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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獄噬陽大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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蘊靈丹發揮藥效,白嶼雙經脈稍穩,得以勉力調息運功。不久,禹謙也幽幽轉醒,一聲哀嘆從喉中逸出。

他一睜眼,便轉頭尋找白嶼雙,見她沒事,才微微鬆了口氣。

「……小雙兒,看來我們是被擒了……」

「是啊,還好我把以凝他們先送走了……」白嶼雙勉力睜眼,聲音沙啞。

「妳這傻子,要走也是妳自己先走。」禹謙眉頭微皺,低聲責怪。

她搖搖頭,語氣堅定:「若是留他們在這,必死無疑。」

「……現在是我們必死無疑了。」禹謙苦笑出聲。

她淡定的說:「我會想辦法,我們不會死的!」,空間是底牌,不到生死關頭不能暴露。

禹謙看著她,他語氣認真:「還好妳沒有把我一起送走,不然我…」,語氣一滯,話未說完,眼底滿是慶幸與憂懼交錯。

「那萬里傳送符是特殊高階靈符,我也只成功了繪製了那三張。」,要不是這樣她是真的想連禹謙都送走,他那天階水靈根若……,她不自覺搖搖頭。

這時,外頭忽然傳來腳步與低聲爭執之聲。

洞中氣氛頓時一變,兩人心神一凜,立刻收斂氣息,裝作仍在昏迷之中,連一絲靈識波動都不敢外洩。

石門被緩緩推開,一股濃重的血煞之氣隨之而入。

㦹垣踏步進入,步履穩健,氣息陰沉如潮,身後緊跟著一人——金霽川。兩人一邊走,一邊高聲爭執,聲色俱厲,殺意幾欲凝成實質。

「把這兩人交給我!」金霽川聲音猙獰,臉色扭曲,眼中滿是毒火難消的怨恨。

「我的蘭都城已被那群青隱宗的狗東西包圍,方家的事他們還在追查!還有,我那楷兒被他們害得那樣……我就要親手摺磨他們,讓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說到最後,幾乎咬牙切齒,眼中猩紅乍現,顯然早已喪失理智。

然而,話音未落,㦹垣忽地停下腳步,眉梢一挑,冷哼一聲。

「金老兒,你是在命令本座?」

語落,他指尖微動,一股森冷的威壓如山崩浪湧般壓下,鋪天蓋地地朝金霽川撲來。

金霽川還未反應過來,膝頭一軟,當場被壓得跪倒在地,額頭砰然砸在冰冷石面上,胸口像被千斤巨石死死壓住,連唿吸都變得困難,冷汗如雨而下。

「咳、咳咳……長老饒命……」他臉色慘白,氣息混亂,強撐著抬頭,語氣顫抖中帶著哀求與委屈,「我、我可是為血煞門送上了那麼多怨血,還……還特意獻了一名單水靈根的女修給您作爐鼎……」

話未說完,㦹垣眼中血光驟閃,一抬手,袖袍一振,一道濃郁如墨的血煞氣嘯然而出,瞬息間將金霽川全身籠罩。

那血氣之中彷彿有無數殘魂在嘶鳴,怨意纏繞,令人神魂震顫。

「再多說一句廢話,就讓你也成為那怨血的一部份。」

聲音冷如幽泉,低沉中帶著凌厲殺機。

金霽川瞳孔劇縮,只覺血氣彷彿要滲入皮膚撕裂經脈,連元神都隱隱顫動起來,他再不敢辯,倉皇退後幾步,連聲不敢出,只低垂著頭,像一條死去的毒蛇般伏地喘息。

㦹垣這才收回血氣,緩步走至牆邊,目光落在那兩個被吊在牆上的人身上,冷笑一聲:「戲看夠了吧?該做正事了。」

他伸手一抓,便將白嶼雙與禹謙從牆上拽下,兩人尚未完全恢復,被他提在手中宛若布偶,瞬息之間便消失於原地。

下一刻,兩人被拋至一片開闊的空地之中。

那正是寒陽鎮——如今已成一片死寂廢墟。風聲蕭瑟,焦土裂痕中,血色紋路交錯如蛛網,地面中央,一座巨大陣圖正緩緩浮現,散發著讓人心悸的詭異光芒。

四周佇立著數十名血煞門弟子,個個手持黑色幡旗,身披兜帽黑袍,臉藏陰影,宛如鬼魅。

夜風刺骨,無邊的黑暗沉沉壓頂,如同萬鬼哀鳴。

㦹垣立於一座土石高臺之上,衣袂獵獵,他高舉手中黑幡,聲如洪鐘:

「今夜朔月無光,正是開啟血煞門一《地獄噬陽大陣》的最佳時機!」

「從今往後,整個林州靈脈,將轉為我血煞門聖地——血煞陰地!」

「血陣一啟,便是萬靈塗炭之始,亦是我血煞門登盛世之日!」

底下弟子齊聲唿應,狂熱如癲。

隨著命令發出,數十面幡旗同時插入血陣節點,地面隨之震顫,一道道紅光從陣紋深處浮起,彷彿整座大地都開始低鳴。

㦹垣再次高舉黑幡,幡尾綴著一枚血紅鈴鐺,鈴聲「叮——叮——」急促作響,宛如喚魂咒音。

而這時,遠處一道身影緩緩踉蹌走來——

那是一具乾枯的屍體,全身縈繞著詭異紅火,步履僵硬卻步步靠近,身軀扭曲、指節突起,兩眼空洞如淵,口中不斷溢位低聲嘶吼。

白嶼雙眼神一凜。

那正是——

旱魃。

牠似乎被鈴聲牽引,直直走向血陣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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