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紙靜靜躺在桌面上。

房間裡很安靜。

安荺坐在我旁邊，沒有催促我繼續看。

她知道。

有些答案不是越快知道越好。

而是要等自己準備好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

重新低頭看向那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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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歆，如果妳看到這封信，代表妳已經走到一個不需要再獨自承受的位置。」

「關於A-0317，我必須先告訴妳一件事。」

「那份紀錄，最初不是為了記錄妳。」

「它原本，是為了保護另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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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指停在紙上。

「另一個人……」

我輕聲念出來。

安荺看著我。

「繼續看。」

我點點頭。

往下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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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時候，靜川有很多孩子。」

「每個孩子都有自己的故事。」

「有人選擇反抗，有人選擇沉默，有人假裝自己沒事。」

「而楚歆，是其中最特別的一個。」

我的唿吸微微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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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沒有害怕。」

「相反，她比很多人都清楚害怕是什麼感覺。」

「可是她仍然會在看見別人難過時，先問對方有沒有事。」

「她會把自己僅剩的一點東西分給別人。」

「也會在自己很孤單的時候，告訴別人不要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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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怔怔看著那些字。

「我……有這樣嗎？」

安荺看向我。

「有。」

她回答得很肯定。

我愣了一下。

她輕聲說：

「楚歆。」

「妳一直都是這樣。」

「只是妳自己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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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繼續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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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0317最開始建立，是因為一位學生。」

「那名學生曾經遭遇過不公平的對待。」

「沈老師希望留下紀錄，避免同樣的事情再次發生。」

「可是後來，他發現楚歆也需要被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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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皺了皺眉。

「所以……」

「A-0317後來才變成我的紀錄？」

爸爸坐在旁邊，點了點頭。

「應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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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裡繼續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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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歆。」

「如果妳看到這裡，希望妳明白一件事。」

「妳不是因為脆弱，所以需要被保護。」

「而是因為每個人，都值得有人替她留下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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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裡。

我的眼眶慢慢紅了。

以前的我。

一直覺得自己好像很麻煩。

覺得自己的事情會讓別人累。

所以習慣把所有事情藏起來。

可是現在才知道。

原來有人留下這些。

不是因為覺得我可憐。

而是因為覺得我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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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到最後一頁。

那裡只有一句話。

字跡和前面不同。

像是沈老師後來補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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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我希望楚歆知道。」

「那個一直被她放在心裡的人，也一直在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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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停住。

安荺也看向那句話。

「一直在找她的人……」

我小聲說。

腦海裡浮現出一個名字。

「姐姐……」

安荺握住我的手。

「嗯。」

我看著她。

「是不是……」

「那個時候的妳，也一直相信我會找到妳？」

安荺沉默了一下。

然後輕輕點頭。

「我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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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爸爸把資料重新整理。

媽媽坐在旁邊。

而我和安荺回到房間。

我把那封信放進抽屜。

沒有像以前一樣害怕它。

只是安靜地收好。

安荺靠在窗邊。

看著我。

「楚歆。」

「嗯？」

「今天知道這些，會不會很累？」

我想了想。

搖頭。

「以前可能會。」

「但是現在不會。」

她有些疑惑。

「為什麼？」

我笑了一下。

「因為以前我是在一個人看。」

「現在不是。」

安荺看著我。

眼神慢慢柔和下來。

「嗯。」

「現在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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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

爸爸整理資料時，突然發現了一個細節。

沈老師留下的信裡。

提到了一個地方。

不是靜川。

也不是任何檔案儲存處。

而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地方。

——

學校舊校舍。

而那裡。

正是A-0317最後一份紀錄被儲存的地方。

作者的話：上個禮拜真的對不起，我今天補完這兩個禮拜的進度了，真的非常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