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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真.上古妖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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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殿今次的造型照可是下了重本。由於六絕剛好能從不同域來,大家基本上可以各代表一域。上古花靈是清麗的天域女仙,一身素白,眉眼間帶著天域特有的那種不染塵埃的冷冽與從容;靳嘉嫿當然是妖域最艷麗的妖姬,那雙紫眸裡像藏著整個妖域的夜色與月光;友蘇茯苓是魔妖混血,自然成了最懾人的魔女,紅髮碧眸,像從深淵裡走出來的、帶著致命吸引力的存在;凌舒儀本身是剎域的冰花貴女,一襲銀藍長裙,像一座不會融化的冰山,美得讓人不忍靠近;而戀尚宜的真正身份是西聖域的百芬妮小殿下,所以她的造型照將會用她絕少亮相的精靈相來代表西聖域,銀白長髮與透明蝶翼,像從古老傳說裡走出來的、不屬於這個時代的存在。

為了取景自各人的家鄉,今次的造型照特意前往各域實地拍攝。接下來的三天,她們所有人將會專注在妖域,替靳嘉拍好她的照片——那片她曾經發誓不再回來、卻又不得不站回來的土地。拍攝現場,燈光、道具、服裝全部就位,像一場精心佈置的、屬於妖域的夢。靳嘉站在鏡頭前,那雙紫眸裡映著妖域的暮色,像在看著一片她既熟悉又陌生的風景。

紫雲所執導的拍攝場,是六域有名的地獄魔鬼試煉場。意思就是——平日最好說話的紫雲,一旦拿起鏡頭,便會化身成最可怕的魔鬼藝術總監。在她的鏡頭下只會拍出最美的作品,但那個過程,連花靈都說「比跟堯硯吵架還累」。拿花靈那輯來說——那些宣傳照發出的那一天,天域的網路因為下載量過度而癱瘓了整整三個時辰。而日帝的朝堂上,竟出現了紫微宮主被太子參他霸道地在花舞殿的照片上下了禁制、不讓人下載的鬧劇。據說太子當場拿著流光板,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藏都藏不住的控訴:「……父君,紫微宮主他壟斷了花舞殿的宣傳照,連您的御用靈網帳號都被禁了。」

日帝沉默了一瞬,然後低頭,發現自己也被堯硯下了更強的禁制——連看都看不到照片。他抬起頭,那張向來威嚴的臉上難得浮現一抹藏都藏不住的、又好氣又無奈的表情:「……堯硯,你連我都禁?」

紫微宮主面不改色,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件理所當然的事:「……陛下,花舞殿的宣傳照屬於藝殿商業機密,不宜過早外流。」

「那你為什麼自己下載了一百三十七次?」

朝堂上安靜了。紫微宮主沉默了一瞬,然後開口,語氣依然平靜,但那雙眼睛裡卻帶著一種藏都藏不住的、被當眾揭穿了什麼的心虛:「……那是為了檢查畫質。」

最後,是花靈親自出馬,發火罵他別阻礙藝殿的售票銷售策略,他才不高興地解了禁制。據說那天晚上,花靈為了哄這條龍,壯烈地犧牲了自己。第二天,她被堯硯抱去醫王殿找茯苓的副手看病,全程把臉埋在他懷裡,連頭都不敢抬。拿到藥膏時,她更是把臉壓得低低的,像一隻恨不得把自己藏進地縫裡的小狐狸。茯苓的副手面不改色地寫完醫案,只說了一句:「……下次注意姿勢。」花靈的臉,瞬間紅得比她的藥膏還鮮豔。而紫微宮主,站在旁邊,面不改色地接過藥膏,像在接一件他已經預料到了的、日常的責任。

而到了靳嘉這組,大家皮繃得更緊了。靳嘉可是六絕中最美的一位,也是最刻苦耐勞的一位——這一點,沒有人比紫雲更清楚。她本著要為靳嘉在妖域二百年來所受的委屈,狠狠地出一口惡氣。那些年,靳嘉被九嶷玄蒼那個豬頭打壓,被白薇偷文司殿廢稿卻不能言明,只能眼巴巴地看著對方成了「妖域才女」,讓妖三更加傾心。而白薇更以「妖域最美神女」的姿態,對裝成靜雅的靳嘉百般欺辱——有一次醉後拉著妖三去房間偷情時,更誘導對方說出「我發了善心才會接收這隻無鹽狐女」這種混賬話,更傳遍六域。當時的靳嘉還是天域的畫師,而紫雲則還未成殿主,在經過畫室時看到靳嘉委屈又崩潰地痛哭。那些畫面,紫雲記得很清楚。

所以這一次,藝殿眾人必須狠狠地出一口惡氣。紫雲早就跟靳嘉說過自己的拍攝方式——她要的,不是美,是妖。是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不需要任何偽裝的、讓人移不開目光的妖。而愛接受挑戰的靳嘉,當然會把握任何一個把狐族妖性拍得漂亮又不低俗的機會。她為這輯照片,可謂傾盡了所有的才能。身體練得柔軟又有力量,可以擺出任何角度;她每天用牛奶泡浴和洗臉,皮膚保養得比以前更雪白;眼睛做了療程,確保沒有水腫;身材更沒有一絲多餘的贅肉,又在加強的體態訓練下,只是站在一旁,都充分表現出妖姬的魅力。

這,也是為什麼天域最強、最自律、最嚴厲的冰山戰神——前幾天在天域把她綁回窩後,就連晨練都連續取消了兩天。那兩天,只要她把事忙完,便定必會被他捉回床上,著魔地、樂此不疲地疼愛,像一頭終於嚐到甜頭、再也不願放手的獸。連他的師弟們都忍不住給他發傳訊符:「哥,你別精盡人亡……我們會想你的。」敖辰看了訊息一眼,面不改色地回了一句:「滾。」然後繼續低頭吻她的後頸,手指輕輕撫摸她敏感的狐尾,像在確認什麼珍貴的東西還在不在。那兩天,玄甲軍的晨練場上只有邵風帶著大家跑圈,跑得氣喘吁吁時,他忍不住抬頭看了看主帥府的方向,然後低聲嘀咕了一句:「……大哥什麼時候才要回來上班。」沒有人回答他,因為所有人都知道答案——大概要等到那隻狐狸拍完照。

上古傳說中,一個真正的上古妖姬最可怕之處——不需要情咒,不需要搔首弄姿,只一個眼神,就能讓最有定力的龍族戰士淪陷。她相信她做到了。因為那條龍,確實已經淪陷得徹徹底底,還有點朝著荒廢朝政的方向發展,連他的師弟們都開始在玄甲軍的群組裡討論「大哥這兩天是不是被什麼妖物附身了」——直到敖辰在群組裡回了一句痞帥的話:「哥的快樂你們感受不到。」群組安靜了一瞬,然後被「恭喜大哥很快就能當爸爸」和「大嫂威武」的訊息刷滿了螢幕。

而此刻,她站在鏡頭前,那雙紫眸裡映著妖域的美景,笑得像一頭滿腦子鬼主意的禍國妖姬。風吹過她的髮梢,吹動她身上今天那件妖冶的和風長裙,裙襬在暮色中揚起,像一面屬於她的、無聲的旗。她微微側頭,對著鏡頭,那雙紫眸裡帶著一種藏都藏不住的、挑釁的笑意,像在說——妖域,準備好亂世了嗎?快門聲響起,像一首無聲的、屬於復仇的歌。妖域的暮色落在她肩上,像一層薄薄的、等待被揭開的紗。而遠在天域的帥府裡,那條龍正看著流光板上剛傳來的拍攝花絮,那雙湛藍如寶石的眸子裡,帶著一種藏都藏不住的、驕傲的佔有慾。他輕輕摩挲著畫面中她的臉,像在說——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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