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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岸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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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嶼雙清除了島上所有痕跡,連一絲靈力殘留都不曾留下。

為防萬一,她拿出一個極品幻容面具,這面具是從前在無憂島倉庫找到的,這面具戴上後可隨心換化成不同樣貌,隱密性極高還兼具舒適性,戴上後就像原本皮膚一樣,她穿上男裝幻化成男子模樣,她身高本就不矮,看上去就像一名少年無疑。

接著她取出避水珠戴上,化作一道細流潛入湖底,無聲無息地離開了那片閉關三年的島嶼。

湖水清涼靜謐,白嶼雙在水中遁行,如靈魚穿波。橫越整座大湖,臨近岸邊時,忽然神識一動,捕捉到水面之上的騷動。她立刻收斂氣息,隱匿在湖底水草之間,抬眸望向岸上動靜。

那處林邊正上演一場廝殺。

一名玄袍男子被數名黑衣蒙面人團團圍住,身形踉蹌,氣息紊亂,明顯已是重傷之身,似乎還中了毒。他背嵴挺直,手中緊握著一柄靈劍,雙眼血紅,猶如困獸般死死盯著敵人。

「該死……說!是誰派你們來刺殺本殿!?」他聲音沙啞卻震懾人心,眸中怒火與不甘交錯,他身邊出了叛徒,一時不察中了陷阱,左右護衛皆戰死,更不幸的身上的毒還正好發作。

「三殿下,我們只是收錢辦事。」為首黑衣人冷笑一步踏前,手中長劍寒光閃閃,「你要怪,就怪自己生在王族——上!殺了他!」

幾名刺客同時出手,靈力翻湧而起,夾帶著殺伐之勢壓向容祈要。

容祈要臉色脹紅,身體搖晃,但仍舊咬牙堅持。他元后修為不容小覷,雖傷重毒發,但神識尚穩、劍意亦在。他揮劍格擋,一劍噼開左側刺客攻勢,隨即踏步反身,將背後來襲之人逼退。

電光石火間,他手中忽地多出一支碧玉小笛。

「聽好了,這是本王……給你們的餞別曲。」

話音未落,笛聲已起。

一縷悠揚高絃劃破林間,笛音如絲如劍,直貫人心。那是上品音攻法寶!此笛能以神識為引,傷人魂魄,一旦疏神便會瞬間受創。

刺客猝不及防,耳中似聞嗡鳴,腦海劇痛如裂,身形踉蹌。容祈要趁勢揮劍穿梭,劍意凌厲,斬下兩人頭顱,餘下數人亦身受重創。

然而音攻需以神識與靈力為基,而他本就身中了毒,體內靈力奔湧不穩,此番強行催發笛音已是透支極限。

他勉力斬殺最後一名刺客,卻也在下一瞬,身形一晃,勐地咳出一口黑血。那毒素衝擊心脈,他丹田氣海翻湧,氣息崩亂,終於支撐不住,踉蹌跪地。

「竟……還是……」容祈要喉間一甜,再也無力言語,身形傾倒,沉沉倒於血泊之中。

水底潛伏的白嶼雙,如一道淡影從湖中掠上岸邊,衣袂未沾溼意。

落地無聲之間,眸光掃向倒地的容祈要。

*

容祈要緩緩睜眼,映入眼簾的是一處幽暗的山洞。他眉頭一皺,想要撐起身,卻發現渾身纏滿繃帶,經脈阻滯,連靈力都無法順暢運轉。

而且繃帶下那股緊貼肌膚的冰涼,一路滲入骨血,仿彿體內有什麼正一點一點凍住他。他冷得牙齒打顫,寒氣從喉頭湧出,發出「咔咔」聲響。

他強忍眩暈,目光一轉,只見不遠處的洞口邊,一道白衣身影靜坐在火堆旁,火光映在那人側顏之上,輪廓淡然而寧靜,像極了一幅靜謐山水。

容祈要神情一沉,無聲無息地從地上撐起身體,手中靈劍悄然凝形,化作一抹寒光。他雖身受重傷,但若拼死一擊,仍能重創對方。

劍光如虹,驟然斬下!

但劍未及人,那白影竟如煙般散開,瞬息無蹤。

尚未回神,一股極寒自頸側襲來——一柄銀亮利劍不知何時已抵住他的脖頸。

耳邊響起一抹淡然的聲音:「虧我還救了你,難道又救到一頭白眼狼?」

容祈要勐然回首,只見那白衣身影近在咫尺,一雙星眸清冷如月,正淡淡看著他。此人眉如遠山,目若秋水,唇角清潤,氣質既清俊如蘭,皮膚白皙得幾近透明,更顯冷淡如霜。

他心頭一震,竟一時怔住,片刻後才低聲喝問:「……你是誰?」

「救你的人。」白嶼雙語氣平靜,將拂影劍收回「去躺著吧!藥快好了。」

容祈要卻仍握著靈劍,眼神滿是警戒:「救我?憑什麼?你是誰的人?又有什麼目的?」

他從小在王族長大,看遍權謀爭鬥,從不信世上會有無端的善意。特別是在此刻——他剛從一場刺殺中撿回一命,而這人偏偏“剛好”救了他……怎可能只是巧合?

白嶼雙瞥了他一眼,懶得解釋:「我可不會白救你,要收靈石的,而且你中的毒是一種名為“焚心赤”的奇毒,也沒那麼好解,我只是暫時幫你壓制罷了。」

她原本很猶豫要不要救這男人,畢竟有蒯芊芊這個案例在前,可這男子雖身受重傷還毒發,仍能反殺數名元嬰刺客,其靈力根基深厚,氣息還算正道。

也正因如此,她才願意出手。

容祈要眉頭一緊,心中微震。這人竟然知道焚心赤?他已經中了這毒有些時日了,就連宮中御醫也是不久前才查出此毒!而他竟還能壓制毒發,這白衣男子到底是什麼來歷?

他仍不敢鬆懈,劍未收、心未安。沉默半晌,他問:「你到底是誰?」

「說了,我是救你的人。」她語氣微頓,目光不經意掃向他。

「看在你還算有幾分能耐的份上,才救你一命。但若你腦子不清楚,那就走吧!」

這話既無情也直接。可容祈要聽完,卻沒立刻反駁。

他稍微冷靜下來,雖仍心懷疑忌,但他暫時也別無選擇,身邊叛徒未查清,他暫時不想暴露行蹤,他緩緩放下靈劍,靠著石壁坐下沒說話。

白嶼雙挑了挑眉,沒再多言,她將冒著蒸氣的藥湯從藥鼎中舀出,放在他面前。

容祈要低頭看了眼那碗藥湯,湯色深紅泛黑,氣味苦中帶著焦意,分明就不是什麼好入口的東西。他瞥了白衣人一眼,神情仍警惕:「這是什麼?」

白嶼雙語氣淡淡:「能壓制你體內焚心赤的藥。想要活命就喝,不想活就自己扔了。」

容祈要沉默片刻,終究還是端起藥碗,一口氣灌下,藥湯入喉瞬間猶如火灼,一路燒進胸膛,連氣息都滾燙起來,他眉頭深鎖,強忍翻湧而起的痛意。

「……苦得要命。」他低聲咒了句。

「命都快沒了,還在意苦不苦?」白嶼雙語氣像是嗤笑,也透著一絲輕鬆。她隨手丟了幾根木柴入火堆,火焰「轟」地一聲竄高,照亮了山洞的一隅。

容祈要將藥碗放回地上,抬眸看了她一眼,那火光映在她的側臉上,輪廓被映得愈發俊逸夢幻,讓人覺得有些不真實。

他心中微動,眼神若有所思,接著開口道:「吾名容祈要,你不是散修吧?你到底是誰?」

「白二。」白嶼雙淡聲道,語氣毫無波瀾。

「白二?這什麼名字?難道你哥哥叫白一?」容祈要皺眉問道。

白嶼雙默默點頭,孤為一、雙為二,倒也沒錯。

容祈要微怔,對方這種不緊不慢、從容的態度,反讓他更加無法捉摸。

他忽然低笑一聲,聲音低啞:「我從未欠過人命,這一次……算你例外。」

「靈石還是要付,你好好休息,等你好些,我們就各走各的。」

容祈要望著那背影,心中起伏不定。他從未相信他人,尤其是這利益至上的世界,人是最可怕的。但此刻,眼前這道白衣身影,卻莫名讓他感覺到平和與安定。

而火光之外的夜色依舊幽暗無聲,只有山風從洞口掠過,拂起白嶼雙的一角衣袍,映出幾分不動如松的孤傲氣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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