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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最令人難忘的朝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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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甲軍的凜凜風采,終究如燎原之火,無可阻擋。 自邵夜將軍身中情毒一事傳開後,紫微宮連頒十二道金令,所有送往玄甲軍的禮物皆需經由三重查驗,滴水不漏。然而那些狂熱的追隨者們,卻總能翻出千百種花樣—— 或藏於雲鶴羽翼之下,或附於靈符暗紋之中,更有甚者化作一縷清風,悄然送至將士枕邊。

五日後,紫微宮主的忍耐,終於到了極限。

「砰——!」 一枚繡著「永世相隨」的並蒂蓮香囊,精準無誤地砸中了他的玄鐵面具。 宮主緩緩抬手,將那香囊捏在指尖,眸色陰沉如雷雲翻湧。香囊上濃郁的迷情香絲絲縷縷,竟將玄鐵都蝕出淺痕。 下方,數千玄甲軍肅立如松,無人敢動。 可天際仍不斷有香囊、荷包、絹帕如雨墜落,甚至夾雜著幾封以鮫人淚混著胭脂寫就的情箋,飄飄搖搖,落在將士們的肩甲、掌心。

「第、一、百、次。」 紫微宮主一字一頓,指節捏得咯咯作響,周身殺氣幾乎凝成實質。

「來人——」他寒聲如冰刃出鞘,「去請藝殿六絕!」

三十盒廚仙閣秘制桂花糕、十枚上等靈晶石,外加一年份的「雞腿暢享券」——如此重酬,終請動藝殿六絕聯袂出山。 那日,紫微宮外雲霞翻湧,仙樂隱隱。

「藝六殿到——!」 門外仙童的傳報聲還未落下,六道身影已踏雲而至。

當她們現身時,連天際流雲都為之凝滯——

花靈一襲緋紅色廣袖流仙裙翩然而至,眸若深海之淵,顧盼間似有星河傾瀉。髮間一支寒玉簪霜華流轉,映得滿殿生輝,偏偏腰間卻繫著個格格不入的零嘴錦囊。

紫雲足踝金鈴輕響,杏眸含笑如月牙,指尖還拈著半塊杏仁酥,酥屑沾唇卻渾然不覺,靈動俏皮得讓人移不開眼。

戀尚宜素衣勝雪,衣袂間星軌暗繡,步履輕移竟似踏著天機命數而行,每步都暗合周天星斗之數。

凌舒儀冰綃覆目,懷中焦尾琴未動而寒意已侵骨。所過之處霜雪自生,連唿吸都凝作白霧,卻在經過紫雲時微微側首,無聲護住她身前。

茯苓腰間藥囊輕搖,袖底暗香浮動。不過三息,已有玄甲軍扶額晃神如墜雲端,她卻莞爾一笑,指尖翻轉間解藥已隨風散出。

靳嘉執硃砂玉筆款款行來,碧袍如新柳初裁,更顯肌膚勝雪。髮間狼毫玉簪斜綰,墨色流蘇搖曳,似一筆未乾的詩行。偏生頸間若隱若現的紅痕,為這清雅添了幾分穠麗。

六人甫一現身,滿殿寂然。執筆仙君的硃砂筆墜地而不自知,巡邏的玄甲軍踩亂了步伐,連紫微宮主都怔了一瞬,才勉強穩住心神

「說過幾多次?」花靈藍眸半眯,語調慵懶卻字字清晰,「找人幫忙——要、找、合、理、時、間。」 她刻意將最後六個字咬得極重,廣袖一甩,帶起的風把宮主案前的奏摺掀飛了三本。

「不就是嘛……」戀尚宜素衣微皺,眼下還帶著未消的青影,「昨晚的星軌設計稿,才畫到一半……」

凌舒儀冰綃下的唇角抿成直線:「《九霄破陣曲》的第三疊變奏,卡在關鍵處。」懷中焦尾琴感應主人心緒,自行震出兩個帶著殺氣的顫音。

「大家乖~」紫雲足踝金鈴輕響,指尖還黏著杏仁酥的糖霜,笑瞇瞇地往姐妹們嘴裡各塞了塊蜜餞,「人家可是用廚仙閣全年份的桂花糕當訂金呢~」

靳嘉硃砂玉筆在指間轉出個凌厲的弧度,綠袍袖口墨跡未乾:「若又是什麼『玄甲軍收到繡花肚兜』之類的蠢事……」狼毫玉簪突然迸出寸許青光,「本殿定要寫成話本,讓那群碎嘴夜叉傳唱三千年。」

滿殿仙官齊齊後退半步。

「宮主大人~」花靈指尖繞著鬢邊一縷青絲,拖著慵懶的尾音,「您老人家到底對養生有什麼執念?非要我們這群年輕人天不亮就來陪您開早會?」

「放肆!」紫微宮主玄鐵面具下的聲音陡然拔高,鎏金扶手在他掌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本座召你們來,就是要處置你們藝殿惹出來的...」話音戛然而止。

花靈那雙藍眸微微眯起,髮間寒玉簪泛起幽光。靳嘉的硃砂筆不知何時已懸在《六域異聞錄》上方,凌舒儀的指尖正搭在琴絃上。

滿朝仙官眼睜睜看著自家宮主喉結滾動,突然話鋒一轉:「咳...本座是想請諸位...」玄鐵面具不自然地偏了偏,「幫玄甲軍恢復日常操練。畢竟...」鎧甲下的胸膛起伏几下,聲音竟軟了三分:「天域安危要緊...」

「哐當——」老仙君的拂塵砸在地上。向來嚴肅的玄甲軍統領差點咬到舌頭——他們何曾見過暴脾氣的宮主在盛怒邊緣急轉直下,最後那個「請」字簡直稱得上溫柔!

花靈紅唇微勾,指尖輕輕點著宮主案頭的奏摺:「早這麼客氣多好?」她忽然傾身,髮梢掃過玄鐵面具:「不過...」藍眸裡漾著狡黠的光,「得加錢。」

「還加?!」紫微宮主的聲音都變了調。

「嘉嘉~」紫雲嘴裡塞得鼓鼓的,杏仁酥的碎屑都沾到了嘴角,用手肘使勁捅了捅身邊的綠衣美人,「快!到你大顯身手的時候啦!」

靳嘉不緊不慢地撫平袖口那並不存在的褶皺,腕間玉筆倏然揚起,於半空中劃出一道灼目金線,聲線清泠如碎玉:「依《天庭勞務條例》第108條,緊急外勤當付三倍酬勞……」話音未落,她指間已神奇地多了一架鎏金算盤,纖長十指如蝶翻飛,算珠脆響連成一片,「精神撫慰金需按人頭計,時辰延誤費得疊加算,至於美容覺的補償——」她筆尖一頓,眸光流轉,「自然要翻倍。」

「還有呢,」她忽地傾身向前,嗓音壓得極低,筆尖靈巧地在空中勾勒出邵帥被狂熱仙娥們圍得水洩不通的窘態,金線流轉,畫面栩栩如生,「邵家幾位將軍那些追隨者的勁頭,依我看,與妖三後院那些爭風吃醋的場面也不遑多讓呢~」 筆鋒隨之一轉,又迅速繪出數位女妖揪髮撕扯的混亂場景, 「因此,我等藝殿姐妹此番出行的安全保費……」 她眼波掃過再次瘋狂跳動的算珠,語氣輕描淡寫,「約莫,得這個數。」

滿殿仙官看得目瞪口呆,眼見那算盤上的數字一路飆升,直衝雲霄,末位的數字仍不知疲倦地向上翻滾。

紫微宮主面具下的臉龐已然黑沉如墨,指節捏得咯咯作響,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怒意:「爾等這分明是……」

「宮主大人~」 花靈適時翩然趨近,一縷墨髮不經意間拂過冰冷的玄鐵面具邊緣。她湛藍的眸底漾著無辜的水光,朱唇微噘,語調又軟又糯:「接下您這樁買賣,我們藝殿的姐妹可都是提著腦袋,在刀尖上跳舞呢~」

「就是嘛!」 紫雲在一旁將杏仁酥咬得清脆作響,趁機一把扯開些許衣領,露出底下纏繞的雪白繃帶,小臉氣鼓鼓的,「上回那個不講理的邵蘭發起瘋來,差點一劍把我送去見祖宗!殿門到現在還沒修好呢!」

戀尚宜默默展開一張皺巴巴、邊緣還帶著清晰鎧甲壓痕的星裙設計圖,幽怨的目光如影隨形,牢牢鎖定了試圖縮到同袍身後的玄甲軍先鋒邵旋,聲如蚊蚋:「我的《九星》心血……被某位將軍當成坐墊,壓了整整三日……」

邵旋那張慣常冷峻的面容瞬間漲得通紅,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他腰間佩劍的玄甲紋飾,與圖紙上的凹痕嚴絲合縫。

「所以呀~宮主大人~」 花靈指尖繞著髮尾,笑靨如狐,帶著幾分狡黠的得意,「這個價錢,您還覺得不合理麼?」

紫微宮主偉岸的身軀在寶座上微微前傾,玄鐵面具折射著冰冷的光,卻掩不住那語氣中透出的深深無力感:「……好。」 這一聲應允,百轉千回,沉重得彷彿耗盡了周身氣力。

滿殿仙官無不駭然——他們何曾見過這位戰功赫赫的紫微宮主如此讓步?玄甲軍眾將士更是面面相覷,幾名年輕士兵驚得險些脫手佩劍。

花靈得寸進尺,又向前輕盈邁了一步,藍眸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那~宮主大人是現在支付定金呢?還是……」她故意拖長了尾音,語調婉轉,「等我們解決完這樁‘小麻煩’後,一併結算?」

紫微宮主藏在面具下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寬厚的手掌無意識地攥緊了鎏金扶手,幾乎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三個字:「現、在、付。」

靳嘉聞言,手腕一翻,迅速祭出一卷流光溢彩的鎏金契約,硃砂玉筆在空中劃出優雅而決絕的軌跡:「宮主大人果然爽快!勞煩您在此處、此處、以及此處……」她指尖輕點著契約上密密麻麻的條款,「落下印鑑~」

凌舒儀的焦尾琴絃適時發出一串清越的顫音,似在為這場小小的「勝利」助興。紫雲趁機又塞了塊蜜餞,腮幫子鼓囊囊的。戀尚宜已開始默默心算此次分紅,茯苓則盤算起新看中的幾味靈草……

玄甲軍將士們望著自家宮主「屈尊」簽署契約的模樣,不約而同地嚥了咽口水——往後,這藝殿的六位仙子,是萬萬不能得罪了!

「限爾等一月之內解決此事!」 紫微宮主冷冽的聲音再度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玄鐵面具寒光凜冽,「藝殿六絕已耗費本座半載預算!」

紫雲叼著半塊杏仁酥,湊到靳嘉耳邊,含煳不清地問:「嘉嘉姐,一個月……來得及嗎?」

靳嘉指尖玉筆輕轉,於虛空中勾勒出一張靈光流轉的日程表,條分縷析:「這周需將魔域的畫卷收尾……」筆尖在某一處畫了個醒目的圈,「下週須交付上古花曜劍的修復……」

「什麼?!」 花靈勐地抓住靳嘉的碧色衣袖,藍眸圓睜,「我大哥那個劍痴,竟能請動你出手?」

「嗯。」 靳嘉頭也未抬,筆尖繼續勾勒,「半年前被他堵在鶴姑姑的丹房,硬生生糾纏了三個時辰。」

她忽然停筆,抬眸掃過眾人,紫眸中光華內蘊,語氣篤定從容:「若不計入今日籌劃所費時辰……」硃砂筆在日程末尾利落地打了個星標,「兩週,足矣。」

滿殿譁然。

玄甲軍將士們面面相覷——他們追查半年的難題,在藝殿口中竟像買菜般輕鬆。紫微宮主面具下的嘴角抽了抽,突然很後悔沒把期限定成十天。

「庫房也要收拾?」靳嘉硃砂筆一頓,突然發問。

邵風倒吸一口涼氣:「你……你怎麼會知道玄甲軍的庫房……」他瞪大眼睛,大姐頭這未卜先知的本事也太神了!

靳嘉先是遞去一個「這還用問」的眼神,硃砂筆隨即調轉方向,精準地指向一直沉默的邵夜:「若非庫房出事……」她紅唇勾起一抹洞悉一切的冷笑,「邵大塊頭又怎會中那千絲媚?」

「……」

整個大殿瞬間陷入死寂,連簷角風鈴都停止了搖曳。

邵夜玄鐵面具依舊遮掩著半張容顏,維持著戰神慣有的冷峻輪廓,可那悄然漫上耳根的薄紅卻洩露了天機。靳嘉話一出口便意識到失言,立即垂首假意研究流光板上根本不存在的紋路,指尖無意識地反覆摩挲著溫潤的筆桿。

可那道目光太灼人,如影隨形。

她終究沒忍住,悄悄抬眼——

正正撞進他冰藍眸子裡翻湧的熾烈。那目光滾燙,彷彿千絲媚的餘毒未清,又似壓抑了千百年的星火,在此刻尋到了裂隙,即將燎原。

她心尖一顫,慌忙垂首,連唿吸都亂了節拍。硃砂筆在流光板上胡亂划著無意義的線條,那從耳根蔓延開來的緋色,比天邊晚霞還要穠麗三分。

「哎呀~」花靈突然親熱地挽住靳嘉的手臂,藍眸中閃爍著狡黠的光,「我們嘉嘉可是連魔尊藏在丹爐底三層的私房錢都能給翻出來呢~」

紫雲趁機往嘴裡塞了塊杏仁酥,含煳不清地幫腔:「就是就是!上回查案,連妖主墊在褻褲暗袋裡的地契都被她摸出來啦!」

靳嘉被她們一唱一和弄得哭笑不得,硃砂筆在指尖轉了個漂亮的弧線,挑眉看向紫微宮主:「罷了,收拾庫房這樁,就當是免費添頭,如何?」她忽然壓低嗓音,筆尖在空中勾出個金光閃閃的巨型算盤虛影,狡黠一笑,「畢竟要是再算下去……我怕宮主大人連攢來娶媳婦的老本都要賠個底朝天了呢~」

戀尚宜在一旁幽幽補刀,指尖無意識地推演著星軌:「唉…嘉嘉啊…邵大的毒是你解的,如今又替他省荷包…這心,偏得沒邊兒了……」

紫雲立刻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嚥下點心接話:「就是!女大不留哦⋯」

一直安靜旁觀的茯苓此刻也輕笑出聲,藥囊隨風送出清雅香氣,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靳嘉的頸側,又促狹地瞥向一旁僵立的邵夜:「說起來…嘉嘉,你脖子上那‘千絲媚’留下的紅印,這都幾天了?尋常毒素早該消了,怎麼還這般清晰呢?」

話音剛落,幾位仙子目光交匯,皆是心照不宣的莞爾。

只見邵夜玄鐵面具下的耳廓已然紅透,緊抿的薄唇動了動,卻終究沒能吐出半個字。

就在這氣氛微妙的當口,殿角傳來邵旋壓低嗓音的詢問:

「大哥這幾晚…當真都在夜帥府歇息嗎?」

一旁的凌迦樓抱臂而立,玄甲在晨光中泛著冷硬光澤。他面無表情地沉聲接話:

「嗯。夜帥這幾晚…確實都在『親自督巡』。」

他刻意加重了最後四個字,語氣平直得像在彙報軍務,可那微微揚起的尾音,卻像投入靜湖的石子,在周遭幾位副將心裡漾開了層層漣漪。幾人迅速交換著心照不宣的眼神,那嘴角是拼命用毅力壓也壓不下去的微妙弧度。

幾乎是同時——

靳嘉指尖的硃砂筆幾不可察地一頓,筆尖流轉的靈光隨之一滯。她雖強作鎮定未曾回頭,那白玉般的耳廓卻誠實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悄然漫上一層穠麗的緋色,與她頸側紗衣下若隱若現、至今未消的點點紅痕遙相唿應,無聲地出賣了主人此刻的心緒。

她趁著眾人目光被那對話吸引的剎那,勐地側過首,紫漾美眸含著薄怒,精準地瞪向身旁氣定神閒的罪魁禍首,用唯有兩人能懂的口型,清晰地一字一頓控訴:

「都!怪!你!」

自解毒那夜起,這男人便總藉著「陪兒子」的名頭,理直氣壯地賴在漱玉居。她心軟,不忍見他挺拔身軀委頓於那冷硬短小的沙發,特意為他備了一間寬敞舒適、燻暖宜人的客房。

誰知此人夜夜總能尋到千百種花樣翻新的由頭——

從「窗邊風大,舊傷隱痛」、「餘毒未清,需人看顧」、「今夜驟寒,孤枕難眠」到一本正經地「聽見異響,需貼身護衛」……

最終,總能精準無誤地摸上她的床榻,將她緊緊鎖入滾燙的懷中,在她唇間頸側留下細密灼人的印記,直至將她揉進骨血,方肯相擁入眠。

邵夜玄鐵面具遮掩了大半面容,唯獨露出那雙深邃的冰藍眸子。在她無聲的控訴下,他不僅毫無愧色,冰藍眸底反而掠過一絲極淡卻得逞的笑意,目光如實質般在她緋紅的耳垂、微顫的指尖,乃至周身流連不去,暗流在冰藍的眼底洶湧流轉,彷彿在無聲地回味著每一個細節,坦然地回應:

「嗯,怪我。」

「好了好了,」藝殿五位仙子竟異口同聲,個個眉眼彎彎,唇角噙著如出一轍的狡黠笑意,「就當邵大用了咱們藝殿的『家屬折扣』,這收拾庫房的費用,便免了吧~」

紫雲更是偷偷在身後比了個勝利的手勢,杏眸亮晶晶的,滿是「我們懂」的俏皮。

「那就這麼定了!」花靈適時拍手定音,湛藍眼眸流轉著計謀得逞的慧黠光芒。她優雅地整了整緋紅廣袖,端出一副再正經不過的姿態,朝著寶座上的紫微宮主微微欠身:「宮主

大人,若無其他吩咐,我等便先行告退,去籌備‘清掃’事宜了。」

說罷,也不待回應,六道倩影便如來時一般,攜著隱隱仙樂與暗香,翩然離去,只留下滿殿神色各異的仙官與玄甲將士。

紫微宮的這場朝會,最終在這般戲劇性的轉折後,草草收場。徒留玄鐵面具下神色莫辨的宮主,以及那位被「家屬折扣」釘在原地、耳根熱度久久未褪的邵夜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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