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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成為英雄之前
除了震驚還是震驚,二級獸兵不尋常的叫聲,讓劉晨陽心裡直打鼓。
在剛剛的戰鬥過程中,劉晨陽只發現到二級獸兵兩種變化,分別是「身上出現光點」,以及「骨骼碎裂後快速自癒」。但光是這兩點就足以讓他感覺相當不對勁了,不僅是個體實力高過一級獸兵一大截,還有多了特殊能力,現在竟然又多了第三點,「學語」。
學語,雖然這只是劉晨陽的「感覺」,但是他向來感覺到的都沒有錯,或者應該說,這就是蜥蜴人對人類的表達方式,類似肢體語言,是一種「意會」的方式。他不確定其他人是否也能夠理解,至少他自己是可以的。
「吪嘶!吪嘶!」
二級獸兵一點也不在意自己的語言是不是能夠傳達,就只是對著劉晨陽怪叫著。
就在這時,一人一獸附近的建築物五樓窗戶被大力推開,力量大到直接讓玻璃破碎。從那個窗戶裡探出一顆頭,望向一人一獸。
底下的劉晨陽與二級獸兵也是一愣,連忙抬起頭觀看。
「晨哥!我來了,等我!等我!」安澄看到劉晨陽的傷勢,心裡大為著急,尤其是旁邊還有一隻沒看過的蜥蜴人,讓他極為驚慌。
他話都沒說完,人就從窗戶離開了,只剩下含煳不清的聲音傳了出來。
就在安澄下樓的時間裡,劉晨陽露出鬆了一口氣的樣子,笑著對二級獸兵說:「大蜥蜴,雖然我不知道你們在計畫什麼,但是沒關係,我們一定還有的打,到時候小心你們的計畫失敗啊。」
二級獸兵沒有再發出怪叫,而是吞吐了一下蛇信,饒有興趣的看著劉晨陽,暗金色豎瞳在瞬膜的滑動中忽隱忽現。
沒有多久,安澄就從建築物中跑出,往劉晨陽的方向快跑過來。在臨近時,他還對二級獸兵投擲出盾牌,試圖打斷獸兵可能發起的攻勢;也因為這只是嘗試性攻擊,所以很輕易就被閃過了。
「晨哥!我、我沒有來晚吧?」安澄迅速守在一旁,拿刀的手還在發抖。看著劉晨陽的慘狀,他眼眶瞬間紅了,聲音細若蚊蠅。
「沒有,來的時機挺好的。」劉晨陽拍著安澄的肩,虛弱溫柔的笑著:「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不論安澄什麼時候來,劉晨陽都會覺得很好。
因為只要來了,就代表安澄很有心很守承諾,什麼時機點過來,一點都不重要。
安澄用力抹去臉上的汗,想攙扶他,卻不知從何下手:「直覺,但是花了很多時間,我一直擔心會來不及。」
劉晨陽始終盯著獸兵,沒有轉開視線。
「沒事,不用擔心,我可以的。」劉晨陽輕輕地笑了,彷彿剛剛從沒經歷過生死之戰一樣。
但這情況看在安澄眼裡卻是無比難受。
這模樣,這回應,始終是他心裡最深,最深的痛。
「我怎麼⋯⋯什麼事都做不好⋯⋯」
安澄的情緒又更加低落了,連握在右手的殺豬刀都開始出現模煳。
就在這個瞬間,二級獸兵的視線突然轉移到安澄身上,暗金色的豎瞳勐然收縮,閉緊的嘴緩緩張了開來。
這個變化讓劉晨陽心中的警鈴大作,眉頭頓時一皺,微側著頭,瞄了安澄一眼。但是他並沒有看出什麼端倪來,只能暗暗警戒。
這樣奇怪的對峙並沒有維持太久,二級獸兵在深深的看了安澄之後,便直接跳進洞口離開了。
在獸兵離開之後,劉晨陽才慢慢後退,退到建築物旁,沿著粗糙的牆面滑坐下來。他閉起眼睛,仰起頭,發出一聲極其微弱的長嘆:「哈啊⋯⋯」
他臉色蒼白、疲憊,傷勢憷目驚心,彷彿隨時都會倒下一樣,尤其是他的神態,像是堆積了無數心事般,複雜且沉重。
安澄手足無措的站在一旁,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一下抓頭,一下踢石頭,有些六神無主。
「啊⋯⋯好想好好睡一覺啊。」劉晨陽忽然睜開疲憊的雙眼,感嘆說道。
「那我們回去嗎?」安澄輕聲的問。
劉晨陽輕輕搖了搖頭,兩手拍了幾下臉頰,有氣無力地說:「還不行,這槍聲還沒結束,仗還在打,我要去幫忙。」
「你現在這樣還要去幫忙?」安澄眉頭深鎖,不解地問:「這件事對你來說這麼重要嗎?」
劉晨陽笑了,笑的很苦澀,也很憔悴:「這件事很重要嗎?說實在的,我也不太確定。」
他雙手抵著膝蓋,靠著牆,硬是強迫自己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就在他起身的瞬間,雙腿明顯虛浮地晃了一下,但他立刻死死咬緊牙關,硬生生撐住了身子。
他的視線越過了殘破的街道,望向槍聲震天的中心戰場。
為了不讓別人經歷同樣的痛苦?還是單純按照別人的期望而活?
不知道啊⋯⋯
安澄在劉晨陽眼中看到了極其複雜的迷惘與落寞。
「那、那⋯⋯恩。」安澄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說了幾個字就說不下去了。
「沒事,不說了這種沈重的話題了。走吧,我們去打怪賺經驗,這樣我們才能變強。」劉晨陽深吸了一口充滿硝煙味的空氣,走到安澄身旁,搭著他的肩,笑著說:「打怪是真的有用,不是跟你開玩笑的。」
「我也覺得有用!但你現在還能打嗎?」安澄也順著劉晨陽的話,轉變話題,同時舒緩自己的情緒。
「不能,所以是你去打。」
「喔。」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逐漸靠近中心戰場。
他們平靜的反應跟絡繹不絕的槍聲形成強烈的對比,看起來似乎很突兀,卻又莫名的契合。
砰砰砰砰!
轟——
「還有多少彈藥?」現場指揮官高聲對著剛送彈過來計程車兵問道。
「剩不多了,可能再射個兩輪就沒有了!」彈藥兵按著頭盔,大聲回應。
砰砰砰!
「媽的!都殺這麼多怪物了,如果現在彈藥用完,那就真的太乾了!」現場指揮官心裡這般想著,然後,他對著周圍計程車兵大喊:「所有人!以四個人為一組,背對背射擊,儘可能精準,節省彈藥!」
砰!砰!砰!
聽到這道命令,角落防線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操他媽,都這種時候了還要省彈藥,根本就是不管我們死活。」某一位士兵對著鄰兵憤怒說道。
「這不是早就知道的事情嗎?狗官哪會管我們死活,只顧著能不能升官而已啦。」
「雞掰啊,早知道就不要簽下去,省得現在被當炮灰。」
「你們屁話怎麼那麼多?都這種時候了還在講這些屁話?!閉嘴啦!」有位士兵無法忍受同袍這樣的言論。他眼眶通紅,手抖得幾乎拿不住槍,憤怒的大吼。
這名出言駁斥計程車兵很快就受到另外三人的冷視。
那三名仇視高層計程車兵,眼神彼此對視,隱約有一些默契在逐漸形成。
在這樣槍林彈雨,怪物橫行的戰場中,有許多事都不會被注意到;越是能不為人知,犯罪的可能性就越高,這就是人類的劣根性。
只要沒人知道是我做的,那我就沒有犯罪。
三名意圖一致計程車兵,牢牢夾住那名斥責他們的同袍,隱晦的往防禦較為薄弱的地方靠近。
「喂,不要再往這個方向了,這個地方比較危險。」剛剛斥責三名同袍計程車兵出言提醒。
「啊你不是很正義?怎麼還怕危險?」
「怎樣,剛剛講話不是很大聲?現在怎麼龜起來了?」
「操你媽的,你們是白痴嗎?」斥責同袍計程車兵,憤怒吼道。他雖然憤怒,但手中的射擊一直沒有停過,不停點射。
「誰是白痴我是不知道啦,但是吼,你媽我可以幫你操啦!!」
這名士兵話一說完,手便非常迅速地探到那名士兵的彈匣處,一按,就把他的彈匣退了出來。
「幹你--」
斥責同袍計程車兵,髒話還沒說完,沉重的槍托已經狠狠砸在他的後腦勺上。強烈的暈眩感瞬間剝奪了他的反抗能力,整個人癱軟在滿是泥濘的血泊中。
「再大聲啊,怎麼不敢了?蛤!!」
「走了走了,不要被其他人看到。」
「幹!!」
但三人離開時沒注意到,本來往被擊倒士兵靠近的巨蜥們,突然開始一隻又一隻的停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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