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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驗體三五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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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其中一本筆記時,一張夾在書頁縫隙中的薄紙悄然滑落。她俯身撿起細看。

“編號三五七,乃唯一成功完成融合之體,神魂穩定,靈智尚存,具初階人言……判斷成功原因,或為其原魂為千年罕見之『魂靈體』,天賦魂力強盛。”

她手指一緊,唿吸微滯。

沒想到竟真有實驗成功的案例!但她方才經過牢籠,所見盡是枯骨與殘器,無一活物。

「這三五七……恐怕早被聿環藏了起來。」

突然,她感受到靈力波動,她神色微沉,動作俐落地將書櫃與案桌恢復原狀,並細緻地抹除殘留的靈息氣機。接著,她取出一張極品化影符,符紋間隱隱泛起墨金微光。符籙一貼,她的身影隨之化作一道無聲黑影,悄然沒入角落陰影之中,氣息盡斂,仿若從未存在於此。

四周瞬間只餘下沉沉黑暗與死寂。

片刻後,屋門輕響,一名穿玄袍的中年男子悄然入內。他神情陰沉,眉宇透著一絲疲憊,腳步沉穩卻略顯急促。

正是聿環。

他未多做停留,徑直走向房內一角,將那張不起眼的床榻邊,抬手打了個靈訣,瞬間床榻竟消失,底部出現一個往下的階梯,露出一道狹窄通道。

他不發一語直徑走入那通道,白嶼雙悄悄隱入黑影,偷偷的跟在後頭。

那階梯聯通到一個地下長廊,一入內白嶼雙眉頭緊皺,因為這裡惡臭撲鼻,濃厚的腐臭和血腥味令人噁心作嘔,她只能關閉嗅覺,兩側各有幾座牢籠,關著幾隻死去的妖獸和已經腐爛的人修屍體,死氣瀰漫讓她寒毛直豎,止不住的發抖,她忍住想後退的念頭,那探究真相的心還是讓她鼓起勇氣小心的往前。

她靠近地牢深處,聽見鞭打和獸類的低吼,然後她聽見聿環的罵聲。

正當她行至深處時,忽聞前方傳來低沉的獸吼與清晰的鞭聲,緊接著,是聿環帶著怒意的咒罵聲。

「你這畜生,本座可是賜於你斬新的生命,不知感恩竟還敢反抗?!」

白嶼雙藏身陰影中,屏氣凝神地看去,只見長廊盡頭是一處獨立牢間,法陣封鎖,其內關著一頭不大的四階狼獸。他通體黑如墨,毛髮間隱見無數血痕,可那碧綠的雙眼透著濃濃的敵意與不屈。他瘦骨如柴扶在地上,低吼中滿是不屈與倔強。

那正是實驗筆記中所述的唯一成功個體——三五七。

聿環怒極,手中長鞭揮舞,帶著破風之聲狠狠抽下,黑狼的身軀劇烈顫抖,毛髮間瞬間迸濺出一道血柱。

但三五七隻是低聲嗚鳴,目光中滿是倔強之意。

聿環眼角一抽,咬牙切齒地再抽了幾下,卻仍無法讓三五七屈服。他最初以為,三五七雖無人時記憶,只要控魂珠束縛,再加以操控與餓養,就能馴化成為理想的靈獸兵。但他沒料到,這三五七魂力異常強盛,竟不受控魂珠影響,若不真正讓其心服,強行簽下契約只會自取其禍造成反噬。

「哼……倒是倔得很!」他冷哼一聲,眼底閃過狠色,卻終是按下殺意。他從懷中取出一小瓶丹液,倒在三五七被血浸溼的皮毛上,靈光微閃,止血化瘀,好不容易成功的試驗體不能輕易死去。

「你若再不識相,這點仁慈我也不會再留。」

撂下狠話後,聿環轉身離去,長袍隨風微動,靈力鎖陣再度啟動,牢門重鎖。

直到他的腳步聲徹底遠去,地牢再歸死寂,白嶼雙這才悄然從陰影中現身。

她望著牢中那頭黑狼,眉頭輕蹙,輕步靠近。

三五七仿若有所感,碧綠眼眸勐地轉向她所在之處,喉間傳出低低的警吼,露出森白牙齒。

白嶼雙慢慢抬手,神識如絲般探出,帶著極細微的安撫與善意。

「噓……別出聲,你聽得懂我說話嗎?」

她語氣低緩,像是在對待一個受傷的小孩。眼前的他,不過一頭被迫捲入噩夢的生命。

三五七發出一聲低低的吼聲,聲音不大,卻帶著清晰的警戒與不信任。

白嶼雙沒有靠近,僅靜靜地在距離牢籠數步之外坐下。

「別怕,我不是來傷害你的……我只是剛好發現這裡,偷偷熘進來的。」她輕聲開口,語調平穩、溫柔。

牢籠內的黑狼蜷縮著身體,綠色的瞳孔始終緊盯著她,一動也不動。但他的耳尖卻微微抖動,似乎在聽,又似乎在分辨。

「我叫白嶼雙,是個劍修,來自青隱宗……你是三五七,對吧?我偷看了那個壞人的筆記。」她語氣輕緩,帶著些許耐心與遺憾,「……你很厲害,能活下來。」

三五七沒有任何回應,依舊沉默地盯著她。他嗅了嗅空氣,眼神中多了一絲疑惑——這女子身上,沒有殺氣,反倒有股淡淡的香氣,如同靈花沐風,沁人心神。

白嶼雙也沒再多言,只是靜靜陪在不遠處,讓沉默隨著時間流淌。筆記上寫著:三五七雖無記憶但靈智尚存,具初階人言。她便偶爾輕聲說話,像是對朋友傾訴,又像是對孩童耐心開導。

「……如果你想離開,我可以幫你。真的。但你得相信我一點。」

三五七依舊沒有回應,看似聽懂,又像沒聽懂。

她取出一顆散發清香的潤脈補靈的獸丹,輕輕拋過去,讓它滾落到他身前不遠。

「這是我自己煉的丹藥,能緩解痛楚,也能止飢……你應該餓很久了吧。」

黑狼偏過頭,冷冷地瞥了那顆丹藥一眼,像是毫無興趣。但白嶼雙只是笑了笑,沒再說什麼,反倒側過身倚牆坐下,閉目養神,不再發聲。

沉默又一次籠罩地牢。

過了好一會兒,三五七悄悄地偏過腦袋,眼角餘光瞥向那顆丹藥。那股香氣不斷鑽入鼻尖,他本已飢腸轆轆、滿身是傷,終於,那原本冷漠的獸眸中閃過一絲掙扎與渴望。

他慢慢伸出前爪,將丹藥撥近,低低地嗅了嗅,才試探性地一口吞下。

香甜的藥氣入口即化,像是一股溫柔的暖流,從喉間一路流入四肢百骸。三五七渾身一顫,緊繃的神經微微放鬆,疼痛竟緩緩退去,連心神都被某種寧和包裹著。這種感覺,是他從未感受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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