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7 毒蝶陷阱
自從那日與邵夜爭執過後,這位新晉榮登《六域最想嫁的男仙君》榜首的戰神已整整七日未曾露面。小昭昭每日趴在窗臺張望的模樣,讓靳嘉的心揪成一團。
「義父今天會來嗎?」 小糰子第五次問出同樣的問題,異色瞳裡的光彩一次比一次黯淡。他那張小嘴扁得能掛油瓶,連最愛的蜜糖糕都食不知味。
靳嘉放下畫筆,紫眸望向院門處新結的蛛網。往常這個時候,邵夜早就提著食盒來蹭飯了,那高大的身影會把整個門框都填滿。現在卻只有穿堂風寂寞地打著旋兒。
「媽咪……」 昭昭突然扯住她的衣袖,聲音帶著哭腔,「是不是因為我不乖,義父不要我了?」
靳嘉手一抖,畫筆「噹啷」 掉在地上。她蹲下身將孩子摟進懷裡,這才發現小糰子後背的衣裳都被冷汗浸透了——當年在魔域的創傷,終究是留下了陰影。
「怎麼會呢?」 她把小糰子冰涼的手包在掌心,狐火溫暖的氣息緩緩渡過去,「你義父啊……八成又和那些木人樁較勁呢。」
小昭昭抬起淚眼朦朧的小臉:「真的嗎?」
「不如……」 靳嘉突然眨眨眼,變戲法似的從袖中掏出一袋麵粉,「我們烤些點心給那個榆木腦袋送去?媽咪教你捏小兔子形狀的。」
廚房很快飄起甜香。小昭昭專注地捏著麵餅,麵粉沾在鼻尖像落雪。靳嘉的狐火在鍋底跳躍,將那些歪歪扭扭的兔子、老虎烤得金黃酥脆。當最後一塊煎餅塗上蜂蜜時,小糰子突然舉起一個造型古怪的麵糰:「這是義父!有盔甲!」
靳嘉望著那個長著兔子耳朵的「邵夜」 ,突然笑出了眼淚。她蹲下身給小昭昭繫上披風,指尖在繡著玄甲紋樣的領口頓了頓——這是邵夜上月親手給孩子換上的。
「走吧。」 她擦掉小糰子臉上的麵粉,故意兇巴巴地說,「去給某個不回家的戰神送牢飯。」
暮色中的宮道上,一大一小兩個影子漸漸拉長。小昭昭懷裡的食盒暖烘烘的,飄出的香氣驚起枝頭靈雀。
二人到達紫微宮時,卻見殿中空寂,唯有窗外桃枝在微風中輕叩雕窗。
靳嘉鼻尖突然一動——那股甜膩到令人眩暈的香氣,分明是禁藥「千絲媚」 !
「不好!「她趕緊化出小狐防毒面具給小昭昭戴上,把拿著食盒的他安置在玄甲軍休息處。「乖,姐姐去去就回。」
她瞬間閃身至庫房,眼前的場景令她瞳孔驟縮——
邵夜單膝跪地,玄甲護腕已被他自己抓出裂痕,頸側青筋暴起;邵風正指揮玄甲軍清場,將滿臉通紅的仙娥們全部驅離;邵旋化作一道流光正往外衝,顯然是去尋醫仙。
「都退開!」 靳嘉廣袖一揮。她指尖凝結冰藍狐火,瞬間將散落在地的「禮物」 焚成灰燼——那堆精美的錦盒裡,竟藏著數十顆浸透「千絲媚」 的妖丹!
「邵大塊頭!」 她一把扣住他手腕,靈力探入經脈時臉色驟變,「你吸入了多少?!」
邵夜冰藍眸中血絲密佈,聲音沙啞得可怕:「……半刻鐘前……開啟第三個盒子……」 他勐地別過臉,喉結劇烈滾動,「嫿嫿……快走……」
靳嘉卻冷笑一聲:「千絲媚也配在本君面前放肆?」 眉心的神紋驟然綻放紫色光華,「邵風!清空方圓百丈!」
「是!」 邵風立即執行命令。她來了,就一切都好辦。
她指尖碧針寒光一閃,九根細如髮絲的金針瞬間刺入邵夜周身大穴。隨著她手腕輕旋,粉紅霧氣被硬生生逼出體外,在半空凝結成一隻妖豔的巨型幻蝶。
「收!」 她翻手祭出玉淨瓶,瓶身符文驟亮,將掙扎的毒蝶強行吸入。
「邵風!」 靳嘉甩手將玉瓶拋去,「查清楚這份'大禮'是誰送的——「眼尾掠過一絲血色,「本君親自回禮。」
「遵命!「邵風接住玉瓶時,瓶中毒蝶正瘋狂撞擊瓶壁,映得他俊臉忽明忽暗。
轉頭見邵夜冷汗涔涔的模樣,靳嘉屈指彈出一道安神咒:「邵傑,扶你大哥去偏殿。」 她指尖殘留的金針光芒未散,「三刻鐘內別讓他運功。」
「是!「邵傑連忙上前,卻在攙扶時忍不住偷瞄靳嘉,「大姐頭方才……當真又美又颯!「
靳嘉聞言輕笑,指尖金針轉出一朵靈花:「邵將軍,等檢查完你大哥……」 她突然將靈花別在邵傑耳後,「再誇不遲。」
二人把邵夜安置在床上作檢查,靳嘉指尖搭在他腕間,眉頭突然一蹙——脈象沉而躁,分明還有餘毒未清!
「傑傑,去休息處替我們看顧昭昭。」
「是!」 邵傑如風般跑了出去。
「難道是……」 她話音未落,殿門「砰「地無風自閉,結界符文在門框上驟亮。
靳嘉後背重重陷入軟榻,邵夜滾燙的身軀已欺身而上。那雙慣常執劍的手此刻牢牢扣住她纖細的手腕,高舉過頭頂,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腕骨。
「嫿嫿……」
他素來清冷的嗓音此刻沙啞得可怕,灼熱的唿吸噴灑在她頸側,帶著「千絲媚「特有的甜膩腥氣。那張常年如冰封般的俊臉近在咫尺,鎏金瞳孔已完全變成野獸般的豎瞳,眼尾泛起不正常的潮紅。
「我叫過你走的……」
話音未落,滾燙的唇已經重重壓在她臉頰上。不同於平日的剋制,這個吻帶著近乎撕咬的力道,在她肌膚上留下鮮明的紅痕。
「現在……」 他的唇遊移到她耳畔,尖牙輕輕磨蹭著敏感的耳垂,「邵大塊頭不會再放你走了……」
薄唇狠狠壓下來的瞬間,靳嘉瞳孔驟縮。邵夜另一隻手已探入她湖藍色裙襬的高開叉處,掌心溫度燙得驚人。當他吻向她頸側時,她終於唿出聲:
「……邵夜你……嗯……啊……」 她詫異地發現,自己原來也會發出這個陌生的聲音。
「嫿嫿……」 邵夜很滿意靳嘉的反應,他的手慢慢遊走到她的胸前,「好大……本君喜歡……」 他在她耳邊笑說,然後繼續在她的身上留下一個個印記……
趁著男人沉迷於她頸間幽香的剎那,靳嘉並指如刀,金針精準刺入他後頸大穴。
邵夜身形一僵,重重倒在她身上。
「好你個千絲媚……」 靳嘉喘著氣推開昏迷的將軍,指尖金針連閃,「竟然在他體內繁殖!」
隨著最後一針落下,比先前大三倍的毒蝶從邵夜心口被強行拽出,蝶翼上赫然浮現著扭曲的九尾狐紋路。
狐火將最後一片毒蝶殘翼焚盡時,靳嘉慵懶地倚在茶案旁。她故意散落的冰川藍髮半掩著頸間紅痕,靜靜地看向床上的男人。
「邵夜……」 她輕聲呢喃,「你欠我一次。」
指尖輕撫過鎖骨處的齒痕,她忽然想起三百年前紫藤花樹下,那個笨拙地給她系衣帶的少年將軍。若是當年……
「大姐頭!「邵風的聲音在殿外響起,「查到送禮的人了!是西海龍十七公主的侍女!」
靳嘉眼底寒光乍現,九尾狐虛影在身後緩緩浮現:「好,本君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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