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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我們,都要平安回家
無形的氣勢從憤怒的安澄身上散出,一隻又一隻的巨蜥顫抖地遠離,有些則是被嚇在原地,不敢動彈。
一步,又一步。
猶如摩西分海,巨蜥群讓出了一條走道,供安澄透過。
安澄來到那名被同伴擊倒計程車兵身旁,緩緩蹲了下來,他看了一眼士兵胸口上的名條,拍著他的肩,出聲叫喚:「鄭哲瑋,鄭哲瑋。」他叫了一會之後,忽然抓了一下頭,碎念著說:「要不要加個先生還是大哥啊?這樣比較有禮貌⋯⋯」
「呃⋯呃⋯啊⋯⋯」鄭哲瑋的眼睛忽睜忽眨,目光沒有焦距的亂轉。雖然他的意識有點不清楚,但他的身體卻在嘗試起身。由此可見,他的求生本能一直沒有停止運作。
安澄散去右手的刀,拉著鄭哲瑋的手,擺到自己的後頸,自己的手則穿過他的腋下將他抱住,一把將他託了起來:「嘿咻!」
「怪打多了,力氣也變大了呢。好想知道自己等級是多少喔,啊⋯⋯有沒有什麼方式可以給自己弄個等級列表啊!」安澄摟著鄭哲瑋往人群聚集處靠近,同時嘴裡還不停地碎碎念:「唉,如果我超級強,我一定幫你揍剛剛那三個混蛋!」
很快,他的動向就被現場指揮官給發現。安澄在這個戰場裡實在太突兀了,不單是模樣,還有怪物的異狀。
「喂!那個同學,你過來。」現場指揮官高舉著手,對著安澄大喊。
「蛤?叫我嗎?」安澄愣了一下,才忽然想到什麼:「喔,對喔,只有我是同學。」
於是,他便摟著意識還在模煳的鄭哲瑋,往現場指揮官的位置靠近。
「這個,你們的人,還你。」安澄慢慢蹲下,小心翼翼的將鄭哲瑋放在地上。然後,他便站起了身,嚴肅又厭惡地說:「他是被你們自己人打昏,丟在外圍的。」
此話一出,周圍的空氣瞬間凍結。
現場指揮官臉色一沉,大步跨上前:「同學!話不能亂講!現在是戰況最危急的時候,你知道指控叛變是什麼罪名嗎?」
閱人無數的他,看出了異樣。此時此刻,任何平民都不應該出現在這裡,更何況是學生,還是沉穩異常的學生!此外他沒有忘記,他剛剛可是派了三個人去救一個闖入戰場的學生......假如這個學生,就是阿杜他們回報沒救到的人......
這學生不是一般人,很可能跟上面要找的人——是同一類人!還有,阿杜他們說謊了!
但他還是沉住了氣,非常時期,任何事都必須慎重。
「我沒有亂講啊,我就親眼看到,而且我幹嘛要騙你?」安澄有點不悅。
幹嘛?我幫你們救人,還要被你質疑?奇怪欸!
「跟我說是誰?」
「那邊那三個人。」安澄面無表情地抬起手,連指頭都懶得伸,直接用手裡那把沾著綠色黏稠血液的殺豬刀,刀尖點向了躲在人群后方的阿杜三人。
「好、好、好!我操他媽的!我的部隊裡竟然有這種人,到時候回去,通通送去判軍法,垃圾!」現場指揮官終是忍不住破口大罵,整張臉都氣的發紅,咬牙切齒。
真的是阿杜他們三個!
安澄沒有多說什麼,右手輕輕一震,殺豬刀再現。就在他轉身,準備殺敵之際,現場指揮官叫住了他。
「同學,你該不會還要離開去找人吧?」現場指揮官緊皺著眉頭,瞪大了雙眼,語氣中帶著震驚和不滿。他從阿杜三人的口中知道了部分事情的原委,同樣對安澄的作法感到不以為然。同時,他也對安澄這神奇的能力感到難以置信。
安澄情緒突然間變得有些意興闌珊,默默地搖頭:「我找到了,我現在會幫你們。」說完,他頭也不回的朝場上的一級獸兵靠近。
我現在幫忙殺怪,有算是在盡我的責任了嗎?
安澄一腳踢開擋路的巨蜥,像踢開路上的小石頭一樣。
「咦!!」
忽然間,安澄雙眼勐然一睜,他發現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這巨蜥⋯⋯竟然乖乖地任我踢?」
他快速地東張西望,終於發現這件奇妙的事情了。
「我附近沒有什麼巨蜥,就算有⋯⋯也不會動?!」
「難道,牠們都被我的王者之氣給震懾住了嗎?!」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發現,他狐疑地往前踏出一步。
結果那些巨蜥竟然像觸電般勐然瑟縮,連滾帶爬地往後退開或是直接癱軟,一雙豎瞳咕嚕嚕地亂轉,死死盯著安澄,彷彿他才是真正的怪物。
「哇、哇、哇啊!我真的有王者之氣、我真的有王者之氣!!」安澄傻愣愣的在原地自言自語,激動到渾身發抖。
剛剛現場指揮官所帶來的那些不愉快,瞬間就被他拋在腦後。
他雙眼發亮地盯著遠處那頭讓軍隊陷入絕望的一級獸兵,興奮的朝牠衝去。
「齁吼!大猩猩納命來,吃王者安澄一刀!」
他口中不合時宜的臺詞,登時吸引了所有軍人的注意,這個瞬間,沒有人不錯愕,沒有人不震驚。
他們心裡幾乎都想著,這哪裡來的神經病啊?
但下一秒,這個神經病就驚掉他們的下巴。
刀,繞著安澄的中指快速旋轉。
「我的刀,削鐵如泥。大猩猩,吃我的——」安澄興奮的大叫,人也高高的跳起:「王者・斬擊!」
殺豬刀的刀鋒,瞬間變的鋒利,隱約間,好像出現了一點刀芒。
「啪」刀柄被用力握在掌中,然後——噼!
沒有華麗的特效,只有純粹的暴力!
唰——
一道寒光由上而下,頓時將一級獸兵護在身前的兩條前臂,一刀噼斷!
綠色的鮮血從獸兵的雙臂噴出,將容貌怪異的獸兵噴了整身;然而,牠沒有因為兩條前臂被斬斷而退卻,反而是兇狠的朝安澄發出一聲咆哮。
「吪!!」
「王者你也敢吼?揍你!」安澄眉毛一挑,登時左手持盾向獸兵的胸膛轟出。
砰!
一級獸兵立刻連退數步。
安澄衝刺跟上,舉刀再砍。
「王者・斬擊!」
唰——
一道可怕的刀傷從獸兵的左肩,斜下到右腹,外皮及肌肉組織完全無法遮蔽體內那根根寸斷的肋骨。
這一斬,竟然連獸兵的肋骨都斬斷了!
巨量的獸血暴射而出,如同潰堤的水壩。
「吪⋯吪⋯」
獸兵虛弱地嚎叫,後退的步伐越來越慢,身體不斷搖晃,隨時都會倒下。
「咿呀——」安澄弓起左臂,對準獸兵的咽喉,使出刺拳。
喀!
堅硬的盾牌狠狠撞擊在獸兵的喉嚨,輕而易舉地將對方氣管給擊斷。而獸兵再也禁不住一連串的攻擊,身軀轟然倒下。
安澄幾個跨步,就來到獸兵的身側,果斷對著頸部揮刀。
「王者・斬擊!」
斷頸需要幾刀?
兩刀?三刀?還是五刀?
不用。
只要一刀足以。
殺豬刀揮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一道寒光刺目,微微的閉起眼睛。
唰——
一刀,斷頸。
「哈啊!哈啊!哈啊!」安澄大口的喘氣,沉浸在興奮與激動的情緒之中,絲毫沒有察覺自己的右臂,已經出現肉眼可見的顫抖:「晨、晨哥,我突然變好強啊!」他開心地轉頭,想跟劉晨陽分享喜悅,但卻突然想起了什麼:「喔,只有我過來而已,真可惜。」
「奇怪⋯⋯我怎麼一下強一下弱?」
他抓了抓頭,納悶的想著,同時去尋找下一個敵人。
安澄獨自斬殺一級獸兵這一幕被許多人看在眼裡,頓時在大家的心裡激起了千重浪,尤其是指揮官。
在今天之前,一級獸兵就已經是個可怕,需要付出大量生命才能擊殺的存在。爾後,又出現了更加可怕,令人絕望的二級獸兵。這讓一眾在前線戰鬥計程車兵陷入恐懼的深淵,難以自拔。遺書、留言、傳話,各式各樣能夠交代自己後事的管道都被用上了。
生命已經不是「還有沒有明天」,而是「還有沒有等一下」。
但是,誰又能想到,會有一個人類從天而降,單槍匹馬與駭人的二級獸兵決戰;誰又能想到,除了那一位年輕人以外,竟然還有第二位能夠單獨擊殺怪物。
這世界有太多的想不到⋯⋯
在帶來絕望的同時,也帶來了希望。
在這一群軍人當中,現場指揮官無疑是最激動的那一位。
「所有人立刻往中心靠攏,從旁協助這個同學,他能幫我們打出破口,殺光這群怪物!」現場指揮官激動的大聲下令,語氣中都瀰漫出希望的情緒:「不要放鬆警戒,都給我堅持到最後一刻,我們都要平安回家,聽到沒有!!!」
現場指揮官的最後一段話,「聽到沒有」是用盡全力,嘶吼喊出的。
彷彿,大家早就約定好了。
約定好——
「我們,都要平安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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