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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醫王殿主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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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令人哭不得的是——當晚,靳嘉在藝殿別院睡得正甜,就被人吵醒了。花靈把她從被窩裡抓出來,語氣裡帶著一種藏都藏不住的、急促的光:「……茯苓不適,快走!」兩人立刻趕去了東湖畔的房子。那是大嗓門用大半積蓄買來的婚房,好美好溫馨,有溫室、有練武場,庭院裡還有一座鞦韆,很明顯是大嗓門自己做的,木頭還帶著剛打磨過的痕跡,像一隻大型犬笨拙卻認真地為心愛的人搭建的禮物。

但靳嘉和花靈卻沒有心情欣賞。兩人快步走進臥房,茯苓正靠在床頭,臉色微微發白,那雙碧眸裡帶著一種藏都藏不住的、心虛的光。兩人分工合作——花靈替她把脈,靳嘉施符針,動作俐落得像在進行一場緊急任務。診斷完後,靳嘉沒好氣地說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種藏都藏不住的、醫生式的無奈:「……大嗓門,你就不會溫柔一點嗎?」

「茯苓懷的是雙胎!你……你們要是……情不自禁也不能太激烈!」花靈一邊配藥一邊補刀,語氣裡帶著一種藏都藏不住的、專業的責備。

大嗓門站在床邊,那張向來爽朗的臉上此刻帶著一種藏都藏不住的、又羞又慌的紅暈,像一隻被當場抓包的大型犬。他抓了抓頭,聲音低得像在說一件他不敢大聲承認的事:「……我……我……」

「我施了符針,現在沒事了。」靳嘉一邊寫醫囑,一邊頭也不抬地說,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件日常小事,「……再有下次,茯苓就回天域養胎,生完才回來!」

「對!生完才回來!」花靈一邊製藥丹,一邊補充,語氣裡帶著一種藏都藏不住的、像在說「我說到做到」的篤定。

「不……不要!我會好好照顧她……絕不亂來!」大嗓門的聲音拔高了一度,像一隻被逼到角落的、急於辯解的大型犬。

「我信你才怪……也不看看苓苓身上的紅痕。」靳嘉把寫好的醫囑塞進他懷裡,那動作帶著一種藏都藏不住的、醫者式的無奈,像在說「你自己看著辦」。

「這是藥膏和藥丹!」花靈一邊往外走,一邊把裝好的藥袋塞給大嗓門,動作俐落得像在交接一件重要的任務。兩人完全不理其他在場的人士,走到門口時,同時轉頭,朝房內的茯苓喊了一句:「……妳也好好控制自己一下!又不是不知道自家老公對你根本沒有自制能力!你很想早產嗎?」

茯苓靠在床頭,那雙碧眸裡帶著一種藏都藏不住的、又羞又無奈的光,像一隻被當眾揭穿了什麼小秘密的貓。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能默默地把被子拉高了一點,遮住自己那張已經紅透了的臉。大嗓門站在床邊,手裡握著那疊醫囑和藥袋,像一隻被訓話完的大型犬,連耳朵都垂了下來。但他的手,卻依然緊緊握著茯苓的手,像在說——我不會再放開了。靳嘉和花靈走出婚房,晚風吹過庭院,那架鞦韆在月光下輕輕晃動。靳嘉抬頭看了它一眼,然後輕輕笑了,像在說——這隻大型犬,倒是真的很用心。

而第二天,友蘇老將軍就夥同滿臉不想參與的北芪,還有為了讓老將軍願意把龍葵嫁給他而努力表現的魔尊弗洛基米爾,拿著大聲公站在巖鎮國將軍的軍營門口,像一支臨時組成的、卻意外和諧的「提親宣傳隊」。

友蘇老將軍中氣十足地朝軍營內喊,聲音透過大聲公,像一道驚雷落在清晨的軍營上空:「……巖長嶽!我們友蘇家不反對你當我們家女婿了!但你給我聽清楚——韆鞦做得不錯,但要節制!不能再弄到孩子!」

北芪站在旁邊,滿臉「我不想來但我被我爹逼來了」的無奈,那張向來冷峻的臉上帶著一種藏都藏不住的、又尷尬又微妙的表情。他沒有舉大聲公,只是抱著手臂,像在執行一件他不太想承認的任務。而魔尊弗洛基米爾則是一臉認真地站在老將軍旁邊,手裡也舉著一個大聲公,像在參與一場他不太清楚內容、但知道一定要表現好的活動。他的聲音低沉而篤定,像在宣佈什麼重要的軍令:「……對!要節制!不能再弄到孩子!」

軍營裡的家臣們面面相覷,有的低頭假裝在整理裝備,有的默默往後退了兩步,像在躲避什麼無形的、正在蔓延的尷尬。而大嗓門——巖長嶽——正站在軍營門口,那張向來爽朗的臉上帶著一種藏都藏不住的、又紅又懵的複雜表情,像一隻被當眾表揚了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反應的大型犬。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因為友蘇老將軍已經開始喊下一句了:「……還有!婚禮的日期我們改天再談!但你再讓我家苓苓因為你而動了胎氣——你就給我等孩子出生後再見她!」

魔尊立刻跟進,語氣篤定得像在背誦一份他已經記得很熟的臺詞:「……等孩子出生後再見她!」北芪默默地往旁邊挪了兩步,像在說「我不認識他們」。但他的手,卻不經意地舉起,比了一個「對」的手勢。軍營門口,這場荒謬而溫暖的「提親宣傳」,吸引了越來越多的圍觀者。有人偷笑,有人默默拿起了留影石,有人已經開始在靈網上討論「巖鎮國將軍被岳父當眾訓話」的最新八卦。而大嗓門,站在那裡,終於笑了出來。那笑容很傻,卻帶著一種藏都藏不住的、像在說「我願意」的、溫柔的篤定。他沒有回嘴,只是朝友蘇老將軍的方向,鞠了一個深深的躬。像在說——謝謝你們,願意把她交給我。

鬧劇最後,是龍葵和茯苓帶著自家那位美得讓人難以忘懷的母親——妖域歷史上唯一不是妖女、卻雄霸「最懾人妖姬」榜近百年的霸氣魔女總裁,一個在六域有名的經濟商圈掌舵人——來拎友蘇將軍回府,才終於落幕。

據說當天,友蘇將軍正喊得興起,大聲公里的臺詞已經從「要節制」進展到「婚禮要辦在友蘇家的地盤上」,正準備再喊下一句時,一道清冷而帶著威壓的女聲從身後傳來,像一陣穿過喧囂的、帶著魔力的風:「……親愛的,你喊夠了沒有?」

友蘇將軍的動作瞬間僵住,像一隻被突然叫到全名的大型犬。他緩緩轉頭,看見自家夫人正站在不遠處,一身俐落的玄色長裙,那頭銀白長髮在晨光中泛著溫柔的光澤,那雙眼睛裡帶著一種藏都藏不住的、又無奈又好笑的威嚴。她身旁站著龍葵和茯苓,一個抱臂挑眉,一個低頭忍笑,像兩個在看自家老爹出糗的女兒。

友蘇將軍放下大聲公,那張向來威嚴的臉上瞬間換上一種藏都藏不住的、討好的笑容,像一隻被逮到了卻還想裝無辜的大型犬:「……夫人,我這不是為了咱們家苓苓的幸福嘛……」

「為了苓苓的幸福,你就站在人家軍營門口喊『要節制』?」魔女總裁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日常小事,但那雙眼睛裡的光卻讓在場所有人都默默地往後退了兩步。

友蘇將軍縮了縮脖子,像一隻終於知道自己闖了禍的大型犬。他乖乖地收起大聲公,跟在夫人身後,像一隻被拎著後頸的貓,步伐裡帶著一種藏都藏不住的、又老實又不甘心的複雜情緒。臨走前,他還不忘狠瞪了一眼那些正在偷看他夫人的妖域修士,那眼神分明在說:「看什麼看!」那些修士們瞬間低下頭,像一群被逮到的小獸,連大氣都不敢喘。

龍葵和茯苓跟在父母身後,兩姐妹對視一眼,同時笑了出來。那笑容像一陣穿過晨光的風,落在清晨的軍營上空,帶著一種藏都藏不住的、溫暖的荒謬。而魔尊弗洛基米爾,站在軍營門口,手裡還握著那個大聲公,像一個還在消化剛才發生了什麼的觀眾。他轉頭,看了看北芪,又看了看那輛載著友蘇一家遠去的馬車,然後低聲說了一句:「……所以,我今天的表現還可以嗎?」北芪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瞬,然後拍了拍他的肩,像在說:「……還行。」魔尊的臉上,浮現一抹藏都藏不住的、鬆了一口氣的光。軍營門口,晨光落在每個人身上,像一層薄薄的、溫暖的金粉。那場鬧劇,就這樣,在笑聲和溫馨中,悄悄地收尾了。

至於苦女呢?自然是死心不息,像一隻被拔了爪子卻仍不肯認輸的貓,堅持自己只是個「女兄弟」,不斷要自證清白,卻仍然拒絕跟大嗓門保持適當的距離。她會在軍營裡故意靠在他身邊討論軍務,會在宴會上以「兄弟」之名替他擋酒,會在眾人面前拍他的肩、拉他的袖,像在宣告某種她自以為是的特權。每一次她靠近,那動作都帶著一種刻意放鬆的、像在說「我們很熟」的親暱——她會在他低頭看地圖時湊過去,指尖若有若無地擦過他握著筆的手指;會在眾人喧鬧時突然從背後拍他的肩,然後靠得很近地笑,笑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大嗓門起初還念在舊日同袍之情,不好當眾給她難看,但每次她靠近,他都會不自覺地往旁邊挪半步,像一隻被什麼無形的東西燙到了的大型犬。

茯苓沒有大鬧。她只是在生下龍鳳胎、風風光光、十里紅妝下嫁給大嗓門後,專注於自己醫王殿的事業——她救了更多的人,成了六域最受歡迎的醫者,桃花開得大嗓門會抱著兒女去宣示主權,像一隻終於學會了護食的大型犬,抱著兩個還未化形的小狼崽站在醫王殿門口,用眼神告訴每一個試圖靠近茯苓的男修:「她已經有主了。」那些男修們被他瞪得不敢直視,只好低著頭快步走過,像一群被風吹散的落葉。

而茯苓呢?她更努力地學習著如何當一個母親、一個合格的妻子。自從她決定給大嗓門一個改過機會後,她看見他笨拙卻真誠的努力——他會笨手笨腳地學著替孩子換尿布,會在深夜她加班回來時守在門口打瞌睡,會在她忙到忘了吃飯時端著一碗熱湯站在醫王殿門口等她。他做得笨拙,卻從不缺席。而她,也看在眼裡。她知道自己性子冷,容易令人誤會,所以會嘗試儘量在他面前多表達感受,會盡量對他身邊的人很和善,也會在他表現得真的很可愛時,當眾偷偷地親他一口,讓他感到每天都在談戀愛似的。連本身很怕茯苓的家臣們,都慢慢地會開他們倆的玩笑——因為他們看得出來,這位冰山美魔女,在自家夫君面前,會融化成一池春水,連眼神都帶著一種藏都藏不住的、只為他而存在的柔軟。

茯苓漂亮又會持家,能力通天,偏偏在他面前會特別溫柔又特別懂他,總是讓他在兄弟們面前很有面子。而私底下——她本來就是魅魔門中天分最高的弟子。關上睡房大門後,那張冷若冰霜的臉會染上只有他見過的潮紅,那雙碧眸會在黑暗中泛著溼潤的光,連唿吸都帶著一種壓抑了整天的、終於可以釋放的柔軟。她的指尖滑過他肩胛骨時,像在彈奏一把他從不知道存在的琴,每一個觸碰都精準地落在他最敏感的神經上——她會從背後環住他,唇貼著他的肩胛,像在說一句他永遠聽不膩的暗語;會在他終於剋制不住時,低聲說出那句讓他徹底失控的話,語氣平靜卻帶著致命的溫柔。她會在他耳邊低語,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度,帶著一種藏都藏不住的、像在說「只有你能聽見」的親密——那些話語有時是撩撥,有時是命令,有時只是一句帶著笑意的「你輕點」。而大嗓門總是乖乖聽話,乖乖失控,乖乖在第二天晨操時遲到,帶著脖子上一道藏都藏不住的紅痕,在兄弟們曖昧的目光中假裝若無其事。巖家軍一個月總有幾天晨操會延遲半個時辰,連妖相都忍不住在某次朝會後低聲問他:「長嶽,你最近是不是身體不適?」大嗓門面不改色地回答:「睡得好,吃得好,精神很好。」但那天下午,茯苓路過軍營時,他整個人像一隻被點亮了的大型犬,目光追著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長廊盡頭,像在確認她還會回來。

這樣的日子,讓大嗓門差點就把「我愛苓苓」紋到自己的身體上。他連設計圖都畫好了——粗獷的字型,旁邊還畫了一隻小狐狸和一隻小狼,像個剛戀愛的少年,滿腦子都是如何向全世界宣告主權。最後是茯苓用一記冷眼制止了他:「紋了就不準進房。」他才悻悻然地放棄,卻還是在夜深人靜時,悄悄用靈力在手臂上畫了一個小小的、會發光的圖騰——只有他自己看得見。

然後不久後,他果然有一個新紋身,在他的手指上;圖案就是他設計的圖案,而茯苓手上也有同款。

苦女仍繼續留在巖家軍,沒能發作。她依然以「兄弟」之名留在軍營裡,依然會在宴會上靠近大嗓門,依然試圖以那些「哥們兒」式的玩笑來維持某種曖昧的距離。但每當她靠近,大嗓門都會後退一步,像一隻已經學會了辨別氣味的、忠誠的大型犬。她恨得牙癢癢,卻又無從下手。

但就在幾年後——當年龍鳳胎還未成人形,還是混血狼狐崽形,整天在花園或是藝殿的兒童殿滾來滾去,毛茸茸的尾巴和耳朵隨著笑聲輕輕晃動,可愛極了。茯苓又懷上了大嗓門的孩子。大嗓門很高興,但在醫王殿上下所有人聯手警告下,他又很痛苦要禁慾,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大型犬,每天只能眼巴巴地看著自家老婆,連碰都不敢多碰一下。

那陣子,他連走路都帶著一種藏不住的躁動,像一頭隨時會衝破柵欄的獸。他會在她換衣服時背過身去,會在她洗澡時躲在書房裡批公文,會在她半夜翻身時像觸電一樣彈開,連唿吸都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壓抑。茯苓看著他那副可憐樣,有時會故意逗他——穿著他的軍裝外套在他面前走過,那外套太大,領口滑落,露出一截鎖骨,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一層薄薄的光澤。大嗓門的唿吸瞬間變得沉重,像一隻終於聞到了獵物氣息的獸,卻又硬生生地壓住自己。

結果,苦女竟趁著這個機會,在一次軍事宴會上喝大了。她趁著眾人喧鬧,腳步不穩地走到大嗓門身邊,一屁股坐在他的腿上,滿身酒氣地湊近他耳邊。她的唿吸噴在他的頸側,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一種刻意放軟的、充滿暗示的黏膩,像一條在暗處潛行已久的蛇終於探出頭來:「……大嗓門哥……你老婆懷孕了,不能伺候你……我可以啊……我們不是一直都是好兄弟嗎?兄弟幫兄弟,不是很正常嗎?」她一邊說,一邊用指尖輕輕劃過他的胸口,那動作曖昧得像在試探一道已經鬆動的防線。大嗓門當場就把她推到地上,力道大得連桌子都晃了一下,杯盤摔落,酒液濺了一地。他的臉色冷得像結了一層冰,那雙眼睛裡翻湧著一種藏都藏不住的、嫌棄的怒意:「……你他媽的給我閉嘴。再碰我一下,我不保證你還能在巖家軍待下去。」那語氣連旁邊正在划拳的副將都嚇得酒杯停在半空,像一隻被凍住了的小獸,不敢再動。全場安靜了一瞬,像一池被投入巨石的湖面,連漣漪都忘了盪開。

然後,都不用等茯苓罰他跪算盤,大嗓門就已經火速上報給她聽,那動作快得像在逃命,像一隻急於自證清白的大型犬。他跪在她面前,眼神真誠得像在宣誓:「老婆,我沒有碰她。我真的沒有碰她。是她自己坐上來的。」茯苓正在繡一件小衣服,聞言連頭都沒抬,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我知道。你要是碰了,你現在已經在妖湖釣魚了。」大嗓門鬆了一口氣,像一隻被赦免了的、大型的、忠誠的犬科動物。然後他火速把苦女送到了妖三的後院當女侍衛——當六姨太太的近身女侍。從此,不准她再進巖家軍半步。

據說當時的妖三萬般不願意。他坐在書房裡,那雙灰眸瞪著大嗓門,語氣裡帶著一種藏都藏不住的、被塞了燙手山芋的無奈:「……你不想收的人,就往我後院塞?」大嗓門理直氣壯地回了一句,語氣篤定得像在陳述一件再正當不過的事:「……老三,你後宮夠大。」妖三沉默了一瞬,那雙灰眸裡翻湧著一種複雜的、像在說「你是不是覺得我這裡什麼都收」的光。然後他低頭,揮了揮手,像在說「滾」。大嗓門笑著走了,步伐裡帶著一種藏都藏不住的、終於甩掉了什麼包袱的輕鬆。

而那晚,三王府的後院,多了一個心不甘情不願的女侍衛。據說當年被苦女當面斥責過「不要臉,爬上主子床上」的六姨太太對她特別「照顧」,讓她每天替她到宮外採買和熘狗,連抱怨的力氣都沒有。

傳說中,當晚天域又有兩位醫術了得的殿主衝來了巖屋去替動了胎氣的茯苓看病。其中一位已經孕肚明顯的殿主——靳嘉,扶著腰走進臥房,一邊替茯苓施符針,一邊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又是這樣!又要我用符針!你們倆個能不能安分點?」另一位被高度懷疑又懷上了的殿主——花靈,正指揮著玄光鏡中的醫王殿學徒制藥丹,因為她怕自己聞到藥味會吐,一邊用「你們真的不要太過份」的眼神瞪著正甜蜜地抱在一起的巖氏夫婦。大嗓門抱著茯苓,像抱著一件珍寶,那張向來爽朗的臉上帶著一種藏都藏不住的、傻氣的笑意,像一隻終於被原諒了,然後被獎賞吃得很飽的大型犬。茯苓靠在他懷裡,那雙碧眸半瞇著,嘴角卻有一絲藏都藏不住的、微妙的弧度。

而苦女,則在六姨太太的院子裡,對著一堆收不完的勝利品,終於明白了一個道理:有些界線,一旦越過,就再也回不去了。她坐在院子裡,手上還沾著剛才替六姨太太撿狗糞時留下的汙漬,那雙眼睛裡的光,終於從不甘變成了一種空洞的、像在說「我到底在爭什麼」的茫然。風吹過庭院,她的衣角輕輕揚起,像一面被遺忘在角落的、褪了色的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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