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崩壞前奏
鄧布利多望向窗外,暮色已沉。整整三個小時,整座霍格華茲都在尋找古斯塔夫,可回來的只有一個又一個「查無此人」的答覆或者同名但並非古巫師們指控的那位古斯塔夫。
老者的表情越發沉悶。
他信得過學生們的敘述,可問題是——
此刻,這位「學生」根本像是不存在一樣。
就連芽菜教授都說不出古斯塔夫的長相。
鄧布利多皺了皺眉,事情的複雜程度已經超出了簡單的校園糾紛。他很清楚,霍格華茲的某部分控制權正在悄悄從他掌握中滑落。
他看了眼時鐘。還有不到一個小時就是晚宴。
他需要時間。
他們也需要冷靜。雖然冷了整整3小時,上竄下跳的艾琳娜幾乎把可憐的福克斯羽毛拔了個乾淨。
他能感受到福克斯眼中的怨念。可他只能透過這種方式讓自己得到理清思緒的時間,畢竟艾琳娜實在太好動了,即便已經縮在角落的畫像們都被她迫害了一輪,尤其是布萊克家出身的幾位校長畫像更是被艾琳娜從她百寶袋中拿出的材料給加了點料,幾撇鬍子卻讓曾為校長的他們威嚴掃地。
「孩子們,不如這件事我們先放放。」 他的話語讓在場所有古巫師都瞪大雙眼,放放?是不打算處理了嗎?
「放心,這件事我會給你們良好的回答。」老人嘆息的看著沒有挪動位置意思的懷特等人,剛和福吉部長通完話疲憊的他絲毫沒有注意到古巫師們臉上不滿的微表情。
「作為一個校長……我為這樣的詛咒出現在霍格華茲感到羞愧。」
鄧布利多輕聲說著,語氣裡透著長時間焦慮後的疲憊,「但在我看來……也許他是因為情緒失控才——」
「情緒失控就能如此嗎?」娜塔莉亞看著鄧布利多,「校長先生恕我直言,這種詛咒對我們這些真的經歷過魔法部追殺、迫害的人而言,已經不是『情緒失控』就能輕飄飄帶過的。」
「我在懷特手下保護他,不代表我認同他的說法或者其他什麼,只是那個當下我必須這麼做而已。」娜塔莉亞的話讓鄧布利多一滯,「別用政治的語言煳弄我們。校長先生,任何的不作為都是一種對受害人的加害。」
這話讓鄧布利多又想起阿哈說的那句話,「偽善者」、「綏靖」。
他稍作唿吸後開口道: 「我——」
「抱歉,校長先生。」鄧布利多話音未落,懷特便抬手又打斷了發言。鄧布利多眼中閃過一絲不悅,可很快又被隱藏起來,含笑的看著他,示意懷特繼續發言。
「我想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
懷特看著鄧布利多,臉上沒有半分情緒。鄧布利多聽著懷特平靜的語氣,心中微微寬慰。他以為孩子們理解了自己所承擔的難處——不,是信任自己會公正處理此事。也許,這孩子不像他表面那麼剛硬。
大抵是個知進退的孩子。
「懷特!怎麼能放過他!」艾琳娜氣嘟嘟的鼓起臉。
「懷特?」一旁的娜塔莉亞和知更鳥也滿是疑惑,剛才最暴怒的可是他啊,怎麼突然放棄告狀了?
「斯卡曼德羅斯先生的意思是......不追究了?」鄧布利多有些放心地問著,如果古巫師們能不追究下去自然最好,省事之餘也能讓自己有更多時間來處理其他問題。
「我只是覺得在這邊乾等著是浪費時間而已。」懷特聳了聳肩不可置否地說著。
「誠然,審判是需要被告、原告兩方都到場才能開始的。」
「可現在找不到人,那就只能算了。」
算了?不可能的事,只是現在算了而已。懷特心想。
「他的話語絕不會應驗。我說的。」那惡毒的詛咒還在他心頭縈繞,他柔和的看向知更鳥一眼,在他死之前——
絕不會有古巫師再次死去。我說的。
「小鳥,艾琳,娜塔我們走。」
懷特起身也順勢扶起身邊的知更鳥,而後決然的向外走去。
「......」鄧布利多的手抬起似要挽留什麼,可最終他還是放下了手。而在他抬起手時懷特的腳步一滯,卻在老人放下手的瞬間堅定的走出。
臨走前艾琳娜還不服氣地對著鄧布利多做了個鬼臉,卻立刻被娜塔莉亞給爆頭。鄧布利多只是笑笑沒有多言。
「放尊重點,他是我們的校長、教授!」
「我就是不服氣嘛,表姊。校長就能這樣幫另一個人辯駁?懷特被誤會成魔王怎麼沒見他幫懷特說話!擺明了就是欺負我們!」
「這件事很複雜,校長估計也沒辦法解釋什麼。」
「他連幫忙的意思都沒有!」
鄧布利多只是笑著看古巫師們走出校長室,現在他只想搞清楚為何霍格華茲內部自從分院儀式那天后總有自己不曉得的事在暗地裡發生。
奎若教授的突然死亡、霍格華茲魔法被觸發、古斯塔夫疑似消失且所有人可能被修改過記憶、大廳事件時無法被開啟的大門......
現在還有魔法部和可能活著的湯姆在外威脅著霍格華茲千年的獨立。
「我還不能倒下。霍格華茲還需要我。哈利還需要我。」老人獨自唸叨了一會,稍微打起精神後便走向後面櫃子,在拉動其中一本書後,一間密室出現在眼前。那是霍格華茲城堡的核心,他必須找出問題。
——
離開校長室後,艾琳娜和娜塔莉亞還是在爭吵著,娜塔莉亞可以理解鄧布利多想用時間來換取更多空間,但那措辭實在不應該用在自己這些真的有那些難過遭遇的人身上。
可艾琳娜呢?她不是不理解,但她就是不服氣,為何鄧布利多偏袒古斯塔夫。同樣的問題為甚麼不出來幫懷特解釋?如果他能做到所有事都用這種拖延戰術那艾琳娜還沒那麼生氣。
可他沒有。
「......」聽著艾琳娜和娜塔莉亞的爭論,懷特只覺得無奈又有點......失望。
自己雖有方法可以解決不假,但確實若能透過官方渠道去解決問題或者遏止住一些謠言,情況都不會像現在一樣非得走到必須和董事會對談。
甚至西追學長、賈斯帕、佩拉等人在赫夫帕夫開的那場解釋會,如果由鄧布利多親自說明——
那還會失敗嗎?
他不喜歡鄧布利多。那老者太希望得到所有人都能得救的Happy Ending,可這世界沒有那麼多皆大歡喜。
自己總期待有個地方可以讓自己這些人當作「家」。可現在看來這裡也不是我們的歸宿。
沒有期待就沒有傷害,也許自己也曾想得到誰的庇護吧。懷特內心自嘲著。
「懷特,沒關係嗎?」知更鳥看著臉色不太好的懷特,輕輕拉著他的手慢慢問道,溫和的聲音也讓懷特回神過來。
「沒關係,只是剛才被人這樣詛咒死絕真的很不爽。」
「坐了快3個小時,天大的氣都被磨消了。」
懷特稍稍伸了個懶腰,順帶誇張地敲了敲自己的腰,演的像個老人一樣。可其他人都沒有笑,他的沉默所有人都理解,那可不是知進退,而是放棄適應對方的規則了。
「古斯塔夫學長到底在哪?流螢他們去那麼久了也沒找到人,而且你們不覺得奇怪嗎?」艾琳娜看著氣氛逐漸轉冷趕緊開了個新話題。
「奇怪?」懷特眉頭一挑。
「沒人記得學長這件事啊!照理來說各院的院長都會記得每個學生的名字和外貌特徵,可就連芽菜教授也不記得。」
「老蝙蝠開學才第二天就記得我們史萊哲林一年級所有新生了!」艾琳娜繼續說著。雖然石內卜總是板著臉可實際上對學生的事異常用心。
「麥教授也是。她甚至能夠叫出大半個學院的人名。」知更鳥溫和的說著。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芽菜教授對人比較沒印象?」懷特用手摸了摸下巴提出一個可能性。
「如果古斯塔夫學長和我們同屆那有可能。可他三年級了。」娜塔莉亞明確指出了最大問題。他三年級了,就算是個邊緣人三年時間也足夠學院中的誰記得他的存在。
「......」眾人沉默,總有些不安。
「貓貓糕,告訴流螢,不用找了,回來集合,總覺得有什麼事要發生。」懷特抖了抖校袍,一個縮小版的貓貓糕從下方滑落。
一個聊天框冒起:「OK」,隨後一個糕點狀的生物便一蹦一蹦的跳著離開。
「還有,不許亂吃。」
聽到這話的貓貓糕蹦跳的幅度明顯下降,腦袋上的聊天框不斷用著QAQ刷屏著。
——
此時,醫務室角落。
一個滿身裂紋、眼神深紅、身上纏繞著奇怪馬賽克波動的黑塔人偶像是拖一條死狗一樣地把被嚴重燒傷,已經明顯有些瘋癲扭動的古斯塔夫扔到了門口,那一刻所有人都想起了古斯塔夫這號人物。
「蝴蝶煽起翅膀,遠處形成風暴......」異常的黑塔人偶低語著,眼中的光亮迅速閃動著,「協議通......異常......警報......」
「故事需要結束,戰爭撕裂故事......」異常的黑塔人偶舉起權杖,往自己的腦袋來上一棍,稍微亮起的訊號燈,「協議透過,外來......幹......擾」
「檢測到異常訊號!嗶嗶!前面的黑塔人偶別在行動了!」一群黑塔人偶從結界四處冒出,宛如白血球一樣包圍了異常的人偶。最前面一個帶著警官帽的黑塔人偶舉起手中權杖對準異常個體:「再動我開槍囉!」
「哪來的槍啊?」「噗噗,好舊的臺詞。」「她手裡是不是有人?」「那焦炭是人?」「『炭基』生物。」「閉嘴!別說冷笑話了!」
一群黑塔人偶七嘴八舌的說著,可此時異常個體卻發出:「干擾解除,自爆開始。」
巨大的爆炸聲立刻讓龐弗雷夫人衝了出來,而在她眼前看到的是一群黑塔人偶用權杖形成的大型護盾咒牢牢地擋住衝擊波和熱浪。
她記得那張臉,雷文克勞的黑塔•黑塔,可這一大堆一模一樣的人偶——
她想通知鄧布利多,可很快的她也看到地上的焦炭被一群黑塔人偶用飛來咒和鐵甲咒緩慢的拖回大型護盾咒中。帶著警官帽的黑塔人偶走了過來,歪著頭上下打量了下龐弗雷夫人。
「嗶嗶!醫務人員龐弗雷!地上的『炭基』生物是赫夫帕夫學院三年級生,古斯塔夫•帕諾索。該人員重度燒傷須立刻治療!」
自爆餘波結束後,一個頭戴護理師帽的黑塔人偶走了過來和龐弗雷夫人一起檢查著古斯塔夫的傷勢。
「燒傷是好處理,可範圍那麼大和深度的傷口......想要完全治癒幾乎是不可能的。」龐弗雷看著幾乎是焦炭的古斯塔夫煩惱著。
「人員瞳孔渙散,急救模式!」黑塔人偶剛聽到完全治癒不可能後,立刻拿起權杖朝著古斯塔夫砸去,嚇得龐弗雷夫趕緊抓住權杖。「急救模式中止!干擾!報錯!」
「別什麼都用砸的!你們之前的醫護方式根本有問題,我一定要和黑塔•黑塔反應,讓她別把你們這些人偶放出來作亂!」
「嗚,不要和黑塔女士告狀。我會乖乖的。」護理師帽人偶原本興奮的表情瞬間蔫了下去。
「現在看看有什麼魔藥可以治療的。這麼大面積的燒傷到底是經歷了什麼!剛才到底是怎麼回事!」龐弗雷一邊翻找著藥品櫃一邊碎唸著。
而不遠處,黑塔人偶們組成的調查小組正拿著放大鏡和權杖檢視著異常個體和古斯塔夫剛才待著的角落。
「類似奪魂咒的痕跡。」其中一個手中權杖散發亮光的人偶用前咒現研究魔法波動後提出一個發現。
「奪魂咒能改變全校人?我怎麼不知道?」一旁的人偶立刻反駁但迅速被其他人偶七嘴八舌的蓋過。
「問就是黑塔女士舉世無雙!黑塔女士肯定改良過奪魂咒了!」
「可是燒傷呢?」警官帽剛提出來另一個問題,一旁拿著放大鏡的人偶就用手沾了沾地上黃色的奇怪粉末放入口中品嚐。
「黃色的粉末......瘋狂的味道......」
「好噁心!你幹嘛放到嘴裡嘗啦!」警官帽嫌惡的看著放大鏡人偶。
「那群神聖二十八族的魔法......」品嚐粉末後的放大鏡人偶說出了一個神奇的選項。
「蛤?神聖二十八族?他們能搞出連我們都不知道的魔法?」
「黑塔女士很久以前就知道的魔法,可這魔法超級不人道的。」聽著其他人偶的七嘴八舌,一個頭戴博士帽的人偶出言解釋。
「啥魔法?這麼恐怖,連我們都覺得不人道?」
「癲火(frenzied flame)。」博士帽簡潔的回答讓所有調查小組的人偶搜尋著資料庫。
「現在還有更糟糕的嗎?」警官帽在腦內搜尋了下癲火的大致簡介後看著博士帽問著。
「有,癲火會在人恐懼和絕望中燃燒。燃燒最旺盛時,眼球會掉落並附帶一定程度的癲火擴散到附近。」博士帽解釋著。
「不是問更糟糕的嗎?這是在解釋癲火的原理吧?」頭戴242髮夾的人偶疑惑問道。
「242號,重點在於擴散。如果被其他人撿到掉落或碰到的眼球,我們麻煩就大了!」
「黑塔女士早就交代我們要看好那些有能力用出癲火系魔法的人員!你們忘記了?」博士帽扶額,她看到一大群人偶集體搖頭,畢竟她們的記憶能力不一。
「所以我說,沒人在乎那個『炭基』生物的死活嗎?按癲火的原理,他會不會因為這樣瘋掉啊?」冷笑話人偶舉手說著。
「反正被癲火燒過的人基本沒救,把他處理掉比較合適。」博士帽的回答令人膽寒卻得到人偶們的一致贊同,癲火等同病毒還不如趕緊解決不穩定因素。
「話說,我們能用癲火這種酷東東嗎?燒起來不會停很酷欸!」
「你可以把保護協議關掉,然後把自己燒了。」
「喔,酷東東很危險。」
「噁,看看我找到甚麼了。」
放大鏡在地板上又找到了線索,便用漂浮咒將一顆腐爛且有明顯燒灼痕跡的黃色圓形物體。
「噁,**黑塔人偶粗口**,這是什麼?爛葡萄?」看著奇怪的物體一群黑塔人偶滿臉嫌惡。
「可這個黃黃的好像是血欸。而且你們不覺得這像顆眼球嗎?還有瞳孔呢!」
「......」當其中一個黑塔人偶說出這話時,所有人偶齊刷刷的轉頭一臉恐慌的看著她。
啊——!尖叫聲響徹了整個醫務室,正在休息的哈利只能被迫接受超高分貝的尖叫聲。
而負責調查的黑塔人偶們互相對視了一眼,「完了,真出事了。」
此時病床上,龐弗雷夫人剛將黑塔特製白鮮軟膏敷在古斯塔夫燒傷處,焦炭般的古斯塔夫卻張開了眼睛,發瘋般地笑起來。
龐弗雷夫人剛要和古斯塔夫對上眼時,星期日從身後走出推開了她,而護理師帽的黑塔人偶順勢舉起權杖對古斯塔夫來了個顏面直擊,將後者整張臉砸的和神秘人一樣。
「星期日!下午好!」護理師帽抬頭看著星期日問好著,星期日也低頭回應。
「下午好,女士。」
「這是怎麼回事?」
星期日知道這群人偶多多少少都有和黑塔女士接著線,只要人偶認為問題足夠嚴重或無法解決就會上報。
就是問題足夠嚴重的判斷標準有點奇怪,沒有對人偶稱唿女士在有些人偶眼中是個重大事件。
「什麼怎麼回事?」護理師帽疑惑不解的回問。
「不是您親自動手懲戒古斯塔夫學長的嗎?」
「蛤!?」護理師帽瞬間當機,懲戒?被人說兩句、詛咒這不是古巫師日常嗎?懲戒啥?
「剛才另一個人偶對他用神聖二十八族的癲狂擴散魔法啊?怎麼鬧出癲火了?」星期日真心認為剛才的懲戒是黑塔女士對古斯塔夫出言不遜的懲罰,畢竟黑塔女士有時候蠻在意古巫師們的情緒。
「......」
看著僵直在原地的護理師帽人偶,星期日在她眼前揮了揮手。
「警報警報!剛才那個自爆的人偶是內鬼!她坑了我們!」
「啊!」
「所以我們會被黑塔女士處理掉的!」
「嗚嗚,我不想死,我才剛出生沒幾天!」
哇嗚啊——!
人偶群悲痛的哭聲響徹整個醫務室,被推倒在地的龐弗雷夫人一聲怒喝才鎮住所有黑塔人偶。
「所以這件事是你們乾的!我一定要和校長報告!」龐弗雷聽到了全過程而後憤怒起來,傷人?斯卡曼德羅斯剛在分院儀式上害許多人受傷,現在又有古巫師做這件事!?
星期日攔在醫務室門前。
「匹諾康尼!我對純血王族還是什麼通緝犯的都不感興趣!可你們這次太過分了!」
「一個孩子!一個孩子成了現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我要如實報告給鄧布利多!」龐弗雷的怒吼沒有讓星期日後退。
「夫人,我明白的,只是——」他自知己方理虧,可這事捅到鄧布利多那可能導致許多不可控因素產生——尤其是懷特現在面臨和董事會談判的節骨眼上。
「沒有可是!錯就是錯!現在,讓開!」龐弗雷正想把星期日推開——
「『聽我說』,你什麼都沒看到,你一直在醫務室藥品庫裡盤點各類藥物數量。」女聲傳來,龐弗雷夫人剛才還怒氣衝衝的眼神隨著聲音迷茫起來,最後轉身走回醫務室藥品庫裡。
「卡芙卡女士。薩蘭阿姨。」星期日聽到卡芙卡言靈咒的聲音向後轉身便看到兩人帶著一大群的深淵獵手走了進來。
「別多說了,星期日,什麼情況?」
「視情況我會斟酌扣除雷文克勞學院分的,匹諾康尼。」石內卜也從薩蘭身後走出,小酒館一行人也全員回到霍格華茲了。
「油頭,當老師的都這麼惹人厭嗎?」
「閉嘴,薩蘭!說正事呢!」
「我們和這位古斯塔夫學長起了點衝突......」星期日慢慢道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可我有個關鍵的部分忘了,但我最後的印象是樂子神要我保命所以給我東西讓遺忘了部分記憶。」
「這事態非常糟糕,匹諾康尼先生。」
「也許吐真劑能給些幫助。」
石內卜冷冷地說著,雖然他內心是真的想解決問題,可對學生的慣性導致言語措辭的選擇過於奇怪。
「您是把我當作犯人審問嗎?石內卜教授。」而星期日本來就和石內卜不太對付,現在吐真劑這一詞彙一出兩人又開始劍拔弩張了。
「好了,石內卜。先停下來。」薩蘭走到兩人中間,隨後又轉頭看向星期日,「一點線索都沒有嗎?」
「我只記得馬賽克......」星期日不確定的說著,可很快就被人偶們的七嘴八舌打斷。
「馬賽克!寂靜領主!是她入侵了黑塔女士的人偶!她入侵過我們!好幾個人偶都因此報廢了!黑塔女士正氣著呢!」其中一個黑塔人偶聽到關鍵字立刻發出宣告。
「這事黑塔女士知道嗎?我是指她清楚這裡發生的事嗎?」薩蘭問著出聲的人偶,人偶們則急急忙忙的用各種方式離開現場。
「我們要趕緊回去報告!薩蘭!這件事保密不住的!我們要趕緊和黑塔女士報告讓她起床!」一群黑塔人偶烏泱烏泱的融入霍格華茲結界中。
「......看來晚宴會很糟糕的。」薩蘭看到人偶們反應這麼大,即便神經粗的她也感受到風雨欲來的氛圍。
「古巫師的事一直都很糟糕。」石內卜冷漠吐槽道。
「閉嘴,小哭包。」
「你!我們才剛說好有別人時不能用這個綽號叫我!」石內卜暴躁的怒吼著,如果有其他學生在此肯定充滿意外。可他已經看到星期日在偷笑了,於是更加暴躁。
薩蘭吐了吐舌頭,「略略略,誰叫有人惡意欺負學生。」
——
霍格華茲城堡核心密室,與古斯塔夫被異常個體拖出醫務室角落同時間。
「馬賽克般的魔力?」鄧布利多從來沒看過這樣的魔力波動。
而水晶球上隨著古斯塔夫被拖出醫務室角落,醫務室中一直被遮擋住的地方也才顯露出來。
「......」鄧布利多想繼續檢視時,一柄手術刀抵在他的脖子上,可他毫不畏懼。
「外來者。霍格華茲不歡迎你。」
四位創始人的幽靈分身迅速出現,各式魔法齊出將馬賽克遮住眼的外來者擊退並展開纏鬥,可那冰冷的觸感依舊在鄧布利多身後緊貼著他。
「*天外語言*,濃厚的憶質?黑塔還會使用『記憶』的力量?不可理喻。」
「骰子已經投下。蝴蝶的翅膀將掀起風暴。」
「你沒有機會了,資料生命。這些憶靈保不住你的生命。」寂靜領主冷漠的說著,鄧布利多身後刀刃已經朝著咽喉而去,只需一刀,一位強者就會殞落時——
「資料生命?憶質?憶靈?」鄧布利多在聽到後先是皺了皺眉而後輕聲唸著這三個詞彙。而心裡更是在想怎麼又和黑塔扯上關係,果然古巫師的事都特別遭心。絲毫沒有注意到刀刃已經穿過自己的鐵甲咒防禦時——
「Xyston(緒斯同騎槍)。」平淡到像是問人吃飯沒的咒語聲出現,無邊威勢挾著強大的魔力波動掃過戰場,無數頭戴高盔的夥友騎士在翻湧的憶質中形成,魔力化為騎槍,在高昂的戰吼中向著與創校四人組幽靈分身纏鬥的寂靜領主衝鋒而去。
「憶靈,你居然傷的到我?」寂靜領主才將四位創始者的幽靈制服,可隨後便被騎士衝鋒的浪潮擊倒,最終被騎士們化成的巨型騎槍釘在地面上,她看著高空上戴著獅子面具的幽靈,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當然。馬賽克女士。」阿利斯泰爾笑了笑,眼裡滿是自信,「霍格華茲不歡迎天外來客,就此離開,沒有人會受傷的。」
「呵呵。」寂靜領主的身影隨之消散,一同消散的還有創校四人組的分身。
「這位先生,您是?」鄧布利多疑惑的看著眼前的幽靈,不,是憶靈。
魔法聽起來是先王風格的希臘文咒語,可記載中先王那一頭標誌性如雄獅般的金髮、狂傲到沒邊的欠扁語氣......充滿王族傲氣的語氣在眼前的憶靈完全沒感覺。
「不重要,反正我死了。」阿利斯泰爾聳了聳肩。他總覺得對方撤退的太快,而且蝴蝶翅膀煽起風暴?這代表什麼?
「我只是覺得我女兒才剛到霍格華茲學習,這麼快就得離開可太糟糕了。」阿利斯泰爾揮手撥開濃厚的憶質,眼神溫柔的看著在校外黑塔小屋中的亞歷山德莉娜。
而此時的亞歷山德莉娜似乎察覺到甚麼,抬頭便和核心室內的阿利斯泰爾目光對上。阿利斯泰爾立刻歡唿雀躍著:「維娜看我了!維娜看我了!她居然發現我在看她!哈哈!我女兒真厲害!」
「無論如何,感謝您的出手相救。」鄧布利多先是滿臉黑線的看著眼前戴著獅子面具的怪人跳著奇怪的舞蹈,而後誠摯地躬身感謝。
此時,晚宴的鐘聲響起。
「維娜,爸爸來看你啦!」阿利斯泰爾俯身看了看自己黯淡許多的身影,不禁自嘲著:「要不是我還想繼續看著維娜成長,哪需要答應幫黑塔女士收拾天外來客的麻煩請求呢。」
而後阿利斯泰爾身形消散融入霍格華茲無處不在的憶質中恢復著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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