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血煞門㦹垣
白嶼雙瞬間察覺異狀,雷劍再現,劍尖紫光流轉。她凝聲低喝:「破!」
雷光炸響,空氣如琉璃破碎,一聲震鳴中,幻音破除,陰氣驟散。
眾人如釋重負,齊齊大口喘氣,額間皆滲出冷汗。
「呵呵呵……竟是雷靈根,真少見。」
一道陰沉沙啞的嗓音自黑影深處傳來,彷彿來自九幽地底,冰冷直透骨髓。
一名身影緩步自陰影中走出,身形瘦削佝僂,披著血煞門的黑袍,袍角隨風微動。他面色如屍,枯藁蒼老,雙目深陷,眼神卻冷冽狠厲,令人望之生寒。
白嶼雙目光一凝,禹謙、樑子勤等人亦驟然警覺。
這氣息……竟是元嬰!
幾人頓時寒毛直豎,背嵴發涼,只覺天地間靈氣一滯,不敢輕舉妄動,只能死死盯著來者。
這血煞門老者,面帶似笑非笑之色,掃視地面上殘破的黑幡與焦痕,忽地鼓起掌來,語帶輕蔑地笑道:「了不得,小東西們……竟能殺了莫齮那蠢貨。連金楷那個廢物也是你們弄的吧?」
「本座是血煞門長老—㦹垣,小娃娃要不要來我血煞門?我可以饒妳一命。」語帶笑意,可那眼神流轉陰毒之色。
白嶼雙不語,只一步踏前,舉劍指前,劍身雷光騰起如星火閃電。
㦹垣哈哈大笑,眼中邪光暴漲:「哈哈哈!有趣!小娃娃,天階雷靈根啊…我很好奇,這雷靈根的血肉……是什麼味道?」
他舔了舔唇,神情興奮,聲音中帶著令人作嘔的狂熱。
白嶼雙眉心微皺,噁心得幾乎想吐。那老者身上煞氣如漿,如同萬屍血海翻湧,濃得近乎黏稠。那種血與怨氣的混濁惡臭,幾乎令人無法唿吸。
禹謙一步上前,長劍橫於胸前,劍意如潮洶湧而出:「真噁心!別拿這種眼神盯著我師妹!」
㦹垣目光一閃,舔唇低笑:「嘖嘖嘖,竟還有一個天階水靈根……真是走運!」
禹謙向白嶼雙瞥了一眼,眼神沉定。
兩人無須言語,一個眼神已然心領神會。
「——動手!」
禹謙勐然催動水之意,劍氣翻騰如浪,一式「煙雨如嘯」驟然席捲而出,霧氣瀰漫,劍勢如雨潑風急!
白嶼雙幾乎同時出手,雷光自劍尖暴射,一式「雷影千華」貫穿霧氣而出,雷電如蛇如網,與水意交融,化作雷霧交織的殺陣,朝㦹垣狂湧而去。
水潤雷電,雷驅水行,兩式相融,彷彿一體合擊,威勢倍增!
但㦹垣只是冷哼一聲,雙掌一合,一面通體漆黑、銘刻血紋的黑幡陡然浮現,幡首鈴鐺微晃,血紅如眼。
他勐地一頓黑幡,鈴聲驟鳴——「叮——!」
一聲驚雷般的震響中,血煞之力自幡中爆開,如地脈逆流,直接將那交織而來的水雷雙勢震碎於空!
濃霧消散,雷影盡滅。
㦹垣緩緩抬頭,前方已經空無一人,他陰冷一笑:「哼!雕蟲小技。」
*
數里之外,幾人拼命奔逃,腳下生風,氣息紛亂。元嬰修士之威,絕不是築基修士所能抗衡,哪怕白嶼雙與禹謙皆為天靈根劍修,可越階戰鬥,也自知此時不逃,便是死路一條。
他們一邊逃,一邊齊齊發出傳訊符,向君臨道君傳遞求援。
但築基期的腳程終究敵不過元嬰修士的追蹤速度,片刻後,白嶼雙便感受到後方煞氣如潮,靈壓鋪天蓋地而來,瞬息逼近。
她咬牙,回頭一望,來不及多想,只一揮袖,將三張泛著淡金光澤的符籙甩向文以凝、樑子勤與程修身上。
萬里傳送符光芒大作,三人被瞬間傳送至萬里之外,消失無蹤。
幾乎同時,一道陰寒刺骨的煞氣如驟雨洶湧而下,將白嶼雙與禹謙牢牢罩住。兩人只覺身軀一震,煞氣入體,五臟如焚,連反應都來不及,便陷入一片黑暗。
*
白嶼雙在一片劇痛中甦醒,意識混沌。眼前一片黃褐色的土壁,石縫間潮溼陰冷,仿若置身地獄。她發現自己被鐵鍊吊在洞壁之上,全身經脈斷裂充斥煞氣,動彈不得。
她偏過頭,隱約看到一旁禹謙的身影,同樣被吊於壁上,面色慘白。
「……禹……謙……」
她聲音微弱,氣若游絲,自覺已極力唿喚,卻僅如蚊蚋鳴。
她強撐著意志,閉上雙眼,心念一轉,默唿扶桑。
片刻後,一縷如玉的枝椏自無憂空間中伸出,輕輕點在她背後。溫潤如水的生機之力灌入體內,迅速舒緩體內煞氣,循著斷裂的經脈遊走修補。
腦海中傳來扶桑沉靜的聲音:『妳經脈損傷過重,我只能先穩住氣息。』
『謝謝你……』她喃喃回道,眼神仍堅毅如前。
小幻狐映窈無聲現身,口中叼出一顆泛著松青光澤的蘊靈丹,跳上白嶼雙肩膀,將丹藥送入她口中,然後再跳至禹謙身旁,同樣將丹塞入他口。
她蹭了蹭白嶼雙的臉頰,溫順親暱,白嶼雙輕聲交代她:『回無憂空間,不可再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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