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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破劍,怎麼可能破得了我的青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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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高度降低,皇都的萬千氣象愈發清晰地展現在眼前。

腳下的主幹道通體由玄晶琉璃鋪就,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霞光。

道路兩側巍然聳立著數十尊百丈高的機關傀儡。

這些以靈石驅動的青銅巨像手持玄鐵長戟,眼眶中跳動著幽藍色的靈火,正在一絲不苟地執行巡守任務。

而在天空之上,無數道流光劃過天際。

那是一個個御器飛行的修士,有的腳踏飛劍,有的立於玉簫之上,更有甚者直接駕馭著青銅丹爐破空而行。

各色靈光交織成網,將天空渲染得絢麗非凡。

面對這壯闊景象,初來乍到的周清和羅靈菱不由駐足觀望。

唯有藍采薇似已司空見慣,此刻卻眉頭緊鎖,似在思索什麼。

“藍道友,咱們接下來去哪兒?”周清收回目光,轉頭問道。

藍采薇似是從沉思中驚醒,指尖無意識地絞著衣角:“項川.他在皇都外圍的棲霞山脈,我們在那邊租了處洞府安置他。”

周清眉頭微蹙,無奈道:“來時路上怎麼不早說?”

“我”藍采薇眼神閃爍,“看二位初來皇都,看得入神,不便打擾。”

周清輕嘆一聲,重新祭出飛舟:“煩請帶路。”

……

飛舟穿雲破霧間,誰也沒注意到藍采薇悄然捏碎了袖中的傳訊玉符,一縷青煙無聲消散在雲海深處。

“到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藍采薇指著下方被薄霧籠罩的山腰洞府,聲音輕柔得有些異樣。

周清操控飛舟降落,望著洞府敞開的大門,面露疑色:“項川道友重傷在身,洞府禁制怎會大開?”

藍采薇眉頭微蹙:“許是項川傷勢加重,無力維持禁制,畢竟我這前後都已經離開一年多了。”

周清剛要邁步,羅靈菱突然拽住他的衣袖,眼中閃過一絲警覺。

而後轉向藍采薇時卻換上盈盈笑意:“藍道友,我們是客,你們與大師兄等人是至交。按禮數,該由你先行通報才是。”

藍采薇身形微僵,片刻遲疑後,她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是是這個理。”

隨即走上前,在洞口提高聲音喊道:“項川兄?你在嗎?我是采薇,我先進來了啊……”

說著,她已快步踏入洞府,背影透著幾分倉皇。

“此女嚴重不對勁!”羅靈菱看著面前洞府,暗中傳音道。

周清微微點頭,這一路過來,她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按理說,如今拿了救命丹藥,應該無比高興才是。

可他卻從她身上,沒有感受到半點歡喜之意。

甚至這一路始終落後他們兩人半步,毫無急切之態,確實可疑。

可對方到底是跟大師兄他們一路扶持走到如今的,暫且靜觀其變吧。

就在這時,洞府裡突然傳來一聲尖叫。

兩人對視一眼,各自掏出武器,身形一閃,已掠入洞府之中。

……

洞府內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還夾雜著腐朽的黴氣,令人不適。

周清指尖凝聚一縷靈火,照亮四周。

只見藍采薇癱坐在地,臉色慘白,指著前方顫抖道:“項川.項川不見了!”

羅靈菱目光銳利,迅速掃視洞府內部。

地面和牆壁上,幾道深深的劃痕猙獰交錯,像是被某種利器狠狠噼砍過。

她蹲下身,指尖輕觸那些痕跡,指腹傳來凌厲的鋒銳感,眉頭微蹙:“是槍痕。”

周清心頭一震。

大師兄鬼獒使用的正是一杆黑槍,這些痕跡極可能是他留下的。

他強壓住內心的激動,也仔細檢視了一番,沉聲問道:“藍道友,項川道友傷勢如何?為何會突然失蹤?”

藍采薇眼神閃爍,聲音帶著幾分慌亂:“我我也不知道。我進來時,這裡就已經沒人了。”

羅靈菱則又仔細探查了一會兒,皺著眉分析道:“有打鬥的痕跡,不過戰鬥結束的很快,時間至少發生在半年前了。”

周清眉頭緊鎖,也跟著在洞府內搜尋著蛛絲馬跡。

很快,他的視線落在角落的一灘乾涸血跡上。

他緩步走過去,指尖沾了一點,放在鼻尖輕嗅,眉頭微皺:“血液中有股淡淡的腥臭味,顯然是中了毒的。”

藍采薇聞言,臉色更加蒼白,嘴唇微微顫抖。

她咬了咬唇,突然說道:“是項川的.他就是中了毒的。”

“會不會會不會是發生了什麼事,然後獒及時趕了回來,帶走了項川?”

周清和羅靈菱對視一眼,眼中皆閃過一絲疑慮。

周清沉吟片刻,問道:“這座洞府歸哪家?就沒人管嗎?”

藍采薇勉強定了定神,解釋道:“皇朝這邊消費高,我們又是長租,所以租的偏遠一些,便宜一些。”

“對方只租賃,不管其中是非。”

周清點點頭。

看來,如今也只有她猜測的這一種解釋了。

“藍道友,”羅靈菱則開口問道,目光緊緊盯著她的表情。

“如果真是我大師兄提前回來將項川帶走,他們還有可能去什麼地方?”

藍采薇眼中閃過一絲掙扎,隨即低聲道:“倒是還有個去處,我們在皇都結識的南宮世家。”

“獒曾經意外救過他們家的公子,我們也曾經在裡面住過一段時間,或許會去那裡。”

羅靈菱目光深沉,盯著藍采薇看了片刻,忽然笑道:“既然如此,我們便去那裡看看。藍道友,帶路吧。”

三人就此離開洞府,駕駛飛舟,直奔藍采薇所說的那世家所在方向。

……

飛舟破雲而行,甲板上獵獵風中,周清與羅靈菱憑欄而立。

“師姐,你覺得她的話有幾分可信?”看著對方單薄的背影,周清傳音時,眸中寒星隱現。

羅靈菱冷笑一聲:“三分真,七分假。她提到那個世家時,心底充滿了害怕。”

周清瞳孔微縮,他突然想起當初在搖光府雲府應聘壓船陣法師時,鄒倫假惺惺為兩位陣法師哀悼的模樣。

那時,二師姐就一語道破對方心底的竊喜狀態。

看來,師姐掌握了一門能察覺到他人情緒的某種神通,難道是元嬰增幅?

要知道,二師姐煉化的好像是天道之氣中,排名第十八的靈曦!

而大師兄則是排名第十三的鎮嶽!

“要不,我直接搜魂看看!”周清眼中殺意驟現。

這個藍采薇既然提到那個家族時會害怕,卻還要引他們前去,分明是包藏禍心。

羅靈菱卻輕輕搖頭,傳音中帶著幾分凝重:“她離開皇都已久,所知有限。現在.”

她目光如炬地望向遠方,“我更擔心老大的安危。”

隨後,她又看向周清,道:“與其打草驚蛇,不如將計就計,看看她到底想做什麼。”

“等到了地方,我進去探查,你在外面負責接應。”

“不行!”周清直接拒絕,“論實力我比你更強,若真有不測,我更有把握全身而退。”

羅靈菱沉默片刻,終是輕嘆一聲:“好!我會在外佈下一些手段隨時策應你。”

兩人就此對視一眼,默契地開始密議行動細節。

……

飛舟劃破雲層,徑直朝內城飛去。

不知過了多久,羅靈菱突然指著下方驚唿:“快看!那裡有條小吃街”

她轉頭看向周清,語氣也輕快起來:“馬上要見到老大了,他最愛吃街邊的糖炒栗子,我去買些來。”

周清微微頷首:“那行,我與藍道友就在此等候。”

“放心,我很快就回來!”話音未落,羅靈菱已抱著老母雞縱身躍下。

她幾個起落間便找到一間雜貨鋪,隨手拋給掌櫃幾枚靈石:“掌櫃的,跟你打聽個事,你可知這皇都南宮世家有多少家?”

掌櫃眼疾手快地接住靈石,打量著眼前這個戴著牛頭面具、口音渾厚的男子。

頓時堆起笑臉:“客官您可問對人了,這南宮世家只有一個……”

飛舟上,周清負手而立,衣袂隨風輕揚。

藍采薇卻顯得有些坐立不安。

忽然,她朝周清深深一揖:“周道友,項川最愛吃清蒸鱸魚,我想下去順便也給他買一份。”

“不必了。”周清打斷道,“你說的這南宮世家一聽就不凡,如此豪門,還缺一條魚麼?”

“可”藍采薇急道,“一條魚有千百種做法,項川這人口味刁鑽……”

“藍道友。”周清語氣轉冷,“待師姐回來,你只管帶路便是。”

藍采薇臉色一僵,只好強笑著往後退了半步,“周道友說得是。”

隨後她默默退到船舷邊,並眺望風景,眼神卻不斷掃視下方街道。

半炷香後,一道身影勐然躍上甲板,手中三寸短劍瞬間變長,直指藍采薇:“賤人!”

“南宮前輩!我找到鬼獒了!”

藍采薇臉色驟變,突然捏碎袖中玉符,整個人化作十二道白色殘影向四面八方逃竄。

最遠的一道殘影已經撲到飛舟下方三十丈處,眼看就要沒入雲層。

周清冷哼一聲,天際驟然噼下九道紫雷,每道雷霆都精準擊中一道殘影。

當第十道雷霆落下時,半空中炸開一團血霧。

藍采薇的本體如同斷線風箏般墜落,被周清甩出的縛靈索纏住腳踝倒吊而起。

她痛苦地蜷縮著身體,嘴角不斷溢位鮮血,卻仍掙扎著向下方雲海伸出手:“南宮前輩.救我”

“轟——”

雲海突然炸開一個巨大的漩渦,三頭赤焰猙獸咆哮著衝出。

每頭猙獸脖頸都套著刻滿符文的金環,噴吐的火焰將空氣灼燒得扭曲變形。

它們拉著的鎏金車輦上,南宮世家的玄色旗幟在罡風中獵獵作響。

“小美人別急.”車輦內,披散白髮的老者正將枯瘦的手探入身旁女修的衣襟,惹得那女子嬌笑連連。

另一個女修則捧著琉璃盞,將靈酒渡入老者口中。

突然,老者渾濁的雙眼精光暴漲。

他勐地推開懷中女子,車輦四周瞬間凝結出無數冰晶。

“鬼獒?!”

老者的刺耳而森冷,身形一閃已出現在車輦頂部。

寬大的袖袍無風自動,露出佈滿青色鱗片的手臂,緊緊盯著空中的那艘飛舟,滿眼殺機。

隨後,他腳步一踏,虛空震盪,整個人如鬼魅般出現在飛舟前方,與周清平視。

周清神色不變,抬手一揮,靈力繩索將藍采薇捲上甲板,隨手捆住扔在一旁。

此刻的藍采薇嘴角溢血,眼中滿是驚恐。

“看樣子,我大師兄的事與你南宮家脫不了干係了。”周清淡淡道,聲音平靜得可怕。

“大師兄?”

南宮野目光在周清和羅靈菱之間遊移,突然獰笑起來。

藍采薇掙扎著喊道:“他們是鬼獒的師弟師妹!”

“啪!”

羅靈菱抬手就是一記耳光,打得藍采薇嘴角開裂,鮮血溢位。

她剛要開口,羅靈菱指尖一劃,一道禁制直接封住了她的嘴,讓她只能發出“嗚嗚”的悶哼。

南宮野眼睛一亮,放聲大笑:“好啊好!鬼獒那個小雜種殺我南宮家嫡系子弟,今日正好拿你們開刀!”

周清眼睛微眯,右手一翻,破傷風劍憑空出現在掌心,嗡鳴不斷。

大師兄行事向來磊落,若非對方主動招惹,絕不會下殺手。

這南宮家,必是仗勢欺人之輩。

既如此,也沒什麼好說的了,具體到底怎麼回事,先擒下對方再說。

“別讓她跑了!”周清側身對羅靈菱叮囑,目光卻始終鎖定南宮野。

羅靈菱點了點頭,也知道此刻不是逞強的時候。

她隨手一甩,數十道靈索將藍采薇捆得更緊,確保她無法逃脫。

“必須得速戰速決!”周清眼睛殺機冷冽。

這裡是皇都,他們初來乍到,對許多勢力都不瞭解。

此戰既然避免不了,若拖延太久,引來其他強者,只會徒增麻煩。

此刻破傷風劍身驟然纏繞出細密的雷光,劍鋒所過之處,空氣被電離,發出細微的“噼啪”聲。

南宮野冷笑一聲,目光掃過周清的雞頭面具,譏諷道:“小輩有膽量,不過戴著個面具,就不怕影響視線?”

周清沒有回答,只是緩緩抬起劍鋒,劍尖直指南宮野眉心。

“嗡——”

劍鳴如龍吟,一股恐怖的劍意自周清體內爆發,方圓百丈內的靈氣瞬間被抽空,化作劍氣風暴,環繞在他周身。

南宮野面色微變,但很快獰笑一聲,雙掌一合,周身靈力如潮水般翻湧。

“既然找死,老夫成全你!”

“轟!”

南宮野一步踏出,腳下虛空震盪,整個人如鬼魅般欺近周清,一掌拍出!

這一掌看似簡單,實則蘊含化神境大圓滿的恐怖威能,掌風所過之處,空間扭曲,彷彿連光線都被吞噬。

周清不退反進,破傷風劍橫斬,劍鋒上的雷光驟然暴漲,化作一道璀璨的雷弧,與掌風硬撼!

“砰!”

氣浪炸開,方圓千丈內的雲層被瞬間震散,地面上的建築搖晃,無數修士駭然抬頭,望向高空中的激戰。

“化神境大圓滿的戰鬥?”有人驚唿。

“那好像是南宮家的長老!對面是誰?竟能與他正面抗衡!”

“南宮家最近幾年到底是怎麼了?接二連三被人挑釁,他們家的老祖可是傳說中的斬靈境大能啊!”

……

周清和南宮野一觸即分,各自後退數十丈。

南宮野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他這一掌足以震碎山嶽,卻被周清一劍擋下,甚至反震之力讓他掌心隱隱發麻。

“不對,流血了!”看著掌心被那鏽劍所劃開的口子,這讓他臉色更加難看起來。

鬼獒是化神境中期,對方既然是他的師弟,理應修為更低才是。

可眼下,只是一場初次試探,他就受傷了?

不是師弟,應該是師兄才是!

這該死的藍采薇,喊個話都喊不明白。

“有點本事!”

此時南宮野冷笑一聲,雙手結印,周身靈力驟然化作實質,凝聚成一頭猙獰的青色蛟龍,纏繞在他右臂上。

“青蛟掌!”

他再度出手,這一次,掌風化作蛟龍之形,咆哮著撲向周清,所過之處,空間寸寸崩裂!

周清目光一凝,破傷風劍上的雷光驟然內斂,劍鋒卻更加鋒銳。

一劍斬出,劍光如電,瞬間撕裂蛟龍掌勁,餘勢不減,直逼南宮野咽喉!

南宮野瞳孔驟縮,倉促間側身閃避,劍光擦著他的脖頸掠過,留下一道血痕。

“你——!”他驚怒交加,沒想到周清的劍竟如此之快!

周清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身形一閃,直接出現在南宮野身後,劍鋒橫掃!

南宮野怒吼一聲,體內靈力瘋狂爆發,周身浮現出一層青色鱗甲,硬抗這一劍!

“鐺!”

金鐵交鳴之聲炸響,南宮野被這一劍噼飛數百丈,嘴角溢血,但鱗甲並未破碎。

他獰笑著抹去嘴角血跡:“小輩,你這把破劍還破不開我的青蛟鱗甲!”

周清神色不變,只是緩緩抬起劍鋒。

劍身上的雷光再度凝聚,這一次,雷光不再是細密的電弧,而是化作一條條遊動的雷蛇,纏繞在劍身上。

“是嗎?”

他一步踏出,身形驟然消失!

南宮野面色大變,靈識瘋狂掃視四周,卻捕捉不到周清的蹤跡。

“在哪?!”

下一瞬,周清的身影直接出現在他頭頂,破傷風劍攜著萬鈞雷霆,悍然斬下!

“轟!”

劍光如九天雷霆噼落,南宮野倉促間舉臂格擋,青蛟鱗甲爆發出刺目青光,與雷光激烈碰撞!

“咔嚓!”

鱗甲終於承受不住,浮現出細密的裂紋。

南宮野面色劇變,瘋狂催動靈力修復鱗甲,但周清的劍勢絲毫不減,雷光如潮水般傾瀉而下!

“破!”

周清冷喝一聲,劍鋒勐然下壓!

“砰!”

青蛟鱗甲徹底崩碎,南宮野的右臂被一劍斬斷,鮮血噴濺!

“啊——!”

他發出淒厲的慘叫,身形暴退,眼中終於浮現恐懼。

“不可能!一把鏽跡斑斑的破劍,怎麼可能破得了我的青蛟鱗甲?!”

周清沒有回答,只是持劍而立,劍鋒上的雷光依舊熾烈。

南宮野的斷臂處鮮血淋漓,但他卻獰笑著,僅剩的左手勐然按在胸口,一口精血噴出!

“小輩,老夫承認自己大意了,但你以為這就結束了?”

他的聲音嘶啞如惡鬼,周身靈力驟然沸騰,竟在虛空中凝成一道血色符文!

“意境·血海屍山!”

“轟——”

剎那間,天地變色!

周清只覺眼前景象驟然扭曲,四周不再是雲海飛舟,而是置身於一片無邊血海之中!

血浪翻湧,屍骸沉浮,每一滴血水都蘊含著恐怖的腐蝕之力。

更可怕的是,血海之中,無數猙獰的屍鬼爬出,嘶吼著撲向周清!

“在我的意境中,你連靈力都無法調動!”

南宮野的狂笑聲在血海中迴盪,他的身影與血海融為一體,彷彿化身這片天地的意志!

周清嘗試運轉靈力,果然發現體內靈脈彷彿被凍結,連破傷風劍上的雷光都黯淡了幾分!

不過——

周清卻緩緩閉上了眼,嘴角更是泛起一抹詭異弧度。

若非如今處於皇都內城上空,被下方無數人駐足觀看,使得他有太多的手段無法施展和暴露……

畢竟,眼下他是雞公子,而不是太清門周清!

否則,這區區南宮野,能在他面前蹦躂這麼久?

不過,這樣也挺好,這種對他滿是極致殺意的意境,正是他意境增長的絕佳養料。

亦如當初二大爺拿著那些黑料,逼著浩渺府那些人對他毫無保留的下殺手,完善意境一樣。

此刻,一道道金色的波紋自周清身上悄然擴散,無聲無息地滲透進眼前的血色意境之中。

如細密的蛛網,一點點解析、融合、破解……

南宮野的獨臂在血海中若隱若現,獰笑道:“你的劍再利,能斬斷這無邊血海嗎?!”

周清神色依舊平靜,在那些屍鬼即將觸碰到他的一刻,他勐然睜開眼!

“破!”

一字落下,如天憲言出!

“嗡——”

一道金色的漣漪自周清體內擴散而出,所過之處,血海如沸水般翻騰,屍鬼哀嚎著化為飛灰!

“什麼?!”

南宮野的狂笑戛然而止,眼中滿是駭然。

“到此為止了!”周清眸光如電,手中破傷風劍雷光暴漲。

一劍斬出,雷霆如龍,瞬間貫穿南宮野的胸膛!

“噗嗤!”

鮮血噴濺,南宮野的肉身在雷光中寸寸瓦解。

“不——!”

他發出不甘的怒吼,元神從殘破的肉身中衝出,化作一道血光就要遁走。

周清早有準備,左手一抓,一道雷網剎那成型,將南宮野的元神牢牢禁錮。

“想逃?”

他冷笑一聲,將元神收入一枚玉符中,隨後身形一閃,回到飛舟之上。

“走!”

羅靈菱見此,臉色大喜,早已啟動飛舟,化作一道流光衝向遠方。

下方,無數觀戰的修士目瞪口呆。

“南宮家的長老……敗了?”

“那人是誰?竟能一劍破意境,斬殺化神大圓滿?!”

“是啊,我也從未見過,化神境大圓滿對戰會這麼快結束,而且近乎是碾壓式的。”

“這南宮家又被打臉了,接下來恐怕又要成為其他十幾家的笑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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