,將她攬在懷中,下巴抵在她肩頭。鏡中映出兩道身影——他衣冠整齊,她卻穿著那襲緊得不像話的星砂裙,紫眸裡滿是茫然。
他的唇貼在她耳邊,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絲溫柔至極的——危險:
「累了,也不用告訴為夫。」
她渾身一僵。
「我今晚——不會停。」
他頓了頓,那雙眸子在鏡中與她對視,滿是笑意:
「靳嘉嫿,妳自找的。」
——
那一夜,星砂裙沒有撐過去。
最後一片碎片,落在窗臺上,與月光纏在一起。
有的碎片掛在書架邊緣,有的落在床頭櫃上,還有一小片,靜靜躺在四季屏風的櫻花樹下,像某種詭異的裝飾。
她已經數不清被他折騰了多久。
只記得鏡子裡自己那張泛紅的臉,記得他低沉的喘息,記得自己從站著到趴著、從鏡前到床上的每一寸移動。
最後,她終於被允許閉上眼。
癱在他懷裡,像一隻被徹底榨乾的小狐狸,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意識逐漸模煳之際,她聽見他的聲音。
低低的,沉沉的,卻帶著一絲溫柔至極的笑意:
「睡吧……」
她放鬆下來,準備沉入黑甜的夢鄉。
然後——
她聽見他補了一句:
「……還有....天。」
靳嘉在中午才醒過來。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她臉上落下一道暖金色的光斑。她動了動,發現自己渾身痠軟得像剛被十隻玄玉門白狐來回踩過——不,可能比那更慘。
她側過頭。
身旁的位置已經空了,只剩下微微凹陷的枕頭和被褥上殘留的溫度,證明那個人昨夜確實存在過。
她試圖坐起來。
失敗。
她又試了一次。
還是失敗。
她放棄了,癱回枕頭上,望著天花板,開始認真思考一個哲學問題:
龍族的發情期,為什麼要設計成七天?
是誰定下這個慘無人道的設計?(作者: 我! 我就是那個無良心的)
她盯著天花板,思緒逐漸飄遠。然後,她聞到了一股香味——
煎蛋的香氣。
混著烤吐司的麥香。
還有……咖啡?
她的肚子非常誠實地叫了一聲。
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推開。
邵夜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他已經換上一身清爽的居家服,頭髮微溼,顯然剛沐浴過,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我精神很好」的氣息。
相比之下,癱在床上動彈不得的靳嘉,就像一條被曬乾的鹹魚。
「醒了?」
他走到床邊,將托盤放在床頭櫃上,俯身在她額間印下一吻。
「餓了吧?」
靳嘉望著他。
望著那張神清氣爽的臉,又看看托盤上那份賣相極好的早餐——金黃的煎蛋、烤得恰到好處的吐司、還冒著熱氣的咖啡,旁邊甚至還有一小碟切好的水果。
她沉默了三秒。
然後,她用盡全身力氣,擠出一句話:
「夜敖辰。」
「嗯?」
「你是人嗎?」
邵夜微微一怔,旋即笑了。
那笑容,溫柔得能溺死人。
「不是。」
他俯身,湊到她耳邊,聲音低低的:
「我是龍。」
「所以——」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藏不住的得意:
「還有四天。」
靳嘉閉上眼, 不理他。
她要寫信給六域議會,投訴龍族這個物種的設計存在重大缺陷。
——在她能坐起來之前,先讓她再躺一會兒。
靳嘉正咬著一口吐司,腮幫子鼓得像只儲糧的小倉鼠。
邵夜的聲音悠悠傳來:
「老婆……這幾晚,辛苦了。」
她差點被吐司噎住。
瞪大眼,紫眸裡滿是「你怎麼能在這種時候說這種話」的控訴。
他卻像完全沒看見,繼續語氣溫柔地補刀:
「這幾晚,為夫要什麼姿勢、多少次……妳也配合。」
他湊過來,在她臉上偷了一個香:「真疼我。」
靳嘉嘴裡正塞著一顆草莓,想反駁卻只能發出「唔唔」的聲音,紫眸圓睜,滿臉寫著:你給我等著。
他卻笑了。
那笑容,溫柔得能溺死人。
「為夫今晚——再教妳一些新的……好玩的。」
靳嘉終於把草莓嚥下去,伸手指著自己可憐的腰,紫眸裡滿是控訴:
嗚嗚嗚!
——你看!我的腰!它快斷了!
邵夜低頭看了一眼,又抬頭望向她那張委屈巴巴的臉。
他輕輕笑了。
伸手,揉了揉她的腰,力道輕柔得像在安撫一隻炸毛的小狐狸。
「今晚——」
他頓了頓,那雙眸子裡帶著一絲溫柔的、寵溺的笑意:
「我答應妳,兩次就讓妳睡。」
靳嘉眨眨眼。
紫眸裡寫滿了懷疑:
真的?
他低頭,在她額間印下一吻。
「真的。」
聲音低低的,沉沉的,像誓言。
她終於放下心,繼續啃她的吐司。
卻沒注意到,他唇邊那抹笑意,更深了一些。
——兩次。
他說的。
可沒說一次多長。
晚上的玄玉門靳嘉的睡房內.....
靳嘉癱在雲被上,像一條被徹底曬乾的鹹魚。
渾身是汗,髮絲凌亂地貼在頰邊,雙眼無神地盯著頭頂那片星空圖——那是她年少時一筆一畫親手繪製的,每一顆星星都曾承載著她對未來的憧憬。
此刻,那些星星正靜靜俯瞰著她。
彷彿在問:小狐狸,妳當年畫我們的時候,想過會有這一天嗎?
她沒有力氣回答。
只能繼續癱著。
——
浴室門開了。
水聲停歇,取而代之的是一陣輕快的、悠閒的、完全不像是剛剛經歷過「激烈運動」的人該有的腳步聲。
邵夜走了出來。
頭髮微溼,鬆鬆垮垮地披在肩後,水珠順著線條流暢的肌肉滑落,沒入腰間松繫的寢衣。神清氣爽,眉眼舒展,嘴裡還哼著不知名的小調——聽起來像是某首龍族古老的戰歌,但此刻被他哼得溫柔至極。
他走到床邊,低頭望著那條癱軟的小狐狸。
輕輕笑了。
那笑容,溫柔得能溺死人。
「老婆。」
他俯身,湊到她耳邊,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絲藏不住的促狹:
「星淵的數數字方法——妳都學好了嗎?」
靳嘉的眼皮抖了抖。
她費力地轉動眼珠,望向他那張含笑的臉。
那張臉,俊美無儔,溫柔似水。
可她現在只想咬他一口。
她張了張嘴,試圖說點什麼,卻只發出一聲軟糯的、毫無威懾力的「嗚……」
邵夜的笑意更深了。
他伸手,輕輕幫她攏了攏散亂的髮絲,語氣溫柔得像在哄小動物:
「沒關係,為夫可以再教妳一遍。」
靳嘉的瞳孔驟然放大。
她勐地抬手——如果那軟綿綿的動作可以稱為「抬手」的話——指向頭頂那片星空圖。
那眼神,分明在說:
你看!這是我畫的星空!我當年畫它的時候還是個單純可愛的小狐狸!你忍心嗎!
邵夜順著她的手指望向那片星空,認真地端詳了片刻。
然後,他點點頭,語氣誠懇:
「畫得真好。」
他低頭,在她額間印下一吻:
「今晚,我們就在妳的星空下——繼續複習。」
靳嘉閉上眼。
她決定了。
明天,她就要把這片星空塗掉。
改成一道逃生門。
——
「夜敖辰……」
她忽然開口,聲音沙沙的,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的試探:
「你以前……和你的女伴,也是這樣的嗎?」
邵夜微微一頓。
「你都是這樣……連續折騰她們幾天的嗎?」
她問這話時,沒有看他。
紫眸垂落,望著他胸口那一片溫熱的肌膚,指尖無意識地在他心口畫著圈。
像是隨口一問。
又像是……藏了很久的疑問。
邵夜靜默了一瞬。
然後,他伸手,托起她的下巴,強迫她與自己對視。
那雙向來沉靜如淵的眸子裡,此刻流轉著極深極沉的光。
「沒有。」
他開口,聲音低低的,卻字字清晰:
「妳是唯一一位——」
他頓了頓,那目光溫柔得像要將她溺斃:
「我在龍族求偶期,會很想見的人。」
她愣住了。
他繼續說下去,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某份戰報,卻每一句都像小錘子,輕輕敲在她心上:
「我的前度們……未曾在我私殿過夜。」
「我也不喜歡在別人的床上,迎接清晨。」
他望著她,那雙眸子裡映著她的臉,映著頭頂那片星空:
「唯一一位,讓我允許她在我的床上連續過幾夜的——」
他輕輕笑了:
「只有某個狐假虎威、扮成花妖坊頭牌的小狐狸。」
「某個扮成舞姬、來送軍報的護神衛。」
「某位幫我用傳統方式解情毒的解毒上神。」
「還有——」
他俯身,在她唇上深深印下一吻。
那吻,綿長而溫柔,像將所有未曾說出口的話,都融進了唇齒之間。
良久,他退開半寸,望著她那雙泛著水光的紫眸:
「某位自己認罪、卻被本帥強行帶回府協助調查的靳文殿主。」
靳嘉聽畢。
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然後,那一點點的甜,從心口緩緩蔓延開來,滲進四肢百骸。
她望著他。
望著那張說著最平淡的話、卻藏著最深情的心意的臉。
忽然——
她笑了。
那笑容,嫵媚得像三月的春風,狡黠得像偷到雞的小狐狸。
她翻身——
腰很酸!
非常酸!
但她還是翻身了。
虛空中,她抽出一把玉扇,「唰」地一聲展開,擋住半張臉,只露出那雙紫眸,流轉著醉人的光。
然後,她輕輕跨坐到他身上。
故意地,讓一邊肩膀的衣料,滑落下去。
露出那段白皙的、線條優美的鎖骨。
她用玉扇的扇骨,輕輕托起他那好看的下巴,紫眸彎彎,笑意盈盈:
「星淵的敖大王爺——」
她的聲音軟得像能滴出水:
「本妖姬,真是受寵若驚呢……」
邵夜望著她。
望著那雙媚眼如絲的紫眸,望著那段裸露的鎖骨,望著她那副明明腰痠背痛、卻偏要逞強撩人的模樣。
他輕輕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一絲無奈,一絲寵溺——
還有一絲,極危險的光。
——
一個星柱之後。
「靳嘉嫿……」
他的聲音從上方傳來,低低的,啞啞的,帶著喘息:
「我的三小姐——以前有沒有人告訴過妳……」
他微微用力,身下那隻小狐狸便發出一聲軟糯的嚶嚀,連自己叫什麼都快忘了。
「不要這樣去撩一個男修……」
他俯身,在她耳邊低語:
「特別是——龍族男兒。」
她張了張口,想回應什麼,卻只發出破碎的音節。
「我們對狐女……」
他又是一個動作,她徹底癱軟:
「真的毫無抵抗力。」
「啊……」
她終於擠出一個音節。
卻被他下一句話,堵了回去。
「還叫得這麼好聽——」
他低頭,望著她那雙迷離的紫眸,唇邊的笑意愈發溫柔:
「我的嫿嫿,看來——是不想睡了。」
她睜大眼。
想搖頭。
卻被他輕輕按住。
「沒關係。」
他聲音低低的,溫柔得像在哄孩子:
「為夫陪妳——」
床,晃得比任何一夜都要厲害。
窗外月色如水。
頭頂的星空圖,靜靜俯瞰著這一切。
那顆她當年畫得最認真、許願最多的星星,此刻正閃爍著溫柔的光。
彷彿在說:
小狐狸,妳當年的願望——實現了。
就是……可能實現得有點太徹底。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