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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間-第七十九點五章:散場後的開始
家長會即將結束——
可也不是所有人都會去聽或者觀看家長會。
更多的,都在魔像、學生甚至是小精靈的指引下到他們的孩子身旁。
即便霍格華茲校董事會還沒就關停接受魔法部調查一事做出任何決議。
但許多孩子、家長都有所定論了。
——
德泰爾•戴•梅洛克,一個小小的葛萊分多學生。
他自幼失去了大多數親族,而他的家鄉蓋倫德也在過去的一場意外中化為玻璃地。
可以說,他從小就在霍格華茲長大。但也因此被瓦蘭迪亞同族所排斥,就連原本家族所剩不多的遺產以及領地都被分家戴•提哈爾奪去。
不過德泰爾本人倒是沒什麼意見,畢竟自6歲開始,他和他家族領地下的倖存者在霍格華茲生活已經整整5年了。
而此刻的他正帶著自己的表妹蓮娜,那個因不願參加戴•提哈爾家族與魔法部一同發起的戰爭而被自己兄長當成殘次品拋棄的孩子走在校園中。
他想起了昨晚埃蘭杜爾離開宿舍前拍門的話語。
他也清楚,埃蘭杜爾和自己一樣。大家只是希望瓦蘭迪亞可以繼續延續下去,而現在風雨飄搖的不列顛可不允許一個半自治性質的國度在英倫三島上。
但說真的,他只覺得那些加入魔法部一方的瓦蘭迪亞家族有點蠢。畢竟魔法部口中的通緝犯們,實力明顯更強、合法性也更高。
尤其是昨晚晚宴上那兩個轉學生,也許是三個?喔,那個維多利亞王女還是把家鄉變成玻璃地的兇手。
不過,德泰爾本人並不介意。反正瓦蘭迪亞一直以來都是傭兵國度,這點從沒變過,他也不需要向誰效忠,畢竟你無法指責一個領錢辦事的國度有忠誠可言。
他牽著九歲的蓮娜來到霍格華茲那宏偉的城門,這座城門是如此的高、上面刻上的魔法花紋也比自己曾經的城堡更古老、更高大、更完美。
從城牆上看去,他彷彿看到了一個國家的落日。宏偉、壯觀卻又不可避免的令人唏噓。
無數已經簽好轉學、退學協議的孩子、爭先恐後想帶著孩子離開的家長,往日的同窗情誼、曾經的無數夢想在生存面前好像一點意義都沒有。
他們的臉上帶著恐慌、興奮、憤怒,各種奇形怪狀的情緒走出了校門。
裡面有他的同族、他的朋友,也有他的敵人。德泰爾看著他的表弟埃蘭杜爾坐上了魔法部官員的馬車離開,兩人對上眼的同時,德泰爾只覺得悲哀。
瓦蘭迪亞人真的只能在無盡的爭鬥中活下去嗎?為了文化的傳承和延續,分裂和鬥爭真的有意義嗎?德泰爾並不知道,霍格華茲沒有教導過他這一點,瓦蘭迪亞的家族傳統也沒有告訴過他這一點。
可現在,那一切都不重要了。再見面不外乎就是以敵人的身份,或者再也沒有見面的機會。
瓦蘭迪亞人的觀念一直都是如此粗暴的。
他還是留下了眼淚,哀悼著那些曾經。
「兄長,你在哭嗎?」蓮娜輕輕拉著德泰爾的衣袖。
「沒有。」德泰爾如此回答,可蓮娜看得清楚,那是淚水而非幻覺。
「是嗎?那蓮娜可以哭嗎?」她也不戳破,只是把頭靠在德泰爾的手臂上。
「不行,要笑著送他們離開。」
「那為什麼兄長哭了?」
「......」
「我沒哭。」德泰爾抹去淚水依舊嘴硬。
直到那些葛萊分多、赫夫帕夫曾經的朋友們離開,德泰爾才帶著蓮娜轉身回到校園中。
那些宏大敘事從不屬於大部分人,在那些英雄史詩裡大部分人連當有名字的角色都沒資格。
在路上,他看到了哈利,那個名動天下的救世主,他在襁褓時就能解決掉伏地魔這個黑魔王。
在路上,他看到了跩哥,一個天生就是二十八族中最富有和最有權勢的二代。
一路上,他看到了很多很多不同的人,許多......本就活在舞臺上的人......
如今,他們不問其最終目的,都在為霍格華茲奔走著。
而自己,真的只能是一個無能為力的背景版嗎?德泰爾站在門前,沉默地看著。
隨著口令,宿舍大門緩緩開啟,但那歡笑已成往日雲煙。
他看了身旁的蓮娜,又看了看宿舍中那些和自己一起在霍格華茲長大的同胞們。
也許有時,自己也得主動站到舞臺上才是。他握住了蓮娜的手,走入宿舍後逕直走向房間
看著房間內的擺設,德泰爾不經感嘆他真的住了好久,從六歲鄧布利多親自破例,提前為他們這群難民舉行分院儀式進入葛萊分多學院開始,這裡一直都是他的房間。
斑駁的牆、老舊的毯子、有點味道的床墊,他的手輕輕拂過。
嘎吱作響的桌椅、泛黃的書頁、一張張合照,他的嘴角揚起笑容。
他搬開了床墊,床板下小小的寶箱是他所有的財產、是他家族僅剩的榮光。
他脫下了巫師袍,穿起了祖父的鎧甲。
他放下了魔杖,拿起了家族的雙手劍。
他將最愛的書本放下,背起了弓弩,將箭矢佩掛在腰間。
「德泰爾,你要去哪?」當他走出房間時,梅洛克家族的騎士後裔和年幼的侍從們圍了上來。
「穿著一身,你要嚇人啊?萬聖節還沒到啊!」一個同年級的騎士拍了拍德泰爾的鎧甲發出金屬的響聲。
「如果宏大敘事中,我們只能當炮灰,你們還願意聽我號令嗎?」
「沒頭沒腦的,你在說什麼?你到底想做什麼?」
「我想支援維多利亞那位王女,讓她帶領我們活下去。我相信我看人的眼光,那位殿下會留在霍格華茲的,甚至會為了這座城堡走到臺前。」德泰爾話音一落,一群孩子紛紛臉色大變。
「瘋了!你不是一直告訴我們別隨便站隊嗎!」
「而且我們都知道,就是維多利亞那個瘋子出手,蓋倫德才會被燒成玻璃地,讓我們失去家園的!」
「想想我們的父母!德泰爾!想想你的爺爺!」
「瓦蘭迪亞的雄獅怎能臣服他人!我們是獅群!不是那群人口中的獵犬!」
「德泰爾兄長,不怕不怕,蓮娜支援你。」
指責聲、恐懼聲,還有蓮娜小小的關心聲。德泰爾閉上雙眼,他早已有了判斷。
就是有點對不起埃蘭杜爾離開前將蓮娜託付給自己的怒罵聲。
也許埃蘭杜爾也覺得自己這個甘願當背景板隨波逐流的人能夠帶著蓮娜好好活下去吧。
可惜,為王者即便不願為之,也終將被大勢所驅。
「跟著她,我們才有一線生機。否則霍格華茲關停之日,就是我們被清算之日。」德泰爾的眼神讓孩子們沉默下來,那是他們父輩踏上衛國戰場前的眼神,沉默、堅毅卻又不留後路的決絕。
「我想,霍格華茲的和平應該還沒腐蝕我的騎士們。」德泰爾掃視著房間內被召集而來的瓦蘭迪亞孩子們。
「瓦蘭迪亞對待敗者的清算,各位都有所知,」他清楚記得在場有些人的父母、財產可不是那位王女摧毀,而是瓦蘭迪亞其餘貴族在梅洛克家失勢後,慘遭他們毒手的。
「魔法部只會更加嚴重,北海深淵底層的源石礦坑還缺不少人,而我們最糟的情況就是被丟到那邊永世為奴,永遠和那些些無法溝通的催狂魔伴。」
「埃蘭杜爾臨走前告訴過我,戴•科爾坦家族中的反抗者已經被送往北海,連同他們領下的查拉斯同樣被魔法部佔領,並以此為據點掃除瓦蘭迪亞境內的反抗者。」
一想到無藥可治的礦石病,他們不免吞了口唾沫。更何況連軍事實力僅次於戴•提哈爾、戴•梅洛克的戴•科爾坦家族都遭此毒手。
「戴•提哈爾已經做出決斷,很快瓦蘭迪亞各地男爵們也會做出決斷。」
「各位,是反抗到底搏一條生路,還是屈膝臣服直到百年後鴆酒毒發永遠消失?」
「風雨飄搖的不列顛已經沒有中立者的立足地!」
「瓦蘭迪亞也不能全靠魔法部那個叛亂政權!」
「騎士們,我不要求你們的忠誠,也不要求你們隨我赴死。」
「但至少,請不願追隨我的人盡一切手段逃離。活下去,把我們的傳說延續下去。」
空氣的寧靜如此沉重,直到有人怒罵才撕開這份沉重。
「......瘋了,你瘋了。埃蘭杜爾對你的影響就這麼大!他不過是戴•提哈爾家族的繼承人!你呢!」
「你的祖父一手建立起統一的瓦蘭迪亞,不過兩代人,你就如此糜爛,想要做他人的獵犬?」
拍鎧甲的孩子幾乎是指著德泰爾鼻子怒罵。
「你就那麼喜歡那個暴虐無道的帝國!」
「你對得起家族徽章上那頭雄獅嗎!」
更多的指責聲,可德泰爾很清楚,這是在發洩恐懼。
沒有人願意突然捲入戰爭中,也沒有人希望自己的日常被外力打破。
可他們選擇留下,不論是否因為無處可去、不論是否這裡就是他們唯一的家。
選擇本身就是站隊,而站隊,尤其是站在霍格華茲這方,在現在局勢下只意味一件事——
和魔法部、和所有覬覦霍格華茲的敵對方——宣戰。
「對得起。我已承擔起雄獅的冠冕,繼承他的爪牙,為我們、為我們的歷史獻上微薄之力。」德泰爾佇劍於地,劍鞘敲擊地面的聲音在所有瓦蘭迪亞人心中迴盪著,德泰爾頂上的王冠盔在光線的照射下熠熠生輝。
「現在,我們必須,也一定要讓那位王女有抗衡其他勢力的力量!」
「只有這樣,我們才能讓那位王女取得足以上臺的話語權!才能讓瓦蘭迪亞繼續活下去!」
「現在的魔法部早已走向帝國的老路,看看我們的老家,那群人有給我們任何幫助嗎?」德泰爾舉起手,平靜地指向了他們故土方向。
那片琉璃地,那片創傷地,曾經的故鄉猶在那方,可多年過去,那依舊是塊絕望之地。
沒有花草、沒有鳥獸,只有一望無際、冰冷至極的玻璃化地面。
「沒有。」他的聲音如此冰冷,如同宣判一樣。
「他們只是不斷煽動我們互相爭鬥,然後扶植起更多家族,從而在我們古老的土地上攫取更多利益。」
孩子們低下了頭,恐懼著未來,也對族群的未來感到迷茫。
「那我們就坐以待斃嗎?」
「不,我們不是背景板,也不是砧板上的肉塊。」德泰爾的聲音不大,卻在每個人心中敲響著沉寂的傳統美德。
「比起魔法部給的鴆酒,我寧可作為敵人的獵犬在場上撕咬另一個敵人。最起碼帝國這頭巨獸還會分我們些殘羹剩飯。」
「至少巨獸最後還願意尊重我們的傳統,而不是像貪婪的鬣狗試圖斷絕我們的文化。」
在一陣沉默中,一個年紀還不到正式上一年級的孩子舉起了手。那是德泰爾的親弟弟,莫爾孔。
「備案是什麼?按照兄長你的性格,沒有千八百個備案不會說出這話吧?」
德泰爾看著莫爾孔,只是帶著平靜的決絕。
「沒有備案,如果董事會失敗導致霍格華茲必須關停——」
「我們就以城據守,和所有來敵戰到最後。」
「只有戰死的瓦蘭迪亞人。沒有死於毒藥的瓦蘭迪亞人。更沒有為奴的瓦蘭迪亞人。」
「現在,遵循古老的傳統。我們唯一的選項只有——」
「死戰!」德泰爾高舉雙手劍高聲唿喊。
空氣沉默了半晌,莫爾孔的高喊帶動了其他人。
年幼的孩子高舉魔杖,一把破舊的制式魔杖高聲怒喊:「死戰!」
「死戰!」
「死戰!」
「死戰!」
一群男孩穿起了祖輩的戎裝雙眼通紅的走出了宿舍。而一群最小的孩子,在女孩們的照顧下看著他們離去。
宏大敘事同樣是一塊塊背景板搭起來的舞臺。憑什麼自己這些人無足輕重呢?憑甚麼自己無法改變劇本?
——
他們走到了校外的黑塔小屋,被屋外警戒的深池衛隊們攔下,昨夜和魔法部特戰傲羅們交戰的痕跡看著如此憷目驚心。
幾個孩子小心避開那些被高濃度魔力燒成玻璃的地面,一些孩子也開始後悔來找那位維多利亞王女,故鄉的玻璃地和此地景象如此相似,他們生怕自己觸怒王女變得和地面一樣的下場。
莫爾孔緊緊抓住德泰爾的手,小心觀察著地上。
「小子,這裡不是你們該靠近的地方。」
「離開。否則——」
深池衛隊們架起弩箭,手持魔杖,一部分的人更是沉入大盾影子中抽出短刀,隨時準備攻擊。
可德泰爾孤身上前。
「我來,是求見維多利亞殿下的。」
衛隊們先是一愣,但仍沒放下警惕。昨晚各院爆發的諸多問題中,無疑是以埃蘭杜爾為首的瓦蘭迪亞人對葛萊分多宿舍進行的襲擊最為嚴重。
雖說沒有人死亡,也沒人重傷,可一個沒有忠誠可言的民族、一個可能投靠魔法部這個頭號大敵的民族,又怎能讓人信任?
德泰爾的聲音很大,屋內眾人自然聽得清楚。
「不必,回去。」
「如果你們是想拿我做旗幟,或是別有所圖,不需要,離開。」
亞歷山德莉娜無奈的聲音自小屋中傳出。
德泰爾也沒有氣惱,只是繼續說下去。
「我想讓霍格華茲繼續下去。」
「為此,我請求您能夠參與校董事會,並代替我們發言。」
「您高貴的血統和身分想必能在董事會上有一席之地。」
「我沒有票券,也不具備神聖二十八族血統,那玩意兒我有也沒用,請回吧。」
「至於高貴?呵。」
亞歷山德莉娜自嘲地笑了笑。
「那群人怎麼會認可我的身分呢?他們沒直接綁了我就不錯了。」
「您作為君主之後,不願意庇佑您的臣民嗎?」德泰爾再次提問。
「不願意,我只是一個流浪者,不需要。」可亞歷山德莉娜並不接招。
「我們能為您提供一切我們力所能及的支援,就算付出性命,我們也想守護霍格華茲。」少年換了種方式勸說。
「那你去跟校長談,跟我講沒用。」可惜流浪者並不理會。
「我的家鄉是蓋倫德。您親手摧毀的地方,我們已經無處可去。」德泰爾咬了咬牙,他不確定對方是不是單純在耍自己,但為了未來他還是打出了悲情牌。
「......」這次,王女終於不再立馬拒絕,而是沉默。
德泰爾還在暗自慶幸能夠成功打中對方內心時——
「我沒有道德,你綁架不了我。」亞歷山德莉娜疲憊的聲音傳來,讓德泰爾一陣挫敗。
於是,他非常乾脆的破罐破摔,「我坦承的說,我們需要領袖。而我認為,我們需要您。」
「......唉,聽不懂人話的傢伙。」可不論他有多坦承,亞歷山德莉娜只覺得疲憊。
黑塔小屋內,躺在床上的塔露拉、一旁看護的拉芙希妮、靜靜站在一旁的黑塔人偶,還有托腮看著桌上魔藥的亞歷山德莉娜。
魔藥煎煮的氣味瀰漫,連帶著煙霧也瀰漫著整個空間。
這讓亞歷山德莉娜心煩,而屋外那群麻煩的人讓她更加煩躁。
「如果你希望幫助他們,那些票券你也能用。」黑塔人偶突然發話,讓亞歷山德莉娜的神色變化了一瞬。
「拉芙希妮也能用。」人偶的手又指向半龍少女,拉芙希妮瞪著萌萌的大眼比著自己歪頭疑惑,直到人偶點頭確定才放下手看向亞歷山德莉娜。
「欸~王姐,那你要幫他們嗎?」
「保護霍格華茲,聽起來跟姊姊保護塔拉一樣。」
她眨著眼睛好奇著亞歷山德莉娜的選擇。
在孩子的幻想裡,保護他人可是一件非常厲害的事,如果有能力絕不會拒絕的機會。
「......唉,責任太多可不是什麼好事。」可惜亞歷山德莉娜早就沒有太多幻想,身分、經歷都在告訴她,那只是件麻煩事。
可她並不想打碎拉芙希妮的幻想,畢竟這孩子承受得夠多了,一點小小的幻想時間她還是給得起。
只不過幻想之餘,亞歷山德莉娜還是想給塔拉的小公主一點腦力風暴。
「拉芙希妮,換做是你,你會幫他們嗎?」
半龍少女思考了一會,尾巴輕輕甩動。
「如果我能幫忙他們,又不會影響到我的話,我會。」
「可他們只是想利用我的影響力而已喔。」
「你的選擇和被人利用是兩回事呢。」
「那,嗯,嗯......」拉芙希妮一時語塞,亞歷山德莉娜起身走過去摸摸她的小腦袋。
「善良是好事,可做好事前還是得想想後果。」
「這樣才是負責任。」
拉芙希妮用力點點頭,腦袋又親暱的蹭著亞歷山德莉娜的手。
「好啦,乖孩子,你還得看著魔藥呢!這玩意太精細了麻煩。」
「女士,你覺得呢?」在把拉芙希妮注意力轉向魔藥時,亞歷山德莉娜向人偶提問,並希望黑塔能夠給出建議。
「你愛怎樣就怎樣,幫不幫全看心情。」黑塔人偶轉達著主人的意思。
「可是,你得記得,一旦入局便再難脫身。」
「......」亞歷山德莉娜扶額,這回答也在意料之中。思索片刻後她才重重嘆氣。
「唉。行吧。那票我能和誰拿?」
「從資料統計來看,霍格華茲校長算3票、古巫師方4票、隆巴頓1票、奧利凡德3票,剩下的全在馬份手裡或者其它家族手裡,這部分大概20票。」人偶的眼睛投射出圖表映照在牆上。
「也就是說,全有全無論?」亞歷山德莉娜稍微計算了一下,現在董事會的格局也沒太多操作空間,就算自己和拉芙希妮能夠上場,想要輕鬆過三分之二也有很大麻煩。
「如果能拉攏到馬份家的票,是一定能輕鬆透過,可現在神聖二十八族其他票源資料我也不清楚。」黑塔人偶又在腦力風暴了一陣後,還是沒有任何情報結果,只有明確會站在霍格華茲方的情報。
「如果你要拿票,我會建議去拿牙克厲、諾特之類親近布洛德家的票。」
「那老蠢貨喜歡擺架子,這些票只會在他底下各家手裡,而不在他自己手上。」
黑塔人偶放映的投影上變成兩個中年人,這是目前兩家的家主。
「按照女士的說法,這就是你們的機會。文明解決問題的機會。」
亞歷山德莉娜默默記下了這兩個中年男巫後,一邊整理著她的武器。
她可不信什麼和平解決,她的經驗中這種喜歡擺架子的人都有莫名的控制狂傾向,而這類人最討厭變數。
——
此刻,屋外的德泰爾還在不斷用各種方式去分析利害,盡一切努力的希望維多利亞王女能夠協助他們。
其餘深池衛隊仍在警戒著他身後全副武裝的瓦蘭迪亞孩子們,和瓦蘭迪亞人類似,在塔拉軍民、長幼同樣都是戰鬥單位,他們可不敢賭對方不會暴起發難。
瓦蘭迪亞需要一個新的、足以服眾、也足夠強大的旗幟——哪怕這面旗幟是曾經的敵人。
而所有的宏大敘事,其實最早也只是小人物們一步一步搭起的舞臺。德泰爾渴望能得到這份改變的機會。
「維多利亞殿下,如果您需要,我能把他們趕走。」侍衛長看著許久沒有回應的小屋,輕輕敲著門,小心翼翼的問著,相處幾天下來侍衛長還是很難根據亞歷山德莉娜的處事邏輯去協助她打發麻煩的客人。
「......不必,我的確欠這些瓦蘭迪亞人一些東西。」侍衛長聽完點頭離開。
隨後亞歷山德莉娜懶散的聲音再度傳來:「外面的,報上名來。」
「德泰爾•戴•梅洛克。」德泰爾站直身體回應道。
「去守著校門,一旦有二十八族的人抵達時通知我。」
「我得先弄幾張票來。能不能順利達成你的目的全看你們的用心程度。」
「是!」
「還有——」德泰爾正想轉身離開,聞聽此言心中頓感不安,生怕對方提出些難以接受的條件。
「我只是個普通人,也沒打算當什麼旗幟,更不想被人利用。我欠你們的,我用一個校園來還。」
「保護校園,可以。除此以外,你和你的騎士們所有行為、意圖都與我無關。」
「能接受就接受,不能接受就到此為止。」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亞歷山德莉娜還是認真的囑咐一聲免責宣告。
旗幟嘛,有時候可不是什麼好身份,尤其瓦蘭迪亞人和自己的關係可談不上多好。
「是!謝殿下仁慈!」德泰爾鬆了一口氣後單膝跪下,鎧甲碰撞的聲音自然也傳到屋內。
「唉,這些傢伙一直都聽不懂人話嗎?」聽著對方耍小聰明用擴音咒讓自己聽到聲音,還能想象對方單膝跪下表示效忠的畫面,亞歷山德莉娜深感無語。
「不是聽不懂,是不想聽懂。」黑塔人偶輕拍亞歷山德莉娜的後背。
「一個能讓他們有機會活下去的人,和註定會在未來殺死他們的人,是個聰明人都知道怎麼選。」黑塔人偶推開視窗,屋內三人看著德泰爾轉身。
「他們不需要長篇廢話,只需要生存下去的可能性。」
「一點小小的可能性就能讓這群人對你獻上忠誠。」人偶對著亞歷山德莉娜比出一點點的手勢。
亞歷山德莉娜聽完,沉默的看著騎士們遠去。
——
雷文克勞宿舍,黑塔隱藏空間內。
剛處理完所有被萬維克弄昏的小鷹們,以及處理好孚立維傷勢的黑塔,打著哈欠看著身旁等身大小的魔鏡。
隨著她的滑動,魔鏡的畫面也在不同地方切換著。
哈利與榮恩在葛萊分多高塔走廊上,要求古巫師們立下不破誓,不得主動傷害任何有霍格華茲學籍且在學的學生、不得主動做出損害霍格華茲利益的事。
跩哥與娜塔莉亞在花園裡和盧修斯商談合作,以及在會議上投票的實際事務。
麥教授以及許多教授在大廳和其他家長不斷的解釋前因後果。
石內卜和薩蘭在城牆上俯瞰底下人流,並維持著秩序。
而德泰爾等人也在協助維持秩序的同時監察著二十八族的動向。
城堡內所有勢力都在運作,也在努力完成各自的理想。
「這次輪迴中的內戰看來要比往常那些嚴重的多啊。」
「可歷史就像莫比烏斯環一樣,永遠沒有盡頭、永遠輪迴不變。」
黑塔的目光從懷特等人的畫面移開,眼神再次投向了手中被自己扭成莫比烏斯環的黑色源石,這可能是解開塔露拉詛咒的關鍵之一。
「希望這次輪迴能夠有更大的變數吧。」
——
鄰近中午,那股離開潮才慢慢減緩,幾隊由天馬、夜騏或者靈馬所拉的車架才陸續自地平線外而來。
奧利凡德、隆巴頓、剛請好假開著飛天車前來的衛斯理夫婦......
最後,另一個神聖二十八族的山頭,布洛德家帶著大批護衛抵達霍格華茲,老人審視般看著那斑駁的城門。
「散場之後,才是真正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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