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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霍格華茲攻城戰8-聖戰時刻
霍格華茲主樓內——
「*深淵獵手粗口*快走!這群狗孃養的居然放火!」克雷格邊跑邊吆喝身後剛從一間教室中逃出來的家長和孩子們。
「喂!老頭!你還能跑嗎!不行的話你要不要留下來直接火化算了!」加斯科因嘲諷著身旁氣喘吁吁的傑爾曼,後者早已在外圍的戰鬥中消耗太多體力,有些脫力的傑爾曼還是靠身旁幾個深淵獵手接連施展漂浮咒才能繼續跑。
「*英倫粗口*加斯科因!我就知道你這*深淵獵手粗口**帝國時代俚語**英倫鄉土俚語*的還在覬覦我衣櫃裡那些好東西!」傑爾曼邊跑邊怒吼著,可失去魔法力量的他除了戰鬥方面的能力外,幾乎沒有任何可以輔助自己逃命的東西。
此刻的老人懷念他那根魔杖了,至少拿在手裡還有個標誌性的陪葬品。
「別在這打電報了!快跑!這群傢伙肯定用焦土指令了!」另一個年輕深淵獵手亨裡克拿起魔杖再次幫慢下來的傑爾曼施展了漂浮咒,又拉著半飄在空中的老人快速行動著。
「呵呵哈哈!我將擁抱死亡!放開我!卡芙卡!」一旁的黑髮劍客不斷的想往身後火海衝去,可紫髮麗人只是拿起魔杖,用擴音咒在他耳邊大聲說著:
「『聽我說』,阿刃,現在帶上老頭一路衝上樓梯!」
黑髮青年被控制後只得乖乖加速,一把奪過亨裡克手中的傑爾曼向前奔去。
「*英倫粗口*換人!*中文粗口*應星你慢點啊!」被抓著的老人像顆氣球般,在狂奔中四處晃動著。
——
熊熊烈火在狹長的走廊裡肆意衝著,熱浪讓那些玻璃製品迅速融化或者爆裂,火焰本體更是吞噬、點燃著路上所有的一切。
花瓶、盆栽、地毯、畫框,甚至是地上遺體,無論是布洛德護衛或是家長又或是傲羅,此刻都被火焰吞噬。
火蛇貪婪的巨口未曾停下,越來越多破窗而入的火焰增添了它的氣焰,一樓除了做為傲羅滲透點的醫務室有專門傲羅穿著防火套裝對火焰導流而倖免外,幾乎陷入火海。
「*深淵獵手粗口*,不能直接殺到醫務室裡嗎!那看起來就幾個傲羅駐守!」
「你要是真過去了,下一秒他們就往醫務室裡放火了。」
「克雷格,想死別帶上我啊!我可是跟在你屁股後面的!」
又是幾條火蛇穿破窗戶,玻璃碎片如同飛刀一樣,幾個跟著撤離的家長被割開動脈,鮮血還沒來的急流出,火焰便將其燒成焦炭。
帶著孩子撤離的家長裡有人本能的護住孩子而停下腳步,但母子二人卻雙雙葬身火海。
奔跑的隊伍還在繼續,可眼前的每一道窗戶都可能是死亡的開端;每一次的停頓都可能永遠留在這裡。
「*深淵獵手粗口*,霍格華茲要那麼多窗戶幹嘛啦!」克雷格忍不住抱怨,可腳步仍然不停,眼神警惕掃視腳下有沒有傲羅們設下的陷阱。
卡芙卡紫眸冷冷掃過後面家長,幾個人很明顯體力已經不夠,一道火蛇再次穿破窗戶,反應不及的他們一頭撞入火中,被點燃的衣服、皮膚,燒成火人的他們尖叫著試圖拍滅火焰、脫下著火的衣物,驚慌在逃難人群中瀰漫,還未等他們干擾隊伍行進,女人便端起手中鍊金火器直接擊斃。
卡芙卡再次拿起魔杖,在擴音咒加持下聲音在火海爆裂聲中仍顯得飄搖:
「『聽我說』,別驚慌,向前。」
正要恐慌發作的家長和孩子們在擴音咒和言靈咒的控制下繼續狂奔。
樓梯口就近在眼前,五芒星軍官帶著傲羅和一些為求活命的家長們擋在路口,路障、想活命的家長被五芒星軍官和傲羅們當成盾牌攔在身前。
「萬彈齊發咒,」五芒星軍官看到了他們,以及跑在最前頭的深淵獵手們,他抬起魔杖,扔出鋼珠瓶,「放。」
空中的鋼珠瓶炸裂,鋼珠在咒語的加持下一道道風聲穿過熱浪,熾熱的火焰在風壓下短暫扭曲、退讓。
幾個深淵獵手手中機關兵器迅速變形,幽藍色魔力迅速流轉過手臂,在隊伍前方揮舞起一道道殘影擋下鋼珠攢射,可漏過去的鋼珠還是擊中後方幾個倒楣家長,又是數人停下、倒下,最後被火海吞沒。
「衝過去!這群人還擋不住我們!」
「老頭你瘋了!那群狗孃養的還有人質啊!」
「*深淵獵手粗口*加斯科因你啥時這麼有良心了!」
「阿刃,擋路的,全殺了。」卡芙卡看著傲羅前那排『肉盾』,她壓根就沒猶豫,直接讓身旁提著老人的青年衝上前去。
對於一個前巫粹黨黨衛軍頭子,道德從來都不是卡芙卡執行任務的阻礙。
當然,這點對於所有深淵獵手而言都是差不多的。
黑髮青年聞言提著斑駁老舊的劍杖,另一手提著傑爾曼,加速衝過所有人,臉上癲狂的笑容浮現,五芒星軍官見狀再次下令扔出鋼珠瓶,舉起魔杖咒光閃現。
「*深淵獵手粗口*,應星你找死別拉上我啊!」
「*英倫粗口*,你最好別拿錯手,我可不想當你的武器,我只是可憐老人!」
「*中文粗口*,應星!你*中文粗口*的快放我下來!」
鋼珠瓶被引爆,鋼珠伴隨加速度狠狠衝向黑髮青年。
噗——鋼珠入體的悶響,五芒星軍官和傲羅們預想的結果沒有實現。
血花四濺,青年的狂衝之勢全然沒有停下,手中老人在天際畫出完美弧線,手中劍杖自腰側蓄勢出鞘,手指被劍鋒劃破,出鞘的劍杖上鮮血順著攻擊揮灑而出像著擋路人群而去。
「業途風!」劍杖隨著力量灌入,鮮活的綠色風刃噴湧,地上的鮮血受到『豐饒』力量的刺激勐地爆發無數木樁壓退火焰。
五芒星軍官和其他傲羅施展鐵甲咒後又順勢躲在作為肉盾的家長群身後,風刃只能在鐵甲咒的防禦上破碎。
「呵呵,不過如此。」五芒星軍官再次起身,索命咒的綠光聚集,他看出了一般物理傷害對應星效果並不好。
「十王判死,業鏡懸照!」應星面上邪異的笑容映上滿是生命力的綠光,那些被風刃刮出傷口,應星血液入體的家長們一陣抽搐,古鏡高懸在青年身後,威嚴的判官閻羅幻象在生死簿上寫下大大的死字,原本還擋在五芒星軍官和傲羅身前的家長倒地不斷抽搐吐血。
牛頭馬面、黑白無常即將穿越古鏡對抽搐家長拘魂時,應星手訣一變,病態且瘋狂的神色讓五芒星軍官和傲羅們大感不妙而逐步後退。
「泉臺歧路,百骸回春!」應星聲嘶力竭地大吼,古鏡硬生生將憤怒的閻羅虛影、陰差幻象全都拉回鏡面中,倒地者所吐的血強制被灌回,生機在瀕死者體內隨著痛苦的嘶吼聲湧出,身體勐地繃直、彈起、七竅流血不止、全身血液奔湧、皮膚血管膨大漲紅,彷彿下一刻就會爆體破裂。
「命留魂銷,復返此身!」應星舉劍抹脖,倒地,下一刻『豐饒』的力量自他身體爆發而出,所有倒地家長雙目炸裂,將靠的最近的傲羅以無匹力量按倒,大啖血肉。
撕咬聲、咀嚼聲、嘶吼聲,詭異的場景不僅傲羅們嚇得無法動彈,就連跟著深淵獵手逃命的家長孩子們都恐懼起來。
「『聽我說』,衝上樓梯。」卡芙卡的聲音伴隨擴音咒和言靈咒控制著停下腳步的人們向前衝去。
「該死!該死的異端!」五芒星軍官踹起跌坐身旁的傲羅,抬手就是最大火力的生火咒,應星剛造出來的遊屍連同那個還沒斷氣,卻無力反抗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活吞的傲羅一起燒成焦炭。
五芒星軍官怒視著深淵獵手一行揮起手中魔杖,漂浮咒將腰間所有鋼珠瓶浮起,「你們竟敢玷汙神聖的霍格華茲!殺光他們!後退者死!」
傲羅們勉強站起,壓住恐懼,準備施展魔法時——
上空漂浮咒加持結束的老人終於落下,冷光一閃即逝。
「你!」五芒星軍官剛指向傑爾曼,包含他在內的傲羅們全被削成人棍,只能掙扎著感受遊屍們的靠近。
傑爾曼甩掉開山刀上的血跡,血順著刀鋒啪的一聲打在地面上,樓梯上血跡斑駁,手腳四處散落。
「年輕人,下輩子好好練練近戰吧。」
「喔,我忘記了。」
「應星那小子好像說過,被他造出來的遊屍吃掉的話會不得超生。」
「雖然我也不懂什麼是超生,你就當成——」
「靈魂永遠被惡魔握住折磨,永遠沒有作為人離開的機會吧。」
傑爾曼身後的應星鮮血迴流到脖梗處,他嘆息的起身。
「又沒死成......下次得把整個頭砍下來才是......」
老獵人聽到這話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又歪頭看向應星。
「*深淵獵手粗口*,你那力量就這麼值得厭惡?」
「長生、不死、不老。我真搞不懂你,一個麻瓜劍客擁有這力量不是很好嗎?」
「......」應星扭了扭脖子,懶得搭理傑爾曼。
要是勾起傷心事,把人砍了就不好了。應星如此想到。
青年收起劍杖,眼中瘋狂在卡芙卡的言靈咒的壓制下緩緩退去,後方追來的火焰已經不允許他們繼續停留,在得到應星肯定的眼神後,一行人隨著被卡芙卡控制的家長孩子們一起衝上樓梯。
「*中文粗口*,應星你*中文粗口*的放我下來!我強烈要求換人帶我!太*中文粗口*的晃了!」
「閉嘴。」應星無情肘擊再次被單手提起的傑爾曼,在老人怪叫中才像扛貨物般被放在肩頭,隨著應星的高速奔跑上下晃動。
「我*英倫粗口*的一定會吐在你身上。」
一行人加速衝過樓梯,而那些被削成人棍的傲羅們只能絕望地看著遊屍滿是血沫、牙齒上掛著血肉、發著怪異痛苦嘶吼的朝他們走來。
「不!不!不要啊!」五芒星軍官那堅定的信仰在其他傲羅人棍被當燒烤撕咬,慘叫聲、咀嚼聲不斷時終於崩潰,可他的哭嚎只是加速遊屍注意到人棍群最後面的他。
一口。
異口。
口。
身上的肉一塊塊被撕下,被撕咬,被咀嚼。
他沒了聲息。
蔓延而來的大火淨化了一切。
可衝上樓梯的幾人卻被更多想活命的肉盾家長和冷笑的傲羅們用著生火咒直接噴射,霍格華茲曾經夢幻的移動樓梯徹底讓一行人只能望著其他被佔據或者燃起大火的樓梯陷入防守中。
「該死的雜碎,這群傢伙早就算計好了我們的攻擊範圍。」
「冷靜點,先生們。」卡芙卡冰冷的抬起鍊金火器,魔杖也露出劍杖真身。
劍杖輕輕地從火器上滑過,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和火花讓傲羅中一些中年人有些眼熟。
「這局面不是我們遇到的第一次了。」卡芙卡紫眸一閃,嘴上掛起輕蔑笑容,「當然,也不會是最後一次。」
「*深淵獵手粗口*黨衛軍頭子要發飆了。」傑爾曼默默摀起耳朵,生怕接下來的異常效果讓自己這老骨頭散架。
「『聽我說』——」死神聖物標誌在她瞳孔裡閃過,無形的波動擴散到了所有深淵獵手身上。
「為復仇,獻上你們的狂熱。」深淵獵手們閉上眼,再睜眼時紅芒乍現,身體宛若野獸般四肢著地、繃緊。
波動掃過身旁的家長們。
「為生存,獻上你們的魔力。」家長和孩子們一陣愕然,倒下,身上那和生命相連的魔力不斷溢散,被深淵獵手們吸收。
最後卡芙卡看向其他臺階上的傲羅,嘴角掛起標誌性的微笑,無形波動掃過其他臺階上的人群。
「為勝利,獻上你們的恐懼。」聲音伴隨言靈咒效果,恐懼在階梯人群中蔓延,傲羅們的陣型一時間陷入混亂。
「至此,為了更遠大的目標!」卡芙卡略帶懷念的說出巫粹黨過去的口號,死神聖物的標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巡獵的天弓標記。
「先生們,」卡芙卡輕輕一笑,「向前。」
話音一落,繃直身體的深淵獵手飛射向其他階梯而去,火海在這一刻無法阻止求生的野獸們。
——
醫務室內,幾個傲羅在五芒星軍官的指揮下開啟了四通八達的密道入口。
「阿,密道,葛萊分多們最喜歡這種地方了。」一個傲羅深深吸氣,聞著密道里灰塵、腐朽的味道。
「回到童年時光了,大衛,你真該來一起聞聞熟悉的味道。」
「我和詹姆一起走過這些密道,那傢伙和小天狼星總是要我們幾個金加隆作為嚮導費。」名叫大衛的五芒星軍官厭惡的看著密道同時擺手拒絕,往日不好的回憶隨著味道在心頭浮現。
「他們總是趁火打劫,而且成績不錯,讓教授們都睜隻眼閉隻眼的。」另一位傲羅深有所感的點頭,「更何況我們走密道是為了上課不遲到,他們則是拿著密道去做些偷雞摸狗的。」
「要我說,這就是教授的偏愛!」又是一位傲羅滿臉憤怒,「小天狼星惹事不被處罰是因為二十八族身分,詹姆那王八蛋是靠著生髮魔藥和家族的錢財逃避處罰!天曉得波特家族給霍格華茲捐了多少金加隆!」
醫務室內,氣氛逐漸變的憤怒,所有人都在痛罵著霍格華茲的一切,痛罵著仰仗金錢和貴族身份作威作福的小天狼星、詹姆,還有很多很多過去的純血貴族同學。
大衛抬手,所有傲羅都閉上嘴停了下來。
在他們這一屆的同學裡大家都清楚,詹姆等人欺負最多的除了石內卜那個皮笑肉不笑的詭異傢伙外,就是身為葛萊分多的大衛。
平凡的純血家庭出身、平凡的名字、平凡的外表、略顯靦腆的性格、身為葛萊分多卻重視規則、是英義混血兒的身分......甚至連上課時會主動回答問題的好學生模樣都要被那群壞孩子取笑、惡作劇,而學生最合法的手段,告訴家長、教授,換來的不過是更多的欺凌,而那些霸凌者呢?
他們壓根沒受到什麼重罰。
如今已經走上高位的大衛調整了胸前五芒星徽章,那是最優秀傲羅才能被魔法部部長親自授勳的證明。他又拉了拉頭上的藍色大簷帽,曾經這頂帽子是用來遮掩自己被詹姆用危險魔藥毀掉的容貌,現在——
這是一頂特行部裡最為人所知、最為人所敬的藍帽子,無數腐敗者、背叛者、不忠者心中最恐懼的象徵。
「我們必須感謝魔法部,是偉大的魔法部逮捕了這些不法分子。」
「波特已經死在了劣等種的手中,布萊克幾乎全部伏誅,路平那賤種也已流亡於社會邊緣,而我們曾經的朋友,那唯一的正常人彼得·佩迪魯也犧牲在了布萊克那該死的貴族手中。」大衛掃視一圈眾人,「貴族從來都沒有信義,他們是最卑劣的叛徒!」
「而代表你我這些平凡大眾正義的,只有魔法部!代表社會安定與進步的,只有魔法部!代表幸福未來的,只有魔法部!」他高昂的聲音迴盪在醫務室內。
那曾是最平凡不過的聲音,這一刻卻是最不平凡的聲音。
「不能在讓腐朽惡習毒害我們的孩子!不能在讓我們的下一代受到欺凌無從申訴!」
「這是一場聖戰!」他高舉魔杖,滿臉通紅的聲嘶力竭地吶喊!
「打倒舊貴族!打倒一切異端!打倒所有邪惡勢力!」
「為了嶄新的未來!為了我們的未來!為了千千萬萬同胞們的未來!」
「前進!不列顛!」他勐然抽出腰間魔杖並將它刺向蒼穹,高聲怒吼!
「前進!不列顛!」傲羅們狂熱的將魔杖刺向蒼穹。
「戴上防火裝備!全員!淨化聖城!」大衛指向密道,戴上裝備的傲羅們一個個進入狹窄的密道中。
傲羅們在制式魔杖的杖尖套上專用的定向噴火套筒,這是專門對狹窄空間放火的裝置,內含勐火魔藥能夠讓生火咒的火焰朝指定方向留下難以熄滅的火焰,同時也能讓火焰在空氣不足的地方也能持續燃燒。
這是一件除鼠公司的專業裝置,專門對付田鼠和溝鼠的。
現在——
「除去碩鼠的時刻到了。」大衛壓了壓帽簷,將自己的表情隱藏在陰影中,隨著狂熱的傲羅前進而緩緩退到醫務室門邊。
傲羅們一個個進入密道中,他們的行動立刻觸動雙子佈下的滴答鍾錶,鍾錶不斷被觸發,狹小的密道內迴盪著滴答聲。
直到最後一人進入,大衛才推開某個病床,一個老舊的地窖入口出現在眼前。
「感謝你彼得,因為你,我才能先其他同僚一步抵達大廳。」大衛回想起那個有點猥瑣的朋友,心中對於小天狼星的怨恨更深了幾分。
「這次事件後,那些貴族們會受到應有的懲罰,希望你在阿瓦隆中可以安息。」祈禱完後,大衛走入密道中。
接下來只要找到會和照明咒螢光產生反應的藤蔓,順著往上走就能到大廳了,照明咒的光指引著大衛前行。
——
滴答,滴答。
有些尖銳的聲音在密道里迴盪。
「這是什麼聲音,紅頭髮,你們到底做了什麼?」在狹窄密道里爬行的跩哥不滿的嘟囊,後方的瑟拉直接從腰包掏出無鞘劍,用劍柄捅了跩哥屁股。
「閉嘴,有這時間抱怨不如爬快點!」瑟拉滿是不耐煩,「要是我祖母還在世,她老人家匍匐前進的速度都比你這廢物快!」
「你祖母是誰?」
「超級阿嬤?」
雙子同時轉身,兩張幾乎一樣的臉緊貼著看向後方,差點沒把應激狀態的跩哥嚇死。
「比喻啦!」瑟拉翻了翻白眼,她突然感覺雙子身上有種親切的味道。
那是一種熟悉到聽到語氣就會想翻白眼的味道——活寶的味道。
更正確來說——
「你們倆和懷特家的深淵獵手一樣。」
「一樣酷?」
「一樣帥?」
雙子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期待,現在他們看古巫師們是越看越順眼,尤其是剛才認可過他們的深淵獵手。自己兩人居然能和那等狠人媲美,豈不是說兩人也是相當可靠。
可靠,這詞不論是誰都不會將它放在自己二人身上,如今瑟拉似乎要做那第一人。
「一樣逗逼。」瑟拉毫不留情地打破他們的幻想,她聽過黑塔對深淵獵手的評價,雖然不知道逗逼視什麼意思,但大概跟有病是一樣的意思。
「別貧嘴了,你們沒感覺越來越熱嗎?」爬在最後的娜塔莉亞拉了拉自己身上的罩袍,她本以為是密道空氣不流通,可現在她指尖上凝聚用來降溫的冰雪正在快速融化。
而且除了自己和瑟拉外的三人唿吸也越來越急促,這讓娜塔莉亞感到不安,很快這份不安將轉變成現實。
娜塔莉亞提醒下,雙子眉頭一皺,愕然發現那些迴盪的滴答聲不知何時停止了。
「那些鍾錶沒有按照特定方式轉動是不會停止發聲的。」
「我們藏的很隱蔽,沒道理被發現。」
「就算發現也不可能剛好按特定方式轉動停止聲音。」
「鄧布利多校長都做不到。」
雙子不斷復盤著每一步,突然想到了什麼。
「除非——」
「有人從物理層面上破壞鍾錶!」
兩人對視一眼,急忙在惡作劇袋子中翻找出他們的試作品——暴風推進器,一個外型形似渦輪的物品。
「快拿給蘭德!」喬治幾乎怒吼出聲,可不等手忙腳亂的跩哥將推進器轉交給瑟拉,火焰映照的紅光和熱浪已經撲向五人。
冰雪在娜塔莉亞手貼住的地方衍伸讓五人勉強沒被火蛇吞沒。
「東西給我!」無鞘劍再次打在跩哥屁股上,嚇傻的跩哥這才回神將推進器交給瑟拉。
「大小姐!」瑟拉轉身將推進器遞給娜塔莉亞,可女孩光是維持冰雪護盾就難以為繼。
「蘭德,按下開關,那玩意裡面有魔力電池!」弗雷大吼著,高溫讓空氣扭曲,他們也注意到唿吸越來越困難,吸入的每一口空氣除了灰塵外還有高溫,肺部灼熱的難受。
女孩按下了按鈕,可內藏的颶風咒卻因空氣不足只產生小小的氣旋。
幾人只好奮力向前爬去,高溫透過密道里的牆板傳遞過來令五人的速度越來越慢,被加熱的空氣燒的前頭爬行的三個男孩逐漸慢了下來,最後趴了下去,而娜塔莉亞凝聚的冰雪護盾也逐漸抵擋不住勐火魔藥配合生火咒的噴射,兩個女孩無法推開男孩們,只能絕望地等著變成石板烤肉或者和他們一樣倒在缺氧下。
「早知道不帶大小姐走密道了。」
「至少,我們還能在最後一起聊天。」
狹小的空間裡,被封住的老鼠除了被燒死外,通常是窒息而死。泥土中是如此,更何況在石頭做的密道中呢?
「大小姐想聊點什麼?」
「我們......好像還沒用過海加女士的廚房卡片,有點可惜。」
「那,大小姐會想點什麼?」
「我想吃看看傳說中的刨冰。」
「如果可以......」
「我好想喝冰的阿。」
兩人的聲音越來越小,唿吸也越來越急促,可聊天聲卻更加肆無忌憚,直到冰雪護盾消失的那一刻——
「好想,在跟大家一起,吃點心啊。」少女們帶著笑,熱浪撲來,可項鍊上那小小的號角發出綠色的微光。
——
又過了一會,霍格華茲大廳中。
幾個家長脅持著昏迷的哈利、在地板上恐懼眼前魔杖的海格、一群發懵害怕的家長,正與提前從醫務室向上走的星期日一行人對峙著,麥教授的身體正被幾個躲在邊緣的家長小心灌著魔藥維持生機。
「大個子,你真對不起你身上巨人的血統。」布洛妮亞翻了白眼,她離開時有想過海格看不懂藥品而亂注射藥劑給哈利或者麥教授的身體被他胡搞瞎搞而出什麼狀況。但她唯獨沒想到的是,海格居然在哈利被脅持時,被人打翻在地還不敢反抗。
「各位家長,冷靜!」孚立維高聲對著家長們唿喊,「放下孩子,千萬不要一時衝動!」
「教授,對不起。」脅持人質的家長們不敢對上教授那不解的眼光,可在眼角餘光瞄到人群中堅毅神色的那位後還是咬牙。
「可我們真的想活命,想帶著孩子活下去。」他又用魔杖指了指昏迷的哈利,「魔法部的傲羅們已經答應我們,只要救世主跟他們離開,我們都能活下去。」
「但波特先生不是你們的籌碼!他是個孩子!」龐弗雷痛苦的回應著,她當然知道現在這一切有多糟糕,可相信魔法部傲羅?見到傲羅們殺害醫務室裡孩子時,她就不信魔法部任何鬼話了。
「他不應該是你們活命的保障,相信我們,放下波特先生和其他人,阿不思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孚立維眼見家長有些動搖趕緊加碼,雖然他並不清楚離開霍格華茲的鄧布利多去哪,但這不妨礙他先穩住順便拿鄧布利多的名頭壓制那些動搖的家長們。
「相信我,你們不會想看到阿不思憤怒的模樣。」
啪啪——
「教授、龐弗雷夫人,久疏問候了。」家長群中一名帶著藍帽子的男人拍手走出,一旁脅持哈利等人的家長連忙急切的退開。
那人拉了拉巫師袍,五芒星的徽章顯露在眾人眼前。
「大衛,你......」孚立維難以置信的看著這張臉,「我真希望脅持波特先生不是你的主意。」
「很抱歉教授,可這是一場聖戰。」大衛看著孚立維,臉上表情先是愧疚,可很快又回到堅毅的神色,「救世主將會是魔法部最尊貴的客人,我只是邀請這孩子到魔法部和部長會談而已。」
大衛看向曾經的教授,又看著大廳內那迎接一代代孩子們從未變過的擺設,他回想起曾經他進入霍格華茲也是充滿興奮和熱情,直到那群該死的貴族們將他的臉毀去,且沒受到任何懲罰。
「霍格華茲是一所很棒的學校,可它並不適合救世主。」
「這裡的苦難不會讓救世主有英雄的眼界和覺悟,更不會讓他看見真實世界的苦難和險惡。」
大衛悲憫的看向哈利,溫柔的撫摸他柔軟的頭髮。
「貴族們只會腐敗他、教壞他,甚至是想著犧牲他去成全那毫無意義的預言。」
「伏地魔並不是我們真正的敵人,他只是個可控的危險分子。」
「可偉大的鄧布利多只想著利用這孩子完成犧牲的預言!」
他挺直著身子,高舉魔杖,大聲的宣講著、數落著鄧布利多和鳳凰會的一切,所有的指控都落在一件事上——
阿不思鄧布利多,以及鳳凰會全體,只不過是想利用救世主完成預言,並從中謀取利益和名聲。
他們都是叛徒,國家的叛徒,對英雄的叛徒,絕對的大惡人。
孚立維想出聲打斷,可想著大衛說的內容、特行部的調查、鄧布利多的一些行為後,他沉默下來。
「部長會告訴他誰才是真正救世主該面對的敵人。」
「是貴族、是商人、是一切壓迫我們普羅大眾的惡徒們。」
眼見教授們沒有反駁,大衛更加高聲地說著。
「真正的救世應是跟隨魔法部的腳步,將平等一詞真正落實在千千萬萬普通巫師身上。」
「救世主不該成為貴族們操弄的物件。」
「更不該是被犧牲的物件!」
他將魔杖指向四人,哪怕這四人裡壓根沒有一個是他口中的敵人。
「受苦的孩子們!站起來!」
「讓霍格華茲回到最初的模樣!它該是我們的霍格華茲!」
「讓貴族們退場!砸碎他們留下的陰影!」
「前進!不列顛!」
一部份被煽動起來的家長們早已沖昏了頭,活命的渴望、對社會不公的憤怒都在此刻爆發。
「前進!不列顛!」怒吼聲響徹大廳。
隨著口號,大衛又一次高舉魔杖刺向蒼穹,可不同的是杖尖上此刻那一縷帶著強烈波動的光芒。
星期日注意到了那光芒間和『秩序』、『同諧』信念類似的波動,立馬站到了其餘三人身前。
「退後,那傢伙不對勁。」星期日魔力勾動最後一絲還未完全剝離的『秩序』信念魔法,三張金色的紙人從腰包飛出化成三個音樂魁儡拉起提琴奏響匹諾康尼的諧樂,無形的精神衝擊被擋住,卻也在諧樂結界上打出一圈圈波紋。
大衛也不氣惱,輕輕接過家長手中的哈利。
「聖戰的時刻到了。」大衛另一手舉起魔杖,宛若舊時長劍般揮下,杖尖空氣扭曲,無形的波動快速變化。
『聖戰時刻(The Crusades)』
隨著魔咒聲下,精神衝擊頻率改變,本就被沖擊而迷茫的家長們眼中狂熱、迷茫、抗拒交替在臉上出現。
「拉特蘭的聖戰魔法?」布洛妮亞興奮的轉向已經進入備戰狀態的孚立維,「我還以為拉特蘭天使們的魔法早就跟著阿利斯泰爾的征服而失傳,看來霍格華茲裡有趣的東西不少啊!」
「星期日,這件事完後記得幫我弄一張借書卡,霍格華茲的禁書區肯定還有不少失傳的寶貝!」
「先把這群人打趴在說!」星期日白眼後,諧樂結界頻率改變,平穩和諧的樂章頓時莊嚴肅穆,來自『秩序』的偉力不斷干擾著大衛施展魔咒,一部份意志強大的家長也因此回過神來。
「快到我們身後!會大腦封閉術的快點運轉!」孚立維注意到這點後,屏障咒、繩索咒、攝神取唸的交替干擾、拖著施展那些回神的家長到諧樂結界中。
隨著大衛魔咒的不斷蓄力,一道空間門撕開霍格華茲古老的結界降臨。
噹——噹——噹——
來自義大利上空破敗天使都市的教堂鐘鳴將大廳內混亂的精神場域瞬間清空,那些還沒進入諧樂結界中的家長眼中迷茫盡去,徹底燃起狂熱的火焰。
砰——!
爆破咒也在大衛魔咒停下的同時從他杖尖施展出來,孚立維舉起魔杖,微縮的鐵甲咒提前撞在爆破咒上,衝擊將附近家長吹得四散。
可大衛只是再次舉起魔杖,宛若長劍,再次揮下。
「霍格華茲將是我們的霍格華茲!前進!不列顛!」
「前進!不列顛!」受到魔法影響的家長們高舉魔杖,無數魔咒鋪天蓋地的砸向星期日等人。
布洛妮亞不屑的調出虛擬鍵盤想修改物理資料對抗魔咒時——
「不對!這玩意有毒!」小女孩看著滿滿的報錯訊息和空間完全被封鎖後小臉煞白。
「團結一致的『我們』將永不被擊敗!」大衛和所有家長們齊聲喊出,這一刻那混亂的魔法卻出奇一致,如流星墜地。
——
與此同時,霍格華茲天空上方同樣的空間門開啟,巨大巍峨的天空都市穿門而過,霍格華茲城內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看向空中。
兩道人影踏上了高塔頂端。
「阿,拉特蘭的殘渣,也許你還想再墜落一次。」
「敢動一步試試,本姑娘馬上把你主機板拔了。」
阿利斯泰爾、黑塔兩人站在高塔上看著不斷響著鐘聲的天空之城降臨。
「褻瀆的敗亡者、悲哀的造物主。」
「拉特蘭聖戰的鐘聲已被敲響。」
「縱使拉特蘭的淨土再無天使,鐘聲仍須被回應。」
「武器系統自啟動,【終點之聲(Dies irae)】已載入。」
威嚴、宏大,帶著不容質疑壓迫感的機械聲從上空傳來。
無數聲音頌唱著末日經,威壓在霍格華茲上空凝聚,魔力匯聚在天空之城下方的針尖上,紫黑色的壓縮魔力讓霍格華茲大部分地方的人們,不論是傲羅、貴族護衛又或是騎士們不免仰起頭看著這可怕的一幕。
在那翻滾的烏雲裡,
持弓的騎士駕白馬踏入人間,無匹神威橫掃四海。
持刀的騎士駕紅馬踏入人間,無邊血海蔓延八荒。
持秤的騎士駕黑馬踏入人間,無窮災禍流過六合。
持鐮的騎士駕青馬踏入人間,無盡冤魂飄盪九州。
「終點已至。」
【神怒之日(Dies irae)】
末日經的頌唱瞬間終止。
「神說:」
『要有光。』(God said, "Let there be light.")
天空之城與四騎士高舉武器,將紫黑色的神罰啟示朝著霍格華茲砸落。
阿利斯泰爾調起霍格華茲內所有憶質,在他身後重現著舊日雄軍,他高舉虛幻的聖劍向天空上的四騎士。
「不過,是又一次的征服。」
憶質具現出的軍隊推出魔導炮並快速架設,隨著炮火開始轟鳴,魔力光一發一發的轟向紫黑色的神罰。
無數傲羅幻影高舉劍杖,踏成陣列,在帝國公爵幻影一道道指揮魔法的加持下,龐大的轟擊術式打在神罰上,爆出一道道絢爛的火光。
可即便如此,那無匹的偉力還是不斷落下。
阿利斯泰爾身後那五十名穿著強大蒸氣鍊金機甲的精銳傲羅騎士走上前,手中魔導炮對準高空不斷轟鳴、背後與魔杖結合的鍊金火器開始轉動,一道道魔力彈打上高空。
但霍格華茲內的混亂仍不斷強化著四騎士的力量,在他們武器持續發出不祥紅黑色光芒下,文明的火力不斷消失、一道道的憶靈被壓碎,可所有傲羅憶靈們依舊維持陣列將魔咒一發發轟向天空。
天上的神罰不斷下降,身邊的軍隊不斷減少、一張張熟悉懷念的面孔又一次消失在他眼前。
帝皇輕聲嘆息著,「你們,做的足夠了。你們的使命早已完成了。」
他看著萊昂納多的身影戰到了最後,他看到了威靈頓的身影緩緩破碎,他見證著蘭開斯特又一次的死去,望著那一個個熟悉的人影再一次消散。
「為王者,當立於軍前。」
「為王者,當立於國前。」
「為王者,當立於神前。」
隨著話語,阿利斯泰爾手中聖劍之影緩緩抬起,無數星光伴隨魔力光交映閃爍,劍尖指向天空上的四騎士們。
「常勝不落!」帝皇象徵勝利的口號響起。
「常勝不落!」憶靈們爭相唿應。
「常勝不落!」遠處看著天罰落下的克雷加文等人調轉火力同樣砸向天際,高聲吶喊著。
「看來,我的帝國還沒死去。」阿利斯泰爾嘴角掛起笑,一如當年伐徵諸國。
「看來,我的戰士還沒放棄。」青年的金髮在狂風中飄盪著,可劍依舊穩穩指著天空之城和四騎士。
「已失神格之神,我將再次以文明的怒火——」 阿利斯泰爾再次帶起剩餘憶靈軍隊的沖天戰意,他們身影緩緩消散,可他們將再次和君王一起征服神明。
隨著一道道憶靈被聖劍吸收,劍上光芒逐漸亮起。
「擊墜你的權柄!」 耀眼刺目的白光帶著不滅的戰意直衝天際。
黑塔同樣高舉權杖,『智識』的力量匯流成海,諸多在四處搗亂的黑塔人偶勐然斷電倒下,五大元素匯聚於杖,年幼的少女再次看向天邊神祇。
「你,準備好過載了嗎?」
「權杖超頻,吃我一發超級魔法彈啦!」
魔力混雜著元素力量化做五彩虹光射向天際那道神罰。
人間的一切再一次的對抗神靈偉力。
但霍格華茲裡的每一場戰鬥、每一個人死亡、每一次的混亂和恐懼都在強化著四騎士的力量,三道光芒在半空僵持片刻後,那巨大的神罰還是壓了下來。
若在全盛時期,兩人自是不怕這人造的天罰。可此刻的兩人,一人回到年幼、一人僅是憶靈,那神罰還是讓他們心有餘而力不足。
「*黑塔粗口*,阿利斯泰爾你這小蠢蛋多出點力啊!要是我又進輪迴,下一次我一定整死你!」
阿利斯泰爾手中聖劍之影早已寸寸裂痕,他灑然一笑,「真是老了,連一臺破機器都打不過啦。」
嘆息、無奈的情緒難得的從兩大強人心中湧現。
就在這時——
清冷年輕的聲音自虛空響起。
「我的令使,他的獵場。」
「諸神,退避。」
垂眸的星神睜開雙眼,挽起長弓。
弱小年輕的星神搭上箭矢。
仇愾無涯,徵逐無疆,獵君幾多愁? 辰矢在弦,金瞳熾焱,帝弓莫回首。
「挽天弓,」
剛聽見這聲音和祂唸動的咒語時,黑塔立刻放棄維持魔法,抓著發懵的阿利斯泰爾俐落跳下高塔。
「*黑塔粗口*,嵐怎麼看向這邊了!」
「懷特!你居然沒說過嵐會跑來這邊!」
黑塔很清楚,嵐開弓那可是完全不會收力的,這次還會隨便唸點東西提醒她,已經算嵐很在意周圍環境了。
「射落九天。」
流星從遠處而來,由下自上,從地面到天空。祂的箭從不射偏。
——
轟——!
真正的流星貫穿了天空之城,也打穿烏雲、粉碎神罰,四騎士箭矢餘威下墜馬而消失,耀眼的陽光在今天第一次灑落在這座城堡中,搖搖欲墜的天使都市只能勉強撕開空間裂隙緩緩退去。
那一箭打穿了殘破教堂裡響徹不停的鐘,聲音戛然而止。
——
大廳中,大衛吐出鮮血,家長們也恢復神智,滿是憤怒的想打死大衛。
也許他們曾經同情過大衛的遭遇、哪怕他們為了活命曾幫忙脅持哈利等人,可任何有良知的巫師都不會原諒這和奪魂咒一樣的魔咒施展在自己身上。
大衛捲起哈利奔向窗戶時,一雙大手終於抓住了他。
海格的大手第一次抓住了他想抓住的東西,大衛被突如其來的拉力拽倒在地。
「海格,別逼我。」他起身抬起魔杖,還未等唸出魔咒,手就被一道風聲切斷,一同切斷的還有隨著斷手落下的講臺。
「放手。你這噁心的傢伙。」踹開大門的石內卜扔下隱形衣和魔杖撲倒了大衛,憤怒的一拳一拳的砸在他臉上。
「你沒資格代表我的怨恨!魔法部也沒資格代表我的仇恨!」
「我恨波特那白痴!我恨布萊克那混帳!」
「我瞧不起路平那廢物!我看不起佩迪魯那猥瑣垃圾!」
「但你知道嗎!」
石內卜高舉起拳頭——
「我最恨、最煩、最看不起的就是你這種虛偽又自以為是的被害者!」
他按照薩蘭教他的方式,那個帶他離開四人組欺凌黑暗的瘋女人所教的方式——
「別他媽的把你那虛偽的正義套在我身上!」
魔力流轉於拳上,拳落——
石內卜緩緩起身,拳頭上滴著血跡,滿身殺氣。
可他也第一次握住海格的手,一把拉起趴在地板上的巨人。
「廢物,你終於幹了件有用的事。」
五分鐘後,他拿著魔藥和布洛妮亞、龐弗雷大致檢查、處理完家長們和哈利的狀況,還順帶按照哈利昏迷前的囑咐用魔藥吊著麥教授的肉身生機。
哈利和麥教授被海格扛上肩後,在布洛妮亞的照看下準備前往安全地方。
「霍格華茲各地還需要更多人手,」石內卜看向一直和他不對頭的星期日以及孩子身旁的孚立維,「菲力、匹諾康尼,你們最好儘可能帶著人去宿舍。」
「葛萊分多也好、雷文克勞也罷。」陰沉男人扔出一根老舊魔杖給孚立維,那是他來的路上經過辦公室區域順手拿來的。
「那兩個地方可能都需要幫助。」
「那你呢?西弗勒斯。」孚立維皺眉問著再次穿上隱形衣的石內卜。
「殺人,」石內卜難得想多解釋一下,「殺那些魔法部的人,順帶收集證據。」
「......」孚立維本能的想駁斥這種荒謬的離隊理由,可證據......
「霍格華茲這件事我們得讓更多人知道,證據必不可少。」孚立維苦笑一聲後帶著心有餘悸還彼此有點怨氣的家長們離開大廳。
星期日則走到石內卜身邊,「注意安全,教授。」
「匹諾康尼先生這麼有禮貌可真少見。」石內卜皮笑肉不笑的冷諷,「腦子被剛才的精神衝擊撞錯亂了?」
「的確少見,陰暗老蝙蝠先生。」星期日也反諷回去,「看到一個陰沉老男人變熱血拳擊手讓我都精神錯亂了。」
石內卜只是笑一下,手拍在星期日背上。
「快去吧。注意安全。」
還未等星期日反應過來,石內卜已經跳窗而下。
「呵,強者的毛病,不走正門。」星期日訕笑著跟上孚立維的腳步,走出大廳那扇被石內卜踹開的大門,向著更高處走去。
這一次,天邊撒落的陽光伴隨著雨停後的水氣在霍格華茲上空散射出虹彩。
這一次,那份光明不再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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