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一次霍格華茲攻城戰1-求生之路

8,564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城門崩塌後半小時,霍格華茲各處火光四起,地上到處是石塊碎片,那曾經祥和的校園、無數人的青春在戰火中燃燒——

天空上的掃帚騎士扔下的魔咒炸在霍格華茲天幕結界上爆出絢爛的色彩,在地上是不斷透過破口湧入的傲羅和護衛們,他們肆意的破壞讓童年如玻璃破碎。

而上空永不停歇的魔法風暴也早已被城外組裝好的魔導炮中止,高能魔力穿透雲層帶來片刻陽光,可轉眼間烏雲再次填補空缺,細雨慢慢落下,蓋住了燃燒的灰,也遮住了世人的眼。

——

霍格華茲城牆邊緣旁,某處廢墟隱蔽處——

「小點聲,現在到處都是混亂。」娜塔莉亞摀住了身旁害怕到不斷顫抖的跩哥,「瑟拉,注意隱蔽,我們沿著城牆看能不能找到坑先躲著或是繞到外面去。」

「大小姐,我先去探路。」瑟拉點了點頭,從腰包裡掏出軍用隱形斗篷蓋在身上慢慢貼牆移動。

娜塔莉亞回望剛才的教室,那裡只剩下廢墟。一發爆破咒不知從何而來,而霍格華茲那宏偉的城門早已崩落,在校內的深淵獵手們也四散而戰,她只得帶著跩哥小心移動。

「他們瘋了!他們竟敢攻入霍格華茲!明天報紙上肯定會公開這項大訊息!」跩哥好不容易被放開喘氣,在大聲說出來後立馬又被娜塔莉亞踢翻。

萬彈齊發咒伴隨鋼珠打在了跩哥剛才所在的地方。

「這裡肯定有人!找!別放過任何一個人!」

「否則明天上報,你們都得死!」

幾名傲羅散開尋找著聲音來源,直到另一聲慘叫才引開他們。

「還有魔法部......還有魔法部......」跩哥幾近崩潰,「他們想殺光所有人!」

「所以你最好小聲點,找到安全的地方躲好。」娜塔莉亞四處看了看確定對方走遠才又開始移動。

「我要去找我爸爸!他肯定有危險!」跩哥說完便想脫離隱形衣庇護範圍,娜塔莉亞連忙抓住他,深怕動靜引來傲羅們的直接攻擊。

「先顧好你自己吧,至少會議廳那應該沒有魔法部傲羅在,他們大概也不會拿二十八族的性命開玩笑,不過——」娜塔莉亞轉頭恐嚇著跩哥,「要是被流彈誤殺,馬份先生大概也只能摸著鼻子認了。」

跩哥連忙摀住嘴點頭,可眼淚還是不爭氣的流下。

「如果可以繞進宿舍倒也不失為好辦法,那裡有足夠的人手、也有地利。」

「或者是黑湖旁,赫夫帕夫女士的守墓石像、黑湖女妖們至少會防護那附近。」

「禁林?不行,那裡有火光還有喊殺聲,人馬群不會過來的......」

娜塔莉亞不斷盤算著去哪更安全,可這裡太過偏僻,離其他可能的安全地點太遠了。

她看向跩哥,如果沒有拖油瓶,也許憑自己和瑟拉的實力還能殺出一條路。

可想想和盧修斯的交易,跩哥要是被自己放棄而死還好,若是沒死肯定影響巨大。

她取下自己的項鍊,翠綠色的號角裝飾,精靈們給予蘭德家的友誼證明。吹響它就能召喚精靈到身邊,可娜塔莉亞不希望這件事更加麻煩,只得又掛上脖子。

「除非事不可為,否則別鬧成種族戰爭,蘭德家此刻沒有調停的能力。」

「馬份,你得冷靜下來。」娜塔莉亞握住跩哥的手,「我不會放棄你,也不會拋下你。」

「現在我們的處境很糟,但我們得先冷靜下來才有活路。」

跩哥試著想冷靜,可這局面也不是一個嬌生慣養的孩子能夠冷靜的,越想冷靜他的唿吸就越亂,而越亂的唿吸也讓他更加緊張。

「深唿吸,吐氣,深唿吸,吐氣......」娜塔莉亞溫和的聲音引導著跩哥慢慢平復下來,她身上的存護力量勾動了跩哥魔杖裡存護琥珀的力量,溫和厚重的力量在跩哥體內流轉。

隨著情緒冷靜,跩哥的唿吸才緩和過來。

「大小姐,有幾條安全通道,只需要隱蔽或是殺幾個傲羅就行......」翻過廢墟回來的瑟拉縮排娜塔莉亞的隱形衣中立刻回報資訊,絲毫沒有顧及剛緩和過來的跩哥。

「殺幾個傲羅!?你們當傲羅是蛋糕想切就切嗎!?」跩哥的驚唿只得到瑟拉的鐵拳制裁,吃痛的跩哥捂著頭縮到一旁。

「看看我們能去哪裡吧......」娜塔莉亞在白了跩哥一眼後,便低頭看著瑟拉遞來的簡筆地圖開始思考。

「可以的話,能繞回宿舍區最好,那裡人多。」

「除了赫夫帕夫外的宿舍裡都還有二、三十人在,人數即優勢。」

——

同時間,醫務室,一群傲羅準備闖入,剛受萬維克沉默禁令影響而無法施咒的孚立維正想出去理論——

星期日睜眼勐地坐起,拉倒了孚立維和一旁的龐弗雷夫人。鋼珠穿透了病房,深深嵌入牆中,而櫃子上那些瓶瓶罐罐早就碎成一地玻璃渣。

「匹諾康尼!」孚立維剛想說些什麼,星期日製止了他。

「摀住耳朵。」看到星期日手勢的兩人在摀耳後,星期日吹起的口哨聲吸引了傲羅們。

「誰!誰?誰......」被『同諧』樂曲所迷惑的幾名傲羅也從剛衝入的氣勢洶洶變成迷惑中的疑問,最終晃晃悠悠的走了出去。

可樂曲的效力遠不如往日,星期日看著離去的傲羅,心中也是難受。過去的調律只需要對方中招就能迷惑心智,現在一曲結束也只能讓其離開而非更復雜的指令。

又仔細感受體內魔力,幾乎枯竭停止運轉,星期日心裡瘋狂吐槽著自己放棄力量過早,但他還是迅速打起精神確認情況。

古巫師們被追殺多年的經驗告訴他,現在可不是自怨自艾或者回想那些令自己後悔選擇的時刻,眼下該做的只有——確認情況、掌握資源,然後活下去,直到敵人遠去或者有人救援。

他不禁有些擔心知更鳥,他親愛的妹妹是否能夠獨自面對這一切。他甚至不曉得其他古巫師們的動向,如今也只能靠彼此多年默契來解決問題了。

不過,他記得今天是董事會議的日子,懷特會去參加,而為了避免自己好兄弟直接開戰,知更鳥必然相隨。

換言之,知更鳥的處境也許會比自己這一側安全許多。思考至此,他心中也是稍稍放鬆了些,但還得儘快確認情勢。

自己完全失去『秩序』力量,但調律術仍有作用。星期日迅速理清身上的情況,同時也確認了自己最後一張底牌能用,萬維克的靈魂仍在那條通道里,而自己也還能連通『秩序』信念力量的通道。

星期日甚至覺得自己能醒的剛好,估計是萬維克的幫助,可他現在還不希望動用這張底牌。

他可不想在引來更多麻煩了。尤其在自己已經陷進去一次的情況下,貿然動用這張牌還能不能爬出誘惑實在難說。

「教授、夫人,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在晃了晃腦袋,把亂七八糟的想法丟出腦袋後,他趕忙詢問著兩位大人。

「先下床吧,這裡太高了,我擔心一會他們又用萬彈齊發咒攻擊。」站在小臺子上的孚立維心有餘悸的看著牆上的鋼珠彈痕。

星期日點了點頭後在兩人的攙扶下順利下床,就是剛從昏迷中醒來身體控制還沒很穩定差點跌倒。

孚立維小心從醫務室大門推開小縫,稍稍探著頭張望,在看到有傲羅又要靠近時趕忙縮回室內。

「從我進去宿舍後我就沒有任何記憶了,當我醒來時就在醫務室了。」孚立維晃晃自己的腦袋,又拿出自己被沉默禁令給毀掉的魔杖。

「真不知道兇手是誰,居然連魔杖都能毀掉......我可沒聽說過什麼魔咒可以讓魔杖腐朽的。」

星期日看著腐朽的魔杖不禁臉紅,畢竟教授口中的兇手就是自己。

「要不是那老傢伙演戲演太過頭......教授的魔杖和實力也不會落到此處。」星期日小小在心中吐槽著萬維克。

「我只知道今天有會議要開,可爆炸聲響起後一切就亂了套。」龐弗雷夫人心有餘悸的說著,慘白的臉足以說明今天這場突襲有多令人恐懼。

「一群人衝了進來,他們打傷了不少人,後來更是追著受傷者一路到了醫務室。」

「如果不是幾個孩子跑出去引開傲羅......我真不敢想會發生什麼事......」

話說到這,龐弗雷這才驚覺——

「那些孩子!我必須去找那些孩子!」

「冷靜點,龐弗雷。」孚立維拉住想衝出去的龐弗雷夫人。

「現在出去別說找人了,我們都自身難保。不如相信那些孩子知道幾條密道。」孚立維皺眉卻也無可奈何,「也許我們得先弄幾支魔杖來,就算不合適也有自保能力。」

「想拿到備用魔杖,我們得穿過走廊到我辦公室裡。」孚立維思考半晌後提出方案,可從醫務室到宿舍的路上傲羅盤據,幾個沒有戰鬥力的人員可不好穿越。

「匹諾康尼先生,你怎麼看?」孚立維只能看向在場唯一算是有能力破局的星期日。

「如果能抓住幾個傲羅,也許我能暫時迷惑他們,拿到他們的魔杖。」星期日又出去瞇眼觀察著四處巡邏的傲羅,在看到他們腰間配備的魔杖後才縮回來告知結果。

「他們配備的好像是制式魔杖,適應性很高。就算不稱手,影響也不大。」

「如果能拿到制式魔杖,我也有辦法保護你們。」孚立維沉吟一聲後看向緊張的龐弗雷。

「當然,也能去找其他孩子們。也許我們該以宿舍區為主要方向,如果孩子們記得宿舍規矩,那四院宿舍該是他們的聚集地。」

「希望他們能夠平安,這些天真的發生太多事了。」龐弗雷聞言懷抱希望,同時收集起還能用的魔藥以備不時之需。

星期日也隨手撿起了幾個玻璃燒瓶,還有一些草藥。

在黑塔女士的小課堂上,簡單的爆炸魔藥和燃燒魔藥他還是記得的。

幾個簡單的化學反應足以殺死一個毫無防備的巫師。星期日暗想著黑塔上課的提醒,一邊吐槽著自己現在要靠這些化學反應逃出生天。

「靈火花一朵、映火草一株、碳粉一些、一些混合魔藥廢棄溶液......」

直到星期日搓出幾瓶危險魔藥後,他才注意到兩人正等待著自己。

龐弗雷夫人盯著星期日手中泛紅的魔藥,讓他不禁把魔藥往自己身後藏了藏。

「注意安全,匹諾康尼先生。」龐弗雷夫人最後沒有多說只是從櫃子裡翻出一個小小的腰包,這是黑塔給每個古巫師孩子製作的無痕空間咒道具包。

「......原來它也來這了,我還以為放在宿舍裡沒拿出來呢。」星期日感謝龐弗雷一聲後掛起腰包,魔藥也被塞入其中。

「匹諾康尼先生,靠你了。」孚立維嚴肅的看著星期日,雖然他推崇決鬥教育法,可現在並不是決鬥,而是你死我活的戰爭。

「龐弗雷還有你的魔杖和我相性太差,很多魔咒都無法順利施展,但我會為你們斷後的。」

「匹諾康尼先生,希望你能放鬆點,就當作......一場不一樣的決鬥課吧。」

孚立維的笑容有些僵硬,這樣的俏皮話也沒能遏止他心中蔓延的緊張,星期日只是笑了笑。

「我會拿出最好的表現,教授,記得活著給我評分啊。」星期日輕輕拍著孚立維的肩膀。

「戰場啊......我還以為能夠少面對點傲羅呢。」星期日深唿吸一口氣,眼神逐漸凌厲。

那些曾經的過去都會塑造一個人,對嗎?

那至少現在,我慶幸那段被追殺的經歷能讓我活下去。

星期日看著兩位長者。

能帶著他們活下去。

兩人齊齊看向星期日,他在比了ok手勢後,將門拉開一個小縫後,破碎的玻璃燒瓶扔出,砸在牆上發出聲響。

隨著腳步聲靠近,三人的心也提到嗓子眼上。

——

同一時刻,葛萊分多宿舍門外,眾人在珀西的指揮下擊退了一波傲羅襲擊——

可一旁剛協助孩子們擊退傲羅的亞瑟夫婦臉色卻極度難看。

傲羅、魔法部、二十八族、布洛德家族護衛攻擊,沒一件事是好事。

更糟的是整個宿舍內沒見著除了珀西外的孩子。

「珀西,我只想知道你的三個弟弟現在在哪?是否安全?」亞瑟無力地說著,他懷中的茉莉早在襲擊發生時不見孩子就掩面哭泣,尤其是珀西講不出他們行蹤時更是嚴重。

「爸爸,我只能告訴你,我不清楚現在的情況。」珀西一邊包紮傷口一邊說著,「小羅尼可能是安全的,他現在在會議廳開會。」

「至於喬治和弗雷,他們剛才說去救人了,現在估計在哪條密道里。」

「但要說是否真的安全,我只能說,我真的不清楚。」

「你知道這會讓我失望,對嗎?」亞瑟輕聲說著,可話語間的冰冷珀西還是能感覺出來。

畢竟自己這次真的讓父母失望了。

「我應該說過什麼事都不要自作主張。甚至昨晚我還特別寫了封信來。」亞瑟的聲音很平靜,可珀西還是低下了頭。

「不要站隊、不要涉入、遠離這裡。」亞瑟看著珀西,這個最讓他省心的孩子,「你就是這樣回應我的信任。」

「我們可以用二十八族的身分走出去。小羅尼他們也都有被我囑咐這點——」

珀西辯駁的話還沒說完,亞瑟就制止了他。

「現在這些傲羅們只會做一件事,殺掉所有目擊者。格殺勿論的那種。」亞瑟搖頭,「我們在家裡談過這些問題,現在的魔法部只在乎他們的權力和合法性。」

「今天霍格華茲這件事必然會登上國際新聞。」

「而他們想遮掩醜聞——」

亞瑟緩緩豎起兩根手指。

「要嘛,殺死所有人用武力取得霍格華茲。」

「要嘛,會議最終決定關停霍格華茲讓魔法部入駐。」

亞瑟不相信珀西沒有想過這些,他更傾向於,珀西等人的行動源自於每個少年們那改變世界的夢。

「今天不論行動成功與否、結果為何——」

「你們自作主張的行為只會將衛斯理家帶入萬劫不復的境地,你明白嗎?」

「也許——」珀西再次開口,可亞瑟還是打斷了他,亞瑟接下來的話也打碎了珀西最後一份美好的幻想。

少年即便早熟聰慧,心中仍有關於青春、以及對於人性美好的幻想。

「也許霍格華茲不會關停,也許霍格華茲能撐過這場預謀好的襲擊。」

「但我們該如何自處?衛斯理家還有下一個百年嗎?你自己好好想想。」

「我很不想說這話,」亞瑟抬起疲憊的雙眼,魔法部工作帶來的疲累沒有擊垮他的身體、貴族們的針對沒有擊倒他的心靈、生活貧困伴隨著的麻煩沒有粉碎他的意志,可這一次危機,一場本可避免的家族危機還是讓堅強的男人無力的看向自己驕傲的孩子。

「但,霍格華茲真的值得衛斯理家賭上一切嗎?」

「大人的世界裡並不包括你想象中的青春與美好,」

「它只有選擇還有代價,也許還有無止盡的悲傷和硝煙。」

「兒子,現在你清楚你們的選擇帶來的後果嗎?」亞瑟低頭輕輕抹去茉莉眼角的淚水,緩聲安慰,再不看珀西一眼。

少年緊捏衣角,拳頭緊握,張口卻欲言又止,最終他只能看向階梯,期望著弟弟們能夠平安歸來。

亞瑟的話和疲憊的雙眼讓珀西徹底無話可辯,也深深刻在他的心上。

父子直到下一次傲羅進攻前,彼此間只剩下沉默。

——

此刻的赫夫帕夫也不甚安全,做為離開人數最多的學院,人力本就不足,更別提不善爭鬥的他們,在對上訓練有素的傲羅時更是危險重重。

「阿莫斯,我從未想過你會背叛傲羅軍團。」襲擊傲羅隊長看著擋在西追、賈斯帕、佩拉三人前的中年人,手中魔杖咒光閃爍,雙方在瞬息間又交換了幾個回合。

「多禮安,我早已退出軍團。」阿莫斯揉了揉西追的黑髮,「我現在只是神奇生物管理司的職員,我也無意干擾軍團辦事。」

「就不能當作沒看到?」阿莫斯的眼神飄向傲羅隊長背後倒地的家長,還有她護在身下卻也慘遭毒手的孩子。

「......看在我們同僚一場的份上,我能放過你和你孩子。」傲羅隊長指向佩拉和賈斯帕,「可這兩人,抱歉。你得讓我有辦法交差。」

佩拉握住賈斯帕的手緊了些,賈斯帕也看著焦急掙扎的西追,內心暗暗下了決定。

阿莫斯聞言痛苦地轉頭看著佩拉和賈斯帕,哪怕西追不斷拉扯他,他也只是抓著西追轉身要走。

他沒有多說,也沒有求情。作為前傲羅的他很清楚軍團裡那遵守上級命令的鐵律,也明白對方放過自己父子的風險。

他只是帶著孩子,轉身離去。

看著阿莫斯轉身,傲羅隊長舉起的魔杖亮起綠光,一步步靠向兩人。

「眼睛閉上,你們不會有痛苦的。」就在綠光即將落下那刻 ——

賈斯帕將佩拉一把拉到身後,另一手矮身撐在地面上,高大的冰雪盾牌伴隨琥珀色的存護火光出現在男孩身前,索命咒那致命的綠光被冰塊折射到一旁。

傲羅隊長臉色一變,魔杖頂端再次亮起爆破咒的咒光,腳步也隨之後撤拉開距離。

可這時,西追掙脫父親的手抽出腰間魔杖,繳械咒的紅光轉瞬亮起向著傲羅隊長手中魔杖飛馳而去。

賈斯帕的冰雪盾牌也在繳械咒飛馳的同時爆散,片片冰晶凍結了傲羅撤退的步伐,而後他那燃燒存護火焰的拳頭破風而至。

而被兒子掙脫手的阿莫斯只是停下腳步,另一隻手停在腰間魔杖上,卻始終沒有舉起魔杖和曾經的朋友為敵。

屠龍的少年們終究成了另一條惡龍的爪牙,而自己所能做的不過是——

砰——

伴隨重物倒地的聲音,阿莫斯回首看向地板上顱骨凹陷下去的多禮安。

「再見,我的朋友。願你安息。」

中年人牽起有些發懵,不敢置信自己殺人的兒子走向赫夫帕夫宿舍中。

佩拉也拉著愣神的賈斯帕追上了阿莫斯的腳步。

——

史萊哲林地牢——

群蛇們自然也遭受攻擊,只是比起其他宿舍創始人而言,薩拉札的偏愛顯露無疑。

眾多陷阱在石內卜開啟院長室機關後不斷吞噬著傲羅們的生命。

院內的蛇群們在解決完克勞德為首的傲羅之子與二十八族貴族子弟後,也在阿拉里克這位混血巨人巫師的率領下依託陷阱、魔像、壁壘與傲羅們交戰。

悠揚的樂聲迴盪著狹小的空間,小蛇們只感覺渾身熱血沸騰,魔力用之不絕。

誰也沒注意到的角落,一顆小小的留音石正在發著微光,播送著音樂。

但關押克勞德的房間內,迴盪著激昂的樂聲,誰也不知這樂聲究竟是來自室外還是室內。

傑瑪雙腳交疊,腳尖挑起克勞德英俊的面龐。臉上陰冷的笑容伴隨著美妙的聲音刺入克勞德心中。

「克勞德,我親愛的克勞德。」

「我們曾想擁抱的青春是這般嗎?」

「告訴我,傲羅之子。」

「這是你所求的嗎?」

克勞德沒有多話,他只是平靜看著自己的女朋友。

或者說,前女友。

「你可真讓我失望,克勞德。」

「你也挺讓我失望的,走私犯。」克勞德冷冷地來上一句。

「一個叛徒,一個背叛階級、背叛國家,無視法律走私大量危險物品進入不列顛的黑巫師。」

「這就是你這條毒蛇的青春。」

傑瑪的臉色如常,可微微皺起的眉頭還是暴露了她心中的煩躁。

一個普通純血家庭出身的孩子想要走上權力的巔峰,若是循規蹈矩自是難如登天。

可偏偏少女的聰慧讓她選擇了一條最危險的路。

「IMR的金加隆上可都是傲羅們的血,你領起來就沒有負擔?」克勞德的言語裡開始帶上情緒。

「你向我訴說想成為傲羅的夢,問的每一條律令都只是為了更好的執行你的事業!」

「現在利用完我,你又走向了下一個能讓你達成事業的人。」

「那混血巨人的滋味如何?很享受吧?」克勞德全然沒有過往級長的風範、也失去了所有的傲羅素養。

他眼中的瘋狂在傑瑪眼中,只不過是愛而不得的小丑。

下一刻克勞德便被踢翻在地。

「你的父親沒告訴你,對女士應該優雅、紳士且禮讓嗎?」

「那是對女士,不是對你這種蛇蠍。」克勞德掛著鼻血怨恨的看著傑瑪。

「有你這種蛇蠍在,霍格華茲必然已經淪為墮落者們的聚集地。」

「二十八族渣滓們的欺男霸女、麻種們那假惺惺的道德作態,還有那群令人作嘔的投機混血......」

「藏汙納垢,玷汙這座偉大聖地的光輝。」

「魔法部早該以雷霆手段蕩平這些髒汙。只有魔法部才能指引我們巫師再次偉大!」克勞德的狂熱在傑瑪眼中如此噁心,全然不似過往熱戀中的他。

「你不是想知道這場襲擊是誰提出的方案嗎?」

「是我這個最優秀的傲羅預備軍官啊!哈哈哈,我會讓你們全部付出代價的!」

「證詞我已經錄下,法利,解除施咒吧。」石內卜陰鷙的聲音響起,克勞德的癲狂神色盡數退去,剩餘的只有無盡的恐懼。

他只見眼前的少女流著淚和她手中剛停下的提琴聲。

「不得不說,人的慾望可真醜惡。法利,你看人的眼光還得加強。」石內卜收起留音石走出了房間。

「法利,你!我......不是,不,不。」克勞德的神色複雜,可傑瑪也不願在聽他解釋。

那只是放大情緒的樂章,那只是來自萊塔尼亞的樂章,自己......自己明明知道傑瑪擅長的魔法,自己早該防備的。

他心裡暗暗想著,傲羅訓練中的本能讓他運轉起了大腦封閉術,生怕再次中招,也怕這場夢還沒結束。

「那些音樂,不會騙人。那一切經歷都只是你自己虛構出來的。」少女輕聲開口。

「權柄的慾望、塵俗的慾望,不同的音符能創造出的心扉之樂,它們能做的不過是展現最真實的自我。」

「......而你直到最後還是......想著自己。」

傑瑪淒涼地看著運轉大腦封閉術的克勞德。原來他到最後仍在忌憚自己。

少女笑了,笑自己的傻,笑自己的看人眼光。

「我們......到此為止吧。」

她慢慢舉起那把提琴,那把克勞德和自己一起打工從黑市買來的提琴——

「不要!」克勞德掙扎起身,可傑瑪已經流著淚將定情物向著地面砸去

哐當——

少女衝出了房間,房間內只剩下跪坐在地的克勞德。

「......」石內卜靠在門旁聽的一清二楚,可他對克勞德沒有絲毫同情。

對方可是想害死所有人,一點都不值得石內卜給出哪怕一毫升的同情。

可眼前的一幕還是讓他想起了莉莉。

自己,也讓她失望了呢。

他嘆了口氣,轉身離開。

霍格華茲的戰爭還沒結束,他得保護哈利安全。

他看了眼門外的小蛇們仍在有序戰鬥,暗暗驚嘆,可現在更重要的是支援更該支援的地方。

他披上了薩蘭交給他的軍用隱形衣,一個飛身,神鋒無影咒割開四個傲羅的喉管,鮮血噴濺。

他衝出了包圍。

幾個傲羅還想追上,隱藏在阿拉里克陣中的艾琳娜從腰包中掏出巨型伸縮夾子一把夾了過去,力道之大甚至貫穿傲羅們的魔網陣列。

傲羅們試圖恢復陣列的同時,艾琳娜又踩動了腳下佈設好的『毀滅』小火箭,幾枚火箭直接將幾處關鍵節點上的傲羅湮滅,看得身旁阿拉里克一時間呆愣原地。

「大個子!快!衝散他們!」

直到艾琳娜的唿聲傳來,阿拉里克和幾個孩子才操控著魔像要衝散陣型。

可戰機已然錯失,再次運轉起的魔網陣列伴隨轟擊術式的唿嘯聲再次把史萊哲林眾人按到牆邊。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