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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禍得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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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天色微明,薄霧繚繞在碧落城郊外的林木之間。

碧落城南,石坊之下,雲清風早已等候多時。

他一身墨衣,神情陰鬱暗沉。身後停著一輛黑漆馬車,車簾低垂,周圍站著十幾個侍衛。

白嶼雙還沒靠近,便先以神識便掃過馬車內部,鍾望春被五花大綁,嘴巴還被塞了塊布,神色雖緊張但身上並無外傷,看起來雲清風並未傷害她。

雲清風的目光從她身上掠過,旋即轉向鍾天爭,語氣輕佻卻藏著逼迫。

「鍾大夫,考慮得如何?我玄衣莊,乃天下第一鏢局,有我護送,你進宮之路可保無虞。」

鍾天爭沉聲問:「你到底有什麼目的?為何非要做這種事?我女兒呢?她在哪裡?」

雲清風指向身後的馬車:「她在那,只要你的答案讓我滿意,我會讓她與你團聚。」

「如何?鍾大夫,你帶著那麼多珍貴的藥材上齊雲國,不怕遇到歹人?」,他目光犀利又有些癲狂。

這雲清風似乎有些病態情緒,情緒波動過快,疑似癲狂症初兆。

「鍾叔,先答應他!我們見機行事。」,白嶼雙小聲的對鍾天爭說到。

鍾天爭微怔,他定了定心神,轉向雲清風:「你先放了我女兒,我可以答應你。」

雲清風露出一絲狠戾的笑容:「可別耍花招啊,鍾大夫。」笑容背後又好似有什麼情緒。

他轉身,命人鬆綁鍾望春。

鍾望春雖被鬆綁,卻仍然驚魂未定,但她並沒有哭,小春撲進鍾天爭懷中微微發抖。鍾天爭緊緊抱住她,眼中滿是心疼。

「好了,既然都談妥了,事不宜遲,我們上路吧。」雲清風掀開車簾,目光意有所指地看著三人。

鍾天爭看向白嶼雙,後者微微頷首。三人一同上了馬車。

雲清風一揮手。

「出發!」

馬車緩緩行駛在官道之上,沿途綠意蔥蘢。與外頭的春意不同,這段路途顯得有些沉悶與不安,經過父親的安撫,鍾望春的狀況漸漸穩定下來。

前往齊雲國首都的路程至少要兩週。

夜晚,營火輕燃,侍衛分批守夜,馬車旁搭了簡易帳篷,白嶼雙與鍾氏父女暫歇於內。夜風微涼,蟲鳴低語。鍾望春靠在白嶼雙身側,壓低聲音說道:

「我昨晚被關時……那個雲清風,一直守在我身邊。他沒睡,一直、一直在說些奇怪的話……」

鍾天爭眉頭緊皺:「什麼話?」

「他……好像在跟空氣說話。」鍾望春輕聲道。

「他神情詭異,就像他眼前真的站了一個人,我好害怕。」她想起那個景象,微微發抖。

白嶼雙神情一凜,眸中掠過一絲意動。

「這人心神不穩,恐怕精神早有異狀。這不是一時之病,是長年積壓的執念。」

「我們帶著這樣的人進宮,真的不會出事嗎?」鍾天爭臉色也沉了下來。

整個隊伍都瀰漫詭異氛圍,唯獨白嶼雙,她老神在在,馬車在行徑中搖搖晃晃,而她正在幫鍾望春檢查經脈。

「小春,看來妳沒有偷懶,身上肌肉變多,經脈強勁了不少。」

鍾望春一愣,她驚訝在這種時候,白嶼雙還是那麼鎮定。

「要成為修士,首先妳必須學會隨遇而安、見機行事,任何情況要穩定心神、冷靜面對。」,她看著鍾望春的表情,輕聲笑道。

鍾望春一愣,這句話像是落入心湖的一顆石子,激起層層漣漪,攪動了她心中長久以來積壓的困惑與雜念。她陷入一種玄妙的狀態,不自覺閉上眼,任由車身搖晃,專注感受著身體內部那些原本細微到難以察覺的流動。

白嶼雙察覺到異動,眸光一閃,立刻伸指在空中一點,一道隱息訣悄然落下,包覆住鍾望春初生的靈氣波動,不讓馬車內的動機讓外面察覺。

鍾望春屏息凝神,不敢妄動,只是任由那股微弱卻穩定的靈氣在體內盤旋。

忽然間,她看見有一些發光的小點在她身邊圍繞,光點大部分是綠色也有一些紅色,她小心的引導這些光點進入經脈,一股舒爽的氣息,如山泉初湧,再順勢衝開數道窄關,所過之處,皆感清明。

約莫三炷香時間過去,鍾望春忽地睜開雙眼,眸光晶亮,臉上浮現壓抑不住的喜悅。

「白姊姊!」她壓低聲音激動道,「我、我感覺到了……我真的感覺到了靈氣!它進來了,我成功引氣入體了!」

白嶼雙唇邊泛起一抹溫和笑意,鍾望春引氣入體後身體主動排出了雜質,白嶼雙彈指幫她打了個除塵訣。

「嗯,不錯。記住這種感覺,把它牢牢刻在心裡。」

鍾望春連連點頭,眼裡既有驚喜又有對白嶼雙深深的敬仰與感激。車外風聲唿嘯,馬蹄聲聲,但這一刻,她彷彿在風雨動盪之中,踏出了屬於自己的第一步修行之路。

鍾天爭靜靜地望著女兒眉宇間難掩的光彩,眼中滿是動容與欣慰,他緩緩伸手輕撫她的頭頂。

危機化為轉機,因禍得福。

在這場突如其來的風波中,他們失去了安穩,卻也得到了意想不到的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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