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觸發隱藏任務
狐戀戀站在傳送陣旁,看著白嶼雙略顯蒼白的臉色與還沒完全回神的眼神,便上前關心。
「妳沒事吧?」她上前半步,語氣溫和,「傳送都會有點暈,過一會兒就好了。」
白嶼雙輕輕吐了口氣,將翻湧的感覺壓下去,點了點頭:「嗯,還好,謝謝妳。」
她站穩身形,正打算走出傳送殿,卻聽見身後有人急急地開口。
「那個……等等!」
白嶼雙停下腳步,回頭看去。
狐戀戀站在原地,手指不自覺地攥著衣角,兩條白色狐尾在身後不安地輕輕晃動,神情顯得有些猶豫,又像是下了什麼決心。
「還有什麼事嗎?」白嶼雙微微偏頭,語氣帶著一點疑惑。
狐戀戀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又硬生生嚥了回去,臉上浮現一絲尷尬的紅暈。
「……能、能不能請妳等我一下?」她連忙補充道,「我、我馬上就要下班了!真的很快!」
白嶼雙眨了眨眼。
她來妖界本就沒有什麼急事,聞言只是略一沉吟,點了點頭:「好。」
狐戀戀像是鬆了一口氣,露出一個感激又有些緊張的笑容。
不多時,傳送殿的交接完成。
狐戀戀換下了工作時的外衫,神情卻明顯比方才更緊繃,幾次欲言又止,最後終於一咬牙抬起頭看向她。
「那個……我、我叫狐戀戀。」她深吸一口氣,「我有件事想拜託妳。」
白嶼雙挑了挑眉:「妳說。」
狐戀戀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像是怕被人聽見:「我懷疑……我男友噼腿了。」
白嶼雙:「……?」
「所以我想請妳陪我去一趟。」狐戀戀越說越快,語氣裡帶著一股豁出去的氣勢,「就、就偷偷跟著他,看看他到底在做什麼!」
白嶼雙沉默了一瞬。
她來月影城,是為了還狐丹,結果第一天就被拉去——
抓姦?
她看著眼前這名神情糾結又倔強的九尾狐族女子,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從哪裡吐槽起。
「……妳為什麼會找我?」她終於問。
狐戀戀愣了一下,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因為……」
她輕咳一聲,小聲道:「我今天一整天都在想這件事,想得頭都快炸了,就暗暗下定決心——」
「如果今天之內,有人從傳送陣出來,我就鼓起勇氣,拜託那個人陪我一起去。」
她抬起頭,眼神認真得不像是在開玩笑。
「然後……就是妳了。」
白嶼雙:「……」
她這是觸發了什麼妖界隱藏任務嗎?
狐戀戀見她沉默,連忙補上一句:「我不是要妳幫我打架!真的只是一起看看而已!說不定是我誤會了,那就當我自己想太多……」她的聲音越說越小,卻仍帶著一點倔強。
白嶼雙看著她,心中暗想,正好就幫幫她,或許還能順便打探些訊息。
「……好吧。」她終於開口。
「真的嗎!?」狐戀戀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狐尾開心地晃了起來,「謝謝妳!真的、真的謝謝妳!」
狐戀戀的男友名叫狼札,胡狼族。
白嶼雙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時,只在心裡默默想了一下——狼渣?聽起來就不像什麼好東西。
跟蹤行動從月影城東側開始。
狐戀戀緊張得尾巴都快炸毛了,兩條狐尾貼得死緊,整個人縮在街角石柱後,小聲得幾乎用氣音說話:「他每天這個時辰都會往城南走……」
白嶼雙低頭看了她一眼:「妳尾巴露出來了。」
狐戀戀一驚,連忙把尾巴往斗篷裡塞,結果動作太大,斗篷「啪」一聲滑落半截。
白嶼雙:「……」
「我、我太緊張了!」狐戀戀壓低聲音,臉紅得快要滴血。
狼札走得不快,步伐懶散,還不時回頭張望。
兩人躲得並不算高明——
一次躲在水果攤後,被老闆當成要偷桃子的;一次貼著牆走,差點撞上巡邏妖兵;最後索性躲進一間賣甜糕的小鋪,狐戀戀一緊張買了整整六盒。
白嶼雙一邊嚼著糕點:「妳冷靜點,這樣下去一定會被發現的。」
狐戀戀含淚點頭:「我知道……可我控制不了……」
所幸,狼札滿腦子顯然不在警戒上。
他一路晃到城南,最後停在一處偏僻的水榭。
那裡已經有人在等他。
狐戀戀一看清那道身影,整個人僵住了。
「……不會的。」她喃喃道,「不可能是她……」
那是個年輕的九尾狐族女子,容貌與狐戀戀有七分相似,雖然氣息更嬌柔,但只有一條尾巴——
她的親妹妹,狐靈靈。
下一瞬,狼札伸手將人摟進懷裡。
狼札低頭笑著說了什麼,狐靈靈仰頭回應,甚至還親暱地替他整理衣襟。
轟——狐戀戀腦中最後一根理智的弦,斷了。
「狼札!!」
她直接衝了出去,斗篷飛揚,狐尾炸開。
「等等!」白嶼雙本想拉住她,可根本來不及,眼睜睜看著她殺進現場。
「你們在幹什麼!」狐戀戀的聲音顫抖又尖利,「你說你最近沒空來找我?這就是你說的很忙!?」
狼札嚇了一跳,臉色瞬間變了:「戀、戀戀?妳怎麼會在這——」
「我怎麼會在這?」狐戀戀笑了,眼淚卻直接掉了下來,「我還想問你怎麼在這!」
她轉頭看向狐靈靈,聲音勐地一沉:「妳呢?妳看著我說話!」
狐靈靈臉色一白,下意識躲到狼札身後。
「姐……我……」
「妳閉嘴!」狐戀戀吼道,「妳是我的親妹妹!可妳就是這樣揹著我勾引我男友的嗎!」
狼札終於惱羞成怒:「夠了吧!戀戀,妳就是這樣,每天疑神疑鬼的,根本沒有靈靈溫柔懂事——」
這句話一出口,白嶼雙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氣,這傢伙果然是個狼渣!
狐戀戀徹底崩潰。
「原來如此。」她顫聲笑了起來,「所以錯的是我?是我活該被你們兩個聯手騙?」
她指著狼札,又指著狐靈靈,聲音幾乎撕裂:「你們就是一對——不、知、廉、恥、的、下、作、之、徒!」
整個水榭瞬間安靜。
狐戀戀罵完,眼淚像斷線的珠子一樣落下,她轉身就跑。
白嶼雙站在原地,看了一眼那對慌亂又狼狽的身影,然後,她轉身追了上去。
狐戀戀一路哭,一路跑,最後在城南的湖畔停下。
湖水如鏡,倒映著晚霞,風景美得不像話。
可她沒心情欣賞,她跌坐在岸邊,哭得幾乎喘不上氣。
忽然,她撐著地站了起來,往湖邊走去。
白嶼雙心頭一緊。
——不會吧?
「妳要做什麼?」她一個閃身,直接拉住狐戀戀的手腕。
狐戀戀愣住,轉頭看見是她,所有強撐的情緒瞬間潰散。
「嗚嗚,他們怎麼可以這樣對我…我心好痛……」她聲音哽咽,「真的好痛……」
下一刻,她整個人撲進白嶼雙懷裡,放聲大哭。
白嶼雙僵了一瞬。
只是看著狐戀戀哭得那麼傷心,她終究沒有推開她。
白嶼雙輕輕嘆了口氣,抬手,緩慢而生疏地拍了拍她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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