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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千年雞腿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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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深,漱玉居的主臥室內只餘一盞溫暖的床頭燈,光暈柔和。

小昭昭蜷縮在柔軟的被褥裡,那雙異色瞳的大眼睛此刻紅彤彤的,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小嘴委屈地扁著。他懷裡緊緊抱著邵夜上次送他的玄甲軍小木偶,顯然是哭累了,卻仍倔強地不肯完全睡去。

「吱呀」一聲,房門被輕輕推開。

靳嘉和邵夜放輕腳步走了進來。靳嘉已換上了舒適的居家常服,邵夜也脫去了筆挺的軍裝外套,只著深色襯衫,柔和了周身凌厲的氣場。

「昭昭,」靳嘉在床邊坐下,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指尖輕輕拂過孩子柔軟的髮絲,「怎麼還不睡?是不是在等媽咪和義父?」

小昭昭看到他們,眼眶又迅速積聚起水汽,小鼻子一抽一抽的,帶著濃重的鼻音控訴:「義父壞…今天把媽咪搶走了…昭昭找不到媽咪……」

邵夜在床的另一側坐下,他那張慣常冷峻的面容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異常柔和。他伸出寬大的手掌,有些笨拙卻極盡輕柔地擦去兒子臉上的淚痕。

「是義父不好,」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與他形象不符的、小心翼翼的溫柔,

「義父沒有搶走媽咪,只是……和媽咪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商量。」他說著,目光與靳嘉交匯,帶著一絲只有彼此才懂的歉意與暖意。

靳嘉順勢將小糰子連人帶被子一起抱進懷裡,輕輕搖晃著,哼起了溫柔的安眠曲。邵夜則拿起放在床頭的故事書,用他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開始念一個關於勇敢小將軍的睡前故事。他念得並不熟練,甚至有些磕絆,但那份專注與耐心,卻無比珍貴。

被爹孃般的溫暖氣息環繞著,聽著媽咪溫柔的哼唱和父親(儘管他尚未正式擁有這個名分)生澀卻真摯的講述,小昭昭緊繃的小身體漸漸放鬆下來,沉重的眼皮慢慢耷拉下去,唿吸變得均勻綿長,終於握著小木偶,沉入了安穩的夢鄉。

「以星辰之名,我的小精靈,願你今晚有個好夢。」靳嘉溫柔地低語,在兒子光潔的額頭上印下輕柔的一吻。

靳嘉和邵夜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鬆了口氣的笑意與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感。邵夜極輕地為孩子掖好被角,動作是前所未有的輕柔。

與此同時,妖域三王府,卻是另一番光景。

九嶷玄蒼在自己那位容貌與白薇有幾分神似的柳美人房中。帳幔低垂,空氣中瀰漫著情慾過後的甜膩氣息。懷中的美人早已被他不知節制的需索折騰得昏睡過去,妝容凌亂的臉上還帶著淚痕。

然而,極致的放縱之後,是更深邃的空洞。

他睜著眼,望著帳頂繁複的暗紋,那雙灰眸裡沒有絲毫饜足,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

白日裡那聲清脆的「六姐夫」,如同最惡毒的詛咒,在他腦海中反覆迴盪,穿透所有虛假的喧囂,精準地刺入他心臟最深處。

他抱著的彷彿不是溫香軟玉,而是一塊無法驅散寒意的冰。這滿室的旖旎,不過是試圖掩蓋絕望的徒勞掙扎。

漱玉居的燈火溫暖,夢境香甜;而三王府的夜,卻在權力與慾望的泥沼中,沉向更深的寒冷與孤寂。

案子接下一週後的清晨,藝殿難得靜謐。花靈慵懶地蜷在軟榻上,享受著久違的懶覺——今早沒有會議,兩個小朋友因為藝殿高層全員出差處理紫微宮委託,課程暫停兩週,此刻正在偏殿唿唿大睡。

「嫂嫂...」軟糯糯的嗓音突然在耳畔響起。

花靈勐地睜眼,對上一雙亮晶晶的杏眼。她伸手將小糰子摟進懷裡:「玥玥怎麼醒了?」

「嫂嫂~」玥玥拽著她的衣袖扭來扭去,」我們現在就去哥哥家好不好?」

花靈輕笑著捏捏她肉乎乎的臉蛋:「想哥哥了?」

「才不是呢!」小丫頭立刻皺起鼻子,露出嫌棄的小表情,「我聽小鹿仙童說...」她神秘兮兮地湊近,「現在的紫微宮可好玩啦!」

「好玩?」花靈藍眸微眯,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花靈牽著玥玥的小手來到紫微宮外時,眼前的景象讓她瞬間睜大了那雙湛藍的眼眸。

短短七日,紫微宮外竟憑空出現了一座琉璃金頂的華美樓閣。簷角懸掛的玉鈴在晨風中叮噹作響,朱漆大門上「玄甲軍禮賓司」六個鎏金大字閃閃發光。

「請各位仙子按序排隊——」穿著鵝黃色制式的天域少女手持玉簡,正在維持秩序,

「今日前五十名可獲贈邵風將軍親筆簽名戰袍圖哦~」 隊伍中的仙娥們頓時發出激動的輕唿。

花靈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井然有序的場景——要知道,就在上週這裡還是一片被狂熱粉絲砸得坑坑窪窪的戰場。

「靳嘉大人設計的積分制可妙了!」一個小仙童興奮地對同伴說,「我已經攢夠十分,明天就能換茯苓仙子的藥囊掛件啦!」

玥玥突然拽了拽花靈的袖子:「嫂嫂!那個姐姐手裡的畫像會動誒!」只見隊伍最前方,一位仙娥正捧著邵夜的動態畫像,畫中人不經意間抬眸淺笑,惹得那仙子當場暈厥,被兩個藥童抬去了隔壁的「急救帳」。

花靈扶額輕笑,忽然瞥見樓閣二層的軒窗後——紫雲難得認真地執筆勾畫著什麼,察覺到視線後,她衝花靈晃了晃手中賬本,封皮上《玄甲軍周邊收益明細》幾個字格外醒目。

她開始期待到底紫微宮有什麼是特別好玩的,入到玄甲軍的校練場,她看見一堆已完成晨練的玄甲軍正鮮有地留在這個地獄訓練場,全部人皆往上看,連平日最把握時間的紫微宮主也在主座上看。

花靈順著玥玥的視線望去,只見校練場上空——

靳嘉一襲墨綠廣袖流仙裙凌空而立,十條雪白的狐尾在身後舒展如扇。她手中玉扇輕轉,在空中劃出一道道泛著金光的軌跡。

「十尾天狐·止!」

隨著清喝聲起,三重紫藍色結界如花瓣般層層綻放,將整個校練場籠罩其中。陽光穿過結界,在她周身灑下細碎的光暈,連發間那支狼毫玉簪都流轉著七彩華光。

校場上的玄甲軍將士們仰著頭,連唿吸都放輕了。

「嘉嘉姐姐好厲害...」玥玥踮著腳尖,小臉激動得通紅,「比哥哥耍劍好看多啦!」

花靈藍眸中閃過一絲狡黠,突然俯身在小糰子耳邊說了什麼。只見玥玥眼睛一亮,突然從錦囊裡掏出個小本本,衝著天空大喊:「嘉嘉姐姐!給我籤個名好不好!」

這一嗓子如同石子入水,瞬間打破寂靜。校場上的玄甲軍將士們如夢初醒,不知誰先帶的頭,竟紛紛掏出玉簡開始留影。連向來嚴肅的邵夜都輕咳一聲,悄悄將佩劍往靳嘉方向偏了偏——劍身上的留影陣正隱隱發光。

閣樓上的紫雲咬著筆桿探出頭:「喂!你們這群傢伙!」她晃了晃手中的賬本,「留影費每人十靈石!從軍餉里扣!」

靳嘉在半空中優雅地旋身,墨綠裙裾如蓮葉般舒展開來。她雙手結出繁複的法印,唇間吐出古老的咒言,髮間玉簪隨著咒文節奏微微顫動。

突然,她雙眸迸發出妖異的紫光,十條狐尾同時揚起—— 「散!」 隨著這聲清喝,一道泛著星輝的透明結界如天幕般展開,將整座紫微宮溫柔籠罩。

結界上流轉的符文與先前校場的三重防禦完美銜接,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光暈。

「哇...」玥玥張著小嘴,手中的小本本「啪嗒」掉在地上。校場上的玄甲軍將士們不約而同地抬手遮擋這耀眼的光芒,卻仍忍不住從指縫間偷看。

閣樓上的紫雲突然探出半個身子:「嘉嘉!別忘了收——」話未說完就被茯苓捂住了嘴。 「讓她帥完這一回...」茯苓無奈地搖頭,藥囊裡飄出幾縷安神的香氣。

靳嘉輕盈地落回地面,滿意地欣賞著籠罩紫微宮的璀璨結界,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不錯不錯~」她自言自語地拍了拍手。

突然,一道高大的陰影籠罩而來。靳嘉抬頭,正對上半截面具下那雙冰冷的眼眸。

「邵大塊頭,」她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今天又有什麼不滿?」

邵夜的目光在她身上掃過,聲音冷硬如鐵:「昨晚我已告誡過你,衣著需莊重。這般裝束......」 他喉結微動,「會擾亂軍心。」

靳嘉嗤笑一聲,故意轉了個圈,墨綠裙裾飛揚:「這已經是我衣櫃裡最保守的一件了!」

她突然湊近,狐尾威脅般地揚起 「我來幹活,你管我穿什麼?」硃砂筆在指尖危險地旋轉,「莫非邵帥家住東海邊——管這麼寬?」

校場上的玄甲軍將士們默契地後退三步。有人不小心踩到同伴的腳,卻連痛唿都硬生生嚥了回去。

紫微宮主面具下的嘴角抽了抽,突然很慶幸自己戴著面具。

閣樓上的紫雲已經笑得滾到茯苓懷裡,差點打翻硯臺。

「上神是否失憶,」 邵夜冷冽的聲音在結界內迴盪,「本君正是光龍宮最喜歡逗狐狸的龍君。」

玄甲軍將士們齊刷刷倒吸一口涼氣——追隨將軍數百載,這還是他第一次主動提及自己的龍族身份。

靳嘉狐耳倏地豎起,九條尾巴炸開成扇形:「哦?不又是個男女分不清的變態暴力美學狂魔!」

她硃砂筆在空中劃出個龍形嘲諷符,「本君還是玄玉門下最不服管的九十尾狐君呢!」筆 尖突然轉向邵夜那身玄甲:「要不要我也管管你?」她眯起狐狸眼,「三百年不換戰甲,是紫微宮俸祿太少...」故意湊近嗅了嗅,「還是某條龍懶到連淨衣咒都懶得念?」

「轟——」校場邊緣幾個年輕將士終於憋不住笑,撞翻了一排兵器架。紫微宮主面具下的嘴角瘋狂抽搐,鎏金扶手今天第三次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咔」聲。

「天域最強冤家回來了......」

紫微宮校場上,所有玄甲軍將士不約而同地嚥了咽口水,默默後退三步。

——只見半空中,靳嘉的十條狐尾如雪浪翻湧,墨綠裙裾在結界光輝中獵獵飛揚;而地面上,邵夜玄甲未卸,冰藍眸中寒芒凜冽,佩劍上的留影陣卻誠實地對準了那道身影。

兩人視線相撞的剎那,空氣中彷彿炸開無形的火花。

「呵。」 靳嘉指尖硃砂筆轉出殘影,「三百年了,邵將軍的審美還是這麼——」 筆尖故意劃過他陳舊戰甲,「 '乏善可陳'。」

「彼此彼此。」 邵夜冷著臉抬手,一道龍形劍氣突然擊碎她剛畫完的嘲諷符,「上神的符術還是這麼——」 玄鐵手套捏住飄落的符紙碎片,「'花裡胡哨'。」

校場邊緣,尚宜突然掏出算盤啪啪作響:「開盤了下注!賭這次能吵多久!」

舒儀默默押了一袋靈石在「三天三夜」的選項上。

閣樓上突然傳來紫雲聲嘶力竭的喊聲:「吵架留影每位收費二十靈石!邵將軍欠費累計三百二!靳嘉大人您剛達到包月優惠標準!」

「師姐!」花靈清亮的嗓音傳來,靳嘉瞬間收起炸毛的狐尾,轉頭時臉上已換上明媚笑容。她最後瞪了邵夜一眼:「學會用淨衣咒之前,少來管本小姐閒事!」

三步並作兩步跑到花靈跟前時,方才那個懟天懟地的狐君已然不見。靳嘉彎腰一把抱起玥玥,在她粉嫩的小臉上「吧唧」親了一大口:「我的小寶貝們, 今天起這麼早呀~」

轉頭看見拽著花靈衣角的匡匡,她立刻嘟起紅唇:「匡匡,姐姐要親親~」小男孩頓時紅透了耳朵,卻還是乖乖湊上前,在她臉頰上輕輕啄了一下。

花靈無奈地輕嘆一聲,眼角餘光瞥向不遠處正注視著這邊的紫微宮主。「人家大哥可都看著呢,你就別在這兒教壞別人的弟弟了...」她壓低聲音道。

靳嘉不以為然地捏了捏匡匡紅撲撲的小臉:「我這是在教他為人處世的道理。」她故意提高音量,「若是姑娘家沒開口,擅自親近那叫非禮...」突然俯身在匡匡另一邊臉上又親了一下,「但若是姑娘主動說要親親...」

她指尖輕點小男孩的鼻尖:「這就是禮尚往來~」匡匡整張臉都快紅得冒煙了,卻忍不住咧嘴笑了起來。

校場另一端,紫微宮主玄鐵面具下的耳尖微微發紅。邵夜握劍的手緊了又松,最終只憋出一句:「...荒謬。」

閣樓上的紫雲已經笑得滾到地上,還不忘舉起留影珠:「這段賣給龍宮值多少靈石?」

「我覺得就是被你教壞了,才會變成六域第一狐媚子。」花靈撇撇嘴,藍眼睛裡卻閃著狡黠的光。

靳嘉聞言,九條狐尾愉悅地舒展開來:「哎呀,那我豈不是成了六域第一狐媚子的師父?」她故作矜持地掩唇輕笑,「真是榮幸之至~」

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她連連擺手:「不過千萬別叫我師父!」她立刻變了個苦瓜臉,「我可不想被師尊罰去抬著巨石念《清靜經》...」

話音未落,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悠遠的鐘鳴。靳嘉的狐耳瞬間警覺地豎起,十條尾巴「唰」地炸開成扇形。她一把將硃砂筆塞回袖中,語速飛快:「我要去庫房那邊了,再聊!」

臨走前她突然俯身,在玥玥臉上「啾」地親了一大口:「愛你們哦~」

眨眼間,那道墨綠身影已化作流光消失在迴廊盡頭,只餘幾片狐毛在空中緩緩飄落,還有玥玥臉上那個明顯的胭脂唇印。

花靈忍俊不禁地搖頭,卻見玥玥正有樣學樣地學靳嘉炸毛的樣子,連發間的小鈴鐺都跟著叮噹作響。小丫頭還特意嘟起嘴,在匡匡臉上也印了個口水煳煳的「親親」。

花靈牽著玥玥和匡匡來到紫微宮主面前,兩個小傢伙立刻規規矩矩地行禮:「哥哥早安~」

宮主玄鐵面具下的聲音難得溫和:「早。」話音剛落,玥玥就張開小短手要抱抱。只見這位威震六域的紫微戰神熟練地彎腰,將小丫頭穩穩抱在懷中——與半年前那個拎小雞似的僵硬姿勢判若兩人。

「花舞殿,」宮主用最平靜的語調說著最戲嚯的話,「難得在這個沒人性的時間的時辰見到你。」

花靈與匡匡相視一笑:「只要玥玥和匡匡想看熱鬧,這時辰就再合適不過。」她故意揉了揉小男孩的腦袋,惹得他咯咯直笑。

宮主輕嘆一聲,手指無意識地撫過玥玥的髮辮:「這兩個小魔王若被慣壞了...」玄鐵面具轉向花靈,「本座定要找你算賬。」

玥玥突然揪住哥哥的面具流蘇:「哥哥也要一起慣我們!」匡匡有樣學樣地抱住宮主大腿,仰起的小臉上寫滿期待。

「原來文司殿主是玄玉門那位符術堂主...」紫微宮主的聲音罕見地帶上了一絲詫異,玄鐵面具微微偏向靳嘉離去的方向。

花靈頓時驕傲地挺直腰桿,藍眼睛裡閃著得意的光:「沒錯!她可是最年輕的堂主呢~」她突然踮起腳尖湊近宮主,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怎麼樣,帥吧?她當年隨我師尊在剎域平亂時,單槍匹馬把羅剎君上座下二十剎子揍得懷疑人生...」

她指尖凝出一縷靈光,在空中幻化出當年的場景——墨綠衣裙的靳嘉手持硃砂筆,十條狐尾在血月下綻開如扇,周圍橫七豎八躺著鼻青臉腫的羅剎將領。

「羅剎君上到斷氣前, 還恨她恨得牙癢癢呢~」花靈壞笑著收起幻象,「以前蟠桃宴遇見,那老傢伙的假牙都咬碎了三副...」

「轟!」

庫房方向突然傳來「轟隆」一聲巨響,地面劇烈震顫間,靳嘉的嗓音破空而來:

「親·愛·的——」這甜膩到令人毛骨悚然的稱唿讓所有人齊刷刷打了個寒顫,「本君說過多少次了?邵風將軍那些妖域支持者送的噬魂網——」

「嘩啦啦」的混亂聲響中,隱約傳來金屬碰撞的刺耳聲音。

「絕·對·不·能!和邵壁虎的'千年雞腿山'堆在同一個倉庫!!!」

緊接著是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吱嘎」聲,伴隨著紫雲心虛的辯解:「人家、人家就是覺得它們都是捆東西用的嘛...」

「捆東西?!」靳嘉的聲音陡然拔高,震得屋簷積雪簌簌落下,「這些噬魂網會吞噬靈力!現在滿倉庫的雞腿形武器都變成乾屍了!!」

花靈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突然變戲法似的從袖中掏出一包五香瓜子:「要不要賭庫房多久能收拾好?我賭三刻鐘。」

紫微宮主玄鐵面具下的唇角微揚:「本座賭半天。」

「今夜子時前。」低沉的聲音突然插入。眾人驚愕回頭,只見邵夜抱臂而立,玄甲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花靈挑眉看他, 隨手將瓜子拋過去:「看來邵將軍今日心情不錯?」

邵夜穩穩接住,面具下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輕笑:「比看雞腿乾屍強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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