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7 花妖坊之夜 2/2 (R)
他的吻很大力,很舒服。像一場突如其來的風暴,將她所有的理智、所有的算計、所有的「我只想揍他一頓」的念頭,全部捲進一片溫暖的漩渦裡。她的意識逐漸模煳,周圍的尖叫聲、吹哨聲、起鬧聲像被一層水膜隔開,越來越遠,越來越不真實。她只記得自己在他懷裡輕輕說了一句,聲音軟得像要化開:「……邵大塊頭……我很想你……很熱……」
然後又是一陣狂風暴雨般的親吻,像要把百年的距離全部吞進肚子裡。
再等她有意識的時候,她已經躺在一張很大很軟的床上,床單是深藍色的,帶著一股清冽的、像雪松一樣的味道。她的頭頂是陌生的天花板,身旁是熟悉的溫度。她轉頭,看見一個滿頭大汗、衣衫凌亂的邵大塊頭正低頭看著她,那雙湛藍如寶石的眸子裡帶著一種壓抑的、像在忍耐什麼的複雜光。
「……清醒一點了嗎?」他的聲音啞得像從很深很深的地方擠出來。
靳嘉眨了眨眼,那雙紫眸裡還帶著一絲迷濛,像一隻剛睡醒的小狐狸。她歪著頭,語氣裡帶著一種可愛的、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的困惑:「……邵大塊頭……你……你在我的房間幹嘛?」
邵夜看著她那副無辜的樣子,忍不住輕輕嘆了一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種藏不住的、又好氣又好笑的無奈:「……傻妞……這是我的宅子。清醒了就好。」他說著,已經準備起身離開——他用了畢生的定力,才沒有把這個明顯中了媚藥的小妖姬好好疼愛一番,現在他只想趕快去泡寒冰池,把自己冷靜下來。
但她的手比他更快。她伸手拉住他的衣角,聲音裡帶著一點哭腔,軟糯糯的,像一隻不想被丟下的小貓:「……人家不要你走……」
邵夜的身體僵住了。他還沒來得及反應,她已經用力把他拉回床上。他跌坐在床沿,低頭看著她,那雙湛藍如寶石的眸子裡帶著一種藏不住的、複雜的光:「……你剛剛到底又亂吃了什麼……你中了藥……醫修已經在途中了……」
「我沒有亂吃……」她翻身爬到他身上,跨坐在他腰間,那雙紫眸裡帶著一種倔強的、像在說「你不準走」的光,語氣卻軟得像在撒嬌:「……只是喝了一杯酒……喝了白薇替妖三準備的酒……不要醫修……」
她說著,開始自己脫衣服。衣料從肩上滑落,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膚,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一層誘人的光澤。她的動作很慢,卻帶著一種篤定的、不容拒絕的執拗:「……真的很熱……」
不久,夜宅的主人房裡,傳來一陣陣令人想入非非的聲音。
「……嫿嫿乖……我們不可以這樣……妳嫁人了……啊!妳……妳……」
邵夜的聲音從壓抑變成了驚愕,像被什麼意料之外的事情狠狠撞了一下。他低頭看著她,那雙藍寶石般的眸子裡滿是不可置信,像在看一個他從來沒見過的、大膽得讓他措手不及的小狐狸。
靳嘉在他大腿中間抬起頭,那雙紫眸半瞇著,口邊還有一線可疑的銀絲,語氣帶著一種藏不住的、得意的狡黠:「……小敖辰可不是這樣說的。」
「靳嘉……嫿……啊嘶……嫿……」邵夜雙眼通紅,那雙湛藍如寶石的眸子裡翻湧著壓抑的、幾乎要失控的暗潮。他把還在扭動的她一把揪進懷裡,力道不容拒絕,像在擒住一隻終於落網的小狐狸。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聲音啞得像從很深很深的地方擠出來,帶著最後一絲掙扎的清明:「……靳嘉嫿!我是誰?」
「邵大塊頭,我最最最愛的敖辰哥哥……」她說,聲音軟得像要化開,每一個字都帶著媚藥催化下的甜膩與篤定,像在回答一個她已經在心裡練習過千百次的問題。
「那妳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他的聲音更低了,像在確認什麼,又像在給自己最後一道防線。
「我在等敖辰哥哥……和我洞房花燭……」她說著,那雙紫眸裡帶著水光,像兩顆被月光浸透的琉璃珠,映著他通紅的臉。
邵夜沒有再說話。他最後一絲理智,在她那句「洞房花燭」裡徹底斷裂。他奪回主導權,像一頭終於掙脫枷鎖的獸,溫柔卻不容拒絕地將她壓入床褥之間。靳嘉剩餘的衣物被褪下,一件一件拋到地上,像一片片被風吹落的花瓣;邵夜的衣服也緊跟著落下,交疊在那堆凌亂的布料之上,像兩條終於匯合的河流,在黑暗中纏繞不分。
他發狂似地搓揉她豐滿的上圍,低頭含住她的蓓蕾,聽著她動人的呻吟聲從唇間溢位,像一首他從未聽過、卻覺得自己等了很久的歌。他覺得自己快爆了——從來沒有一個女修能讓他有這種迫不及待想佔有的慾望,像一隻終於找到歸屬的獸,在屬於自己的領地上留下第一道印記。
然而就在他進入的那一刻——
「很痛……你出去!」身下的小狐女竟哭著說,整個人都在顫抖,像一片在風中搖晃的葉子。她的手指攥緊了他的手臂,指甲陷進他的皮膚裡,像在抓著唯一的浮木。
邵夜的動作勐地停住了。他低頭看著她,那雙滿是水光的紫眸裡映著他的臉,帶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純粹而慌亂的痛楚。他的唿吸停了,那雙湛藍如寶石的眸子裡翻湧著震驚、不可置信、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敢確定的東西。
「嫿嫿……妳……還……還是……」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不成句,像被什麼東西卡在喉嚨裡。
沒可能的!她嫁了妖三差不多一百九十年,怎麼會——妖三竟然沒碰過她?那個把她當成工具、當成幌子、當成所有物的九嶷玄蒼,那個在她身邊二百年、卻從未真正擁有過她的男人,竟然從來沒有碰過她?他的腦子裡一片混亂,像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撞了一下,然後又被另一種更深的情緒淹沒——不是憐憫,不是困惑,是一種他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像被什麼溫暖的東西填滿了的震動。他低下頭,吻去她眼角的淚,動作輕得像在觸碰一件易碎的寶物:「……對不起。我不知道。」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說一個誓言。他放慢了動作,像在呵護一朵剛剛綻放的花,溫柔得讓她的顫抖慢慢平息下來。她在他懷裡輕輕抽泣著,卻沒有再推開他。窗外月光溫柔,屋內燈火昏黃。他抱著她,像抱著一整個失而復得的宇宙。
但靳嘉還是很怕,整個人縮在他懷裡微微顫抖,像一隻被驚嚇過度的小獸,連唿吸都帶著小心翼翼的節奏。邵夜低頭看著她那副可憐兮兮的模樣,那雙湛藍如寶石的眸子裡翻湧著心疼與壓抑的慾望交織的光。他沉默了一瞬,然後從床頭櫃的暗格裡摸出一粒千絲媚——妖域獨有的媚藥,卻是少數能有效舒緩初夜疼痛的藥。他知道後遺症,但也知道此刻她需要的不是遲疑,而是溫柔的引導。
他將藥丸餵進她嘴裡,指尖輕輕擦過她的唇瓣。藥效來得很快,像一陣溫暖的潮水,緩緩將她的緊張與疼痛沖散。她的身體漸漸放鬆下來,那雙紫眸裡的水光從慌亂變成了另一種——另一種更深的、像被什麼東西點燃了的迷離。然後她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主動纏上他的腰,將他拉近,那雙紫眸裡帶著一種藏不住的、又媚又野的光。
「邵大塊頭……很棒……啊……好好棒……」她高亢地喊出來,聲音像一首被風吹散的歌,每一個音符都帶著水光,在昏黃的燈光下散開,纏繞在兩人之間。
「敖辰哥哥……我是你的嫿嫿……永遠都是你的嫿嫿……」
那句話像一根火柴,劃過他最後的理智。他的動作更用力了,像在回應她的承諾,又像在把自己的名字刻進她的骨血裡,讓她再也忘不掉。
然而,她忽然又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藏不住的、又慌又可愛的佔有慾:「……邵……敖……辰……我……我是嫿嫿……不是花靈……你不可以……啊……弄錯……嗚嗚……啊……」
這次他更用力了——不是因為生氣,是因為要罰她。
罰她在這種時刻還敢胡思亂想,罰她以為他會把任何人認錯。他低頭,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低得像從很深很深的地方傳上來,帶著一種篤定的、藏不住的笑意:「……我從頭到尾,看的就只有妳一個。」
她舒服得流下眼淚,那雙紫眸裡映著他,像兩面小小的鏡子,盛滿了光。
而敖辰也不遑多讓。他發現,每當他用那把低沉的、性感的聲音在她耳邊說些露骨的話時,她的反應總是特別熱烈——她的身體會輕輕顫抖,那雙紫眸會變得更溼更亮,她的唿吸會亂成一團,像一隻被順著毛摸的小狐狸,越聽越興奮,越聽越投入,越聽越主動。於是他便不再客氣了。
他一邊動作,一邊貼著她的耳廓,聲音低得像從很深很深的地方震上來,帶著一種篤定的、溫柔的霸道:「……嫿嫿……妳好乖……好軟……好溼……是為我溼的嗎?」她用力點頭,像一隻聽話的小狐狸,那雙紫眸裡滿是水光,映著他燒紅的臉。
他滿意地笑了,又接著說,聲音更低了,像在說一個只有她聽得見的秘密:「……乖……再叫大聲一點……讓所有人都知道妳是我的……」她的聲音拔高了一點,像被他牽著走的風箏,越飛越高,越飛越遠。他又笑了,語氣裡帶著一種藏不住的、溫柔的得意:「……妳裡面好熱……好緊……把我吸得好舒服……妳是不是捨不得我走?」
她發出那種讓他渾身酥麻的聲音,像一隻被順著毛摸的貓,軟糯糯的,帶著鼻音,像在說「是」又像在說「不要走」。他覺得自己快要瘋了,而他完全不想停下來。
「……嫿嫿……妳好會扭……好會夾……是不是天生就該被我疼的?」她聽了之後更賣力地配合他,像一隻終於找到節奏的小獸,在屬於她的領域裡盡情撒野。他快樂到快瘋掉,卻還是忍著想要加速的慾望,一個勁地在她耳邊傾訴著所有他藏在心底那些不能見人的、壓抑了太久的渴望:「……我的嫿嫿……我的小妖姬……我的……寶貝……」
「以後……別再……說我會……認錯……妳怎會是花靈……妳比她會扭……」他說著,輕輕拍了她一下,力道不重,卻帶著一種懲罰式的親暱。她叫得更享受了,那聲音又軟又媚,像一根羽毛掃過他的神經末梢。他快失守了,卻還是咬牙忍住了。
他發現,如果在話語中摻一兩句「妳比別人好」的話,她會很喜歡,像一隻被誇獎的小狐狸,尾巴會翹得更高,身體會更柔軟地貼近他。剛巧,他很愛說。而她,很愛聽。於是他便肆無忌憚地說了下去,每說一句,她便更緊地纏住他,像兩條終於匯合的河流,在黑暗中纏繞不分,流向同一個溫柔的盡頭。
邵夜從未想過,自己和靳嘉的洞房花燭夜會以這樣的方式展開。像一場他不敢做、卻在夢裡偷偷排練過無數次的戲,終於在他毫無防備的時候,轟然上演。
他打從心底感謝妖三——感謝他眼盲心瞎,把這塊寶貝放在身邊二百年,卻從未真正看見她;感謝白薇下了那杯不見得人的藥,讓他的嫿嫿陰錯陽差地闖進花妖坊,闖進他的懷裡,闖進他藏了幾百年的心尖上。
在最後關頭,他低頭,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啞得像從很深很深的地方擠出來,帶著一種壓抑了太久、終於可以釋放的顫抖:「……妖姬的身子真的很棒……我要到了……」
然後他在她身上釋放了自己。那畫面成了他最喜歡的畫面——他的小狐女,用她的半狐相在他身下高潮過後,正喘著氣,那雙紫眸半瞇著,像兩顆被水洗過的星星,迷離而溫柔地看著他。她整個身子都沾著他剛留下的痕跡,像一朵被露水浸透的花,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一層誘人的光澤。
他覺得自己這輩子大概永遠忘不了這一幕。他伸手,將她從床上輕輕抱起,動作溫柔得像在捧一件易碎的珍寶。她的頭靠在他的胸口,聽著他尚未平復的心跳,那雙紫眸裡帶著一種被滿足後的慵懶與信任,像一隻終於被馴服的小狐狸。
他抱著她走進浴室,熱水已經放好,蒸氣氤氳,像一層薄薄的紗。他把她放進浴缸裡,自己也跟著跨進去,水波輕輕盪開,將兩人包裹在一片溫暖的流動中。
他伸手,將她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的頭頂,聲音低低的,像在說一個只有她聽得見的、屬於龍君的秘密:「……嫿嫿,身為龍君的新娘,妳要學的第一課是——龍君的需求,至少要用三天來滿足。」
她在他懷裡輕輕動了一下,那雙紫眸抬起來,帶著一種又羞又倔的光,像在說「你試試看」。他笑了,低頭在她額間印下一吻,像在蓋一個永遠不會褪色的章。窗外的月光灑進浴室,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銀色。他抱著她,像抱著一整個失而復得的宇宙,溫柔而篤定。他想,這三天,他會讓她永遠記住,她是屬於誰的。
靳嘉的夢來到這裡就醒了。
今天是下聘禮後的一天,陽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像一條金色的河流,靜靜地鋪在深藍色的床單上。遠處傳來隱約的鳥鳴,空氣中還殘留著昨夜未散的溫暖氣息。他們倆個天域的高層員工,今天已經被各自的老闆追殺著說「一定要回來上班」——昭昭也要開學了,小將軍的書包還攤在客廳的桌上沒收拾。
但此時此刻,靳嘉只能臉紅紅地想著一件事。
十年前的自己,大概是被藥影響了,才忘了——敖辰在那三天裡,叫了無數次「嫿嫿」,而她也回應了他。三天。整整三天。她的內內外外都被他看過、親過、佔有過。他又怎麼會不知道,自己帶回家的人是誰?
當時她被青芷的玄光鏡吵醒,叫她趕緊回來參與妖族大典的閉幕禮,說當時的狐後要她用自己的狐相頂替六姐的名字參加,說什麼如果妖三看到她的狐相也對她沒興趣的話,她就會允許她和離……靳嘉聽完後滿腦子都是狐後的話,根本沒有再多想——邵大塊頭會不會已經認出她。
這……這……太……
她很久沒有覺得自己這麼蠢了。
她轉過頭,看著身邊那張過份好看的側臉。敖辰正睡得沉,那雙湛藍如寶石的眸子閉著,睫毛在晨光中投下一小片陰影。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像在作一個很好的夢,又像一隻終於吃飽了的龍,正懶洋洋地曬著太陽。
靳嘉越看越氣不過來。她翻身,輕手輕腳地攀上他的身子,雙手抱臂,居高臨下地瞪著他那張過份好看、還帶著一抹藏都藏不住的笑意、明顯是「吃飽了」的臉。
「……夜敖辰,你給我起來。」她壓低聲音,卻帶著一種藏不住的、又羞又惱的咬牙切齒。他沒有睜眼,嘴角卻翹得更高了——像一隻早就知道她會來算帳、卻一點都不怕的、心滿意足的大型貓科動物。
「有力氣喚我的名字……這是不是代表……老婆昨晚不夠累?」敖辰滿足地把她拉到懷裡,笑著問,那雙湛藍如寶石的眸子裡帶著一種藏不住的、像剛偷到糖的孩子一樣的得意。
靳嘉被他拉進懷裡,像一隻可愛的狐狸公仔,被他圈在臂彎中動彈不得。對了,昨晚又被他迫到現了狐相,現在的她耳朵和尾巴全露出來了——九條銀白帶粉的尾巴在身後輕輕晃動,像一面面無聲的小旗。她嘟著嘴,那雙紫眸裡帶著一種又氣又羞的光,像一隻被揭穿了秘密卻還想掙扎的小狐狸:「……你是不是每次我變著法子來撩你的時候,都知道是我?」
敖辰笑了。他的聲音很好聽,低低的,從胸腔深處震出來,足以讓她又想幹些壞壞的事,再聽他喊一遍她的名字。他低頭,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裡帶著一種溫柔的、藏了很久的篤定:「……除了魔淵解毒那次以外,我每次都知道是妳。」
靳嘉愣了一下,那雙紫眸微微瞠大。他又繼續說,語氣裡帶著一種像在陳述什麼天道法則般的理所當然:「……嫿嫿,難道妳不知道,我從兩千多歲開始,就已經能嗅到靈魂的氣味了嗎?」他說著,在她頸側輕輕親了一下,像在蓋一個溫柔的印記,「……妳跟其他狐女發出的甜膩氣味不同。我的嫿嫿是木蘭、紫羅蘭和檀香木的香香狐狸——動情時更像雪松和龍涎香……好聞得很,簡直是為我而做的。所以,不論妳裝成什麼樣子,本座都一定會知道是妳。妳的香味,我喜歡……很喜歡。」
他又不乖地把她翻了個姿勢,像在調整一件心愛的收藏品。靳嘉被他擺弄得又氣又好笑,伸手拍了他一下:「……那……那你……你當時還說要納那個舞姬當小妾……」
敖辰低頭看她,那雙藍寶石般的眸子裡帶著一種藏不住的、促狹的笑意:「……就因為知道是妳,所以逗逗妳——難得我老婆這麼愛玩角色扮演。」他說著,把她翻到身下,準備吃他的狐狸當早餐。
就在此時,一把軟糯糯的聲音在房門口響起:「媽咪爹啲,我要吃早餐上學了!我是小風紀!第一天上學我不可以遲到!」
靳嘉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僵住,然後瞬間彈起來,以一種連她自己都想不到的速度穿回衣服,三步併作兩步跑到門前,一把拉開門。門外,昭昭正仰著臉,衣服鈕釦亂扣了一排,卻已經端端正正地戴好了風紀肩帶,背好了書包,那頭跟爹啲一樣亂的頭髮翹得東倒西歪,但那雙異色瞳亮晶晶的,像兩顆認真得不得了的小星星。靳嘉蹲下來,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鈕釦,嘴角忍不住上揚。昭昭乖乖地站著讓她弄,又朝門內喊了一聲:「爹啲!你快點!我今天要當風紀!」門內傳來敖辰低低的笑聲,像一隻被吵醒卻甘之如飴的大貓。靳嘉低頭,在昭昭額間親了一下:「……好,媽咪馬上煮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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