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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姽王妃妖域粉絲後援會會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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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靳嘉早早就起來了。

她跟往常一樣,換上輕便的運動服,準備到妖域最美的湖邊晨跑。這次,跟以往很不一樣——她不用再變髮色,不用再把膚色變黑,不用再把自己藏進一層又一層的偽裝裡。她終於可以用她的真容,在妖域的湖邊跑步。冰川藍的長髮被她盤成一個俐落的髻,露出乾淨的頸線。她穿著自己最愛的那件天域第一狐黑色T-shirt,下身是緊身褲,腳踩一雙白色球鞋,整個人清爽得像一陣穿過晨霧的風。她戴上耳機,踩著輕快的步伐,沿著湖邊的步道慢跑起來。

晨光從湖面升起,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落在她的肩上、髮間。她跑得很輕鬆,像一隻終於可以不用偽裝的、在陽光下自由伸展的小狐狸。她沒有想過的是——這個樣子的她,竟吸引了平日不怎麼理會其他人的妖修們的注意。有人停下腳步,有人從攤位後探出頭來,有人低聲交談著,像在確認什麼不可思議的事。

「……那是誰?妖域什麼時候來了一位美得如此囂張的天域神女?」

「不知道……但你看她的氣場,絕對不是普通人。」

「她穿的……那是天域第一狐的T-shirt吧?那可是限量款……我排了三個月都沒買到。」

「所以她真的是天域來的?來做什麼的?」

「不知道……但她跑過來的樣子……好好看。」

靳嘉戴著耳機,完全沒有注意到那些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她只是沿著湖邊跑著,耳機裡放著她最喜歡的節奏,嘴角帶著一抹藏都藏不住的、輕鬆的笑意。晨風吹過她的髮梢,湖水在陽光下閃爍著細碎的光。她想,原來以真面目在妖域跑步,是這種感覺。挺好。

而在眾多位偷看靳嘉的妖修中,有一位年輕人看得特別投入。他一邊跑一邊偷看,腳步凌亂得像一隻剛學會走路的小鹿,最後——「砰」的一聲,結結實實地撞上了樹。他摸著額頭,心中暗叫不妙,希望沒人看見這尷尬的一幕。

頭頂卻傳來一把好聽的聲音,帶著一絲藏不住的、關切的笑意:「……你沒事吧……鳳御史?」

靳嘉剛好跑完一圈,看見這個跑得歪歪扭扭的年輕人撞了樹,便停下腳步走過來關心。鳳清流抬起頭,那張清俊的臉上瞬間浮現一抹錯愕的紅暈:「文……文殿……靳文殿……妳……妳認識我?」

妖域第二清泉,鐵面御史,亦是靳嘉以前在三王府最大的頭號找麻煩物件——兼最好玩的玩伴(單方面被靳嘉玩)——鳳清流,此刻正紅著臉,額頭腫了一點,整個人還有點懵,像一隻被突然叫到名字的小獸。

「有聽我六姐提及你。」靳嘉一邊扶他起來,一邊替他檢查傷勢,動作自然得像在做一件已經做過很多次的事。她心裡默默祈禱:希望這個御史能被她的「美色」所迷,會相信她的鬼話,別發現她就是當年那個替三王府懟了他多年的「三王妃」。

「六……六姐……對了,文殿是『純愛王妃』的妹妹……」鳳清流說漏了嘴,話一出口便立刻收住,像一只踩到了自己不該踩的地雷。

「純……純愛王妃?」靳嘉挑眉,那雙紫眸裡帶著一絲藏都藏不住的好奇。

「下官失禮……」鳳清流想敬禮賠罪,動作慌亂得像一隻被逮到偷吃的小貓。

「你乖乖坐下讓我替你看傷口,不然的話就真的失禮了……」靳嘉一邊用靈力替他治傷口,一邊確認他沒有撞壞腦子。鳳清流乖乖坐下,像一隻被順了毛的小獸。

「欸……我姐為什麼叫純愛王妃?是誰給她改的名字?」靳嘉笑著問,語氣輕快得像在聊一件與己無關的八卦,「……改得真好,嘻嘻~」

「文殿……不介意?」鳳清流小心翼翼地問。

「我私底下常跟我老公說,我姐和妖老三這對夫婦,一個是『上頭公主』,另外一位就是白薇的『純愛戰士』——根本是從人域八點檔跑出來的人物,應該直接鎖死,別為害……」她頓了頓,像在斟酌用詞,「……我意思就是,讓他們開開心心地生活下去。」

鳳清流忍不住笑了出來,那笑容像一陣穿過晨霧的風:「……這話就只有妳敢講。」

「你可不要在朝堂上參妖三時用上這稱唿——他和妖相一聽就知道我把你教壞了。」靳嘉完成檢查,拍拍手,把靈力收好,像一個剛做完一件小事的老師。

「話說……『純愛王妃』這名字其實是巖相取的。我覺得取得挺好就記起來,私底下叫。」鳳清流說,語氣裡帶著一種「這可是機密情報」的微妙。

「所以九嶷玄蒼是純愛王爺,上官靜雅就是純愛王妃……哈哈哈……」靳嘉忍不住大笑出來,那笑聲像一串清脆的風鈴,落在清晨的湖面上,盪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鳳清流又抵死地補了幾句吐糟,兩人站在湖邊,像兩個久別重逢的老友,在晨光中交換著那些不該被大聲說出口的、屬於八卦與默契的悄悄話。

「你別看你姐現在這個樣子……」鳳清流慢慢站起來,一邊拉筋一邊說,語氣裡帶著一種藏都藏不住的、像在替偶像辯護的認真,「……她以前可帥了!」

「你……你該不是被她打敗了一百四十八次後終於傻了?」靳嘉半真半假地問,那雙紫眸裡帶著一絲藏不住的、調侃的光。

「哼!我可是被同僚冠稱『姽王妃妖域粉絲後援會會長』!」鳳清流驕傲地挺了挺胸,像在宣佈一個值得被記住的頭銜。

「姽……姽王妃?」靳嘉錯愕地重複了一遍,那雙紫眸瞪得圓圓的,像兩顆被嚇到的玻璃珠。

「對啊,你姐的乳名叫姽姽,我們拒絕讓她被三殿下私有化,所以我們在她還未肯摘面紗前都會叫她『姽王妃』。」鳳清流說得理直氣壯,像在陳述一件眾所周知的事實。

「等等!我有很多問題!」靳嘉忍不住打斷他,那雙紫眸裡帶著一種藏不住的、追根究底的光,「……第一,誰告訴你她的乳名叫姽姽的?還有……什麼『摘面紗前』?」她心裡快速翻轉著:到底是哪個不想活的,把她的本名在她不為意的情況下說漏了嘴?

「咳……這就要說到三殿下了。」鳳清流壓低聲音,像在分享一件機密情報,「話說大約十年前開始,他開始在自己的飯局上——每次只要喝多了——就會叫坤琳侍衛長把『姽姽』接過去,說一定要『姽姽』送他回家。聽說,那怕在自己府上設宴也一樣。坤琳一開始根本不知道他喊誰,就把一位新姨娘喚來照顧醉酒的三殿下。殿下很生氣地罵坤琳,說侍衛長想害他被姽姽嫌棄,指責坤琳一定是因為喜歡姽姽,所以用陰暗手段來拆散他與姽姽……」

他頓了頓,像在回憶什麼經典場面:「……當時事情鬧得很尷尬,因為根本沒人知道誰是姽姽。最後,院子裡十二位姨娘全都被叫來了,醉仙樓的姑娘也來了。三殿下還是吵著說要派坤琳去守妖湖。最後當姽王妃來了,瞪了三殿下一眼,三殿下就立刻閉上嘴,乖乖回府。所以我們就知道了——原來三王妃的乳名叫姽姽。」

靳嘉沉默了。她想,那大概是她還在三王府時的事——每次豬頭三喝醉,她都得去把他拎回來,像拎一隻不聽話的大型犬。她沒想到,那些她以為沒人注意到的、日常的、煩人的瑣事,竟會在妖域傳成這樣一個版本。

「……你又不在席上,為什麼會知道得鉅細無遺?」靳嘉問,語氣裡帶著一絲藏不住的、試探的微妙。

「因為……我們御史臺參了三殿下酒後失儀、半夜擾民……」鳳清流回答,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嘴角卻藏都藏不住地翹了起來。

靳嘉忍不住笑了出來,那笑聲清脆得像一串風鈴,落在清晨的湖面上,盪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她站在湖邊,晨光落在她肩上,像一層薄薄的金粉,把她整個人都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邊緣。「……所以你們御史臺,連這種事都參?」

「當然。」鳳清流挺了挺胸,語氣裡帶著一種藏都藏不住的、職業性的驕傲,「……只要是擾民,不論是誰,一律參。」

靳嘉笑著搖了搖頭,像在看一個明明已經被帶壞卻還覺得自己很正直的老朋友。她伸手,拍了拍鳳清流的肩,語氣裡帶著一絲藏不住的、好奇的試探:「……那『摘面紗前』又是怎麼回事?」

「你有所不知!」鳳清流的聲音壓低了一些,像在分享什麼機密情報,「王妃自從從塗山回來後,就沒有再戴面紗了。我們終於見到她的真容……但她的行為也變得……很奇怪。好像完全變了一個人似的。以前,總覺得她跟三殿下站在一起,有種強者並肩的感覺;現在……我不得不承認,就算天下間最優秀的女君站在三殿下身邊,都會變成一個只看到他的戀愛腦……真的……唉。」他嘆了一口氣,像在為一個曾經崇拜過的人感到惋惜,「你説為什麼你姐摘下面紗,可以差那麼多?像整個人被換了一樣?」

靳嘉心虛地笑了笑,那笑容像一片被風吹過的水面,表面平靜,底下卻暗流湧動:「……哈哈……可能是因為愛情吧?得到妖三爺的愛就不需要腦子了,哈哈……」她在心裡默默補了一句:當然不同!我和我姐,怎能比較?天啊,我姐到底做了什麼,連妖三的政敵——不到半年就發現三王妃換了人當?她決定回去之後,要找個機會好好查一查上官靜雅在妖域這半年到底幹了什麼好事。

鳳清流站在旁邊,還在搖頭嘆息,像一個失去了偶像的粉絲。靳嘉拍了拍他的肩,語氣輕快得像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好了,小鳳鳳,你今天的八卦份額已經用完了。該回去上班了。」

鳳清流愣住了。他轉頭看著她,那雙眼睛裡帶著一種藏不住的、像被什麼東西擊中了一樣的錯愕:「……你……你怎麼會這樣稱唿我……只有……只有……姽王妃才……才會……」

靳嘉俏皮地對他眨了眨眼,然後輕輕抱了他一下——很輕,很短,像一片落下的花瓣。她沒有多說一句話,只是笑著轉身,朝來時的方向走去。晨光落在她肩上,把她那頭冰川藍的長髮染成一片溫暖的顏色。鳳清流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像一個剛剛被什麼溫暖的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心口的人,久久沒有動。

靳嘉走遠了,嘴角的笑意卻沒有散去。她想,原來她在妖域也有個後援會——裡面該不會全都是御史臺的御史吧?她輕輕笑了,像一隻在晨光中發現了什麼意外驚喜的狐狸。妖域,好像比她記憶中的美好了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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