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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裂的霍格華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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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各院宿舍的學生也在互相對立著、爭吵著。

而來自去探望醫務室古斯塔夫的赫夫帕夫學生的訊息更是將這場紛爭擴大了無數倍。

——

雷文克勞宿舍。

——

赫夫帕夫宿舍。

——

史萊哲林宿舍。

——

葛萊分多宿舍。

所有地方都有爭吵聲,所有地方都有指責聲,城堡內的皮皮鬼吵鬧和飛七的喝罵聲在今天第一次被爭執壓了過去。

——

校長室。

麥教授輕輕敲著門,可門內卻沒有任何動靜。

「阿不思,我有事想和你討論。」麥教授又敲了幾聲,最後嘗試性的對著大門喊出了今天的口令,小別扭泡泡糖。可正常來說,現在該是換口令的時間了。

這跡象,結合上晚宴上的場景,麥教授也不免擔心起鄧布利多的狀態。

「阿不思?」麥教授環視一圈後,校長室內的擺設一如既往,可那時常站著福克斯的地方只留下幾根羽毛。而平日那些嘈雜的畫像們也不見蹤影。

她走向校長室那張屬於校長的寶座。期望著椅子轉過身來,便能看見那熟悉且令人安心的人影。

可她將椅子轉過來時,卻空無一人。

一張書信遺留在這。

「麥,請原諒我的離開。」

「我想了很多,最終,我也不得不承認現在的局勢不是我能控制的。」

「霍格華茲是所有著千年傳承的學院,也許......不,是現在的我已經和時代脫節了。我沒有資格繼續帶領這所學院,正如維多利亞那孩子說的一樣,我只會選擇拖。」

「這是我一貫的手段,麥,你知道的。」

「可它現在不合適。霍格華茲需要一個更加雷厲風行......或者足以強硬守成的人才能在這場危機中渡過難關。」

「四院院長中,芽菜不喜這些爭鬥、石內卜人望不足且偏向古巫師們、孚立維受限於血統無法服眾,只有你,麥。」

「你的責任心、強硬的態度、校內的人望、副校長的身分都在告訴我,你,才是那個可以接力的人。」

「抱歉,麥。在這一團混亂的日子裡還把爛攤子交給你。」

「我會前往倫敦,我想看看真實的世界如何,我想......瞭解下那些孩子們面對的『怪物』是怎樣的。」

「但當霍格華茲真遇上無法解決的困難時,點燃這根羽毛。我會再一次回來,用我的餘生為這所學院走出一線生機。」

「請記得,霍格華茲永遠是教授和孩子們最堅強的後盾。」

「至於哈利......這是我最放不下的地方。晚宴上那場離別,我未曾想像過。」

「但那眼神中的決絕、失望,那不像是一個11歲孩子該有的眼神。就好像他認識我無數次一樣,也許哈利並不需要教導,而是指引......」

「可現在的我不適合指引他。其他人也可能帶點目的在,我能信任的只有你。」

麥教授默默地拿起那根火紅的羽毛,重重的嘆了口氣。

「這份責任和看好還真是讓人窒息,阿不思。」麥教授嘴中唸叨著,手中繼續翻著書信。

「至於一些手段我也交接給你,希望這對你有些幫助。」

「霍格華茲的結界實際上是由黑塔女士,就是你認識的那位加固過的,除非魔法部願意動用重型火力,不然外部力量沒那麼容易擊破城堡本身的。」

「城堡倉庫內還有一些帝國時代的魔導炮,魔像們也經過強化能夠抵擋爆破咒的攻擊。」

「另外,這座城堡內四位創始人仍在、先王......那位力壓一個時代的魔法之神也還在此,可他們不會主動攻擊,這或許是某些東西限制了他們。如果你需要,可能得近一步探索問題,雷文克勞的灰女士、史萊哲林的血腥男爵或許在這方面能給你點建議。可惜,我沒有時間了,我必須儘快瞭解這個新時代。」

「先王口中提到的衛斯理書記官......我能看出來晚宴上衛斯理孩子們那股莫名的執念,也能看出榮恩,那個曾經最不起眼的孩子他的成長。」

「至於斯卡曼德羅斯和那些古巫師們......我無從置喙,所有的藏書都只指向一件事,古巫師們有自己一套的價值觀和思考邏輯,或許那些邏輯在我們看來顯得如此極端,但那卻是他們的力量來源。如果可以,他們會是霍格華茲最堅定的盟友,可我應該已經被判了死刑,我若還在怕是不能讓他們留下。」

「若是麥的話,多少應該能影響到薩蘭和麗塔兩人的判斷,從這點入手或許可行。」

「雖說在之前我和她們的對話中隱隱能感覺這兩位都還是以家主,懷特的判斷為主,但作為斯卡曼德羅斯先生的長輩,她們的話或許斯卡曼德羅斯先生能夠聽進去。」

「或者匹諾康尼那兩位、乃至於黑塔小姐都能影響到斯卡曼德羅斯的判斷。」

「三王族......就是都柏林、維多利亞、潘德拉克那三位小姐,請代我跟她們說聲抱歉,霍格華茲沒能達成她們的期望。」

「但我個人還是希望她們能夠留在這。霍格華茲需要每一份外來者的力量,來走過這漫漫長夜。」

「直到最後,你還是帶著點算計啊,老傢伙。」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從麥教授身後傳來。

「誰!」麥教授轉身,順勢抽出腰間魔杖和身後人對峙著。

帶著獅子面具的靈體搖了搖頭,「Hasta(哈斯塔長矛)」,麥教授被無數虛幻手持長矛的兵士包圍,無法動彈。

「冷靜點,新校長。阿不思口中的先王就是在下、不才、本人、我,亨利•阿利斯泰爾•維多利亞。」阿利斯泰爾一邊毫無感情的介紹自己,一邊拍著身上不存在的灰塵,而後撫胸像是學著以前的弄臣們向上位者致意著,即便他眼中毫無尊敬神色。

「我只是對阿不思臨走前還想利用我女兒這點不太爽,找點碴而已。」阿利斯泰爾走向辦公桌拿起鄧布利多留下的書信,一把揉爛後隨手丟向一旁的垃圾桶。

「三分,好球。」

「新校長,我給你畫條線吧。」看著驚魂未定的麥教授,他只是上前輕輕拿過魔杖,又一把將辦公桌化成沙堆,在沙堆上比劃著。

無杖施法、又是無聲咒,變成沙堆這種變形咒?麥教授感覺壓力都上來了,連鄧布利多這種站在頂端的白巫師都稱其魔法之神?確實名不虛傳,可現在接受壓力的自己卻希望對方名過其實一些。

「其他人,我不管。」靈體在沙堆上用魔杖劃出一條長長的界線,指著靠近麥教授那一側。

「我女兒,想走就走,你管不著。」有指向自己這小小的一側。

「你最好別像阿不思一樣算計她。」

「阿不思這筆帳我會親自和他算的。」

「可你要是敢動這心思——」一旁虛幻的長矛兵士將手中長矛向前頂了頂,麥教授纖細的脖子被刺破了點皮,幾滴赤紅的鮮血顯眼的掛在白皙的皮膚上。

「你知道後果的。」阿利斯泰爾順勢坐在椅子上,抬起頭用下巴看著麥教授。

「不過維娜想留下來幫你的話,那就另當別論。」阿利斯泰爾抬手揮了揮一旁的虛幻兵士全部消失,麥教授深吸一口氣後接住了阿利斯泰爾扔過來的魔杖。

「好啦,找碴完了,心情舒服多了。」靈體伸了伸懶腰,起身扭了扭,又是一個無杖施咒將桌子復原。

「講點輕鬆的吧!你現在最好去管管孩子們,他們都快打起來了。」

「而不是在這看一個老人家的書信。」阿利斯泰爾從抽屜裡翻找出代表校長身份的工牌,扔給了麥教授。

「還好我當過霍格華茲的校長,不然沒和書信放一起誰知道校長許可權是靠這小東西。」

看著還在發懵的麥教授,阿利斯泰爾嘆了口氣。

「嚇傻了嗎?新校長,這樣就嚇傻可不好玩啊!」

「看來還是得我出手啊。」

「Talaria」一陣爆風將麥教授瞬間傳送出去,校長室的大門也重重關上。

「阿利斯泰爾,別太過份了。」清脆的女孩聲音傳出,玉足從眼前的門中踏出,11歲的小女孩走了出來,滿臉嫌棄。

「好歹麥麥也是我上學時的同學,做的太過份我會扁你的。」

「是是,聰明絕頂的黑塔女士。」阿利斯泰爾敷衍了兩聲。

「潘德拉克的情況可不好,那詛咒和她的靈魂糾纏太深。」黑塔淡淡地說著,一旁隨侍的黑塔人偶立刻搬出椅子和茶、點心放在兩人中間。

「雅特利亞斯,那陰險的黑蛇,他的詛咒就那麼難解?」阿利斯泰爾想起了他的老同學,也想起了他兵鋒未曾征服的凍原,龐大且古老的帝國——巫薩斯。

「也不難解,殺了或者直接剝離都行。」黑塔抿了抿杯中的紅茶。

「可那會有個問題,潘德拉克靈魂消失的瞬間,雅特利亞斯的靈魂就會直接奪取她的身體。直接剝離就等同於將兩人都殺死。」

「經典的電車難題。」

「所以,那與我何干?那是潘德拉克那群龍裔的事,關我維多利亞的君王什麼事?」阿利斯泰爾滿不在乎的說著,順手拿了塊餅乾,利用憶質將自己短暫化為實體後放入口中。

「維娜想救她,所以我才來問你,你想怎麼做。」

噗——!

「咳咳,認真的?不是騙我的吧?」

「髒死了,阿利斯泰爾你這蠢貨!吃飯喜歡亂噴的壞習慣沒收斂是吧!本姑娘打到你長記性為止!」黑塔抹了抹餅乾碎屑,直接拿起權杖朝著實體化的阿利斯泰爾砸了過去。

「啊啊別打了黑塔女士!別打!別打!」阿利斯泰爾倉惶躲避著黑塔的攻擊,至於用魔法抵抗?

阿利斯泰爾從來沒想過這個選擇,只因為——

所有的魔法都只是黑塔的衍生物,造物怎麼能違抗主人的命令呢?

更何況還是自己的老師。

「終於有人接替我的位置捱揍了。」高錐客從牆壁冒了出來,但很快羅威娜也追了出來。

「高!錐!客!你又亂動我的東西!我要打死你!」

「羅......羅威娜你冷靜點,不要再用鞭刑咒打我屁股啦!」

「不得不說,羅威娜很有黑塔老師的氣勢。尤其現場觀看對比。」海加溫和的聲音隨著身形冒了出來,看著高錐客被打毫無感覺。

「我只喜歡蠢貨被打的部分。雷文克勞!別用鞭刑咒了,學黑塔老師用法師之手直接揍就好了!」薩拉札走了出來,對著羅威娜喊著,很快高錐客對他的怒罵聲就傳來了。

「薩拉札,你這沒良心的!別告訴她法師之手打的到靈體好嗎!羅威娜輕點,輕點。」

這裡滿是戰爭和殘酷的現實,可這裡也是所有人的家,過去是,現在也該是。

夢開始的地方,我們的夢還沒結束。

碎裂一地,不過是為了重生。

看看這裡的家長們、看看這裡的孩子們!他們仍在這裡!

霍格華茲!霍格華茲!溫暖的家鄉永遠在這!熱可可!暖火爐!它們一直都在這!

「閉嘴!破帽子!別編你那些爛歌了!」權杖唿唿砸來,剛修好的分類帽再一次的閉上了嘴。

——

城堡外圍,黑塔小屋。

「王姐,真的要走嗎?」拉芙希妮坐在塔露拉的病床旁和靠在聖劍上的亞歷山德莉娜輕輕說著。

「唉,早知道霍格華茲是這副鳥樣,我就不會回來了。」

「拉芙希妮,我遊歷整個大陸時曾在東方聽過一句話,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

「霍格華茲在那個校長的帶領下就和危牆沒兩樣。」亞歷山德莉娜不屑的說著,一個面對威脅不想著戰鬥的人,又怎麼能指望他保護好所有人呢?

「......那,塔露拉王姐呢?」

「她雖然不算友好,可是現在一直昏迷的她沒辦法和我們逃跑。」

「我們會放棄她嗎?」拉芙希妮小心翼翼地說著。

「不會。」亞歷山德莉娜摸了摸拉芙希妮的小腦袋,雖然有角挺卡手的,不過髮質確實不錯。

看來她的姊姊和侍衛們都很在意她呢!有愛的家庭最棒了!如果和自己回來的是威靈頓爺爺或者蘭開斯特爺爺還沒死,自己是不是也能感受到一點溫度呢?

「黑塔女士會有辦法的。在塔露拉的事沒有結束前我都會在這。」

「那讀書——」拉芙希妮話還沒完就被亞歷山德莉娜打斷。

「還是那句話,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在霍格華茲沒有展現出足夠的生存能力前,這裡都只是我暫時佇足的一個地方。」

「我沒有家,拉芙希妮。同樣的,我也沒有那麼多牽掛。」

「如果情況變得更糟糕,你就回北愛爾蘭吧。那裡才是你的家。」

「塔拉女王、你的姊姊,雖然和你一樣只有11歲,可她已經出現在國際新聞上很多次了。她能夠保護好你的。」

「我不想要她的保護,我想成長!成長到足以打敗姊姊、保護所有人!」拉芙希妮不滿的推開亞歷山德莉娜的手,亞歷山德莉娜只是笑了笑。

「......」亞歷山德莉娜這次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靜靜地又一次將手放在她的腦袋上,繼續執拗摸著拉芙希妮的頭髮。

「王姐——」

「噓,小聲,有人摸上來了。」亞歷山德莉娜趕忙按住拉芙希妮的身體,帶著她和塔露拉躲到床下。

碰——!

一發爆破咒直接在窗戶上炸開,碎片隨著衝擊波散落滿地。

外面的打鬥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多。

「我要去幫侍衛長先生他們!」拉芙希妮也聞到了血腥味,

「別添亂,我去,你拿著這個。」亞歷山德莉娜從靴子的夾層中拿出兩張東方的靈法咒符紙。

「一張是訊號咒,另一張是護盾咒,用的時候直接點燃它。」

「我看到訊號就會回來,拉芙希妮,能做到嗎?」

拉芙希妮想起了小時候,父母還有姊姊躲在鄉下,平靜的過著生活,直到傲羅們用屠村來逼迫父母走了出來接受處決,最後還想殺了自己和姊姊的記憶。

是姊姊用靈火保護了自己。也是姊姊擋在了自己身前。

那一刻亞歷山德莉娜的身影和愛布拉娜的身影重疊在一起。

「嗯!」拉芙希妮重重的點頭,亞歷山德莉娜摸了摸她的頭。

「我去去就回。連侍衛長他們我都會幫你帶回來的。」

「姐姐注意安全。」拉芙希妮終於講出了那個多年前就該講出的話,亞歷山德莉娜笑了笑,拔出聖劍便翻窗出去。兩人都沒注意到的是拉芙希妮尾巴上,一簇小小的藍紫色靈火跟著飄了出去。

「還記得聖劍的本質嗎?毀滅、存護、記憶三重信念交織而成,因愛而生的聖劍。」

「當你能夠凝聚自己的聖劍時,你就不是孤單一人。」

「愛永遠在你身旁,維娜。至少阿利斯泰爾那蠢貨的愛肯定在你身旁。」

黑塔女士在我年幼時說的那些話,我都還記得。

「聖劍,出鞘。」純白的光芒劃破黑夜,向著這片土地宣稱著,向著敵人宣洩著,向著身後的人傾訴著。

維多利亞的獅王重新踏上旅途。持握聖劍的英雄再一次的重回這片大地。

「黑塔女士,我這也算成長了吧?」亞歷山德莉娜手中的長劍化做魔力橫掃了所有包圍上來的特戰傲羅。

「維多利亞殿下......!」侍衛長難以置信的看著那道光芒,在所有塔拉人的印象中,維多利亞的獅王們就只是貪婪又不知停止的利維坦,可今天——

「今天,維多利亞將和塔拉的勇士們站在一起!列陣!向前!」不列顛魔法帝國象徵戰爭的維多利亞雄獅軍旗在亞歷山德莉娜身後再次揚起。

「Shoulder to shoulder ! (肩並肩!) 」她清脆的戰吼彷彿能喚起人心中最深沉的勇氣。

而塔拉人最不缺的,就是與征服者爭命的勇氣。

原本被突襲而混亂的陣列,在軍旗的金光照拂下迅速重整,深池衛隊傳統戰術也得以施展。

持盾者吸引攻擊,而另一位夥伴則從死角殺出取下敵人首級。

或者將盾立於身前,憑藉著掩體在後面一波魔咒攢射。

無論如何,在軍旗的幫助和壓制下,人數少的深池衛隊逐漸佔了上風。勝利的天秤正在傾斜。

喊殺聲響徹天際。帝國的迴聲重新在故土上響起。

「維多利亞的餘孽,布萊克沒能殺死你這小雜種嗎!」傲羅隊長看到身後的特戰傲羅們已經開始拒絕衝鋒,只能輕嘆著。那面軍旗的傳說還在部隊教官們的口中流傳著,傲羅隊長或許不在乎,可底下的人卻難免想起,那戰無不勝的傳說。

「別害怕!上前!拿弩箭射她!」傲羅隊長拍了拍自己的臉後再次要求傲羅們展開衝擊,而後又看向隊伍中的精銳射手要求狙擊。

「......」拿著弩的特戰傲羅此時在宛若戰神的亞歷山德莉娜威壓下恐懼到了極點。

「上啊!」傲羅隊長又推了他一把,可顫抖的手仍發軟無力。

「我......我......」

「伯納德你這沒種的混血是怎麼進特戰的!給我!」傲羅隊長粗暴地奪下弩,上弦、射擊一氣呵成。

咻——!寒光朝著軍旗下金髮飄揚的雄獅奔去。

就在弩箭即將命中亞歷山德莉娜時,一道靈火燃起,一個騎士的身影甩動著龍尾出現在身側,空手接住了箭矢。

「維多利亞都該死,你這樣的舉動不會減少我對你們的敵意。」愛布拉娜的聲音透過裝甲傳了出來。

「無所謂,拉芙希妮的姊姊。」

「看在你保護拉芙希妮的份上。」另一面象徵自然的都柏林紅白雙龍軍旗揚起。

「Le chéile, ar son na cúise céanna (一起,為了同一個目標。)」古老的塔拉語響起,雙龍軍旗散發的柔和光亮,讓所有的深池衛隊們身上的傷口都在快速復原,在歡唿過後繼續衝向特戰傲羅們。

「還差一面潘德拉克的旗幟,我們三家就到齊了。」亞歷山德莉娜調笑著,愛布拉娜只是白了她一眼。

她巴不得潘德拉克的繼承人不要醒,甚至有種想背刺身旁和自己有民族血仇的維多利亞繼承人的衝動。可手中的騎槍最後還是放了下來。

「塔拉的勇士們,可別讓我在維多利亞的面前丟了面子。」愛布拉娜淡然的語氣,手中靈火流淌在大地上,從中出現在此的無數亡靈們同樣列陣衝向傲羅們。

——

戰後所有的屍體都被愛布拉娜的靈火吞噬。

「再見,拉芙希妮的姊姊。」

正要離開的愛布拉娜,燃燒的靈火一滯,「失禮的維多利亞。你很看好拉芙希妮。」

「她是個有勇氣的孩子。」

「在場的都是孩子。」愛布拉娜看了看近處的黑塔小屋,想了想還是沒有進去。

「孩子才有未來。」

「我不需要。」靈火燃盡,那身影也消失無蹤。

「我也不需要。」亞歷山德莉娜自嘲了聲後,將聖劍重新變回實體後轉身向著小屋走去。

「我們都沒有未來,拉芙希妮,你才是我們的未來。」風中的低語似是故土的嘆息,如夢、似幻。

寒冷的夜風吹過,卻吹不熄那眾人托起的小小燭火;肅殺的秋風吹過,卻吹不散那擁抱帶來的淡淡溫暖。

——

霍格華茲外圍森林。

倖存的傲羅們氣喘吁吁的隱蔽在樹叢中,夜色壟罩讓整座本就陰暗的森林更加適合隱藏。

「清點人數,自己報數。」傲羅隊長看著底下稀稀落落的人群,心中不免想到自己回去肯定被降職一事,都怪那該死的伯納德沒有趁對方不備奪下性命,也怪當時追捕維多利亞王女的薩文森•布萊克。

開著大戰艦還弄出這麼多事情,最後雷聲大雨點小,連人都沒回來。

「報告,應到人數100人,實到人數......」

「說吧,這場行動已經失敗了,糾結數字毫無意義。」傲羅隊長無奈地擺了擺手,示意部下繼續說道。

「是,實到人數34人。」

「34人?這倒是比我預想的還多。」傲羅隊長摩娑著下巴盤算著,至少還能帶三分之一的人回去,就算降職也不會降太多吧?

「原來還有34個小老鼠跑掉了。我就說人數不對。」蒼老的聲音從樹叢中傳出。

「誰!」傲羅隊長一把那起靠在身邊已經上弦的弩,便朝著草叢射了過去。

「反應倒是挺快的,看來那群狗崽子還沒忘光軍校的東西。可惜。」

「你們學的還是不夠透徹。」

噗——!利刃穿透肉體的聲音響起,隨後傲羅隊長才看清那道身影。

「傑爾曼......法斯特......」傲羅隊長的眼中只有恐懼,前英倫第一傲羅在這,那代表......斯卡曼德羅斯的瘋子們也在這。

他緊握魔杖試著用最後的力量自爆,可傑爾曼只是一刀削斷了他的手臂。失血越來越多,意識越來越模煳。

他看到了好多人......他看到了部下們被一柄柄的利刃穿透胸膛、割斷咽喉。沒有人慘叫,甚至很多人都沒反應過來,讓他不禁想著對方手法的嫻熟俐落是怎麼練出來的。

看到了那群玷汙魔法的麻瓜團體,巡海遊俠們一邊罵罵咧咧的將部下剝皮,一邊用藥水重新塑形後鑽入其中,準備又一次的潛入傲羅軍團。

「看夠了嗎?死吧。」蒼老的聲音伴隨鐮刀落下,他想起了家人——

而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月夜之下,森林依舊平靜,蟲鳴聲、小動物穿過草叢的窸窣聲。只有幾灘細小的血跡銘記著這場小小的屠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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