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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之以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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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旱魃踏入陣心,㦹垣一聲令下,數名血煞門弟子,他們手持刻著煞紋的陶瓶,在旱魃四周圍成血紋之圓,一一將那一百名少女生前凝聚的怨血灑入陣中。

血液滲入大地,沿著陣紋流淌,彷彿整座陣法化為飢渴的野獸,一點一滴吸吮著亡靈的痛苦與絕望。

轟——!

血紋大陣驟然亮起,赤紅光芒沖天,猶如一道血陽升起於黑夜之中。

身處陣心的旱魃全身血焰蒸騰,原本僵直的身軀勐然一震,牠仰天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狂吼,聲波如獸嚎鬼哭,令在場眾人皆心神一震。

「吼——!!」

那嘶吼中竟帶著瘋狂的飢餓與狂喜,下一瞬,旱魃勐地轉身,撲向圓陣之上的血煞門弟子!

「啊——!」

「牠怎麼朝我們來了!?」

「長老!救我們——!」

原本環繞在陣中的弟子還沉浸於將血陣啟動的興奮中,未料竟成了旱魃的第一道血食。

牠勐地撕開一名弟子的胸膛,利爪如鉤,輕易扯下整片肋骨,然後頭也不回地咬碎;下一人試圖逃跑,卻被牠一腳踩碎嵴椎,慘叫聲在血光中此起彼落。

陣中光芒竟未對牠有絲毫限制,反倒像是為牠而鋪設的祭壇。

數名弟子狂吼著衝向結界邊緣,但陣法早已啟動,紅光封閉四方,他們撞在血幕之上,猶如被反震,滿身是血地倒回原地。

「啊啊啊!!」

「長老!救命啊!!」

㦹垣立於高臺,冷眼看著這一切。

他神情陰寒,雙目微眯,嘴角緩緩勾起。

「螻蟻也想問鼎天道……祭靈已成,正好為我門再添一份血引。」

他不為所動,甚至顯出一絲瘋魔的喜悅。

而此時,在他身後的金霽川眼神一閃,嘴角扯出扭曲的冷笑。

「你們毀我金家,就用命償還吧——!」

他倏然來到白嶼雙與禹謙身後,全力一推,將他們推入血陣之中。

「去死吧!!」

兩人被推得踉蹌倒地,落入血紋之內。

㦹垣見狀,神情驟變,臉色驟沉如墨。

下一瞬,他身形一閃,已出現在金霽川身側。

「本座最討厭隨便違背命令的廢物,不聽話就去死吧!」

話音一落,他五指如鉤,勐然扣住金霽川后頸,隨手一丟,竟將其砸進了大陣之中,直直落在旱魃腳邊。

轟!

血水四濺,金霽川怒吼:「㦹垣你敢——!」

身為元嬰初期的修士,他立時穩住身形,怒意沖天,反手甩出一道金光火符,與旱魃交手。兩道攻擊在陣心炸開,旱魃被擊退半步,但下一刻便嘶吼著撲回來。

牠一爪拍來,金霽川架起靈器阻擋,仍被震得氣血翻湧,咬牙再次施法,連發三道火雷符,炸得旱魃渾身焦黑,怒嚎不止。

「我乃金家——元嬰修士!你這畜生也想吃我——」

話未說完,旱魃暴吼一聲,竟從血霧中穿刺而出,一爪刺進金霽川胸膛!

「啊——!」

金霽川面露驚恐,不可置信地低頭看著自己被穿透的心口,連元神都來不及逃,身軀直直倒下。

旱魃眼中血光一閃,將那顫動的心臟生生拔出,像是孩童吮糖一般,一口一口地啃咬吞食,鮮血如泉湧,染紅了整座大陣的中心。

白嶼雙與禹謙早已掙脫束縛,此刻面色凝重,各自拔出靈劍,雷意與水意匯聚身周。

二人並肩而立,雙劍在手,面對那被血焰包圍、嘶吼咀嚼著的旱魃——

那旱魃吞噬巨量的怨血之氣後,氣息節節攀升,血焰翻滾如瀚海狂濤,其威壓之盛,已與元嬰強者無異。牠咆哮連連,血焰之中隱現獠牙與利爪,鬼影縱橫,氣息陰寒瘋狂,幾如地獄走出的修羅。

白嶼雙與禹謙二人經脈未癒,煞氣猶纏體內,面對如這旱魃,根本不敵。數招之後,劍氣崩裂,氣機潰散,雙雙落入下風。

腳下的血陣紅光大盛,怨煞沸騰,如鮮血染地。大陣與旱魃氣息已然繫結,旱魃每吞一縷血氣,大陣便隨之狂跳一分,反過來又將林州地底靈脈牽引入陣,將其逐寸轉化為血煞之脈,冥冥中與天地爭氣。

「哈哈哈——哈哈哈!」高臺之上,㦹垣長老雙目血紅,癲狂大笑,雙臂高舉黑幡,聲若震雷。

「太棒了!這真是太棒了!這噬陽大陣一成,本座將擁有無盡血煞之氣,吞遍靈脈、化血為泉,整個林州都將為我血煞門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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