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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拉斐爾的mean gir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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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是藝殿的休息天。大家在極大的壓力下工作久了,必須要休息一下。靳嘉從巖屋回去後就直接昏睡到第二天,像一隻終於卸下所有偽裝的小狐狸,連夢都沒有做。直到龍葵給她打來玄光鏡,問她要不要一起喝咖啡,她才慢慢睜開眼,那雙紫眸裡還帶著剛睡醒的迷濛。她輕輕點了一下頭,像只狐狸般嬌糯糯地一邊伸展一邊發出可愛的聲音,像一隻終於被陽光曬暖了皮毛的貓。

然後她爬起來梳洗,一邊敷面膜一邊泡了一個牛奶澡,把自己從頭到腳打理得乾乾淨淨。洗完後,她換上一件妖域古服領的上衣,配上一條長裙,那頭長曲髮用一支銀頭飾盤起來,露出乾淨的頸線。她戴上造型充滿藝術感的耳環——細長的銀色流蘇,在燈光下輕輕晃動,像兩滴被釘在耳垂上的星光——然後穿上一對瑪麗珍鞋,輕輕鬆鬆地出門去了。

貓妖咖啡廳裡,暖黃色的燈光灑在木桌和藤椅上,空氣中飄著咖啡豆和奶泡的香氣,像一條看不見的溫暖河流。龍葵正坐在角落的位子,一身低調的打扮,戴著平光鏡,把自己藏得嚴嚴實實,像一隻不想被認出來的、正在休假的大明星。她看到靳嘉走進來時,那雙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像在說「妳來了」。靳嘉則像個漂亮的古代娃娃,步伐輕盈地走到收銀處,跟貓妖店長打了聲招唿。店長認出她來,那張毛茸茸的臉上浮現一抹藏都藏不住的驚喜,兩人寒暄了兩句,像兩個久別重逢的老朋友。靳嘉點了一杯冰美式加檸檬,還有一份靈果沙拉加酸種麵包,然後端著托盤,走到龍葵面前坐下。

「……妳這身打扮,像從畫裡走出來的。」龍葵低聲說,語氣裡帶著一種藏都藏不住的、真誠的欣賞。

「……妳這副眼鏡,像從偵探劇裡走出來的。」靳嘉笑著回了一句,那雙紫眸彎成了月牙。

「對了……」龍葵託了託眼鏡,那雙碧眸裡帶著一種藏都藏不住的、專業的銳利,「……惑姬那個婆娘的氣息查到了沒有?」

靳嘉剛吃完沙拉,聞言放下叉子,那雙紫眸裡帶著一種藏都藏不住的、沒好氣的光,像一隻被看穿了小心思的小狐狸:「……就知道你這個工作狂沒有這麼好心只是找我喝咖啡。」

龍葵笑了,那笑容很淺,卻帶著一種藏都藏不住的、理直氣壯的坦然:「……沒有辦法,我就是有強迫症——任務未完成,可不心息的犯賤打工人。」

「你這個樣子,小姐夫可是會擔心的。」靳嘉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語氣裡帶著一種藏都藏不住的、溫柔的調侃。但她的眼神一轉,像一盞被點亮的燈,瞬間切換到工作模式:「……我早兩天探查了,她的氣息真的很弱。我的紫蘿神狐早就在追蹤她時留下了只有我才能聞到的味粉,但大部分都被清洗了。但在妖都西南處,還有少量的殘餘……」她用杯子上的水珠在桌面上畫了一個示現圖,水珠在燈光下泛著微微的光澤,像一張臨時的地圖,「……而根據我所知,城西那邊住的全都是達官貴人。而氣味殘餘最接近的——就是司相國的黃金府第,和妖三為了跟白薇偷情而買的『愛的別墅』。」她的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但那雙紫眸裡卻帶著一種藏都藏不住的、冷靜的光。

「天殺的……如果這事真的跟妖三爺有關……」龍葵不禁低聲說,那雙碧眸裡帶著一種藏都藏不住的、複雜的光。

「那就當我看錯了人,以為這個舊東家還有良知。」靳嘉冷冷地說,語氣平靜得像一面結了冰的湖,「……到時候,我會親手把他送到冰牢,也順便替自己二百年的屈辱,出一口氣。」

龍葵忍不住打趣,語氣裡帶著一種藏都藏不住的、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調侃:「……你這個渣女,都已經漠視人家的愛意近一百多年了,又要把人家的心掏出來、來回輾碎,再把他塞到自己的姐姐懷內,還要誆人家狼王換妻,兼要他眼睜睜地看著妳半年不到就跟別人訂婚,又不能發作……還說要出一口氣?」

「我不是渣女!我只是遲鈍!」靳嘉立刻反駁,那雙紫眸裡帶著一種藏都藏不住的、又氣又好笑的光,像一隻被踩到了尾巴的小狐狸,「……跟他有沒有做壞事,完全是兩回事!」她又喝了一口咖啡,語氣微微放輕了一些,像在說一件她已經想得很清楚的事:「……跟他訂親的是我姐,而我只是不小心一替班就替了二百多年。他對我工作表現滿意到以為自己對我有感情——我可是不負責的哦~誰叫我是一個優秀的員工~」

「唉……我倒願豬頭三真的跟惑姬不沾邊。」龍葵嘆了一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種藏都藏不住的、像在說一件她不太想面對的可能性,「……不然的話,他的下場將會是史詩式的慘。」

「管他可不可憐……」靳嘉放下杯子,那雙紫眸裡帶著一種藏都藏不住的、篤定的光,「……總之我今晚就該會去城西探一探。」她的聲音壓低了,像在說一件不該被太多人知道的事。

龍葵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只是端起自己的咖啡喝了一口。窗外的陽光灑在兩人身上,像一層薄薄的、溫暖的金粉。而靳嘉的指尖,還在桌面上輕輕划著那幅水珠地圖,像在默記一條她即將踏入的路。

「對了,去查探前要不要去輕鬆輕鬆一下?」龍葵放下咖啡杯,那雙碧眸裡帶著一種藏都藏不住的、狡黠的光。

「我不要!」靳嘉連忙搖頭,那雙紫眸裡帶著一種藏都藏不住的、像被騙過的動物一樣的警覺,「上次你說去輕鬆,結果是騙了我去爬山!我曬黑得連扮我六姐時連膚色也不用變了!連舊東家那個豬頭也問我幹嘛變得更醜!你知道我有多擔心自己白不回來嗎!」

「不是去爬山,也不是去戶外,你放心好了。」龍葵笑著說,語氣裡帶著一種藏都藏不住的、像在說「這次是真的」的篤定。

然後她站起來,一把將靳嘉從椅子上拎起來——動作俐落得像在撈一隻不聽話的小貓。靳嘉被拎著後領,手裡還緊緊抱著那杯冰美式,超級無敵可愛地喊:「你們一個兩個都是這樣!我好歹也是個月面戰神,很有神威,很可怕的——你們知道我花了多少時間才建立這個形象?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龍葵面不改色地往前走,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件日常小事:「……嗯,你最可怕,最威了。咖啡別倒出來哦~你今天穿的是白色。」

兩個大美女,用最逗比的方式離開了貓妖咖啡室。靳嘉被拎著,喝著咖啡,一臉「媽的,我又被拐了」的表情,那畫面引來不少人的偷笑——連正在擦杯子的貓妖店長都忍不住低下了頭,肩膀微微顫抖。

咖啡廳角落的桌旁,妖六正端著一杯剛買的咖啡,那雙年輕的眼睛裡帶著一種藏都藏不住的、驚喜的光:「……文殿……真人真的蠻可愛。」

妖四喝了一口咖啡,語氣裡帶著一種藏都藏不住的、像在回憶什麼有趣往事的光:「……你沒見過她罵人而已。」

「怎麼了?很兇嗎?有我家琪琪有氣勢嗎?」妖六問。

「兇……但兇得好逗。」妖四放下杯子,像在回味什麼經典片段,「……以前在護神衛時,我們可是會故意做些錯事,看她訓人。每次都會覺得被她罵得好過癮——她用字精湛到會讓我好想去翻書查典故……」

突然,他像被什麼目光釘住了一樣,立刻閉上嘴,連唿吸都放輕了。妖三冷冷地放下咖啡杯,那雙灰眸裡沒有一絲波瀾,語氣平靜得像一面結了冰的湖:「……走,回宮。今晚有宴會要參加。」

他站起來,轉身離開,步伐從容得像對什麼都不在意。他不理會咖啡店內用仰慕的眼神看著他的妖女們,那張冷峻的臉上沒有一絲多餘的表情。但妖四和坤琳發誓——他們本來就沒打算喝咖啡,是妖三爺在車上看見靳文殿在貓妖咖啡屋,就立刻說想喝,還要故意坐到兩個女生附近,那雙灰眸像黏在文殿身上,連咖啡涼了都沒發現。然後,看著文殿被龍葵拎起、無比逗比地被拎走時,他更是飛快地拿起流光板,快速地拍了一張。那動作明顯得讓他們差點要開口叫他注意一下形象。妖四和坤琳對視一眼,同時低下頭,默默地跟在妖三身後,像兩個假裝什麼都沒看到的人。咖啡廳的門在他們身後輕輕關上,留下一室還在低聲討論著「剛才那個是妖三爺嗎」的竊竊私語。

半星柱後,靳嘉坐在妖域一家名店坊-- 拉斐爾的試衣間,像個專業的造型師般替龍葵拿著不同的衣服和配搭。原來龍葵今天發工資了,她好久沒有買過東西,所以就叫了同樣愛買東西的靳嘉一起來買買買,說抒壓。但靳嘉腦子裡就只有想把惑姬捉起來,然後在冰牢前下五層符陣,連無常來接她到幽冥也要問靳嘉拿鑰匙的那種。所以她今天沒有買很多,只是挑了一件給昭昭的小外套,淺藍色的,領口繡著一隻小小的、正在吐火的龍,可愛極了。

「靳嘉嫿!」龍葵從試衣間探出頭來喊,語氣裡帶著一種藏都藏不住的、恨鐵不成鋼的光,「……你今天狀態不佳哦~完全沒跟上我們的進度!」她指了指已經試了第五套衣服的花靈,和正在努力把購物袋由八袋變五袋的尚宜。

「沒有了,我就是……沒什麼看得上……」靳嘉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香檳,語氣輕飄飄的,像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這家店可是妖域最強買手組成的店,是妖玄爍集團旗下最好的店,你以前不是很喜歡的嗎?」尚宜一邊整理購物袋,一邊問,語氣裡帶著一種藏都藏不住的、像在回憶什麼往事的光,「……怎麼了?以前我們窮的時候看上了買不到,現在有錢了倒是看不上?」

花靈把頭從試衣間的簾子裡伸出來,那雙眼睛裡帶著一種藏都藏不住的、好奇的光:「……什麼?師姐在妖域最沒有用過限額?不是說每個妖域王子在這店都有一個帳號,所有女眷來這裡都可以根據自己的限額刷嗎?」

「嗯,是呀。」靳嘉一邊掛好龍葵要試的衣服,一邊語氣平靜地回答,像在說一件她已經不太在意的往事,「……但豬頭三隻叫我管帳,沒有把我的名字寫到他的女眷名稱上。」她收好衣服,坐回沙發上,端起香檳喝了一口,那雙紫眸裡帶著一種藏都藏不住的、平靜的光,「……我第一次在這家店買東西,就是託小戀用友情價買的。」

「沒可能……七爺不會不把他最愛的三嫂寫到貴賓席。」尚宜放下手中的購物袋,那雙彩色的眸子裡帶著一種藏都藏不住的、不可置信的光。

「妖三把王妃的限額給了白薇。」靳嘉微笑著說,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所有人都安靜了。像一池被投下石子卻還沒有盪開漣漪的水面。

「……沒有啦~」靳嘉放下酒杯,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藏都藏不住的、輕鬆的光,「……他後來發神經,說什麼我穿來穿去也是同一件衣服,就硬要我把上官靜雅的名字也寫上去了。我沒空寫,他還陰陽怪氣好幾個月。其實那個時候我已經成了文司殿尚書,這店裡的東西我早就在尚宜的裳司殿裡見過、或是買了放在玄玉門,所以沒有很想用他那些施捨我的限額。後來……」她頓了頓,像在回憶什麼荒謬的日常,「……我整天替他整理那些他買來送人、人家不喜歡、他就硬塞給我的垃圾,那個量多到我見到這店的包裝紙就煩。然後拿去送給他的情人或妾侍,人家多開心啊,他反而很不開心,說什麼我把東西亂送人——我放在庫房他又生氣,真的讓我覺得每次見他又被塞垃圾我就頭痛,更別說花他大爺的錢。」她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藏都藏不住的、理直氣壯的從容:「……反正文司殿主的工資夠高,我喜歡花自己的錢,嘻嘻。」

試衣間裡安靜了一瞬。然後花靈縮回簾子後面,聲音從裡面傳來,帶著一種藏都藏不住的、複雜的微光:「……師姐,我真的覺得,你離開他是對的。」尚宜沒有說話,只是低頭,繼續整理那些購物袋,嘴角卻有一絲藏都藏不住的、微妙的弧度。龍葵在試衣間裡停了一下,然後繼續試衣服,像什麼都沒聽到。但她的動作,比剛才輕了一點。

靳嘉端起香檳,又喝了一口,「當然是對的,我怎樣都長得不像一個會替他收那些名貴的破爛的人好嗎?」靳嘉又拿了一件衣服遞給龍葵,語氣輕快得像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你試穿這個,出活動一定很出片。」

「欸……我們好像還沒送訂婚禮物給你吧?」尚宜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抬起頭,那雙彩色的眸子裡帶著一種藏都藏不住的、認真盤算的光。

「不用了~」靳嘉笑著擺了擺手,像在說一件不需要再討論的事。

「這樣子,我們現在出去給你挑幾樣東西,你一定要選喜歡的,然後姐妹們送你,好不好?」龍葵從試衣間裡探出頭來,語氣裡帶著一種藏都藏不住的、不容拒絕的篤定。

「不用破費……」靳嘉一邊收拾衣服和鞋子一邊說,話還沒說完,在場的女人們已經像一陣風一樣跑了出去,動作快得像在執行什麼緊急任務。靳嘉站在原地,手裡還拎著一件剛掛好的衣服,那雙紫眸裡帶著一種藏都藏不住的、又無奈又溫暖的光。她忍不住輕輕笑了一下——有姐妹疼的她,真幸福。

一向有整理強迫症的她,趁著姐妹們去挑禮物的空檔,自然地開始收拾試衣間裡剛試完的衣服和鞋子。她動作俐落,像在做一件已經做過很多次的事,把衣服一件一件掛好,鞋子一雙一雙排整齊。

就在這時,試衣間的門被推開了。走進來的,是她完全沒有預料到的人——真·上官靜雅,她的六姐,現在的三王妃。她身後跟著好幾個妖域的貴婦,像一群被精心打扮過的、不會自己飛的蝴蝶。姐妹碰面,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十妹妹……你怎麼在這裡?」靜雅首先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種藏都藏不住的、像在確認什麼的試探。她上下打量了靳嘉一番,那眼神裡帶著一種藏都藏不住的、微微的意外。靳嘉也看著她——靜雅穿著今季最流行的花樣,顏色是她最愛的粉色系,頭上的珠釵也是她喜歡的少女款。先不論穿得好不好看,但看得出來所有東西都很貴。加上妖域的伙食大概不錯,靜雅比起以前圓潤了不少,相比起靳嘉裝成她的時代,這個真·靜雅好像胖了兩個圈。果然,福報不一樣,待遇也不一樣。

「你該不會是……為了跟那個兵痞結婚而在這邊賺錢湊嫁妝吧?」靜雅說,語氣甜得像蜜,卻帶著一種藏都藏不住的、微妙的刻薄。

靳嘉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自家姐姐。她完全不出奇六姐認不出她是文司殿主,也不驚訝她會說敖辰是一個兵痞——反正她已經對這個連自己為自己的愛情平反而寫故事、也可以把故事寫得爛到給人在六域靈網上追殺的女人,已經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了。她沒好氣地說了一句,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日常小事:「……這個試衣間已經被其他人訂好了。你們會不會其實走錯了?」

靜雅的臉色微微變了一瞬,像一朵被風吹得晃了一下的花。她身後的那些貴婦們面面相覷,像一群被突然打斷了節奏的舞者。試衣間裡的空氣,像被什麼無形的東西輕輕壓低了一點。

靜雅輕輕撥了撥鬢邊的珠釵,那動作帶著一種藏都藏不住的、刻意放慢的從容,像一朵被精心澆灌過的花,正在等待合適的時刻綻放。她微微側頭,那雙眼睛裡帶著一種藏都藏不住的、甜美的笑意,聲音卻像裹了糖衣的刀:「……十妹妹,聽說星淵下聘了?真是恭喜你了。」她頓了頓,像在品味什麼,「……不過啊,姐姐也是過來人,知道這些排場啊,終究是給外人看的。玄玉門的師尊再親,也比不上自己的爹孃吧?爹不疼娘不愛的,連嫁妝都要自己打工賺——說到底,還是咱們塗山的女兒懂事,自己掙自己花,不靠別人施捨。」她的語氣輕柔得像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閒事,但每一個字都像一顆裹著蜜糖的釘子,精準地釘在靳嘉身上。

她身邊的貴女們,早就看不過眼靳嘉這個在六域紅到不行、自家夫君或哥哥總愛多看兩眼的狐女。此刻有了靜雅帶頭,她們也跟著加入了奚落的隊伍。其中一位穿著鵝黃色長裙的貴女掩嘴笑了笑,聲音輕輕的,卻足夠讓在場所有人聽見:「……聽說文殿主這幾年都在藝殿工作?唉,女孩子家家的,拋頭露面終究不好,還是像三王妃這樣,安安穩穩待在府裡相夫教子才是正途。」另一位貴女立刻接話,語氣裡帶著一種藏都藏不住的、假裝關心的憐憫:「……就是說啊,再怎麼能幹,沒有孃家撐腰,終究是孤零零的。不像我們三王妃,塗山嫡女,爹孃疼愛,連王爺都把她捧在手心裡。」還有一位貴女低聲嘀咕了一句,聲音不大,卻剛好落在靳嘉耳邊:「……也不知道是用了什麼手段,才攀上星淵那門親事的。」

靜雅聽著這些話,嘴角那抹甜美的笑意始終沒有褪去,像一朵在風中輕輕搖晃的花。她看著靳嘉,像在等待她露出什麼破綻,像在等待她像從前那樣低頭、沉默、轉身離開。

但靳嘉沒有。她只是靜靜站在那裡,像一棵被風吹了很久、卻已經學會了不動搖的樹。那雙紫眸裡沒有一絲波瀾,像一面不會被任何石子打破的湖。她沒有反駁,沒有解釋,沒有露出任何被刺痛的痕跡——她只是輕輕整理了一下手中的衣服,像在整理一件與己無關的事,嘴角帶著一抹從容的、淡得像風的微笑,像在說——你們說完了嗎?試衣間裡的空氣微微凝滯,那些貴女們的笑聲漸漸稀落下來,像一群被無聲的氣場壓住了的鳥。而靳嘉依然站在那裡,安靜得像一座不會被風吹動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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