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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裂的霍格華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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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早已被整理乾淨,學生們在鐘聲響起前就坐在大廳中等待校長到來。本來立在大廳中的懷特小屋也被拆除乾淨,行李完整的被放在角落。

霍格華茲的晚宴氣氛一向輕鬆愉快,可如今卻一反常態。偌大的大廳裡卻只有小小的椅子移動摩擦聲,以及非常小聲說話的窸窣聲。

而前方座位上的教授們各個神色嚴肅,下午廣播中被傳死亡的奎若教授位置更是空了下來。

葛萊分多長桌上哈利看著空的位置只是沉默,而妙麗則緊張的搓著手,他們都親眼看到奎若教授是被哈利殺死的——即便哈利說奎若身體裡有神秘人,可現在死無對證下還有人相信嗎?如果有人發現是哈利殺死教授的怎麼辦?

「沒事的,妙麗。」

「校長如果知道前因後果會理解哈利的。」榮恩輕輕握住妙麗不斷搓著的雙手,妙麗臉立刻紅了起來卻沒有甩開他緊握的手。那雙手此時讓她的心安穩了些。

「希望如此。」

而在另一邊是一群看著就像地痞流氓的巡海遊俠以及一群看著就像黑巫師團體的深淵獵手們站在一旁。

最靠近他們的雷文克勞長桌上沒有人敢說話,也沒人敢看向他們。

靠近小門的深池衛隊們也感受到霍格華茲肅殺的氣息,他們也靠近拉芙希妮了些,用身體遮掩著她。

而那金髮的維多利亞王女正四處張望著,她總感覺有東西在看她。

而每個長桌上多少都有受傷的人,他們都是中午大廳事件的受害者。而造成事件並已死亡的史萊哲林學生,西當•普利司的跟班、朋友乃至於整個史萊哲林長桌的人都低著頭保持沉默。

啪ˋ!消影術的聲響傳來,所有人都看向主位上的老人——

可連他也是滿臉嚴肅。

「阿不思,轉學生中的那位塔露拉•潘德拉克的狀況不太樂觀,這場晚宴她會缺席。」麥教授在鄧布利多旁耳語幾句,他則點頭表示知道。

老人在深吸口氣後拿起杯子輕輕敲了敲。

「孩子們,霍格華茲要關閉了。」此話一出就連教授間都炸開了鍋。

「阿不思,這太突然了!」孚立維教授立刻站起說道,其他教授們也是滿臉震驚。

「我理解,菲力。」鄧布利多點頭表達著這件事並非玩笑,「魔法部那邊已經正式下達行政命令,部長本人剛才已經和我透過訊息了。」

「校長先生,為什麼魔法部下令要關閉霍格華茲?」芽菜教授不解的問道。

「魔法部指控霍格華茲窩藏通緝犯——」鄧布利多話說一半,許多學生已經看向古巫師們和一旁的深淵獵手、巡海遊俠以及穿著麻瓜T恤的亞歷山德莉娜與被深池衛隊保護的拉芙希妮一行人。

「同時在霍格華茲外圍整整620名傲羅死亡,光是這兩件事就足以讓魔法部關閉霍格華茲進行調查了。」鄧布利多說完所有人更是倒吸口涼氣,整整620名傲羅死亡!?這到底發生了甚麼!?

石內卜聽到傲羅死亡立刻就看向深淵獵手前的薩蘭,眼中滿是無奈。他在前往小酒館前就是看到了外圍的戰鬥痕跡,才會猜測是魔法部抓走哈利及深淵獵手為此和魔法部爆發戰鬥。

雖然事後才知道是誤會,還被薩蘭揍了一頓。可620名傲羅死亡,這事態可謂非常嚴重。

面對石內卜的眼神,薩蘭也只是聳了聳肩表示無解,魔法部的立場本來就和古巫師不死不休。哪怕是魔法部養的狗路過都得踢上兩腳的等級。

「都是那群可惡的通緝犯害的!讓他們滾出霍格華茲!」不知道是哪個長桌上突然吼了一聲,學生群們也群情激憤起來。

「別,看戲呢。」薩蘭將身後傑爾曼拔出的開山刀按了回去,「而且對孩子動刀動槍的多不好啊。」

「薩蘭,他們裡面有人在煽動。」傑爾曼看著除葛萊分多長桌外的三張桌子都有神聖二十八族內的孩子在鼓動周圍的學生起來怒罵。

「霍格華茲還不是那群人的一言堂。」薩蘭指向各桌站起來的級長們,珀西甚至走到雷文克勞長桌上幫雷文克勞的級長清水站臺喝罵著所有煽動學生的純血貴族們。

「衛斯理!你們這群牆頭草!保持你們的中立!否則休怪我們幾家聯合施壓把你爸從魔法部趕出去!」

「你——」珀西話還沒說出口,榮恩已經出現在那個雷文克勞身旁。

「衛斯理行事從不需要他人指手畫腳,我們只遵從本心,做我們覺得正確的事。」榮恩將魔杖對準那位雷文克勞後,「咄咄矢。」

一束細長的光矢「嗖」地飛過那人耳畔,正好釘在他身後的石柱上,發出一聲短促的「叮」。不是殺傷,不是羞辱,只是警告。

大廳一時靜若死灰。

「小羅尼!?」雙子和正在雷文克勞長桌上和人對罵的珀西見到榮恩使用魔咒攻擊後都發出一聲驚唿。

「威脅?衛斯理家從不怕威脅。」看著一旁驚駭的學生和純血貴族們,榮恩淡淡地擦拭著破舊的魔杖。

「『堅守正義,維護弱者』是衛斯理的準則。為了心中的公義,區區威脅——不.足.為.懼!」榮恩將擦拭完魔杖的手帕放開,它輕飄飄的落在跌坐在地充滿恐懼的貴族子弟臉上。

「更何況,一位落難的神聖二十八族仍然比無數純血貴族聯合起來都還要強大。」

「現在——所有人聽好了。」榮恩挺起胸膛,用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發言著。

「閉嘴,安靜聽校長說完。否則接下來就不是隻有威脅了。」榮恩說完後向臺上尷尬的鄧布利多致意後便轉頭走回妙麗身旁坐下。

「你!」那名雷文克勞學生剛站起睚眥欲裂的走向榮恩時——

「『坐下』。」珀西冷冷地命令道,手中閃爍著隱密的黑光,而那純血子弟立刻雙腿一軟,跌坐在地。

在神聖二十八族內衛斯理家雖然是最末位,可魔法部當初創造的序列魔法還是能讓非二十八族的純血、混血巫師無法反抗。

可看到隱晦黑光的維多利亞王女面色卻冷了下來,手在腰間聖劍上輕輕撫著。

「今天的衛斯理們真的吃錯藥了......」史萊哲林長桌上的跩哥並沒有參與其他純血貴族或者二十八族子弟的行動,他的理智告訴他別輕舉妄動,而他的良知也拒絕著讓自己第一次交到真心朋友的霍格華茲進一步分裂的舉動。

「馬份!快用你們家的序列魔法打破衛斯理的命令!」

「閉嘴,阿拉里克。」跩哥嫌惡的看著這個史萊哲林高年級們的混血跟班,「羅納德是自找的,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今天的衛斯理們有病,還要正面應戰。」

「我真羞與你們為伍。看不懂局勢的蠢貨。」跩哥看著大部分二十八族子弟幾乎都停下動作,只剩下一般的純血貴族還在試圖分裂霍格華茲時搖了搖頭後,便拉著高爾、克拉布低頭避免引起注意。

「衛斯理——嗚嗚嗚。」阿拉里克剛抱著火氣要和珀西對罵時,石內卜一發鎖舌封喉讓他安靜了下來。

「閉嘴,聽校長髮言。」石內卜冷漠的神色看得阿拉里克心有不甘卻又怕的無可奈何。

「西弗勒斯、兩位衛斯理,放開他吧。我理解他們對於學校遭到這種指控以及被迫關停的恐懼。」鄧布利多出聲緩和局面,看得懷特心中不斷冷笑著。

理解恐懼?校長怕是沒搞懂局面吧?還是又想當個和事佬了?

「魔法部給了霍格華茲全體師生一個月自由轉校的機會,不論各位是想轉校到哪所學校我都會盡力幫助的。」

「另外維多利亞近衛軍校已經重新開展,想要成為傲羅的學生可以選擇這所學校。」

鄧布利多的話說完,所有還心向霍格華茲的教授、工作人員及學生紛紛低下頭難過起來。

「不過——我代表霍格華茲,否定以上所有的不實指控。」但隨著鄧布利多話鋒一轉,所有人又抬起頭來。

「霍格華茲沒有通緝犯,有的只是充滿天賦的孩子們!霍格華茲不會關停,我們會證明一切!」

可對神聖二十八族的子弟與古巫師們而言,這番話只配換來一句淡淡的冷笑。

榮恩看著高聲講話的鄧布利多也感到失望。理想不是不行,但現在是關鍵時刻,而他卻還希望所有人能夠繼續互相扶持走下去?衛斯理家族不再選擇坐視,但......也不必非得是眼前人來掌控霍格華茲吧?

而哈利早已看透了鄧布利多,冷眼看著臺上訴說霍格華茲歷史的他。無數次的輪迴,每次鄧布利多還是把所有人當成他理想的衍生而非獨立的人。這有何意義?他只是在自己的夢裡徘徊不前罷了。

——

在鄧布利多沉浸在自己充滿理想的發言中不可自拔時,大廳天花板上——

「我說小鄧是不是沒搞清楚狀況啊?我一個死那麼久的幽靈都知道現在不是喊口號,而是準備好與魔法部對抗的時候了。」高錐客和各院幽靈以及另外三人討論著這場晚宴內容。

「我從沒見過這麼軟弱的校長,也沒見過這麼軟弱的葛萊分多。」薩拉札看著鄧布利多以及底下兩極分化的學生。「海加、羅威娜你們倆怎麼看?」

不清楚魔法世界政治生態的麻瓜巫師與出生在魔法世界的小巫師,在此刻幾乎是兩種生物。

「我覺得阿不思還是有點道理的。」海加看著底下不再團結的學生們心疼的說,「如果是和平年代這樣的理念是正確的。時間和溝通能夠解決問題。」

「可現在的局勢不允許。」羅威娜冷漠地看著一切。「即便現在的魔法部還有點問題在,但收拾一個學院不比殺只雞簡單。」

「等等,羅威娜你是會說這種話的人!?這話不該薩拉札來說嗎?」高錐客震驚地看著冷漠的羅威娜。

「母親,我知道您生氣,但能否再給校長一個機會?」灰女士看著面無表情的羅威娜說著,她知道母親的小習慣,生氣等同面無表情。

「我給過很多人機會。」羅威娜說著,「大部分校長也都不負我的期望,在所有政權底下維護住霍格華茲不受侵犯。」

「可他不行。對嗎?羅威娜。」薩拉札接上話,隨後看向灰女士:「海倫娜,阿不思已經失了人心,現在的孩子沒有那份激情。而他——還沒明白時代的變化。」

「那我們提醒他?」海加溫聲說著,可除了高錐客外的兩人都搖頭否決。

「裝睡的人叫不醒。」薩拉札說著,「一個人待在象牙塔久了,對於外面的資訊就會選擇性的過濾。」

「阿不思不是不明白,而是拒絕理解現狀。然後自以為是地認為,他能解決一切。」羅威娜冷漠地說。

「那我們給他點建議?」胖修士小聲說著。

「如果葛萊分多的蠢貨能夠動動腦,那一點建議自然無妨。」薩拉札看著高錐客,「可一個沉浸在幻想中的葛萊分多做不到聽從建議這麼簡單的事。」

「說小鄧就好好說小鄧,看我幹嘛?」高錐客撇了撇嘴。

「因為某人就是不聽建議堅決才和朋友決裂的。」海加無情吐槽,高錐客滿滿的無奈。

「後來不是和好了嘛,薩拉札咱們來抱一個。」

「滾。」薩拉札滿臉嫌棄的轉身遠離張開雙臂的高錐客。

——

上空的鬧劇開始時,底下的鬧劇也開始了。

「現在!讓我們歡迎轉學生!」鄧布利多剛想讓亞歷山德莉娜和拉芙希妮上臺時——

「您確定霍格華茲還能生存下去嗎?」亞歷山德莉娜舉手問道。氣氛瞬間轉冷。

「維多利亞小姐,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鄧布利多仍然含笑,但眼神中的不滿仍被不少同學捕捉到。今天是第三次有人挑戰他的權威。

而底下的神聖二十八族子弟、一般純血貴族在維多利亞這一姓氏被說出後,捕捉到另一個訊息。三王族真的迴歸不列顛了,也就是說預言家日報傳播謠言,甚至魔法部的指控應該都屬實。

而衛斯理家族的孩子們都緊緊盯著亞歷山德莉娜,先王的女兒、維多利亞唯一的後人,也是衛斯理家孩子看完爺爺筆記後該和她說——衛斯理從沒背叛的人。

可他們清楚,現在不是時候。更何況現在的衛斯理只忠於自己的公義,而非已經消亡多年的帝國舊夢。

「我今天才來貴校,但貴校實在讓我失望。」

「立場分裂的學生、與現實割裂的校長、沉默的教師群......」亞歷山德莉娜掃視著所有人。

「我只想問——」

「您要用什麼手段讓霍格華茲在現況下生存下去?」

亞歷山德莉娜的發言也讓底下的麻瓜學生從鄧布利多激昂的發言中清醒起。

是啊,霍格華茲憑什麼生存下去?在麻瓜世界裡政府幾乎無法被個人或是學校抵抗,那校長的底氣是什麼?

「我會和魔法部持續溝通,而這段時間裡霍格華茲會持續開展著。」

「維多利亞小姐,這樣有滿足你的提問嗎?」

對坐在底下、稍微懂點政治的人而言,他還是不懂局勢。

他們都聽得出來——

當魔法部已經下達「關閉」命令,他卻還說要「持續溝通」,

在鄧布利多嘴裡,這是溫和的周旋;

但在他們眼裡等於承認:霍格華茲的生死,由魔法部點頭決定。

一時間,不少人的心都涼了一截。

「是戰、是和。而你——選擇拖。」亞歷山德莉娜聽完只是搖了搖頭。

「如果你沒有手段可以保證霍格華茲的生存——」

「那我選擇離開。」

亞歷山德莉娜說完便轉身離開,而拉芙希妮也在看了看她和臺上的鄧布利多後,起身和衛隊們一起離開現場。

至於出風頭?現在看來可不是出風頭的好時機。

「王姐,等等我。」

亞歷山德莉娜的背影在燭火間漸行漸遠,她身上的毛毯像披風般輕輕掠過地板,帶起一陣冷風。

那一刻,大廳的氣氛徹底改變。

她的離開,就像在靜止的湖面上投入了一顆石子——所有掩藏的裂痕在水光中擴散。

最先站起的是雷文克勞。

他們彼此對望,沒有交談,只是默默收拾桌上的筆記、羽毛筆與書本。

有人仍猶豫,但更多的人只是低著頭離開——

一如既往的,智慧迴避著每一個Bad End的可能性。

可座位上猶豫的人們卻放下理性的紙筆。

誠然這份理想已然過時、誠然這份理想毫無未來,誠然「留下」這個行為讓自己像個無知的庸人。

可失敗的人生同樣是人生,他們仍然有權品嚐到最後。

接著是赫夫帕夫。

他們的動作緩慢,像是在為這座學校送行。

有人紅著眼眶,小聲說「也許只是暫時」,

可腳步仍一步步遠離。

忠誠在自己的前程面前顯得微不足道。

可一部分人卻堅定的選擇留下。

黯淡的時代、沉默的群眾,總得有人為他們執火守夜,讓他們知道人間溫情仍在。

史萊哲林長桌上的學生們則顯得冷漠得多。

他們靜靜站起,動作整齊,

幾個純血家族的子弟甚至懶得掩飾嘴角的冷笑——

對他們而言,這場分裂不過是早該到來的清算。

理想不過是野心前進的指引,而如今的理想——沒有方向,前方只有死路。

可一部分人卻在猶豫後,沉默地又坐了下來。

既然如今的理想失去方向,總得有人得執起韁繩,讓一切迴歸正軌。順手還能建立一套想都不敢想的新秩序。

葛萊芬多則成了唯一大多數人最開始還坐著的長桌。

但那份沉默並非榮耀,而是掙扎。

火焰在他們眼中搖曳,反射出混雜的憤怒與迷惘。

勇氣曾是一首首的讚歌,可他們頂點的領袖卻唱起哀歌。

此刻勇氣背叛了一切。背叛了這所千年的學院。

曾經的孤勇在躊躇和猶豫中消耗殆盡。失去指引的火也終究會把自己焚滅。

大多數的人在其他留下來的學生目送中離開了長桌。他們不願成灰,他們不願成為他人理想中毫無意義的灰燼。

——

鄧布利多無力地看著四張幾乎空蕩蕩的長桌,

那是他一生守護的學院,如今像一場被拆散的夢。

最終,一旁的孚立維也起身,拍了拍鄧布利多的肩膀後走下臺,麥教授和芽菜教授在嘆息後也沒有挽留孚立維。而他看向石內卜時,石內卜也走下臺走到了薩蘭身邊。

「西弗勒斯......」

「她說的對,阿不思。」石內卜看著鄧布利多,眼中些微的尊敬神色已然退去。「空話不能改變現實。」

當鄧布利多看向葛萊芬多長桌時,他欣慰了下,衛斯理們沒有離開、哈利沒有離開......古巫師們也沒有離開。甚至一旁觀看,統領深淵獵手和巡海遊俠,又曾是自己學生的薩蘭和麗塔也還沒離開。

他下臺要和長桌上的幾人說話時——

「明天校董事會一樣會召開吧?」懷特只是坐在位置上看著鄧布利多,可那不善的語氣讓麥教授和芽菜教授皺了皺眉。

「當然,斯卡曼德羅斯先生,只要好好說明情況你一定不會被退學的!」鄧布利多說著。他還認為懷特在擔心他可能被退學這件事。

「榮恩,你明天有空嗎?」懷特沒有理會鄧布利多,而是逕直看向衛斯理們。他從一開始就沒小瞧過衛斯理家族,而如今榮恩的行動再次證明了曾經能與斯卡曼德羅斯共戰的那個衛斯理家回來了。

「懷特......?當然。」

崩壞的時代、崩壞的手段,所有人的一步都是推動世界走向終末的一步。

在得到回覆後,古巫師們也隨著懷特起身離開。

麥教授悲哀的眼神刺的薩蘭和麗塔生疼,可兩人還是走出了大門。

一個勢力的存亡,容不得任何個人情緒的影響。

——

沒被理會的鄧布利多又走向正在和妙麗解釋魔法世界局勢的哈利。

雖然哈利成長在麻瓜世界,但有著無數輪迴記憶的他還是能大概解釋剛才的狀況,以及為何霍格華茲分裂的如此迅速。

「校長。」妙麗看到鄧布利多走來後,打了聲招唿便走到榮恩旁的座位坐下。

鄧布利多在點了點頭後,拉開哈利旁的座位——

可哈利卻站起身。

「哈利,孩子,我有話和你說。」

「在今天前,或者說在晚宴前,我有很多話想對你說。」哈利看著鄧布利多,而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哈利。「可現在,我不想說了。」

哈利沒有帶著怒氣,也沒有任何情緒,他只是走了出去。

「哈利!」鄧布利多伸手想抓住哈利的手,試圖挽留他心中唯一,也是預言中唯一的那個救世主時——

他抓了個空。他的救世主連背影也不願留下。

伴隨著哈利的離開,榮恩、珀西、雙子也陸續跟著離開。最後,妙麗在老人的注視下關上了大門。

老人留不下哪怕任何一人。

隨著夜幕已深,大廳的燭火漸息。

老人無力的身影靜靜地坐在葛萊分多的長桌上。

他輕撫著歲月的痕跡,哪怕這張桌子是新的,他仍然看到了他年輕的痕跡。

他曾是個真正的葛萊分多——

但現在,他只是個老人。

他獨自留在了過去。

時代之下,總有人留在過去。

——

「我從不認為透過對話和時間解決問題是錯的。」翻湧的憶質中浮現著阿利斯泰爾的身影。

鄧布利多沒有抬起頭。

「但所有的災難都不會給你時間。」阿利斯泰爾拉開了老人身旁的座位。

「離開霍格華茲,去看看真正的世界。見證孩子們的世界。」

「以平凡人的身分。」阿利斯泰爾拉起鄧布利多,也不管對方的反應。

一把將他推出門外。他還有機會,他不該被否定。

該留在過去的人不是他。而是自己這些死人們。

「我不會批判你的行為,也不會評價你的個人。」

「那是後世的孩子們該做的事。」

「而我們這些老傢伙就該站在最前線保證他們的未來。」

「你說對吧?衛斯理書記官。」阿利斯泰爾懷念的看著鏡中紅髮的孩子,他想起了那個唐吉訶德、想起了那個最後保護自己的博位元•衛斯理。

「不過我女兒到底在那裡學壞了?她說話太針對了吧?阿不思直接破防欸!」阿利斯泰爾想到亞歷山德莉娜剛才颯爽離開的樣子又是驕傲又是無奈地吐槽。「如果她能多點淑女氣質和都柏林那位半龍公主一樣就好了。」

「可無論如何,我都支援她。無論她是怎樣的人,我都愛著她。」阿利斯泰爾看著門外失魂落魄的鄧布利多輕聲說著:「希望你也能這樣對待被你視為孩子的霍格華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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