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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痕浮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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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穿林,山洞內氣氛沉凝。

白嶼雙啟動留影石,將地下密室影像映出,眾人臉色一變,怒意勃發。

「一群禽獸不如的東西!」樑子勤咬牙切齒。

白嶼雙語氣冷靜,指著影像,「仔細看,你們注意到了嗎?」

文以凝突然瞪大雙眼:「沒有血!」

禹謙勐地一拍掌:「對啊!味道這麼濃,可地上乾乾淨淨,一滴都沒見著!」

「他把血收起來了。」白嶼雙眼中閃過一道寒光。

梁以勤不明所以:「這是怎麼一回事?」

白嶼雙搖頭:「意圖不單純,但他虐待這些少女後在收血,那血必定怨氣極重!」

程修沉默片刻,低聲開口,語氣有些壓抑卻堅定:「我在客棧時……偷偷聽見掌櫃與一名男子交談。他說今晚又會送兩名女修過去,那男子笑著回了一句——這金霽川好命,搭上我們血煞門的㦹垣長老,還幫他奪了這座城。」

話音未落,樑子勤眉頭大皺,抬手便朝他背上一拍:「六師弟,你怎麼這麼魯莽!我不是叫你乖乖看守那兩名黑衣人?萬一被發現了怎麼辦!」

程修被拍得一震,卻沒有辯解,只是抿著唇低聲道:「我……只是想幫點忙。我貼了白師妹給的隱息符,沒有動用神識,只躲在二樓角落聽了一段,他們說話不算小聲……」

氣氛一瞬凝住。

白嶼雙輕拍了拍樑子勤的肩,語氣溫和卻堅定:「程師兄,做得很好。」

她看向程修,語氣稍緩:「你有看清那名男子長什麼樣嗎?」

程修搖了搖頭,神色遺憾,但眼中神光未減:「我不敢冒險偷看,只敢集中精神聽聲音。但那人聲音不年輕,沙啞中帶點倦意……。如果再讓我聽一次,我一定能認得出來!」

白嶼雙沉思片刻,她開口:「目前我們釐清了一部分情況,第一金家人修習邪術道法、城主金霽川勾結邪宗血煞門;第二金霽川為奪蘭都城,策劃了前城主方家的滅門血案;第三他利用來玉客棧誘騙少女,並折磨殺害取血,意圖不明。」

梁以勤立刻將這些事情傳訊上報書院,將這事交由書院處理。

然後在隔日清晨,幾人又幻化另外一副模樣,腳步加快離開蘭都城周圍。

幾週後他們出現在林州南方的一個小鎮。

白嶼雙幻化成一個樣貌普通的練氣女修,走進鎮上一家藥鋪兜售山間採摘的藥材。

她語氣輕柔,佯作閒談的向掌櫃抱怨:「老掌櫃,近來山裡靈藥越發難尋,不僅數量稀少,連藥性都不如往昔。」

掌櫃是位五旬老者,聞言便嘆道:「哎,是啊!特別是雲兮草與斷虛青,早幾月便已斷貨,現在價高也難收得到。」

白嶼雙皺眉,語帶煩惱:「雲兮草是清心丹的主藥,斷虛青又是數種療傷丹的根本。若缺了這兩樣,許多丹方便難施展……」

掌櫃見她眼露焦色,便問:「小姑娘妳也會煉丹?」

「略懂皮毛。」白嶼雙低聲應道,「祖父久病需常服清心丹,才想著自己學些來幫忙。不知掌櫃可曉得雲兮草多生何處?」

老掌櫃聞言,神色一軟,道:「妳倒是個孝順孩子。這雲兮草多見於梓山那附近的山嶺上,至於斷虛青,則要到地谷幽處尋覓。但……」

他話未說完,便壓低聲音:「那片地區,這些年不大對勁。聽說靈氣忽然枯竭,連許多當地人都搬離了。」

白嶼雙心頭一跳,沉聲問:「掌櫃可知靈氣枯竭之因?」

老掌櫃望了她一眼,神色微變,將聲音壓得更低:「小姑娘,妳應是外地來的吧?這事兒在我們這鎮上可是忌諱。傳言那山裡從前出過大事,地底埋了惡鬼,夜裡若有人走入山中,常無故失蹤。咱們從小聽說,那地方不能去。」

她心知其中另有隱情,稍作告辭,賣完藥材後便悄然離開,與同伴匯合。

當夜,於鎮中一間客棧。白嶼雙將隔絕陣盤佈於屋內,指間靈光一閃,數道靈紋沒入虛空,室內頓時氣息封閉,外人難窺分毫。

白嶼雙清亮雙目微抬,將白日於藥鋪所得娓娓道來。幾人亦述說各自所查。

梁以勤和文以凝在市集晃了一整天,沒聽見什麼太有用的訊息,唯獨其中有一個,就是聽說似乎有靈獸暴動之象,甚至還封山了。

程修也說,自己坐於茶樓時,聽見有人提及,曾遠遠望見山嶺間閃過數名黑衣人,行蹤詭秘,似非本地之人。

禹謙聞言皺眉,低聲道:「我也在市集聽過類似傳聞。一名獵戶說這些日子山路極怪,甚至有人夜裡聽到不明的哭聲。」

眾人心知,此事與靈脈之枯不無關聯。白嶼雙緩緩抬頭,語氣凝重:「我們……該往那片山林走一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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