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其實沒有什麼特別的事。

沒有衝突。

沒有新的壓力。

甚至——

很平靜。

平靜到讓人以為，一切都已經適應了。

可也正是因為這樣——

更撐不住。

下午最後一節課。

很安靜。

老師在臺上講課。

我低頭寫筆記。

筆在紙上劃過。

卻一個字都沒進腦子。

因為我知道——

她在我旁邊。

很近。

卻碰不到。

我忍了好幾天。

忍著不看她。

忍著不靠近。

忍著連想都要收回來。

可那一刻，我忽然發現——

我做不到了。

我停下筆。

手指微微收緊。

唿吸變得有點亂。

我低聲開口。

幾乎只有我們聽得見。

「我不想忍了。」

她的筆停住。

空氣像被拉住。

她沒有立刻回應。

只是慢慢轉過來。

看我。

眼神很深。

很沉。

像壓了很多東西。

「現在不行。」她低聲說。

語氣很輕。

卻帶著剋制。

我看著她。

眼睛有點熱。

「可是我真的——」

話沒有說完。

因為聲音已經亂掉。

她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像是差點要碰我。

卻又收回。

她低聲說：

「放學。」

兩個字。

很輕。

卻像一個約定。

我點頭。

沒有再說話。

卻已經撐不住了。

那節課變得很長。

長到每一秒都很難熬。

我幾乎是數著時間過。

終於——

下課鐘響了。

我沒有等任何人。

直接走。

走得很快。

像再慢一點就會崩掉。

轉角。

那個地方。

我停下來。

心跳亂得不像話。

唿吸也不穩。

過了幾秒——

她出現了。

腳步不快。

卻很穩。

一走到我面前。

我就再也忍不住了。

直接伸手抱住她。

很用力。

整個人貼上去。

像抓住什麼一樣。

她整個人一頓。

下一秒——

手立刻收緊。

抱回來。

更用力。

「撐不住了？」她低聲問。

聲音很貼近。

我埋在她肩上。

點頭。

「嗯……」

聲音悶得不像話。

她沒有再說什麼。

只是抱著我。

很緊。

很久。

像終於不用再忍。

過了一會——

她低頭。

手輕輕抬起我的臉。

動作比平常更慢。

更小心。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

她已經吻了下來。

不是之前那種輕輕的。

而是——

壓著的。

深一點。

卻依然溫柔。

像忍了很久。

卻還是不捨得傷到我。

我唿吸一亂。

手抓住她的衣服。

整個人幾乎站不穩。

她的手扶住我。

讓我靠著她。

沒有退。

也沒有停。

那一刻——

所有壓著的東西，一起崩掉。

不知道過了多久。

她才慢慢停下來。

額頭貼著我。

唿吸有點重。

我整個人還是亂的。

臉燙得不像話。

她看著我。

眼神很深。

卻很軟。

「還要忍嗎？」她低聲問。

我愣了一下。

然後搖頭。

「不要了。」

她輕輕笑了一下。

很淡。

卻帶著一點無奈。

「我也不想了。」

那句話像最後一道線斷掉。

她拉著我。

走。

不是回教室。

也不是回家。

而是繞了一段路。

到一個幾乎沒人的地方。

停下。

她轉身看我。

沒有說話。

只是伸手。

把我拉近。

抱住。

這一次，比剛剛更直接。

更不藏。

我靠在她身上。

心跳還是亂的。

卻很安。

她低頭。

在我額頭親了一下。

然後是臉側。

最後——

又落在唇上。

很輕。

卻很確定。

像在告訴我——

她也不會再退。

我閉上眼。

整個人放鬆下來。

那一刻，我才發現——

原來不是我們不夠堅持。

而是我們太在意彼此。

才會忍。

可當真的撐不住的時候——

我們都沒有離開。

晚上。

我坐在床上。

心還是亂的。

門——

被很輕地推開。

她站在門口。

看著我。

這一次，我沒有問。

她也沒有解釋。

只是走進來。

門關上。

下一秒——

我直接抱住她。

她笑了一下。

很淡。

卻很溫。

「真的不忍了？」她問。

我搖頭。

「不忍了。」

她沒有再說什麼。

只是低頭。

輕輕吻我。

然後——

沒有再停。

那一晚，她沒有走。

而我也沒有再放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