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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來的外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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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樓內,葛萊分多宿舍——

最後一位狂熱傲羅被孚立維擊倒,可對方為避免被俘虜導致福吉策畫的局面出現額外狀況,那傲羅果斷選擇自爆,那魔力爆風也讓葛萊分多宿舍外以桌椅、床板構築並以加固咒強化的簡易掩體被吹飛。

孚立維更是在地上滾了幾圈,坐起時還覺得腦瓜子嗡嗡的。

亞瑟和珀西走上前去扶起了老教授,孚立維四周看了看後也放下心來。

至少最後的自爆沒有再添更多傷亡。

——

窗外的彩虹,走廊上一地的屍體,協助防守的家養小精靈們默默的收拾起來。

停止下來的戰鬥聲,還是有人忍不住哭了起來。

倖存的家長和孩子們也毫無形象的癱坐在宿舍前。

可星期日和布洛妮亞只是看了眼天邊的彩虹後又走到了宿舍裡。

許可權早已在黑塔人偶的控制下被解除,許多孩子、家長也都是第一次來到葛萊分多宿舍。

可這裡只剩下一個床板,一具沒有回應的身體和一個絕望的孩子。

剛剛醒來的哈利跪在麥教授身前,緊緊握著那雙只有溫度卻毫無聲息的手。

一段段回憶浮現在他心頭,哪怕他自己都不知道那是否真實,但眼淚已經止不住的流淌下來。

一滴滴的淚珠沾溼了地毯。教授不該是這樣的結局。

「波特,你說找到塔拉雙龍......都柏林就能救回麥教授?」星期日輕拍了哈利的肩膀,調律術緩慢調整著哈利的情緒。

「一個傳說,都柏林的雙龍代表生與死,他們能夠救回死者的靈魂......」

布洛妮亞檢查完點滴和又注射一些藥劑讓麥教授身體保持生機後,聽到哈利這麼說心情又沉了下來。

「傳說......我不喜歡傳說,那有太多不確定性......」

「索命咒針對靈魂......根據真理學派的研究,靈魂沒了肉體支援很快就會消散,而肉體沒了靈魂同樣也會失去製造維持生命的魔力進而死去。」

布洛妮亞把自己的身體縮在大大的博士袍裡。

「從索命咒到現在已經過了幾個小時......」

「老巫婆是不是沒救了......」

三人陷入沉默之中。

宿舍外的亞瑟摟著幾乎哭暈的茉莉,沉默的珀西只能握著雙手,緊咬著嘴唇。

他的弟弟們沒有回來,那兩個平時最鬧騰的弟弟沒有回來,那個最愛哭鼻子的弟弟也沒有回來。

老成的少年也想樂觀想想,也許榮恩很安全的投完票了,也許自己那兩個混帳弟弟喬治和弗雷德只是在幫助其他人。

可剛才數小時的戰鬥,他不禁想著更糟糕的事。

也許他們都死了呢?

「我去找他們。」珀西下定決心起身拿著魔杖便要離開去找弟弟們,可亞瑟抓住了他。

「聽著孩子,現在城堡裡還可能有些傲羅,我知道他們的厲害,別去。」

「可是,爸爸——」珀西話還沒說完,亞瑟重重的一巴掌已經打來,孚立維和龐弗雷急忙抓住他,可成年人的力氣又怎是一個半精靈和女人能抓住的。

「你是孩子!孩子你懂嗎!」亞瑟壓抑的情緒勐然爆發。

「我不妨礙你們做決定,但你是我們身邊最後一個孩子了!」

「成熟點!珀西•衛斯理!」

「你能找到你弟弟嗎!」

「你知道他們在哪嗎!」

珀西抬頭想要反駁什麼,可從一開始就不知道雙子行蹤的他只能握緊拳頭,沉默已對。

「你什麼都不知道!你拿什麼找!」

「拿命嗎!」

「亞瑟,夠了!」孚立維大喊著,也許是他的喊聲,也許是別的什麼,亞瑟吼完後只是坐了下來。

男人抱著妻子,抱著珀西。

「我失去夠多了。別讓我失去更多了。」

「拜託你,珀西,我親愛的孩子。」

老父親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只剩下卑微的乞求。

「至少留在我身邊、留在你媽媽身邊好嗎?」

珀西抹了把眼淚後,臉上仍傳來火辣辣地疼,但他還是抱緊了父母。

「好。」

——

赫夫帕夫地窖內。

阿莫斯小心翼翼的施展幻身咒,又蓋上從老友屍體上摸來的隱形衣從酒桶中爬了出來。

在環顧四周沒見到傲羅後,又移到附近裝著食材的箱子旁,用隱形衣將孩子們一個個接了出來。

「阿莫斯叔叔,現在安全了?」賈斯帕握著佩拉的手在隱形衣內悄聲問著。

「暫時安全,但我們仍要小心。」阿莫斯警惕的移動,悄悄地看向外面。

「軍團傲羅們正常來說不會輕易撤退,也許他們在詐我們出去。」

看著三個孩子堅毅的面龐,阿莫斯難以想像除了西追外的兩人究竟經歷過什麼才能殺完人後這麼快調適。

他又看向自己的兒子,最後做了個決定。

四人將所有重物堵到門旁後回到廚房中間的餐桌。

那是小獾們快樂的地方。

他們坐在餐桌前,阿莫斯拿起食材簡單做了些沙拉和飲料。

沒有家養小精靈做的美味,沒有豐盛的調味料,可四人仍然裝作無事發生般,小聲聊著天,吃著飯。

末日什麼的,哪有吃飽飯重要。

再說了,吃飽了,要上路也方便嘛。

阿莫斯和三個孩子在破罐破摔的心態下,選擇了快樂到最後。

可四人眼裡的恐懼卻一刻也沒消散。

殘存的理智讓這場快樂也顯得如此小聲,縱情的高歌也只剩下囁嚅的對嘴。

——

雷文克勞宿舍。

妙麗看著窗外的彩虹,身體卻不敢離窗臺太近,生怕外面的傲羅看見又是一發索命咒。

宿舍內安靜地可怕,那臺黑塔人偶只是靜靜地立在門旁。

她低頭又看著手中沒有任何反應的通訊石板,從加斯科因等人離開後不久便再無聲息,也沒有人敲開雷文克勞的大門。

妙麗縮起了身體,和其他孩子們一起留在這片孤島當中。

沒有聲音、沒有人來、沒有訊息。

少女回想著以前看過的戰爭電影。不斷提醒著自己:

「沒有訊息就是最好的訊息。」

她的頭埋入雙腿間,又拿起棉被學著其他孩子一樣蓋在頭上。

少女無法理解其他人這麼做的理由,可至少——

這能讓她安心些。

「我們會是最後一個活下來的人嗎?」妙麗心裡不斷浮現這個疑問。

「還是我們已經死了呢?」

靜默讓少女握著棉被的手更緊了些。

「爸爸......媽媽......」

「我想你們了......」

叮——!訊息聲如此響亮,打破了這份難受的靜默。

當然,還有快要嚇死的妙麗。

可妙麗也聽見了悠遠的號角聲和擂鼓聲。

——

史萊哲林地牢。

依託著薩拉札留下的一大堆陷阱和魔像,史萊哲林的孩子們在傑瑪、阿拉里克的指揮下幾乎沒有損失。

哪怕是受傷最嚴重的孩子,也在簡單的魔藥調配下恢復如初。

「*英倫粗口*還好我們宿舍裡還有間材料室。」阿拉里克看著那扇被暴力開啟的門,剛才有幾個孩子可是被鋼珠打穿了身體,要不是這間材料室裡的東西,這些孩子就會失血過多而死了。

「大個子,法利姐,你們等會有什麼打算?」艾琳娜指了指那群被五花大綁吊在空中的純血貴族二代們。

「拿他們當人質去附近搜尋?」阿拉里克看向傑瑪歪頭疑惑。

「魔法部才不會理人質,繼續注意,輪班防守。」傑瑪思索半晌後還是做了保守決定。

某些和傑瑪等人友善的純血孩子第一次發現混血和麻瓜的優勢。

也許他們的魔咒並不熟練,也許他們的知識不夠廣泛,可容易配合就是他們最好的優點。

一些精明的孩子好像理解了傑瑪為什麼這次會站在麻瓜、混血、混種這些被歧視者陣營中了。

對於有野心的人來說,純血巫師甚至是純血至上主義的巫師真的沒那麼容易擰成一條繩。

他們看著那發號施令的傑瑪,心中盤算著什麼。

「外面的傲羅暫時退卻,別大意。」

「控制魔像重整工事,別讓敵人有機可趁!」

精明的孩子放下偏見,或偽裝成放下偏見,走上前去協助著那些曾經的下等人搬運物品。

艾琳娜目光掃了掃後,默默留下了自己的火箭發射筒和使用說明後悄悄離開了宿舍。

她想去找其他人了。而且她聽到了號角聲,表姊的號角聲。

「喂!喂!」高大的少年招手正要把少女拉回來時——

傑瑪按下阿拉里克的手,眼神盯著艾琳娜離開的方向。

「讓她去吧,純血王族的實力遠不是我們能想像的。」

「我也委託她幫忙搜尋材料了,那些陷阱和魔像修繕都會是我們該保證的手段。」

「......你叫她去,不怕危險?」阿拉里克皺著眉頭,委託?這時候委託人出去和送死沒兩樣吧?

「她是古巫師,古巫師的魔法力量大的多。」

「更何況他們經歷過的『戰爭』比我們更多,我信任她的能力。」

「......」少年突然不太想和前級長合作了,這群動腦子的總是擅長顛倒黑白。

——

樓梯間旁小教室,深淵獵手們正在調整著。

「*深淵獵手粗口*這群傲羅瘋了不成,打不贏就自爆,比*英倫粗口*的死士還瘋。」加斯科因重新纏好繃帶後拿起武器揮了揮。

「你得慶幸有應星當肉盾,不然那一個剛跳上去就直接自爆的傲羅就足以把你和那些家長一起炸成灰了。」傑爾曼冷冷的說著,身後的家長們也才想起那浸滿整個臺階的血跡。

臺階上少說也有數百個家長和孩子,但他們互相看了看後也不過在隊伍裡多見著十幾個新面孔。

「......謝了兄弟。」加斯科因還有一眾獵手紛紛用拳頭碰了碰被傑爾曼纏成木乃伊的應星。

「......沒死成啊......」當事應星眼神裡滿是無奈。

「戰鬥聲沒了,檢查通訊吧。」卡芙卡檢查通訊石板,那通訊干擾也終於解除。

深淵獵手們不約而同的拿起石板看著訊息,看著所有人在訊息上的狂歡。

可他們還是將手點開了那安靜的群組。

相親相愛一家人,一個斯卡曼德羅斯傢俬兵和所有古巫師孩子的群組。

不知道小懷特和小狼寶還有其他孩子那邊怎麼樣了。

他們不斷滑著石板,總希望能得到點回應,一些劫後餘生的感想......一些能讓他們安心些的訊息。

可無論怎麼滑,沒有訊息,沒有訊息,沒有訊息......的提示在石板上跳動。

獵手們雖然失望,卻還是打起精神來,他們的任務還沒結束。

「先送到雷文克勞裡,那裡都是孩子,也夠空曠。」卡芙卡等到所有人抬頭看她後,望向加斯科因。

「傳個訊息給我們的小幫手們,如果遇上麻煩我們也好救援。」

加斯科因比了個贊後便傳了訊息給妙麗。

「我們要上去了,準備開門。」

他轉身對著克雷格等人,「機動小隊,帶人避難。」

「其餘小隊,各自隊長帶隊分開搜尋倖存者。」卡芙卡接過話,擴音咒施展開來。

「老頭、阿刃你們去看懷特那邊,我去大廳看看。」紫髮女子拉起不死劍客後便轉身向著大廳方向過去。

——

對於主樓內的人而言,戰鬥聲停下至少代表著喘息,可對於城外的克雷加文一行人可就不那麼友善了。

當然,對魔法部撤退的傲羅們也不友善。

此起彼伏的號角聲、戰鼓聲,顫動的大地。

突然張開的空間門裡,花香與芬多精竄入老傲羅的鼻腔中,可接下來出現的卻是一身金甲的精靈軍團,他們舉著長弓,腰佩遊俠彎刀,甲片的聲音如同葉子般沙沙作響。

而後是一股酒味和騷動聲,一群矮人拎著粗曠戰錘,騎著岩羊一邊吹牛一邊行軍,亂糟糟的跑出了空間門。

嘩啦的水聲又讓他向一旁看去,黑湖中密密麻麻的水族紛紛破水而出,水濺了帝國傲羅們一身,可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躂躂的馬蹄聲傳來,一小股的人馬也同樣高速奔襲而來。

「人馬、精靈、水妖、矮人......」克雷加文握緊手中的武器看著眼前這些曾被阿利斯泰爾征服蹂躪,驅趕的種族面色不善的透過空間門或者從禁林、黑湖裡出現。

「我得慶幸催狂魔不在此列嗎?」

克雷加文小小的自嘲一番,手上劍杖握得更緊,若開戰必須要把外族歸來的訊息傳給其他公爵。

海妖和人馬們將所見所聞告訴了精靈王,那人只是輕輕點頭後騎著馴鹿慢慢靠近克雷加文等人。

精靈王看向克雷加文等人戒備的樣子,又看向他們身後魔導炮,大致瞭解經過的他還是忍不住想嘲諷下老對手。

「不列顛人,我記得你,蘭開斯特公爵的旁支,掃帚騎士的指揮官。」

「格林王,我無意與您為敵,至少現在我們不應該是敵人。」克雷加文躬身致意。

「那你何不解釋下魔導炮為何會在霍格華茲裡?」馴鹿靠近了克雷加文,那野獸的鼻息吹在老傲羅的脖子上,格林拔出腰間精靈遊俠彎刀敲著他身後的魔導炮。

「還有,為什麼阿利斯泰爾的氣息也在,你們又攻打霍格華茲了?」

後方的精靈大軍拿起長弓搭箭,一股回答太糟糕就死定的危機感在克雷加文心中升起。

「上面那群人又是來幹嘛的?」格林指向高空。

「上面有人?」

克雷加文聞言古怪的抬起頭,無數格拉默機甲如同鐵穹般覆蓋整片天空。

「蒼穹陣線......」克雷加文反應過來那是斯卡曼德羅斯支援給卡利亞家族打獨立戰爭的武裝。

問題很多,讓克雷加文一時間猶豫要先回答哪個問題才能避免激怒精靈王

「你現在只需要回答我一件事,蘭德家的孩子在哪?」精靈只掃了一眼天空後,也察覺克雷加文的猶疑,便回到了各族軍隊大費周章來到霍格華茲的目的。

蘭德家的孩子遇上麻煩,而他們解決麻煩。

但克雷加文並不知道啊,於是精靈們的弓箭再次指向了所有灰禮帽和老傲羅們。

「你最好慶幸沒腦子的巨魔和獸人沒來,否則不知道三個字就會是你們的遺言。」

格林的刀靠在克雷加文脖子上,冰冷刺骨的寒意讓他的皮膚起了雞皮疙瘩,可他的手同樣放在腰間劍杖上,幽藍色魔力在手腳流轉著。

「你可以試試,異族。」

「我們能鎮壓一次,未嘗不能鎮壓第二次。」

「至於蘭德,這次他再也不能庇佑你們這些異族。」

克雷加文冷笑一聲,什麼蘭德的孩子,如果看到順手救一下也無妨,可格林一來的威脅還是老人火大起來。

他拔出劍杖,他身後的灰禮帽和老傲羅們也齊刷刷拿起武器。

縱使自己等人剛大戰一場、縱使人數居於絕對下風——

帝國的勐獅也不會向一群被征服者低下頭顱。

「很好,」

格林怒極反笑,

「不列顛人還是一樣傲慢自大,甚至還想再一次將蘭德家族毀滅。」

「如果蘭德最後的孩子死去,不列顛人,我會帶著軍隊踏平除了霍格華茲外的一切。」

「樹猴子,少繞彎子!他們劍都拔了,還問個屁理由?要耍,咱們就陪這群禍害耍耍!」騎著岩羊的矮人領袖布羅克高舉戰錘,高聲怒吼。

「兒郎們!敲響你們的戰錘!吼出的你們的憤怒!咱們今天就乾死這幫禍害!還阿爾比恩者片土地一個清淨!」

殺——!殺——!殺——!

矮人們齊齊以錘敲盾,精靈們舉起長弓,就連看完攻城戰全程,知道克雷加文等人並非敵人的人馬和黑湖水族們也在看到對方拔起劍杖後怒目而視。

殺聲震天,這時一直在戒備上空蒼穹陣線的薩拉札和高錐客才注意到異族聯軍和帝國傲羅的對峙。

「老格林?快一千年不見了你還是一樣年輕。」薩拉札飛了下來,格林見到後將刀收回鞘中,並示意後面的軍隊收起武器。

「薩拉札,你這老鬼終於變成鬼了。」格林不鹹不淡的損了一下以表對老友的關心。

薩拉札:國際『友好』手勢。

「布羅克!朋友!你帶著矮人兄弟們來這做啥?」高錐客熱情的用靈體擁抱著布羅克,雖然穿了過去,但兩人還是熱情的敘舊。「我告訴你,那把新寶劍可比妖精打造的舊寶劍好用多了!」

「高錐客兄弟,打寶劍就該找咱們矮人大師,那幫輕飄飄的妖精懂打鐵嗎?」布羅克哈哈大笑著從分類帽中取出那把嶄新的葛萊芬多寶劍,那可是他父親打造的魔法寶劍。「那幫只會用魔法捏出外型的蠢貨,武器就是要手打才有靈魂!」

「是是,那布羅克兄弟,能不能賣我個面子,先別打這幫有病的。」高錐客搓著手,滿臉討好地說,「畢竟孩子要緊,你說是吧?」

「蘭德的孩子可是加入了我的學院,我可想把她找到了。」

「哈哈,高錐客兄弟,這就是緣分,葛萊分多一直是矮人們的好友!現在蘭德也是葛萊分多的!咱們可都是一家人!一家人,哈哈!」布羅克說完便揮手製止身後鼓譟的矮人戰士,隨後看向克雷加文等人。

「不列顛人,你們得感謝高錐客兄弟,是他的面子讓這場大戰和平收場!」

克雷加文白了矮人一眼,「矮人都沒腦子,和平收場?哼,話事者可不是你們。」

老人緊緊盯著精靈王,只有精靈王說不打才是真的不打。

「所以你們鬧哪樣呢?不是單純來打架的吧?」薩拉札也沒理高錐客和矮人們,徑直對著格林問道。

「史萊哲林先生,是這老東西先動手的。」

克雷加文眼見薩拉札和格林似乎關係不錯,也不願在多糾纏。

「也許您能幫我們解釋解釋。」

「笑死,剛才可不是這種態度的。」薩拉札陰陽了一句後,轉頭看向精靈王。

「我們剛經歷一場大戰,現在霍格華茲更需要你們的幫助。」幽靈誠懇的和格林拱手拜託,又斜睨了在他看來挑起事端的克雷加文等人,「而不是在這打文明戰爭。試圖掀起又一次的戰鬥。」

「看來這群不列顛人確實不是攻打霍格華茲的那邊。薩拉札,動用你的許可權找找蘭德家的孩子吧,她的號角響了。」格林也不廢話立刻給出來意。

「號角響了?那我得叫人了。」薩拉札對娜塔莉亞印象挺不錯的,蘭德本身也庇佑不少異族,算是很多文明的保護者,要是死了那可就太糟糕了。

於是他轉頭大喊著那個有霍格華茲完整許可權的女子。

「黑~塔~老~師~有~人~找~孩~子~啦!」

「賢者也在這!?」

格林聽到薩拉札的唿喊後,身體顫抖起來。

「不......不然......我......我們......自己找吧......」

薩拉札一臉壞笑的看著格林,「不要,找人這種自己能解決的蠢事還叫人,老師一定會打爆你的。」

咻——

空間門開啟,上空裡面掉了個東西下來。

「哇啊!」

格林和薩拉札聽到聲音立刻退開,一個有著242數字髮夾的黑塔人偶掉了下來。

茶杯、餅乾碎屑、茶水弄得242狼狽至極。

「嗶嗶,檢測到精靈氣息,目標確定,格林老廢物。」

人偶滿臉不爽的掏出玩具大槌,向著格林走去,。

「以下是黑塔女士原話:『本天才沒空,自己和所有人找去,順便修一修霍格華茲,不然揍你哦。』」

242號又看了看仍在戒備狀態的克雷加文和隨時準備動手的精靈們。

「她還說:『要是打起架來,會揍你們哦。』」

「『揍你哦』一定是你自己加的,賢者會直接揍。」格林小聲吐槽了句後還是下了馴鹿。

「所有人,進入霍格華茲搜尋倖存者,能清理的廢墟都別放過。」帶著所有人跨過霍格華茲倒塌城門後,格林撇了撇嘴。

「等賢者看不見,我肯定打死你們這幫有病的。」

另一側進入的克雷加文等人。

「找到維多利亞殿下,之後找到陛下。」

「我倒想知道這幫異族知道陛下還在霍格華茲裡會是什麼表情。」克雷加文陰笑著,面對老對手他可沒什麼善意。

——

而另一邊前往禁林方向的魔法部傲羅們可就沒那麼幸運了,剛才的戰鬥人馬部族雖然沒參與,但不代表他們沒有在看。

現在蘭德的號角響起只代表一件事。

蘭德家族的孩子遇上麻煩了,而這份麻煩很明顯就是眼前之人帶來的。

人馬群在林間與橋的中間處高舉獵弓,等待著那群走到橋中央的傲羅們。

「退開,野獸。」老克勞德還想利用帝國時代對於異種族的威懾迫使人馬離開。「魔法部辦事,退開。否則——」

話還沒說完,回應他的只有——

無窮無盡的箭雨。

「該死,這群傢伙是想被魔法部滅族了吧!列陣!」

可橋上的他們還未來得及展開陣勢,水中的海妖們已經把橋拆毀,落在水中的傲羅不是被箭射死,就是被海妖們拉入水中活活溺斃。

而老克勞德向水面伸出的手,再也沒了被握住的可能。

「兒......子......咕嚕。」

「呸,活該。」黑毛人馬對著水裡那沉下去的中年人啐了一口,可很快一波水流噴在他臉上,人馬憤怒地看向水中,年輕美麗的海妖同樣憤怒的直視他的雙眼。

「貝恩,惡臭的野獸,再敢把你那噁心的口水吐在黑湖流域,我會把你和你的部落一起淹沒!」海妖用著好聽的聲音威脅著人馬。

人馬先是憤怒,可很快又像是想到什麼轉成冷笑。

「摩爾波,賢者訂下的規矩只有霍格華茲庇護範圍內的種族不得互相殘殺。」貝恩從身上的袋子中取出一張紙,箭頭在紙上抹過,雷光在鐵製箭頭上跳動著。

「可追殺敵人,被敵人反殺可不算互相殘殺,更何況水族怎麼可能會被箭矢擊殺呢?」人馬舉起獵弓對準了摩爾波,「你說對嗎?海。妖。」

「那你應該很清楚,做為黑塔女士眼睛的『我們』無處不在吧?」

無數年幼的女聲自水中、林中、土中慢慢爬出。

無數的黑塔人偶看著貝恩,還有他身後那群暴躁不安的年輕人馬們,一個個手中拿出了標誌性的玩具大錘。

「賢.......賢者......請......請饒恕......饒恕我們......」

人馬群恐慌起來,族內賢者的傳說仍在流傳,那可是揍人不眨眼的存在,也是人馬部族能夠安全從希臘遷徙到禁林安居的恩人。

「年輕的孩子不懂事,賢者,請饒恕他們的僭越。」

看著人馬群混亂,老人馬嘆了口氣,從林間陰影緩緩走出,躬身低頭,同時也向受到驚嚇的摩爾波口頭道歉。

「喀戎,你的面子不多了。」

為首的黑塔人偶冷冷說著,

「管好你的馬群,這些年他們惹出的麻煩夠多了。」

「尤其是海加那邊的抱怨!她總是抱怨這群年輕氣盛的傢伙趁著夜色破壞禁林裡保護孩子的結界碑石,我們修了不下20次!」

「20次!你知道修那玩意兒有多麻煩嗎!」黑塔人偶憤怒的揮舞玩具大錘,那看起來像玩具的東西砸在地面上讓大地產生一道道裂痕,看的海妖和人馬們心頭一顫,口水都吞了好幾口。

「還有你!」突然憤怒起來的黑塔人偶指向貝恩,黑毛人馬喘了口氣後不服的看著小小的人偶。

「監視器裡拍到你最多次!現在還想挑事!」

「黑塔女士說:『懲罰那個王八蛋,別打死就行!』」為首的憤怒黑塔人偶高聲的指著貝恩,讓驕傲的人馬攥緊雙拳,幾乎快要爆發。

「黑塔女士說過嗎?(小聲)」

「不知道欸,隊長在唬人吧?」

其他黑塔人偶聽到為首人偶憤怒的指控和命令後嘰嘰喳喳地討論著。

「是,是,您消消氣。」

老人馬同樣聽見那些討論,可看著臉色越來越紅的為首人偶後還是先安撫對方,他可太熟悉這些小東西一旦惱羞成怒有多糟糕。

喀戎看向面色難看的貝恩喃喃自語,「不打死就行嗎?」

「貝恩,你討厭讀書,討厭占卜,討厭魔法......」

他思索著處罰內容,突然間目光落在因剛才混亂而掉在地面的紙上,「閃電紙,很好。」

老人馬微微笑著,可那笑容令貝恩後退半步。

「沒我的口令,直到貝恩能夠做出同等效果的閃電紙前,不得離開洞穴一步。」

「師者!不!不可能!這是不可能的任務!」貝恩很清楚以人馬的鍊金技術,閃電紙這種將自然力量灌注在紙上的附魔道具根本做不出來,就連這張紙也是他在禁林裡撿到的寶貝。「我請求您更換一項任務,哪怕是能做出一句占卜、和敵人戰鬥一場、學會一式來自賢者的魔咒......」

可活了許多年的喀戎又怎會因為一個年輕人去觸怒賢者的耳目,「不,這些並不足以比得上賢者修復結界碑石的麻煩,只有學會鍊金才能讓賢者消氣。」

貝恩還想求饒,喀戎已經揮了揮手,以翡冷翠為首的幾匹人馬上前抓住黑毛人馬。

「把這傢伙拖回去,別讓他繼續丟人現眼。」

「賢者,這樣的處置能否消氣?」

喀戎尊敬得看回為首人偶,希望對方能夠接受。

為首人偶目光在那張「閃電紙」上看了片刻,似乎在評估其難度。

在她看到那所謂「閃電紙」不過是一些魔法礦石粉末和金屬摩擦導致的起電現象,和使用魔咒術式畫出、蝕刻、轉印等一系列鍊金所需的麻煩過程產生的閃電紙難度天差地別後,又想起喀戎「同等效力」這個話術漏洞準備發難時——

黑塔的意識接管了這具人偶,她目光靈動看向開綸。

「有點取巧,不過以那傢伙的腦子和你剛才話裡的對他思維上的限定在鍊金這件事的誘導來說......」

「不錯,不愧是人馬智者。不枉我把看管普羅米修斯那石頭白痴的巨鷹打死,幫你重塑肉身,讓你幫我管理這幫野蠻的蠢貨了。」

『黑塔人偶』拍手稱讚後又伸了伸懶腰,轉向一旁的摩爾波。

「黑湖水族裡最年輕的孩子?你倒是有勇氣,」

摩爾波聽到稱讚正想開口道謝,黑塔卻話鋒一轉——

「但勇氣不等於沒腦子,別學高錐客那白痴。」

「一句道歉我想對你而言足夠了。」

「去幫忙霍格華茲吧。我的地盤上不養閒人。」

摩爾波愣愣地看著黑塔意識離開,其餘黑塔人偶也各自散去。

岸上的喀戎和人馬恭敬的送人偶們離開後,才對著黑湖水族們說道:

「我代替貝恩向你道歉,摩爾波女士。希望黑湖水族和人馬的友誼不會因此受到影響。」

海妖正想回話,她卻看到了——

老人馬眼中那沒有絲毫道歉意思的雙眼,

還有——

那一絲絲的傲慢。

摩爾波還沒反應過來,人馬群已經在喀戎的帶領下走到上游從其它路前往霍格華茲。

——

上空,羅威娜、海加、阿利斯泰爾三幽靈陪著黑塔來到蒼穹陣線前。

無數格拉默機甲看著黑塔,齊齊躬身致意。

「行了,別搞那些虛的。」11歲的少女不耐煩地擺手揮退所有格拉默機甲,「菈妮來了?」

四手、帶著女巫大簷尖帽的奇怪人偶跨越格拉默機甲走到了黑塔身前行了個屈膝禮。

「女士,菈妮•卡利亞向您致意。」

「實驗又出問題了?」黑塔上下打量著人偶,冰冷的冷氣不斷外冒,人偶行家的黑塔一看就是瑕疵作品,她不禁小聲嘀咕,「自然魔法和我的人偶就那麼不合?」

「不不,來的路上和不列顛魔法部打了一仗,幸運的是我們完勝。」菈妮人偶語氣驕傲。

「那不幸的是?」黑塔好奇的問著,完勝聽起來就沒不幸的問題啊。

「不幸的是魔法部的爪牙撤的太快,我們沒能留下更多人。」菈妮人偶感嘆著,這回答讓期待的黑塔翻了個白眼。

「所以你們來霍格華茲幹嘛?我記得關於黃金樹、卡利亞、腐敗的魔法傳承都從霍格華茲藏書庫還你了吧?」

說到正事,菈妮看向了三個幽靈,當目光落在阿利斯泰爾身上時明顯帶了點仇恨,可很快收了回去。

「星與月,古老的天象告訴我,那聖城將發生一場大變故。群星間的神明,其令使......」人偶緩緩開口,身體四周也冒出點點星光。

菈妮那如預言般的謎話還沒說完,黑塔抬手。

「停。說人話。還有別搞那些特效,太亮了。」

人偶身體一滯,隨後腦中轉換語言。

「應懷特的邀約,做為底牌,也做為IMR的談判人員來的。」菈妮人偶的眼睛看向下方斷垣殘壁但沒有戰鬥聲的霍格華茲城堡,微微笑著。

「但看來我們來晚了。只有談判的部分了。」

「對嘛,語言是溝通用的,搞那麼複雜幹嘛。」少女翻了個白眼,其他人也只能打哈哈陪笑。」

「不過談判......」

「啊!麥麥還死著呢!」

黑塔聽到談判兩個字這才想起來自己忘了什麼,轉身就解除漂浮咒,頭朝下給自己施展了個萬彈齊發咒勐的加速向下飛去。

菈妮和另外三幽靈還在發愣,黑塔的法師之手又伸上來握住看戲中的阿利斯泰爾勐的向下一拽。

「啊啊啊~~~~~!」

在君王的慘叫聲中,另外三女才回過神來。

「抱歉,黑塔老師性子急。」海加先道了歉,隨後指向下方一片空曠地,「先下去吧,那邊可以讓你們駐紮。」

眼見菈妮沒有動作,而是看著黑塔離開方向若有所思,羅威娜緩緩開口。

「談判並不是由老師來進行,而是霍格華茲的校長,」羅威娜看著對面仍在微笑的人偶,看不出半分情緒,「還請等到霍格華茲恢復運轉後再說。」

「我理解,這位幽靈女士,但——」

「那位新校長還活著嗎?或者說還能活下來嗎?」

菈妮微笑著,緩慢向下飛去。

「如果談判物件換成女士或是任何一個古巫師,哪怕是鄧布利多先生我都還會禮讓三分,但現在霍格華茲的校長應該沒有這份實力讓我以禮相待喔。」

「若有必要,讓我這個雷亞盧卡利亞學院的院長兼任霍格華茲校長也未嘗不可,對嗎?兩位女士。」

嘖,麻煩的人來了。海加和羅威娜心中不由得升起這股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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