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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快不舉了
我們都要平安回家,聽到沒有。
這聲大吼稱不上響徹雲霄,更無法掩蓋槍聲。
然而,這份充滿情感的話語,深深傳入軍人們的內心。
那份期盼,那份渴望。
活著,然後回家。
「王者・斬擊」
刀芒一閃,就是一條獸臂飛起。
「不太對!不太對!我的右手快舉不起來了!」
安澄面目猙獰,持刀的手臂劇烈顫抖著。
那觸電般的痙攣,差點連刀都握不住。
「啊⋯⋯好累、好累⋯⋯」
「啊⋯這感覺怎麼似曾相似⋯之前好像也發生過一樣的情形。」
「完了,快不行啦——」
他唿吸急促,汗如雨下。
忽然間,他想到了。
「星爆氣流斬?完了完了!我該不會又要虛脫了吧?!」
當初安澄跟劉晨陽在公園與兩隻一級獸兵戰鬥時,曾經進入過心流狀態,使出「快還要更快」的斬擊。那個招式持續的時間相當短暫,沒有多少秒就耗光他剩餘的所有體力,讓他直接躺在地上連動都動不了。
「不能再用技能了,再用真的會虛脫。」
「啊⋯⋯我才用幾次而已,太慘了吧!!」
安澄鼻頭皺起,嘴巴咬牙張開,心裡不停碎念。
但是現實就是如此,他再怎麼不甘願都沒有。
「各位軍人大哥,我幫你們擋住、牽制這些巨猿蜥,由你們來射死牠們!」安澄大聲對周遭計程車兵說道,與此同時,他擲出左手的盾牌,將跳躍在空中的獸兵給擊落。
「不行啦!我們彈藥已經快沒了,必須精簡使用!」一名在安澄附近計程車兵大聲回話,說完之後立刻朝著被擊落的獸兵射擊:「你幹嘛停下來!砍牠啊!」
砰砰!砰砰!砰砰!
「我也想啊,但是我的右手有點不舉了!」安澄口無遮攔的說著。
「⋯⋯」
「⋯⋯」
「⋯⋯」
至此之後,安澄跟軍人們都開始改變打法。
煞氣a盾!
安澄的圓盾驟然變大,瞬間壓斷倒地獸兵的肋骨。
很快的,這隻獸兵就被四周的軍人給擊斃。
砰砰砰!
砰砰!砰砰!
「圍過去!圍過去!就剩牠們了!就剩牠們了!!」現場指揮官沙啞著大聲下令,語氣中是藏不住的興奮和喜悅。
「吼系!吼系!」
「幹幹幹幹幹!」
「操你媽!」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在一連串的槍聲、國罵中,最後幾隻一級獸兵、巨蜥,全部倒下。
「喔喔喔喔!!!」
「啊——」
「爽啦——」
倖存的軍人們高舉著步槍,劫後餘生的狂吼。
「終於結束了,要是再不結束,我連左手都要不舉了。」安澄散去雙手的武裝,拉起自己滿是汙泥血漬的衣襬就往臉上擦。
「同學,看你長得跟瘦皮猴一樣,沒想到這麼厲害啊。」
「你這種能力怎麼來的?有沒有辦法學?」
「有你在,以後我們打仗就安全多了!」
「你這麼強,國家就需要你這樣的人才,要不要簽下去?待遇很好喔,連睡覺都在賺錢耶!阿,不然進特戰!你這種戰鬥力,進特戰加給領到爽欸!」
所有軍人都朝安澄靠近,將他層層圍起,你一言我一語的不停對他說話。
安澄第一次經歷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是一個勁地抓頭、傻笑。
「搞什麼東西!仗打完了嗎?!那隻二級獸兵死了嗎?!都還沒有確定結果,你們就在歡唿?是不是在找死?現在分出三分之一的人進入那幾間建築物,去搜尋剛剛那個年輕人,全部把皮給我繃緊,不要大意。」
現場指揮官大聲咆哮,憤怒地大吼。
「全部都給我走開,讓我進去,我有話要跟他說。該警戒的就去警戒,該撤收的就去撤收,那些倒下的兄弟我們都要帶他們回去,一個都不能落下,動作快!我們不要在這逗留。」
他一路排開眾人,好不容易才擠到安澄身邊來。
外圍戰鬥的結束其實也讓他心裡相當興奮,但是,他沒有被這股興奮給沖昏了頭,他還記得最危險的敵人還在建築物裡面戰況不明呢。
現場指揮官的這番話頓時讓所有軍人又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上,戰勝的喜悅登時被澆熄,重新陷入惶恐不安的情緒之中。
二級獸兵的陰影......太強烈了。
隨著命令下達,大部分圍著的軍人都離開了,只剩下少部分還留在原地。
但是此時,安澄說話了。
「如果你說的那隻二級獸兵,是一隻墨綠色,體型很大的怪物,那牠已經不在了。」
「牠去哪了?!」現場指揮官瞳孔一縮。
「跑了。」安澄露出整齊的牙齒,微笑說著。
指揮官如釋重負地長吁一口氣,彷彿瞬間老了十歲。他疲憊的眼神緊盯著安澄。
「你怎麼知道?」
「我看到了。」
現場指揮官點點頭,好一陣子說不出話來。
如果可以,他真想現在就躺在地上好好休息一番。他實在太累太累了。
接著,他透過無線電,喚回剛剛派出的搜尋隊伍,讓他們投入撤收的行列。
「同學,你叫什麼名字?」現場指揮官和顏悅色地問。
安澄抓了抓脖子,弱弱地說:「賴安澄。」
現場指揮官點點頭,嚴肅地問:「安澄,你剛剛除了看到那隻二級獸兵,有沒有看到一個拿劍的人?」
「有啊。」
「那個人他還好嗎?!他在什麼地方?!」現場指揮官突然激動起來,抬手抓住安澄的雙肩。
「他在外圍一點的地方。」安澄沒有說出劉晨陽的位置,只是簡單帶過:「還好嗎⋯⋯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還好,雖然看起來不太好,但好像又還好。」他皺著左邊的眉頭,看向上方,扁著嘴說。
劉晨陽外觀看起來可以說是遍體鱗傷,憷目驚心,好像隨時都會失去生命一樣,但是偏偏他的言行舉止看起來又好像沒事;行動雖然大幅受限,但是意識清楚,一切也都還能自理,所以安澄也不知道該怎麼定義劉晨陽現在的狀態。
「好!沒關係,你告訴我他在哪,我派人去接他。」雖然現場指揮官不是很能理解安澄的言論,但是沒關係,人還活著就好:「那你要找的人在哪?帶上他,跟我們一起回去!」
「蛤?喔,我們說的應該是同一個人,你問的那個人,就是我在找的人啦。」安澄稍微梳理了一下邏輯,如是說道。
「是穿著灰色上衣,拿著一把劍的男生嗎?」
「對啊。」
「好好好,太好了!告訴我他在哪,我派人去扶他。」現場指揮官一下子輕鬆了起來,心中的大石頭終於可以放下了。不僅如此,這還是一箭雙鵰啊。
「我去找他就好,但是我們不見得會跟你們回去。」安澄老實地說。
現場指揮官眉頭一皺,剛剛放鬆的情緒又糾結了起來:「你們沒辦法拒絕,這是上層的命令,我們一定要把你們帶回去。」
「為什麼?我們又沒做壞事,幹嘛帶走我們?」安澄同樣皺起眉頭,語氣不善的說,同時慢慢移動腳步,隨時準備逃跑。
他想起劉晨陽的警告——在這世道,暴露能力就是引火上身。
指揮官伸出的手懸在半空。
空氣裡濃烈的硝煙味與怪物焦臭的血液混雜在一起,壓得人喘不過氣。
「原本我也不明白,但看過你剛才的戰鬥,我懂了。 」現場指揮官垂下滿布血絲的雙眼,語氣異常沉重 :「國家需要你們這份力量。我們之所以出動大批兵力,就是特地來救你朋友的。所以,我一定要帶你們走。」
「這個、這個⋯⋯呃。」安澄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那份沉甸甸的責任感壓得他不知所措。
他是提防著現場指揮官沒錯,但是,他也沒辦法反駁對方說的話,因為他就是因為感覺到劉晨陽有危險,才會快馬加鞭的趕到此處,雖然他不知道對方是怎麼知道劉晨陽的處境,但他「感覺」對方沒說謊。
「我去問問他好了,你等我。」
安澄抓了抓滿是沙塵的頭髮,就要轉身離開,但被一隻粗糙、沾滿硝煙與血汙的大手,按住了肩膀 。
他回過頭,對上指揮官那雙疲憊至極、卻又猶如鋼鐵般冷硬的眼睛。
指揮官的聲音不再激動,沙啞中透著身為大人的無奈與殘忍 。
這一次,力道大得讓安澄為難得難以掙脫。
「我很感謝你救了我的弟兄。」
「現在這麼說有點難看,但我還是得說。」
「我不是在詢問你們意見,而是在要求你們——服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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