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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大舅哥, 你接受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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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靳嘉當然不知道,自己訂婚的事會在六域掀起如此大的波瀾。她此刻正站在玄玉門的側廊上,手裡端著一杯溫熱的花茶,那雙紫眸帶著一種藏不住的、又無奈又好笑的複雜神色,看著前方那片熱鬧得不像話的場面。

所有貴賓吃完晚飯——對,是晚飯兼宵夜,因為玄玉門實在太好玩了。

訓練場上燈火通明,笑聲和吆喝聲此起彼伏。玄甲軍那幫平時在戰場上冷峻肅殺的勐將們,此刻一個個像脫了韁的野馬。練飛的高空騰跳區被他們玩成了極限挑戰,有人在半空中翻跟斗,有人在靈力繩索上比誰盪得遠,還有人乾脆趴在靈力場邊緣往下看,像一群發現了新玩具的孩子。玄玉門的弟子們站在旁邊,有的鼓掌叫好,有的捂著臉不忍直視,有的已經拿起留影石開始紀錄這難得一見的畫面。

不遠處的練武場上,更是一派熱鬧。律言山的那班好友也來湊熱鬧,跟魔相墨臨淵、六師弟吼雄,聯同敖辰、盛陽和迦樓,竟然玩起了人域的籃球。籃球在他們手中傳得飛快,幾道身影在場上穿梭賓士,長袍衣角隨風翻飛。敖辰運球過人時的從容,墨臨淵投籃時那慵懶的弧度,六師弟吼雄搶籃板時的氣勢——每一個動作都帶著一種「我們在認真玩」的投入,但每一張臉上都掛著那種藏不住的、大男孩般的興奮笑容。

靳嘉看著他們,看了一會兒,然後輕輕嘆了口氣。她端起花茶喝了一口,那雙紫眸裡帶著一絲藏不住的溫柔笑意,朝著場中央的方向,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挑戰的篤定,像在宣佈什麼重要法規一樣輕飄飄地拋下一句:「……輪球不準打架。」

場上那幾道身影同時頓了一下。吼雄轉頭朝她咧嘴一笑,像一隻被順了毛的大狗。墨臨淵懶洋洋地舉了一下手,像在說「聽到了」。敖辰在運球的間隙轉頭看了她一眼,那雙沉靜如淵的眸子裡帶著一種藏不住的、柔和的光——像在說「好,不打架」。

靳嘉沒有再理他們,只是搖了搖頭,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她轉身,端著花茶,步伐輕快地朝偏廳走去。那裡,她的好姐妹們正在等她——天姬、花靈、紫雲、尚宜、茯苓,還有不知什麼時候也摸過來的龍葵,此刻正圍坐在暖黃色的燈光下,笑聲低低地傳出來,像一首溫柔的、屬於她們的歌。

送走最後一組客人——也就是那對差一點就把敖辰夾回去當值的月帝和日帝——在敖辰再三保證「明天早上不會翹班」的情況下,兩位天域君主終於帶著醉意,搖搖晃晃地登上了天馬輪車。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靳嘉明顯感覺到身旁那道高大的身影鬆了一口氣。她偷偷看了他一眼,他正好也在看她,那雙湛藍如寶石的眸子裡帶著一種「我終於活下來了」的慶幸,像一個剛從漫長的應酬中逃出生天的孩子。

送完客,靳嘉挽起袖子,乖乖地跟著玄玉門的仙使們一起收拾場地。她剛拿起一隻空酒杯,便被六師弟一把搶了過去。他瞪著她,語氣理直氣壯得像在宣佈什麼門規:「三師姐!妳今天可是主角!有主角光環的人不應該幹活!」

旁邊幾個師妹也連連點頭,有人已經把她手裡的抹布也抽走了,有人乾脆把她往門外推。靳嘉被推得踉蹌了兩步,回頭想說什麼,卻看見她們已經自顧自地忙開了,一副「妳再不走我們就要生氣了」的架勢。她站在門口,那雙紫眸裡帶著一絲藏不住的、無奈的笑意。

她轉頭,在人群裡找了找她最愛的師尊——禾玄靈主此刻已經不見蹤影了。據說她已經跟師公、慶叔和魔師叔一道去了律言山,找弘道真人討要賭注去了。賭注是什麼,沒有人知道,但看慶叔臨走時那副摩拳擦掌的模樣,大概不是什麼小數目。

靳嘉嘆了口氣,只好轉身,把睡死了的昭昭從師妹懷裡接過來,又看了一眼旁邊那位頭髮已經被玩得溼透、衣領歪了一邊、卻還是帥得不像話的敖辰。他正站在門口等她,那雙湛藍如寶石的眸子裡帶著一種藏不住的、溫柔的光,像在說「走吧,我們回家」。

靳嘉抱著昭昭走過去,敖辰自然地伸手接過她懷裡的小傢伙,動作輕車熟路。昭昭在他懷裡換了個姿勢,繼續睡得香甜,嘴角還掛著一點口水。敖辰低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騰出一隻手來,自然地牽住了靳嘉的手。她的指尖涼涼的,他的掌心很暖,像一座永遠不會冷卻的火爐。

他們一起踏上了通往塗山的傳送陣。光芒流轉之間,靳嘉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那封請柬——她今晚,想親手把它送給大哥。送到那間維多利亞小木屋裡,送到那盞溫暖的燈光下,送到這個世界上,除了師尊之外,最讓她覺得安心的人面前。傳送陣的光芒包裹住他們,像一層溫柔的繭,將他們輕輕送向那片屬於塗山的、安靜的夜色。

回去後,靳嘉本想替昭昭洗澡,但敖辰則頭也不回地抱走了兒子,一邊走一邊丟下一句話,語氣理直氣壯得像在宣佈什麼家規:「我老婆只能替我洗澡。你這小子,就讓老子來替你洗吧。」

洗手間裡很快傳來昭昭那軟糯糯的、帶著困惑的唿喊聲:「爹啲!這是洗身的!你倒在我的頭上幹嘛?」靳嘉站在門外,聽著那對父子在浴室裡雞飛狗跳的動靜,忍不住笑了出來,那雙紫眸彎成了月牙。

她沒有進去插手,只是轉身走進自己的套房,開始卸妝、洗臉、敷面膜。鏡子裡那張被芸姒精心描繪過的臉,一點一點地回到她本來的樣子——清冷、乾淨、眉眼間帶著一種被幸福浸透過的溫柔。她換好家居服,戴上了那副金絲眼鏡,長髮隨意披散在肩上,整個人看起來像一幅安靜的畫。

等她收拾好走出來時,昭昭已經被老爸用軍訓般的手法包成了一個小粽子,摟著阿狸和小恐龍公仔,在床上睡得香甜。而敖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那雙湛藍如寶石的眸子半瞇著,腦袋微微偏著,唿吸均勻而輕柔,像一隻終於放下警戒的大貓,在等待中不小心睡著了。

靳嘉輕輕走過去,在他臉上極輕極輕地親了一口。他的睫毛動了一下,像被風拂過的羽毛。她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種藏不住的溫柔:「……傻瓜,你今天多累呀?要不你在床上等我?我去大哥那邊放下請柬就回來?」

敖辰的眼睛卻在這時睜開了。那雙眸子裡沒有一絲剛醒來的迷煳,反而帶著一種清醒的、像獵豹一樣的警覺。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語氣篤定得像在陳述什麼不可動搖的法則:「……不要。我跟你去。誰知道妖三那個爛貨會不會像那晚一樣,不知道在哪兒等著妳?」

靳嘉愣了一下。她看著他那雙認真的、帶著一絲藏不住的醋意和擔憂的眼睛,忍不住輕輕笑了。她沒有反駁,只是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在他的掌心裡輕輕蹭了一下:「……好。我們一起去。」

「去完快回來,你還欠我一次。」敖辰把她摟在懷裡,語氣篤定得像在陳述什麼不可動搖的天道法則,那雙湛藍如寶石的眸子裡帶著一種藏不住的、驕傲的光,像一隻剛剛宣示完主權的小龍。

「你的腦子為什麼總是想著這些東西!」靳嘉拍了他一下,臉紅透了,從耳根一路燒到顴骨,連鎖骨都泛著淡淡的粉色。

敖辰低頭看著她,那雙眸子裡的笑意更深了。他沒有閃躲,反而把她摟得更緊了一些,聲音低低的,像從很深很深的地方傳上來,帶著一種坦蕩的、毫不掩飾的認真:「因為我很愛你。我的靈魂愛你,身體也很愛。」

靳嘉看著他那雙認真的、沒有一絲玩笑意思的眼睛,那張向來冷峻的臉上此刻帶著一種藏不住的、孩子氣的篤定。她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後輕輕笑了。那笑容很淺,很輕,卻帶著一種藏不住的、溫柔的光。她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輕輕印下一吻——很短,很柔,卻帶著一種篤定的承諾。

「……行。送完請柬,我就是你的。」

敖辰的耳朵紅了。他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替她把被風吹亂的一縷髮絲輕輕別到耳後。那動作很輕,很慢,像在觸碰一件珍貴的、易碎的寶物。然後他牽起她的手,推開門,走進那片屬於塗山的、安靜的夜色裡。

二人走到狐宮門前時,靳嘉看著那位匆匆奔去通報的狐使,腳步不由自主地放慢了一些。以前找大哥,她從來不需要通報——直接踩到他門前,抬腳踢開大門,大聲問一句「大哥,我最美最好最疼我的嫂子呢?」,然後就會聽見裡面傳來他一邊罵「妳這丫頭能不能敲門」一邊卻忍不住笑出來的聲音。如今,那道門前多了通報的流程,多了規矩,多了一層讓她覺得陌生的距離。她站在那裡,那雙紫眸裡閃過一絲極淡的傷感,像一片落進湖面的葉子,輕輕蕩了一下,便沉了下去。

未幾,另一位狐使快步走來,恭恭敬敬地領著他們穿過長廊,停在書房門前。門推開的那一刻,靳嘉所有的傷感——像被一陣風吹散的煙霧,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書房裡,她那位剛登基不久、理應端莊威嚴的兄長,正坐在案後,手裡舉著一個漢堡,咬了一大口,嘴角還沾著一點醬汁。旁邊的矮几上,攤著一盒還冒著熱氣的薯條。而她那有孕的嫂子,正坐在另一張椅子上,手裡握著一隻炸雞腿,吃得眉眼彎彎,像一隻偷到魚的貓。

靳嘉站在門口,那雙紫眸瞪著眼前這一幕,沉默了一瞬。然後她笑了——笑得又無奈又好笑,像一個終於確認了「這貨果然還是這貨」的妹妹。她走進去,一邊走一邊毫不客氣地伸手,從薯條盒裡抽了一根:「欸……老妹,要吃薯條嗎?我給妳一條,妳和妳老公分。」翮羽抬起頭,那張被漢堡塞得鼓鼓的臉上帶著一副「我很大方」的表情。

靳嘉咬了一口薯條,那雙紫眸裡帶著一種藏不住的、嫌棄又親暱的光:「……就一條?上官翮羽,你好『大方』啊。半夜自己吃宵夜,小心不到五年就變成一個跟爺爺一樣肥嘟嘟的狐帝!」

翮羽放下漢堡,擦了擦嘴角,理直氣壯地朝旁邊努了努嘴:「我是陪妳嫂嫂吃!她懷孕不能餓!」

靳嘉看了一眼嫂子手裡那隻炸雞腿,又看了一眼桌上那盒已經空了一半的薯條,最後把目光落回翮羽身上,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反駁的篤定:「……你比嫂子吃得多。」

翮羽噎住了。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手裡那個漢堡確實已經只剩下一口了。他沉默了一瞬,然後低下頭,假裝在認真對付那最後一口漢堡。靳嘉看著他那副心虛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她走過去,在嫂子旁邊坐下,順手把另一根薯條塞進自己嘴裡,像回到了很多年前,那個不需要通報、不需要規矩、只需要踢開門就能見到自家大哥的夜晚。

「對了大哥,這是我們婚禮的請柬……你們那天一定要早點來玩喔。」靳嘉從懷裡掏出那封請柬,輕輕放在桌邊,那雙紫眸裡帶著一種藏不住的、期待的光,「……我們會派車來接你們到星淵。」

「欸欸欸,還未嫁入門就用『我們』了?上官姽月,這不行哦——」翮羽故意拖長了尾音,那雙跟靳嘉如出一轍的眼睛裡帶著促狹的光,「帝姬的矜持呢?妳引以為傲的禮數呢?全扔去餵狗了?」他一邊說,一邊又伸手去搶薯條。

「大哥,你禮都收了,我們鎮淵之寶熹伯你都見了,嫿嫿和我的事已成定局,你還是接受我吧。」敖辰語氣平淡,手卻一點都不慢,趁翮羽說話的空檔,又從盒子裡抽走兩根薯條。

「邵帥,你這樣叫我大哥,我不習慣。你還是喚我塗山君,我會舒服一點……」翮羽嘴上嫌棄,手頭的動作卻沒停,一邊說一邊往嘴裡塞薯條,像在跟敖辰比賽誰吃得快。

「大哥,你這樣真的不行啊——一次把四條薯條塞進口裡,還有形象嗎大哥?」敖辰用那種氣死人的平淡語氣說道,手裡的薯條卻已經悄悄又拿了一根。

「邵帥,你這樣欺負大舅哥,好意思嗎?」翮羽眼睜睜看著整盒薯條被敖辰端走,語氣裡帶著一種藏不住的、又好氣又好笑的控訴。

「大哥你終於肯認我作妹夫了,我好感動——對了,有醬嗎?」敖辰面不改色地回了一句。

書房裡頓時安靜了一瞬。然後靳嘉和儀霖同時笑了出來,一個笑得趴在嫂子肩上,一個笑得摀著肚子,眼淚都飆出來了。兩個大男人對視一眼——一個端著薯條盒,一個手裡還捏著最後一根薯條——同時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笑聲過後,靳嘉悄悄湊近儀霖,聲音壓得低低的,像在交換什麼機密情報:「對了嫂子,大哥的傷好了嗎?」

儀霖看了她一眼,眼角還帶著笑出來的淚光,語氣也跟著放輕了:「塗了你調的藥膏,好多了……那天他出手打妖三的時候,我真的嚇個半死……」

靳嘉愣了一下,那雙紫眸裡閃過一絲困惑:「……我還沒問,到底妖三對六姐做了什麼,讓好脾氣的大哥要揍他?」

儀霖看了她一眼,像是沒想到她會這麼問,頓了頓才說:「……六姐?靜雅?妳以為妳大哥是為了那個六瘋婆娘才打妖三的?」

「不然呢?」靳嘉歪了歪頭,語氣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篤定,「打妖三,就一定是跟六姐有關。怎麼了?妖三是為了白薇又幹了什麼蠢事,要六姐屈服嗎?」她端起剛變出來的花茶倒了一杯,像在聊一件與己無關的八卦,「還是他終於腦抽風決定抬柳婉婉當平妻,六姐發現她的『真愛』如此脆弱,傷心到要大哥替她討公道?」

儀霖沒有立刻回答。她看了一眼那兩個正為了一盒薯條鬥智鬥勇的男人,又轉回來,望著靳嘉那雙好奇的紫眸,輕輕嘆了一口氣:「……我倒是希望六瘋婆娘能看清自己的位置。要怪,就怪她當年不負責任地離開,害得人家傻傻地愛上了一顆珍珠,想好好珍藏,害怕弄丟……但後來珍珠卻被換成了沒用的琥珀。」

靳嘉的手頓了一下。她放下花茶,那雙紫眸裡帶著一絲藏不住的困惑:「……嫂子,什麼珍珠,什麼琥珀?所以大哥到底是為了珍珠和琥珀才打妖三?」

儀霖看著她那張還帶著茫然的臉,伸手把那盤炸雞胸推到她面前,語氣帶著一種藏不住的、溫柔的無奈:「……妳這丫頭,唉——吃炸雞胸吧妳。」

她不想再往下說了。塗山欠這丫頭欠得已經有夠多,那些糟心事,能少一件讓她知道,便少一件。熹伯已經很留情面地沒有把妖三當年的爛事全抖出來,光是那些零碎的片段就已經讓翮羽氣得夠嗆——也難為這丫頭,當年受了那麼多苦,卻一句都沒有跟家裡提過。

當然,靳嘉並不知道,自己的大哥和丈夫已經在她背後,把她狐生中最大的施虐者狠揍了一頓。那晚她高高興興地發現,原來自家大哥真的成功登基了——更讓她吃驚的是,他們的爹竟然願意退下來當太上王,乖乖去彌境峰修行;而他們的孃親,那個來自九黎的小公主、一輩子愛慕虛榮的狐後,竟也願意跟隨。

彌境峰是那些看破紅塵的修行者聚集共修的地方,沒有身份之分,每天的生活就是精進修行,粗茶淡飯,晨鐘暮鼓。靳嘉怎麼也想不通,自己那位向來講究排場的孃親,怎麼會願意去過那種清修的日子。

後來儀霖才偷偷告訴她——狐後是被迫去的。

原來這半年,自從靜雅迴歸妖域當三王妃後,塗山皇族便迎來了一連串天翻地覆的變化。首先是那位大王姐——當年騙年幼的靳嘉去雪山吃雪,害她差點凍死的那位——本來嫁了藏族的某個貴族,還生了兩個兒子,常常回塗山炫耀。但幾個月前,她竟被人發現身穿夏衣,夢遊到北峰,被救回來時還在笑,喃喃說著「雪真的好好吃……好好吃……」醫修也查不出她是中了什麼病或咒。

其他兄弟姐妹的家也像中邪一般——有人落水,有人生大病,有人在夫家因為各種原因被冷落、被嫌棄,總之雞犬不寧,人人自危。唯獨翮羽,以及另一位與靳嘉交好的堂弟和表哥,安然無恙,什麼事都沒有。

塗山國師一算,便直指是狐後修行有誤,影響了整個家族的氣運,必須離開塗山,前往彌境峰才能破此局。狐帝不忍妻子為了家族遠行,便決定讓位予儲君,自己陪著妻子一同前往。

靳嘉怎麼聽都覺得是有人在背後搞鬼——但被弄的幾位,恰好都是以前有份欺凌她的人,而且又沒有涉及性命,她便懶得深究了。她只是端起花茶喝了一口,那雙紫眸裡帶著一絲藏不住的、瞭然的笑意,像一隻看破了什麼卻不打算說破的狐狸。她想,反正大哥已經登基了,塗山以後只會越來越好。至於那些曾經虧待過她的人——因果迴圈,報應不爽,她不必動手,也無需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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