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一次霍格華茲攻城戰2-前進!不列顛!
時間回到稍早之前,星期六、上午9:30分,傲羅指揮部蘇格蘭分割槽指揮中心——
高聳的天線、潔淨的地面、來往巡邏的傲羅,遠處還傳來傲羅們訓練的聲音。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運作著,彷彿昨晚派出特戰傲羅奇襲霍格華茲失敗,整整66人死亡這事不存在一樣。
遠處小花圃裡,那刻著死亡人員名單和斷杖佇立在旁的小小碑石是昨晚唯一留下的痕跡。
此刻一群參謀及軍官們帶著儀仗傲羅們抵達空艇降落場,他們正等待著尊貴客人的到來。
「塔臺通知:空艇身份認證透過,允許降落。各地勤人員注意退避、重複、各地勤人員注意退避!」
不多時,轟鳴聲伴隨熾熱的魔力風壓近地面,大風吹亂了傲羅們的帽子和頭髮,卻掩蓋不住某些人眼中的狂熱。
可中年將領目光只在小小的碑石上停留。斷杖在風壓下被吹飛,幾個老傲羅默默上前拾起斷杖放入懷中。
降落場上的鍊金符文啟動,綠光閃過溝槽,將逸散的魔力風匯入地面,一旁的魔力充能塔也亮起光芒,一塊塊魔力電池逐漸充能,然後被運輸帶送往倉庫。
隨著空艇降落,最偉大部長與他的幕僚、近衛傲羅接連走下,儀仗傲羅們齊聲跺步,軍靴踏地那整齊劃一的聲響讓部長露出滿意的微笑。
他揮起手,向著不列顛最優秀的傲羅們致意。
他掃視著軍官團和參謀們,不列顛最卓越的大腦們,他緩緩做出軍禮,這讓其中的狂熱份子激動的幾乎流淚。
感受著支援魔法部的傲羅眼中的狂熱,熱切的唿喊。半晌,最偉大部長才抬手虛壓,唿喊聲平息,他握住了傲羅上將萊昂納多•西蒙斯的手。
「我忠實的朋友、忠誠的將軍,西蒙斯,我這次來訪的目的你很清楚。」部長掃視著四周,在和上將副官對上眼時輕輕點了個頭。
「是的先生,請跟我們來,指揮部已經準備好資料等您駕臨。」萊昂納多站向部長側身,抬手虛引,眼神悄悄看了跟在一旁的副官。
兩人在眾多護衛、參謀、幕僚、軍官的簇擁下慢慢走向指揮部中。
而一旁幾個參謀對視一眼,默默記下那些臉色激動狂熱的人員,無聲的裂痕在古老的軍團中蔓延。
——
福吉望著那有條不紊的訓練場、潔白的指揮部大樓,隨行的預言家日報記者立刻拍照。
訓練的傲羅、飛過天際的掃帚騎士、護衛的傲羅們以及福吉不時聽著彙報的溝通動作——
當然,還有最偉大部長的那句名言,記者絕不會忘記紀錄——
最偉大部長驕傲的指著傲羅指揮部和訓練的傲羅們,一邊如是說道:
「若將偉大的不列顛比喻為人,魔法部本部將是頭腦、各司是器官,那傲羅指揮部以及我們那強大的軍團將是四肢與嵴柱。」
「一個國家的強大來自於我們優秀、廣大的人民巫師,以及一個個為了不列顛犧牲奉獻的優秀孩子們!」
「而現在,有人想要阻止我們復興。有人正在荼毒我們的孩子。」他話鋒一轉,痛心疾首。
也讓人想到昨日最大的謠言,霍格華茲成為通緝犯們的聚居地,那最偉大的聖地、不列顛巫師搖籃之一的霍格華茲竟可能成為藏汙納垢之地。
「為了復興我們的祖國!為了我們偉大的不列顛!一切叛徒都該被肅清!一切病灶都該被切除!」
「讓日不落的權威重臨世間!讓日不落再次偉大!」他雙手握拳,怒聲喝出。
「自1780年以來歐陸諸國帶給我們的恥辱該是奉還的時候!將魔杖刺入他們的胸膛!」他勐地拔出腰間魔杖刺向天穹。
「前進!不列顛!」福吉揮舞起魔杖狀若瘋魔,滿臉漲紅高聲唿喊!
「前進!不列顛!」幕僚們給予最熱烈也是最瘋狂的回應!
「前進!不列顛!」那唿喊聲傳遍指揮部周遭,也帶起整個指揮部狂熱支持者的回應。
記者略帶狂熱的紀錄著福吉有關的一切。
可萊昂納多眼中的口是心非卻沒被注意到,指揮部中部份人的不屑也沒能被記入報導中。
在某些老傲羅心中,只有那位戰無不勝的利維坦之王和他的孩子才能帶領不列顛走向未來。
萊昂納多聽著福吉高談闊論,眼中厭惡越發難以掩飾,軍團和魔法部可從來不是上下級關係,如今的福吉卻想劣化軍團的地位,從而成為他清除政敵的尖刀。
在帝國時代他們本是平起平坐,與其他十位公爵、三王室、公民代表,共同在同一張圓桌上議事。可近年來,魔法部的地位越發至高無上,公爵們在邊境上等待歸來、三王室幾乎死絕、公民代表只有得到「認可」才能獲准進入議會討論。
可軍團呢?現在只不過是一把稱手的工具,連作為與會人員的機會都沒有。萊昂納多越想越不滿,身上殺氣也逐漸透出。
直到福吉滿意享受完氣氛後,微笑看向萊昂納多,老將的厭惡瞬間收斂,換上假意興奮的笑容迎合著那噁心的面龐。
福吉很清楚自己這位將軍可不怎麼服自己,剛才那刺骨的殺意他同樣感受到了。
可他不在乎,他輕輕撫摸著右手臂,手臂上的印記就是最大的底牌。
——
上午9:50,參謀會議室內——
幾名參謀輪流彙報著一切行動,無論是福吉下令讓瓦蘭迪亞人燒燬威爾士森林或者派兵巡視各地,又或者是遠征霍格華茲的計畫運作情況。
福吉不時與幕僚、萊昂納多討論著具體方案。
——
「先生們,戰爭永遠是政治的衍生,這點是我們一直以來的準則。」福吉走上臺指著霍格華茲城堡照片,低頭掃視臺下軍官、參謀說著。
「我們並不是為了戰爭而戰爭,而是為了改革這個國家而進行的精確手術,明白嗎?先生們。」
「我們可以調動蘇格蘭衛所的傲羅們參與這場由二十八族掀起的行動,但政治上——我們並不應該打著魔法部的旗號。」
「我們更應該透過瓦蘭迪亞人作為刀刃,輔以傲羅監管督戰。而在正面戰場上,我們該提供軍備武裝那些二十八族護衛。」福吉高聲說著,臺下幾名參謀交頭接耳,而做為此處唯一與會的上將,萊昂納多皺緊眉頭。
「每一位傲羅都是我們珍貴的寶物、每一條傲羅的生命都比其他下等人更加高貴。」福吉說完定調稍稍停頓,審視著軍官團的反應。
有人皺眉、有人感動、有人拍手、有人不屑。
多麼令人享受的反應!福吉如此想著,可當他注意到帶著不滿神色的人在軍官團、參謀團中佔多數時,他的臉色微不可察的冷了一下。
幾息後,中年將領舉起手要求發言,福吉也允許後,萊昂納多站起身。
「恕我直言,先生,我並不明白這該如何執行。」
「既要資助這些貴族私軍並協助攻城,又要派人督戰那些瓦蘭迪亞人,卻不允許打出魔法部的旗號?」萊昂納多看著剛才自己根據福吉意思總結下的筆記皺眉問道。
「這一點意義都沒有,也缺乏效率。」萊昂納多看著臺上的福吉,「光是調動魔導炮和掃帚騎士們,群眾就能意識到魔法部出手了。」
「很好的問題,西蒙斯。」福吉稍稍停頓了下,「但你還是沒有明白其背後的政治意義。」
「只要不是正大光明的出現以及打出旗號,報紙、謠言都會是我們最強而有力的武器。」
「只要沒有具體被看見,敘事主動權都在我們手中。」福吉微笑著看向萊昂納多。
「這麼說你理解了嗎?西蒙斯。只要沒被看見,那些資助的物資、武器都能說是私軍劫掠了衛所,若會議手段失敗我們也能切割。」
說到這,福吉露出危險的笑容,「而這也能推動後續以安全為名的駐軍法案以及——清算二十八族這種特權階級。」
「可二十八族是魔法部的盟——」萊昂納多剛想反駁,福吉豎起手指抵在他自己的唇上。
「盟友?」福吉略帶嘲諷的神色,「不列顛不需要那麼多聲音。」
「不列顛只需要魔法部一個聲音。」福吉輕聲的複誦一遍,神色堅定且充滿著使命感。
「如果他們識相,那他們自然是我們的盟友。」福吉示意幕僚拿出紀錄報表的留影石,置放到投影裝置中,巨大的資料圖跳了出來。
福吉稍稍退開,示意幕僚上臺解釋圖表資料。
「自魔法部與不列顛各地叛軍簽定1940停戰協議以來51年,二十八族和一眾純血貴族中依靠位階特權、特許私軍優勢幾乎控制了不列顛的方方面面。」幕僚輕輕轉動著手中操控投影裝置的魔法石板,畫面一幕幕的轉動著。
幕僚指向圖表,逐年升高的長條圖,「這是二十八族私軍數量圖,我們可以看見數字是逐年指數性增長,尤其是布洛德這種軍功貴族的私軍到目前已上報的人數足有3759人,」
萊昂納多皺眉看著圖表,黃色長條幾乎沒有變化,可藍色長條卻是逐年暴增。
幕僚稍稍停頓,看了下一旁的福吉,後者示意他繼續說下去,他吞了口唾沫才指向藍色長條繼續說道:
「而根據特行部暗中的調查,私軍數量光布洛德一家就足有15480人,換言之——」
「等同一個師級單位的傲羅數量。」
在座的眾人難以想象擁有這個軍隊規模的貴族會甘願屈居於魔法部旗下,萊昂納多也理解福吉為何近期針對貴族勢力如此嚴重。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
幕僚切到下一張圖表,「而這是經濟面,以馬份家為首的商業貴族幾乎控制了不列顛8成的經濟流動,路上十家商鋪裡至少有八家屬於馬份旗下。」
「而這是按照現行稅率推估,魔法部每年應該有十五億八千六百四十餘萬金加隆的等價稅收,可貴族節稅法案讓實際稅收和其餘土地物資稅只有——」
「一億四千多萬金加隆的等價稅收,其中繳納的稅收又多以農產、礦物、藥草等實物為主,經過販賣後又會回到貴族手中對經濟進行二次收割。」
幕僚輕輕轉動石板,一張令在場大多數人都熟悉的、刻有魔法部專屬鋼印的債券。
臺下眾人再次嘈雜起,沒有人會和金加隆過不去,而債券無疑是一種相對穩定的投資方案。
其中一小部分人更是看向福吉,這位部長對於債券的發行可為至關重要,從剛擔任助理時就頻繁將麻瓜的一些經濟手段搬運到魔法世界中的奇才。
「而為了彌補國家虧空,魔法部往年發行大量債券以換取資金,而最大購買者正是這些貴族。」福吉不緊不慢的開口,「國債,這本是利國利民甚至讓不列顛超越諸國經濟的利器。可蛀蟲們已經竊取了人民太多的財富。」
「這也是我不斷重申限購法令、更改稅制、取消特權的原因。」
福吉一臉痛心疾首的表情,「但我們的議會里太多蛀蟲的人,勢單力薄的我們只能不斷退讓。」
「傲羅們,年輕的傲羅們,不列顛的優秀孩子們!我需要你們的支援!我們將戰勝危機!掃除禍患!」
「貴族階級已經是不列顛最大的隱患!我們必須重拳出擊!拔除貴族影響力刻不容緩!」
福吉勐地一拍桌案,抬手,再次開啟表演模式。
「而這次的霍格華茲行動,正是我們魔法部,我們不列顛再次偉大的起點!」
又是慷慨激昂了數十分鐘後,滿臉漲紅的福吉這才退到一旁——
而臺下許多人已經溢於言表的憤怒,痛斥著貴族們都是蛀蟲,合著魔法部摳門全是欠這群蛀蟲錢造成的。
而萊昂納多已經沉默,這巨大的數字幾乎能讓魔法部停止運轉,可福吉卻仍將大部分預算投入軍事、科研,這也讓萊昂納多對福吉目的感到懷疑。
「咳,先生們。」看著萊昂納多略帶狐疑的目光,福吉雖是不喜卻也未多言,「讓我們繼續專注在下一方面。」
眾人的注意力這才再次轉移到臺上幕僚身上。
再次切到下一張圖表,上面有著一張照片,雖然模煳卻能大致看到是一個巫師操縱無數魔杖施咒。
「奧利凡德則幾乎控制了整個不列顛的個人魔杖武裝,根據過去關於奧利凡德的記載,這種魔杖都能被製造者操縱,進而達成名為『一人成軍』的戰鬥風格。」
「他的存在不僅壟斷整個魔杖市場,也讓整個不列顛社會形成危險的火藥庫。」
當報告結束幕僚下臺,參謀、部分幕僚才意識到貴族帶來的困境。
「這就是你口中的盟友,西蒙斯。」福吉走回臺上看著萊昂納多,也微笑掃視過下面那些和貴族有過勾結的軍官、幕僚們。
手指發白、嘴唇哆嗦、不自覺的跺腳、喉頭的湧動、眼神的飄移,這些醜態福吉滿意的看著。
他自然知道哪些人有問題,無孔不入的特行部早就把報告放在自己的辦公桌上了。
可他只需要恐懼就能綁死這些還能用的人,而必要時這些人也會是最好的馬前卒。
「透過會議成功關停偉大的聖城霍格華茲,並上交控制權給魔法部。」福吉昂首,「這將是二十八族最後一次機會,最後一次效忠不列顛祖國的機會。」
「可若不打出旗號,因戰鬥折損的人員將不被記錄為因公殉職......那座城堡中還有危險份子,這折損......」萊昂納多硬著頭皮說出他最大的擔憂,這也是軍人最後的榮耀感作祟。
「這是必要的犧牲,西蒙斯。」福吉裝作痛苦的低下頭,「一場感冒裡,白血球們的犧牲往往不為人所知。」
「他們會得到應有的撫卹,可他們不能享有烈士的身份。」福吉敲定這套方案,看向了萊昂納多低頭和他那雙攥緊的雙手。
「我很喜歡麻瓜世界的一句話。」福吉看著萊昂納多抬起頭,「你的名字無人知曉,但你的功績永世長存。」
「魔法部外那塊無名碑石將是他們最後的歸宿。」
「好好幹,西蒙斯。我不希望我的將軍最後也只是無名碑上的殘魂。」福吉下臺輕拍著萊昂納多的肩膀,帶著人員走出了指揮部。
——
上午11:00,空艇降落場。
回到空艇前的福吉,看著一旁隱藏的特行部傲羅。
「監視好他,我懷疑我的將軍會背叛我。」福吉冷漠的說著,同時看向披著隱形衣的特行部傲羅。
「如果他的一舉一動沒有隨時彙報到我的桌上——你很清楚下場會是怎樣。」福吉伸出右手臂,對準特行部傲羅。
福吉手臂上覆雜到像是圖騰的黑色印記亮起黑光,特行部傲羅立刻倒地翻滾慘嚎,可一邊的幕僚們卻視若無睹。
特行部傲羅右手上的序列印記散發黑光,提醒著他眼前人的命令只有執行,沒有任何含扣空間。
「蘇格蘭地區軍團的滲透行動、甚至是序列印記的接種數量遠遠達不到我的預期。」福吉冷漠看著特行部傲羅,「這只是一個懲罰,而你已經將你唯一一次犯錯的機會用掉了。」
福吉收回手臂,癱倒在地喘息的特行部傲羅趕忙跌撞著爬起身。
「是......」
福吉沒有多看,走上了空艇準備返回倫敦。
「這些人始終心向著那舊日的幻影,而不是我們新生的國度。這是最後一次機會,西蒙斯,希望你別真的讓我失望。」
特行部傲羅略帶怨恨地看著部長飛艇升空,伴隨轟鳴離去。
可滲透行動的失敗也讓自己再無退路,他只得拿出訊號彈。
特行部傲羅現在只想直接解決可能的問題根源,而不是繼續試圖緩慢滲透。他要一鼓作氣奪下指揮中心,將功補過。
「一群間諜特工和一幫受精銳作戰訓練的軍人對抗?」特行部傲羅緩了會後站起身。
「必須先發制人,西蒙斯那些瘋子不會善罷甘休。」
訊號咒的紅光在指揮中心上空爆開,那些支援福吉部長的年輕人們紛紛回應。
而指揮中心內的老人們也早就準備好,只等待他們將軍一聲令下——
倉庫、食堂、訓練場甚至是指揮中心大樓......
世界彷彿靜止下來。
「奪下指揮中心,反抗者格殺勿論!」
「特行部辦事,不想捲入者,扔下魔杖、趴伏在地!」
伴隨著腳步聲和唿喊聲,年輕的傲羅突襲了慢悠悠地老傲羅們。
可老傲羅們卻似早有預料般扔下手中物品,踢翻掩體、抽出柺杖中的老舊劍杖和腰間魔杖開始反擊。
——
同一時刻、參謀會議室。
萊昂納多憤怒的一拳砸穿了桌子。鮮血伴隨著插在傷口裡的碎塊流出。
「魔法部到底把軍團當成什麼了!該死!該死!該死!」
「將軍。慎言。魔法部的走狗仍在附近,我們萬不能這時候提前引爆內戰。」一名參謀趕緊拉住萊昂納多,這才讓他冷靜下來。
年輕的副官眼中閃過不悅,同時也惡狠狠的盯著每一個在會議室內的老傲羅們,手不自覺的放在腰間魔杖上。
「將軍,我們該怎麼辦?」另一名參謀提來魔藥箱幫萊昂納多包紮一邊問道。
「傲羅只要執行命令就行,就按照那個部長的命令來!」
萊昂納多怒聲的說著,可很快,他想起了那個很多年前用自爆解除魔法部控制的帝國第一傲羅、諸多帝國時代傲羅的總教官,傑爾曼•法斯特。
「既然他希望拿下霍格華茲,我就補上幾條方案!」萊昂納多露出危險的笑容,就如多年前的第一傲羅,帶著信仰與瘋狂的笑容。
「把事情鬧大,鬧的越大越好!」
「蘇格蘭各地哨所傲羅出發後,把衛所、倉庫位置通知給巴坦尼亞、高地人那些窮鬼,讓他們把剩餘物資全搶走!」
「我受夠魔法部那些眼睛長在鼻孔,腦子全捐給梅林的傢伙了!要死,就所有人一起下地獄吧!」
「送出獵巫令!所有參與人員、目擊人員全都殺無赦!」
「不需要俘虜、活口!讓我們自己的死士出動!殺死霍格華茲所有離開者!」
說完命令後萊昂納多一把扯斷了紗布,鮮血慢慢滲出,染紅了潔白的紗布。
「將軍,這會引爆內戰。不列顛,我們的家已經經不起第二次內戰的破壞了。」其中一個老傲羅還想說些什麼
「......」萊昂納多深深的看向那飽經風霜的老傲羅們。
「我們的家,早就沒了。」萊昂納多一笑,眼神穿越戰火與時光。
「北方軍團......是帝國最後的孤軍......,也是最後的......叛徒」他想起了福吉推動傲羅軍團大規模接種序列印記,那時好多軍團因此和魔法部血戰到最後。
而北方軍團卻在最後退縮了,哪怕維多利亞騎士們來到蘇格蘭試圖尋求庇護,自己仍趕走他們。
只為了自己的......那微不足道的性命。
「老夥計們,擁抱最後的榮耀。向著我們本該接受的命運前行。」
「......是」一旁的參謀行了軍禮後拍了拍上將的肩膀後離開,萊昂納多則露出癲狂的笑容。
「法斯特老師,我將貫徹您的意志,用軍人的榮耀毀滅一個背叛帝國的邪惡政權!」
「將軍,霍格華茲畢竟還是學校......獵巫令是不是過頭了?就算是二十八族也不會做那麼絕吧?」年輕的副官小聲說著,倒不是怕觸怒這個氣頭上的中年將軍。
而是這群老瘋子們居然還想著顛覆魔法部治下的和平?他太不能理解了。
此時外面數道訊號咒的紅光和響聲炸開——
萊昂納多突然歪頭看向副官,滿是疑惑的眼神看的副官心中打顫。
「學校?」
「一個掩蓋真相、扭曲事實,在二十八族、魔法部那些叛徒支援下荼毒帝國人民,自私自利的獨立城邦。這才是霍格華茲。」
萊昂納多看著雙腿打顫的副官。
「你在恐懼什麼?」
「我們所做的,不過是在淨化偉大的聖地。奪回屬於我們的聖城。」
「你不是很崇拜那個部長嗎?」萊昂納多勐地靠近副官,一雙強而有力的大手扼住了副官年輕、細嫩又纖細的脖子。
「那你怎麼沒有膽量去執行他的命令?」他手上力道慢慢加強,副官的腳慢慢離開地面。
「如果你有良知,那又怎會看不到他想做的事?」
「如果你有忠誠,那又為何不敢反抗不合理的命令?」
「襲擊你口中的學校,可是你私自下達的命令。」
「同袍被犧牲在那無名的戰場上,而這一切是你和那群狂熱者造成的。」
「而現在,你這虛偽的傢伙還有臉給我道德壓力?」
「咕......呃......」副官死命地掙扎,他奮力地拍打著手臂,更想拿出魔杖,可隨著他的身體慢慢離開地面,逐漸加粗的唿吸、遠去的力氣,最終他仍是無力地垂下腦袋。
直到副官斷氣,身體才像垃圾般被扔到一旁,萊昂納多也沒了繼續說下去的意思。
「軍人的天職是服從、戰鬥。而我們的壓力選項裡,沒有道德。」
「更別說你們的價值觀早就被那瘋子部長洗腦了。」
幾名年輕的魔法部傲羅手持魔杖闖入會議室,對他們曾經的將軍施展索命咒,可中年只是側身閃避、墊步後撤、掀起桌案擋下綠光,而後勐地將桌子以反轉飛來咒砸倒幾人。
隨後用力一蹬,桌子伴隨力量壓碎了年輕人的肋骨,也刺破了他們的肺葉。
「看看這些軟蛋,沒了魔杖他們什麼都不是。」中年看著毫無血色的年輕面孔,一個個嘴角流出鮮血,伴隨著肺泡破裂,連流出的鼻涕也帶著血色。
飛來咒喚來了他的手提箱,從中拿出了古舊的劍杖,劍光一如當年,只見寒光一閃,幾顆頭顱咕嚕嚕地轉動。
「陛下的軍團不需要廢物。」他跨過無能者的屍首,看向窗外戰成一團的傲羅們。
「也不需要叛徒。」又是幾個年輕傲羅衝上前,帶著瘋狂的神色,恍惚間萊昂納多彷彿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可他只是出劍、施咒,門前又多出幾具屍體。
「更不需要虛偽。」他看見了帶著年輕傲羅們走來的特行部傲羅,而後走回一旁還算完好的講臺放下手提箱。
他摘下制服胸前那代表魔法部的徽記扔在地上,從箱中拿出陳舊的名牌,刻著雄獅、巨龍、長劍的古舊名牌,這些才是帝國軍人該配戴的飾品、這些才是軍人被銘記的象徵——
也是傲羅軍團在帝國時代征伐諸國所向披靡的象徵。
「我們欣賞有膽氣的人,無論是和帝國作對還是與我們同行。」法斯特教官的話猶在耳旁。
萊昂納多褪去了魔法部傲羅那身深色巫師袍,從自己的手提箱中拿出那件維多利亞風格的紅邊緊身黑色軍袍,慢慢套了上去,拉緊腰間的皮帶,穿戴好飛龍皮製作戰手套和皮靴,最後束起雜亂的亞麻色頭髮。
「英雄們值得被銘記,無論名聲如何。而不是死於無名、死於政治。」福吉那近乎蔑視榮耀的話語猶在耳旁,可萊昂納多腦中迴響著過去阿利斯泰爾在遠征軍陣亡名單碑石前的祈禱。
他掛起鐵質名牌,那一刻他彷彿回到了遙遠的過去,回到了自己年輕的時候。他見到了父輩們的征服、看到了意氣風發的君主、聽到了來自法斯特在海上消除序列印記的教導。
「他們的歸處該是英靈殿、該是課本、該是每個帝國人民的心中。」萊昂納多笑了,他看到了陛下,看到了那年輕的君主,他的話語猶在耳旁,蓋過了福吉的雜音。
他緩緩走到了會議室外,居高臨下的看著廝殺成一片的魔法部傲羅與軍團傲羅,目光和特行部傲羅對上。
劍杖佇地,一手背在身後,萊昂納多高傲的看向特行部傲羅,哪怕老傲羅們逐漸敗退到指揮中心大樓、哪怕那年輕傲羅們黑色的浪潮會拍死他們這些老人。
他仍是高傲的看著對方,帝國的嵴梁從不彎折。
「北方軍,列陣。」劍杖輕輕敲著地面,古老的唿號再次在老傲羅們耳中響起。
老邁的步伐不再顫抖、遲鈍的雙手不再晃動,刻在他們本能中的陣列被構築起。
「阿利斯泰爾陛下,敬請見證——」
伴隨著無數道轟擊術式落下,魔法部傲羅們和特行部傲羅一時間難以抵擋,只能後撤。
「我們的贖罪!」
他們重組戰線,可老傲羅們毒辣的眼光看穿了幾個戰術節點,近身突襲、轟擊術式迅速破陣。
「絞殺陣列!上劍!」幾個老傲羅大喝,魔力覆蓋過劍杖、流過四肢,老傲羅們三人一組迅速殺入魔法部傲羅陣中,每一道劍光閃過便是人頭落地,交錯而過的切割咒、鐵甲咒掩護著彼此死角,也造成更多殺傷。
眼見戰事傾頹,特行部傲羅伸出右手臂,印記黑光閃動,幾個靠近的老傲羅一陣暈眩後便被擊火殺死。
為求儘快解決這場戰鬥,特行部傲羅透過印記抹去身旁年輕人的意識,操縱著他們的身體衝入陣中已自爆炸穿陣列。
當視野清空的那刻,特行部傲羅手臂對準萊昂納多,印記黑光閃動,勾動了老將身上被植入的印記。
他眼中心喜難藏,只待抹除老將意識後這場戰鬥就能停下,自己也能將功補過,他卻沒注意到老將眼中的嘲弄。
只見老將軍扔出劍杖,而後無杖施咒的萬彈齊發咒對著劍杖加速,巨大的動能將特行部傲羅釘在地面上,可中年人眼中的意識同樣被不斷奪去。
萊昂納多強撐意識,帶著高傲和嘲弄,一步一步走向前。
他走得很慢,很慢......
可索命的步伐不會停下。
當他的意識要被徹底抹去時,他站在了特行部傲羅身前。
「死吧,雜碎。北方軍,永遠,都,是,陛下的,利刃!」
轟 ——!
自爆的氣浪掀翻了附近的傲羅們,可很快他們再度廝殺起來。
——
上午11:40。
忠誠于軍團的參謀在通訊室快速的打著電報,這些訊息隨著魔力流一聲聲的傳到了不列顛各處。
隨著蘇格蘭各地哨所遇襲的警報聲傳來,指揮中心也被大量趕來的特行部傲羅配合年輕狂熱的魔法部傲羅襲擊,可忠誠於傲羅軍團的傲羅們以最癲狂的姿態抵抗到最後。
一聲聲的自爆迴盪在整個指揮中心。
直到自爆摧毀了整個高精度通訊室、倉庫的魔力電池以及剛從其他倉庫轉移過來的源石炸彈也被引爆,整個指揮部成為廢墟,源石粉塵肆意蔓延,逼的傲羅支持者和特行部傲羅不得不向後撤退。
可在粉塵中,一位老傲羅掙扎著爬向通訊石板將電報傳向了公爵領。
「我們,已經,贖罪。」
他充滿皺摺的手無力的從控制檯上滑下,滿是傷痕的身軀靜靜倒地,源石晶簇慢慢從他體內破出、覆蓋。
「阿利斯泰爾陛下會饒恕你們的背叛,安息吧。最後的軍團。」通訊石板斷電前最後的訊息,粉塵也被溢流的魔力再次引爆。
——
上午12:30。
魔法部辦公室警聲大作,正在小憩的福吉被嚇了一跳站起身來看向聲響來源。
當福吉仔細檢視魔法地圖的警報通知內容後,他驚恐發現,不止本來就有預期叛亂的蘇格蘭各地衛所淪陷,就連稍遠處的北愛爾蘭地區衛所燈號也在同一時間被清除。
更糟的是那堆泛著綠光的訊號咒警報,這代表有生物危害發生,福吉也立刻聯想到早上蘇格蘭指揮中心那堆源石產品。
「該死!他們這是想讓全不列顛人民暴露在危險中!」
「一群瘋子!和他們那該死的帝國一樣,永遠都在宣洩著病態的毀滅欲。」福吉怒拍桌案,惡狠狠看向發著警報的魔法地圖,四處起火的局面讓他再次想起刁民們高舉螢光咒魔杖遊行最後打死魔法部部長的可怕場景。
「不,不,我不能讓那種事發生!我該是不列顛的救世主,我要拯救這個國家於水火之中!」
面對可能造成礦石病及更多爆炸的源石粉塵,福吉咬牙調動大量蘇格蘭其餘衛所中剩餘的後備傲羅處理,以及要求特行部嚴格審查每一個傲羅資料。
隨後他按下部長辦公室的全國廣播系統按鈕。
在廣播中,他痛心表示傲羅上將萊昂納多•西蒙斯實為帝國餘孽之一,其組織下的諸多軍團所屬傲羅皆有恐怖襲擊的可能性,請民眾謹慎提防周遭傲羅或者家人是傲羅的家庭。
同時再次要求民眾接種序列印記以避免可能的危險,接種印記可前往各地區任一魔法部所屬安全辦公室進行。
福吉部長痛斥通緝犯以及越獄帝國餘孽們的恐怖襲擊並將嚴厲打擊一切可能敵人,社會又一次的恐慌起來。
這一刻軍人的嵴樑骨、驕傲、那份良知與懷疑都化為飛灰。
自此明面上再無帝國軍團,只有魔法部忠誠的軍團。
大大的「保密防諜、人人有責」「帝國通緝犯就在你我身邊」標語被魔法部辦公室製作出來透過信使送往各地、派送向各報社加緊刊印。
新一輪的安全行動被迅速安排,一時間不列顛魔法世界人人自危。
最終,福吉皺緊眉頭將目光落在北愛爾蘭方向上。
——
正午12:40,霍格華茲董事會議開始前20分鐘、鄧布利多與老威廉剛把無人機摧毀不久。
更大規模的舉報、肅反貫穿了整個傲羅軍團,無數只忠誠于軍團本身的傲羅被特行部逮捕、處決、打為奴隸送往北海源石礦坑。
但最新的預言家快報上,以及許多報紙媒體上沒有礦石病的預防守則、沒有軍團內戰的訊息、沒有霍格華茲相關訊息。
有的只是無數標語和頭條標題那斗大的——
「前進!不列顛!」
而配上的照片中,福吉高舉魔杖帶著魔法部的旗幟和無數人的剪影看著傲羅軍團閱兵,傲羅們大踏步的走過時鐘塔前。
——
下午1:30,哈斯汀率領家族護衛正式與懷特一行交火。
蘇格蘭指揮中心廢墟——
幾個殘疾的後備老傲羅戴著防化面具,利用魔咒將瓦礫殘片移動開來。
無數人留在這裡,源石晶簇覆蓋過他們的身體,像是無名的墓碑。
他們小心的移動著這些墓碑,拖到了降落場的平地上。
在粉塵干擾的視線中,一塊長滿源石晶簇的小小碑石指引著他們,將所有死者拖到它身邊安放,那是唯一一塊還能看到光亮的地方。
斷杖、破碎的旗幟、劍杖的碎片被後備傲羅們堆放在這。
在最後的最後,軍團最後的祭奠在無聲中完成。
寒冷的風慢慢吹散了粉塵,廢墟上下起陰冷的雨。
詭異的霧氣飄起,將所有人隱入其中。
「快點!一群廢物!我還趕著喝下午茶呢!別慢吞吞的!」年輕傲羅們的怒罵聲不斷傳來,下雨讓巫師袍黏在身上、霧氣又讓工作效率不斷下降。
年輕人看著殘疾的老人們滿是鄙夷和憤怒,在福吉部長的說法裡,這群老傲羅就是整個國家最大的隱患。
要不是福吉部長宣佈並不是所有老人都是帝國餘孽,他們早就殺人了。
不過霧氣這麼濃,殺幾個人見見血也不是不行?一個年輕傲羅慢慢靠近了他之前記得老傲羅工作的地方,魔杖拿起,戲嚯的笑著。
「是啊,我們得走了,還得執行命令呢。」老人的聲音突然傳來,嚇了年輕傲羅一跳。
「什麼命令?」年輕傲羅話剛出口,他便愕然的看著胸膛上那染血的劍身。
噗——
利劍透體而出,隊伍內魔法部的年輕傲羅們幾乎在同時倒下,老傲羅們抹去劍上血跡,向著霍格華茲方向而去。
「殺死所有魔法部的崽種,保護殿下。」
「把命令通知給所有還向著帝國的傲羅們。殿下還在,帝國就還在。」一個戴著灰色禮帽的老人穿著風衣走在染血的戰場上。
「老蘭開斯特公爵若能看到小殿下回到她忠誠的土地上該有多好。」老人蹲下輕輕覆上地上年輕傲羅那錯愕的雙眼。
「克雷加文子爵,您的防化面具。」老人戴上老傲羅遞來的面具後,在他們的伴隨下慢慢走向霍格華茲方向。
「哈斯汀,老傢伙,你該是第一個死在我們『灰禮帽』劍下的叛徒。」 克雷加文甩下劍上血跡,寒光隱去鋒芒,隨後高舉劍杖,一聲爆響消失。
走入霧中的身影們扔下魔法部傲羅的黑袍,露出內裡的灰黑色的維多利亞風衣,戴上灰色的巴拿馬帽,在一聲聲的爆響中消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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