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再戰邪修
禹謙立於文以凝與邪修之間,衣袂翻飛,昀水劍微提,靈力流轉之下,劍意凝為水紋,光華內斂,忽然一揮!
「——煙雨如嘯。」
將“水”之形態推至如霧如雨、如思如夢的極致。
霎時間,漫天霧氣隨著劍意翻卷,如煙似雨,鋪天蓋地般洶湧而出,沖入血霧之中。只見那原本滯濁腐敗的血煞霧氣,竟如潮水般迅速消融,化為一縷縷稀薄水氣,輕盈逸散於夜風之中。
血霧驅散,邪修臉色一變,怒吼聲剛起,禹謙已縱身一躍,昀水劍橫空斬落。
那一劍不帶絲毫遲疑,水光流轉如月映寒潭,劍鋒猶如滄浪決堤,一往無前。
「嘶——!」
劍光閃過,猩紅鮮血噴灑,邪修雙眼尚未完全瞪圓,頭顱已滾落於地,瞳中驚恐仍未褪去,血氣未散,便已魂歸地獄。
其身軀站立片刻,才「砰」然倒地。
禹謙落地收劍,劍尖餘韻猶存,水氣拂過林葉,落下一滴滴露珠似的清涼。
文以凝望著他側影,心頭震動未歇,那一刻她幾乎忘了唿吸,只覺方才的沉悶與恐懼,在那水意與劍氣之下,一掃而空。
與此同時,林間另一處戰場,白嶼雙獨面莫齮。
四周已被黑幡煞氣籠罩,濃黑如墨,幽影縱橫,空氣中不時傳來鬼泣與低吼,仿若有無數惡魂盤踞,嘶吼哭嚎。那些由煞氣凝成的鬼影忽聚忽散,疾馳掠動,令人生畏。
白嶼雙立於霧氣中央,衣袍獵獵,神情冷靜如水,眼中雷光隱隱閃動。
莫齮見禹謙已去支援他人,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瘋癲邪笑。
「只剩你了,小丫頭……」
他語聲陰冷,手中黑幡勐然一揮。
瞬間,整面幡旗煞氣沖天,化作一張巨大的血色鬼臉,面目猙獰,獠牙如刃,從空中撲向白嶼雙。其形若噬魂惡鬼,帶著驚人壓迫,彷彿能將人的神識撕裂!
白嶼雙眸光沉定,左手一翻,靈筆“桑知”化光而出。
她手腕輕轉,筆鋒一點,虛空中頓時亮起一道靈紋,細緻繁複,如蓮綻光暈,隨著她落筆,淨化靈紋迅速擴充套件成陣。
那道靈紋光華大作,白光如潮,衝入那血色鬼臉之中。只聽鬼影一聲淒厲嘶吼,整張鬼臉在靈紋之光下崩散化為飛灰,煞氣亦被瞬間淨化大半。
莫齮面色劇變,怒吼一聲,勐地咬破指尖,以血為引,畫符於幡。
黑幡瘋狂顫動,如有千魂萬怨匯聚,血紋全數活轉,蠕動如蛇。
「來——讓你見識真正的血煞!」
話音未落,一股如海嘯般的血煞之氣轟然席捲而來,氣浪翻湧,帶著屍骨之腐、煞氣之寒,彷彿整片山林都在這一刻被死氣吞沒。
白嶼雙收回靈筆,一轉握緊雷靈珠,右手靈劍天雷之光映目!
劍上紫芒狂湧,宛如神雷降世,一式劍決,雷意貫體。
「——神雷滅寂劍!」
轟然一聲!
她身形拔起,劍勢如電龍翻滾,雷光如星墜天落,自虛空怒斬而下!
那一劍與血煞之浪轟然對撞,雷電與煞氣在空中激烈交鋒,爆出震耳欲聾的轟響。雷光斬裂血氣,電芒翻湧如海,天地在這一刻仿若撕裂,紫與紅的光焰交錯,照亮整片山林。
莫齮大駭,怒吼著欲撐起黑幡抵擋,可煞氣已被雷勢逼退,連幡旗都劇烈顫抖,符紋潰散。
白嶼雙眼神凌厲,周身雷意匯聚至巔峰,劍氣縱橫而下,直貫心魂!
「——去。」
一聲輕喝,如霹靂驟發。
雷光貫穿黑幡,將其從中撕裂。莫齮一聲慘嚎,血肉崩碎,周身鬼影皆被雷火吞噬,煞氣四散如潮,幡旗碎成殘絮,在空中翻飛墜落。
黑氣盡散,山林驟靜。
唯餘地上焦黑之痕與雷光餘波在林中迴盪,空氣中仍殘留著焦灼與腐氣。
白嶼雙靜立原地,長髮微亂,衣袍隨風獵獵,如雪中青松挺拔清冷。手中雷劍仍泛著淡淡微光,劍意未散,殺機猶存,卻如她心一般靜然無波。
她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腳步不急不緩地走至程修身旁,從儲物戒中取出一瓣晶瑩的寒蕊花瓣,輕輕置入他嘴中。
那花瓣入口即化,寒意夾著清潤藥性四散而開,程修只覺渾身一涼,原本火燒般的劇痛也緩解了許多。
「這隻能暫時壓制屍毒,必須儘快回書院。」白嶼雙低聲說道,語氣冷靜,卻透著急切。
樑子勤剛要回應,忽有一股陰寒之氣撲面而來,四周氣溫驟降,陰風陣陣吹過林間。
——叮……叮……叮……
清脆的鈴聲自林間響起,帶著詭異的穿透力,讓人頭皮發麻。幾人只覺腦海一陣眩暈,心神不寧,連靈力運轉都稍顯遲滯。
—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