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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六域一大不解之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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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雲舟碼頭,暮色將天際染成一片溫柔的紫紅。

碼頭盡頭,兩道身影早已佇立等候。

左邊那位,一襲水青色長裙,裙襬繡著流雲暗紋,隨著湖風輕輕揚起。墨黑的長髮簡單綰成髻,只簪了一支碧玉簪,襯得那張本就清雅的臉愈發脫俗。她站得端莊,笑得溫柔,活脫脫一幅「歲月靜好」的仕女圖——

如果不是她那雙眼睛的話。

那雙眼睛,此刻正閃爍著某種極其熟悉、極其危險的光芒。

——正是藝殿有史以來最年輕、也最跳脫的殿主,顧紫雲。

而她身邊那位,畫風則截然不同。

粉色的長髮垂落腰際,在暮色中泛著柔和的光澤;一雙彩色的眸子流轉著狡黠的光,像藏著整個春天的秘密。她穿著一襲剪裁俐落的櫻粉長裙,裙襬處繡著繁複的符文紋樣——那是裳司殿主獨有的標誌,象徵著六域最頂尖的服裝設計權威。

——裳司殿主尚宜,人稱「六域最敢穿的設計師」,同時也是「六域最愛聽八卦的設計師」。

兩道身影並肩而立,一個端莊中藏著狡黠,一個明媚中帶著調皮,遠遠望去,竟像一幅會唿吸的畫。

然後,畫被打破了。

「云云姐姐——!尚宜姐姐——!」

三道小小的身影從靳嘉身後衝出,兩條小短腿倒騰得飛快,像三顆裝了推進器的小砲彈。

為首的昭昭揮舞著雙手,手裡還攥著那包從學殿帶出來的粉紅色曲奇;堯匡跑得滿臉通紅,嘴裡嚷嚷著「姐姐姐姐」;堯玥則笑得眼睛彎成月牙,小辮子在風中甩出一道歡快的弧線。

顧紫雲和尚宜同時蹲下身,張開雙臂。

「小小夜——!」

「匡匡!玥玥——!」

下一秒,三個小傢伙一頭扎進她們懷裡,撞得兩人險些向後仰倒。

顧紫雲一手攬著昭昭,一手揉著堯匡的腦袋,笑得眉眼彎彎:

「哎喲哎喲,這誰家的小寶貝啊?怎麼這麼可愛?」

昭昭從她懷中抬起頭,那雙異色瞳亮晶晶的:

「雲姐姐家的!」

顧紫雲一愣,旋即笑得更開心了。

她低頭,在昭昭額間印下一吻:

「對對對,我家的~」

另一邊,尚宜已經將堯玥抱了起來,那雙彩色眸子裡滿是藏不住的喜愛:

「玥玥又長高了!裙子是不是又短了?來來來,姐姐這次去魔域給你做新的!」

堯玥摟著她的脖子,軟糯糯地應了一聲「好——」,然後湊到她耳邊,小聲說:

「小戀姐姐,我今天有乖乖的~」

「真的啊?」

「嗯!匡匡也有乖乖!」

被點名的堯匡正在顧紫雲懷中蹭來蹭去,聞言立刻抬頭:

「對!我很乖!」

顧紫雲低頭望著他那張寫滿「快誇我」的小臉,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尖:

「好好好,都很乖。獎勵你們——」

她從袖中掏出三塊包裝精緻的糖果,一人一顆。

「哇——!」

「謝謝雲姐姐!」

「姐姐最好了!」

三個小傢伙齊聲歡唿,那聲音響亮得幾乎要驚起碼頭邊正在打盹的靈鳥。

靳嘉站在不遠處,雙手環胸,望著這片鬧騰,唇角不自覺揚起一抹溫柔的弧度。

花靈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

「嘖嘖嘖,這三個小祖宗,簡直是團寵中的團寵。」

茯苓微微一笑,語氣淡然:

「六域未來的希望嘛,寵著點也應該。」

熱鬧過後,三個小傢伙被安排去雲舟的休息艙享用下午茶。

昭昭捧著那包粉紅色的曲奇,一臉鄭重地問顧紫雲:

「雲姐姐,我可以把這些分給匡匡和玥玥嗎?」

顧紫雲蹲下身,與他平視,那雙向來狡黠的眸子此刻溫柔得像春水:

「當然可以。不過你自己夠吃嗎?」

昭昭想了想,然後用力點頭:

「夠!因為媽咪說,好東西要和朋友分享!」

顧紫雲微微一怔,旋即伸手,輕輕揉了揉他的髮頂。

「真乖。」

她站起身,目送三個小傢伙手牽手走進休息艙,直到那扇門輕輕闔上,才轉過身來。

然後——

那張端莊的臉上,瞬間掛上了一個極其熟悉、極其危險的笑容。

正是傳說中「顧紫雲要聽八卦時的專用表情」。

「嘉嘉——」

她拖長了尾音,朝靳嘉走去,腳步輕快得像只發現獵物的小狐狸:

「好久不見~」

靳嘉站在碼頭邊,湖風吹起她冰川藍的髮絲。她望著那張笑臉,紫眸裡閃過一絲無奈的笑意:

「怎麼了?想我了?」

「當然了——」

顧紫雲走到她面前,一把摟住她的手臂,整個人靠了上去:

「藝殿的扛壩子~我想你~」

她頓了頓,那雙眸子裡的光芒愈發燦爛:

「更想你的——『故事』~」

靳嘉挑眉。

「故事?」

「對啊對啊——」

尚宜不知何時也湊了過來,從另一邊摟住她的手臂,那雙彩色眸子裡閃爍著同樣興奮的光芒:

「上次更新到哪裡了......」

她歪著腦袋,認真回憶:

「妖三在你面前出演大型出軌現場——」

「你跟妖相道別,他強吻你——」

「然後——」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哀怨:

「你趕著去吃芝士焗通粉——」

「就——不——給——我——們——發——更——新——了——」

最後幾個字,一字一頓,哀怨之情溢於言表。

顧紫雲在一旁用力點頭,滿臉寫著「對對對就是這樣」。

靳嘉沉默了。

她望著左右兩張寫滿「快說快說」的臉,又望瞭望不遠處正憋著笑看熱鬧的花靈和茯苓——

然後,她輕輕嘆了口氣。

「你們......」

她開口,語氣平靜:

「堂堂藝殿殿主,裳司殿主——」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那兩雙閃爍著八卦光芒的眼睛:

「就這點追求?」

「這不是追求——」

顧紫雲理直氣壯:

「這是——」

她思考了一秒,然後鄭重宣佈:

「這是——對姐妹的關懷!」

尚宜立刻接話:

「對!我們關心你的感情生活!這是身為同事應盡的責任!」

靳嘉:「......」

花靈在一旁終於沒繃住,「噗」地笑出聲來。

茯苓則輕輕搖了搖頭,唇角卻帶著笑意。

湖風吹過,將幾人的髮絲吹得微微揚起。

靳嘉望著左右兩張寫滿「不放過你」的臉,沉默了三秒。

然後——

她輕輕笑了。

那笑容,狡黠得像只偷到雞的小狐狸。

「行啊。」

她慢條斯理地開口:

「想知道後續是吧?」

顧紫雲和尚宜齊齊點頭,動作整齊得像訓練過。

靳嘉眨了眨眼,那雙紫眸裡閃爍著狡黠的光:

「那——」

她拖長了尾音:

「你們先告訴我——」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兩人:

「你們兩位,上次揹著我去吃的那家芝士火鍋,到底藏在哪裡?」

顧紫雲的笑容僵在臉上。

尚宜的嘴角微微抽搐。

「......妳怎麼知道的?」

尚宜小聲問。

靳嘉笑得愈發燦爛:

「六域第一妖姬,沒有我不知道的事。」

她伸手,輕輕拍了拍兩人的肩:

「所以——」

她退開半步,紫眸彎彎:

「火鍋店地址換故事後續——」

「公平交易,童叟無欺。」

顧紫雲和尚宜對視一眼。

然後,兩人齊齊嘆了口氣。

「......成交。」

顧紫雲有氣無力地說。

尚宜在一旁用力點頭,滿臉寫著「認了」。

靳嘉滿意地笑了。

不遠處,花靈和茯苓看著這一幕,交換了一個「果然如此」的眼神。

觀景臺上,暮色將天際染成一片溫柔的紫紅。

靳嘉輕輕一彈指。

下一秒,一張鋪著月白色桌布的精緻圓桌憑空出現,穩穩落在觀景臺中央。桌上擺滿了精緻的點心——杏仁酥、桂花糕、玫瑰餅,還有一壺正冒著裊裊白煙的熱奶茶。

茶香混著甜點的香氣,在晚風中緩緩飄散。

「請坐。」

靳嘉優雅地一揚手,那姿態端莊得像在主持什麼六域高峰會談。

顧紫雲、尚宜、花靈、茯苓四人乖乖落座,動作整齊得像訓練過的小學生。

然後,靳嘉抬眸,那雙紫眸裡閃爍著意味深長的光:

「大家最好穿上外套——」

她頓了頓,唇角彎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我這個故事,很、精、彩。」

話音剛落,尚宜已經從袖中掏出幾個精緻的紙筒,一人面前發了一個。

「怪味爆谷——」

她笑得像只偷到雞的小狐狸:

「我親手調製的。有麻辣味、芥末味、檸檬草味,還有——」

她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

「專門用來聽渣男故事的『解氣味』。」

花靈接過爆谷筒,湊近聞了聞:

「解氣味是什麼味?」

「就是——」

尚宜眨了眨眼,那雙彩色眸子裡閃爍著狡黠的光:

「辣到你覺得渣男活該的味道。」

茯苓輕輕笑了,接過爆谷筒,語氣淡然:

「那我得多吃點。」

五個女子圍坐圓桌,手裡捧著熱奶茶,面前擺著怪味爆谷,身後是漸沉的暮色與初升的星辰。

畫面美得像一幅畫。

如果忽略她們接下來要討論的內容的話。

靳嘉的故事說完了。

觀景臺上安靜了三秒。

三秒後——

顧紫雲深吸一口氣,那張向來端莊的臉上,此刻寫滿了「我需要時間消化」的震驚。

然後,她開口了。

一開口,就是一串不帶喘氣的長句:

「哇....所以就是說——」

她伸出手,掰著手指頭,一字一頓:

「六域渣首——妖三爺——原來栽到你——這個六域第一妖姬的身上——一百多年——」

「然後——滿懷深情和期待——去塗山——打算接老婆回家——」

「但是——最後——被迫要帶上『正貨』上官靜雅——和自己以前惹下來的桃花債——」

「更要——被迫聽——自己認了二百年的老婆——在戰神懷內承歡的——直、播——」

她說到這裡,自己都倒吸一口涼氣,抓起奶茶勐灌了一口。

尚宜在一旁遞上爆谷,滿臉寫著「繼續繼續」。

顧紫雲放下奶茶,繼續掰手指:

「最後最後——離開前——還要被自己愛了一百多年的狐女——當面劃清界線——」

她清了清嗓子,模仿靳嘉當日的語氣,一字一頓:

「用一聲——『六姐夫,你這樣真的很失禮。如果我是我姐的話,我真的不會對你有丁半點的愛意。不買兇殺你已經算我心地善良了。好走,不送,再見!』」

話音落下。

觀景臺上,又安靜了三秒。

然後——

尚宜開始鼓掌。

那掌聲,清脆響亮,在暮色中格外分明。

「很狠呀——」

她一邊拍手,一邊站起身,朝靳嘉鄭重其事地一拱手:

「靳文殿,打渣高手——」

她頓了頓,語氣鄭重得像在宣讀什麼表彰檔案:

「受小女子一——拜——」

說完,還真彎腰鞠了一躬。

靳嘉:「......」

花靈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手裡的爆谷差點灑了一地。

茯苓則輕輕搖著頭,唇角卻帶著藏不住的笑意。

「我不是有心的......」

靳嘉終於開口,那雙紫眸裡滿是無語問蒼天的茫然。

她抬頭,望向頭頂那片漸沉的暮色,語氣裡帶著一絲崩潰:

「我真的不知道——原來妖三...對我......」

她深吸一口氣,然後像倒豆子似的,將積壓了二百年的委屈全倒了出來:

「我發誓——」

她伸手指天:

「他在妖域的所有行為——都是圍著那個過期白花轉!」

「每次見到我不是瞪我——就是嫌我這樣那樣——」

她掰著手指,語氣愈發激動:

「就是罵我蠢——」

「說我是滅絕師太——」

「說我沒有無趣——」

「說我除了工作什麼都不會——」

「說我——」

她頓了頓,那雙紫眸裡滿是荒唐:

「——有誰會想到——」

她望向眼前四位姐妹,語氣真誠得像在求答案:

「他這隻銀狼——原來喜歡我?」

觀景臺上,安靜了一秒。

然後——

顧紫雲舉手。

尚宜舉手——雙手。

花靈舉手。

茯苓舉手——動作輕柔,卻無比堅定。

四個人,五隻手,齊齊整整地舉在半空。

靳嘉瞪大眼。

那雙紫眸,此刻睜得圓滾滾的,像兩顆被嚇到的紫葡萄。

「什——麼——!」

她的尾音都破了。

「你們——」

她指著眼前四位姐妹,手指微微顫抖:

「你們——都知道?!」

顧紫雲輕輕放下手,優雅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語氣淡然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當然。」

尚宜放下雙手,笑得眉眼彎彎:

「不然妳以為我們為什麼這麼愛聽妳的八卦?」

花靈在一旁點頭如搗蒜:

「三師姐,我們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

茯苓則輕輕捧起奶茶,抿了一口,語氣溫柔:

「從妳第一次抱怨『豬頭三眼睛有病,有事無事都瞪我』的時候,我們就開始猜了。」

靳嘉張了張嘴。

又閉上。

再張開。

「......你們——」

她的聲音都飄了:

「怎麼猜到的?」

顧紫雲輕輕笑了。

她伸手,從尚宜手中接過那個話筒形的爆谷筒,清了清嗓子,姿態鄭重得像要發表什麼重要演說。

「雲,你先說。」

尚宜在一旁起鬧,那雙彩色眸子裡滿是興奮:

「給咱們靳文殿——好好上一課!」

顧紫雲接過「話筒」,站起身,踱步到觀景臺中央。

暮色將她的身影拉得很長,襯得那張端莊的臉愈發有「專家開講」的架勢。

她舉起「話筒」,清了清嗓子:

「咳咳。」

然後,她開口了——

「咳咳......」

顧紫雲清了清嗓子,舉起那個話筒形的爆谷筒,姿態鄭重得像要發表什麼驚天動地的演說。

「我是從天狩君那邊聽回來的——」

她頓了頓,那雙眸子裡閃爍著「好戲要上場了」的光芒:

「話說,妖三以前不是很愛為了白薇那個綠茶戰鬥機,寫信到天域投訴我們天域人從前總是欺負他的小白花嗎?」

靳嘉翻了個白眼。

「可憐了銀狼王——」顧紫雲續道,語氣裡帶著一絲憐憫、一絲嘲諷、還有一絲「這人真的沒救了」的無奈:

「都不知道自家小白花的『可憐身世』全是編的。」

她攤了攤手:「每次他那種霸總式的質問信寄到天域,只會讓我們覺得——」

她頓了頓,模仿當年讀信時的表情,眉頭緊皺,滿臉困惑:

「『這人誰啊?』『他說的是什麼事?』『我們什麼時候欺負過他家的花?』『花在哪?』」

花靈在一旁笑得直抖。

茯苓輕輕搖頭,唇角卻帶著笑意。

「日帝當時覺得這些小作文信件很煩——」

顧紫雲繼續說:

「又不好得罪九嶷王室,就請當時的文殿主忘憂老闆去處理......」

她看了靳嘉一眼,那眼神意味深長:

「忘憂老闆——不都交給精通各域語言的妳去批改嗎?」

靳嘉捧著奶茶,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中午吃了什麼:

「記得呀。」

她放下奶茶,那雙紫眸裡浮現一絲複雜的光:

「他文筆很差——」

「又不會用標點符號——」

「每次見到他的信,我都會懷疑——」

她頓了頓,語氣認真得像在分析什麼懸案:

「這些信,會不會其實是暗殺武器。」

「目的——」

她望向四位姐妹,一字一頓:

「就是讓讀信的人——窒息。」

觀景臺上安靜了一秒。

下一秒,爆笑聲炸開。

尚宜笑得直拍大腿,花靈整個人靠在茯苓肩上,連茯苓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殺人武器——」

「窒息——」

「我的天——」

顧紫雲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好不容易才穩住情緒,繼續她的「爆料大會」:

「後來忘憂老闆才知道原來那些信件——」

她望著靳嘉,一字一頓:

「是妳名義上的丈夫——為了別的女人來投訴」

她深吸一口氣:

「她覺得真的有夠過份。」

「所以——」顧紫雲的語氣裡帶上一絲欽佩:

「她用她獨特的幽冥判司風格——吩咐」

她模仿忘憂當年的語氣,聲音壓得低低的,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以後九嶷皇室的信,先送到天域情報處,天狩君那邊過濾了,跟藝殿有關的才送來。』」

「『其他信件——如與天域安全沒關的無聊事』」

她頓了頓,語氣愈發冷峻:

「『一、律、當、廢、紙、處、理。』」

靳嘉捧著奶茶,紫眸裡閃過一絲感動:

「忘憂老闆......真好。」

顧紫雲放下「話筒」,喝了口奶茶潤喉,然後繼續:

「然後——大約一百年前吧」她望向靳嘉,那眼神意味深長:

「天狩那個鋼鐵直男——」

「竟然有一天——跑去問我家秦皓——」

她模仿天狩君當年的語氣,一臉困惑:

「『藝殿裡面,是不是藏了一個妖域王妃不願歸家?』」

靳嘉的眉頭微微一跳。

「他還笑說——」

顧紫雲續道:

「『看不出來妖三爺原來骨子裡是個黏人精。』」

她清了清嗓子,開始掰手指數:

「說什麼——近幾十年——妖三每次寫的信」

「都是問——自家王妃什麼時候回府」

「祭祀法會前的兩個月——就開始催她回家」

「自己的朝服破了個洞——又寫信來問王妃什麼時候回來處理」

「還會時不時問——藝殿有沒有接下班或放學的時間表」

她望著靳嘉,那眼神複雜極了:

「他說——他的王妃不認路——為免王妃又會藉口自己迷路而跑去了人域玩——他想派人來接」

靳嘉的嘴角微微抽搐。

「而近這五十年——」

顧紫雲的聲音提高了一個度:

「他更會寫信投訴——藝殿對學生太嚴格——」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憐憫:

「可憐的妖三,根本不知道——自家老婆根本不是藝殿的學生」

她望向靳嘉,一字一頓:

「而是在藝殿的——靳、文、司、殿、主、要、長、駐、藝、殿。」

「他問—為什麼不准他那位在藝殿當學生的夫人上完課即日回家」

「每次上課都半個月不回家——又不給接——已經嚴重影響他和他夫人的感情」

顧紫雲說到這裡,自己都忍不住嘆了口氣。

「天狩君還叫秦皓——好好勸一下我」

她模仿天狩君當年的語氣,一臉真誠:

「『把人家娘子放了——』」

「『妖三殿下是比較笨——但好像挺可憐』」

「『堂堂銀狼王要找老婆都要靠寫信——』」

她望向靳嘉,那眼神溫柔得像在看一個當事人:

「那個時候我才發現,妖三對咱們嘉嘉原來很上心。」

觀景臺上安靜了。

靳嘉捧著奶茶,那雙紫眸裡翻湧著複雜的光。

有荒唐,有無奈,有愧疚,還有一絲......

「好尷尬......」

她終於開口,聲音悶悶的:「他的臉皮——真的好厚......」

她無語問蒼天,那模樣活像只被雷噼中的小狐狸。

然後,她續道,語氣裡帶著一絲慶幸:「幸好天狩君不知道那位王妃指的就是我......」

顧紫雲輕輕笑了。

「他有猜過是誰——」

她說,那語氣輕描淡寫,卻讓靳嘉的心提了起來:

「因為妖三說是上官靜雅。」

她望著靳嘉,那雙眸子裡閃爍著「妳聽好了」的光芒:

「首先天狩不知道嘉嘉本名是上官姽月——更不知她頂著『靜雅』這個名字——在妖域當了二百年代班王妃」

「加上——天狩君讀不明白妖三那些沒有標點符號的信件——也沒耐性斷句」

她攤了攤手,語氣裡帶著一絲幸災樂禍:

「所以——永遠找不出——妖三王妃的名字」

靳嘉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那模樣,活像剛逃過一劫。

顧紫雲笑出聲來。

她轉身,鄭重其事地將手中的爆谷「話筒」遞給尚宜:

「親愛的—」

她眨了眨眼,那雙眸子裡滿是期待:

「你也來分享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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