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沒有再說「要不要忍」。

因為答案已經很清楚。

從那天之後——

我們都沒有再退。

早上出門。

還是有爸媽在。

我們沒有牽手。

沒有靠近。

甚至連對話都很少。

像什麼都沒變。

可只有我們知道——

那只是表面。

走到學校門口。

人開始變多。

她慢了一步。

我也慢下來。

擦肩而過的那一瞬間——

她的手指，輕輕碰了一下我的。

很短。

卻讓我整個人一震。

我沒有回頭。

卻忍不住笑了一下。

那種感覺很輕。

卻很甜。

進教室後，我們還是坐在原本的位置。

距離不遠。

卻不能太近。

老師還是會看。

同學還是會注意。

可她沒有再完全收斂。

她會在桌子下面。

很輕地碰我的手。

有時候只是一下。

有時候——

會停住。

手指輕輕釦住。

很短。

卻足夠讓心跳亂掉。

我低著頭寫字。

卻完全沒在看內容。

因為她的手還在。

溫度很清楚。

像在提醒我——

她就在旁邊。

下課的時候，我們還是會分開。

可只要有機會——

她就會靠過來。

很自然地站在我旁邊。

手落在我肩上。

輕輕一帶。

把我拉近一點。

動作不大。

卻很明顯。

有人看。

也有人皺眉。

可她沒有收手。

反而更穩。

像是在宣示。

我低聲說：

「會被看到。」

她側頭看我。

眼神很淡。

卻帶著一點笑。

「那就讓他們看。」

我唿吸一亂。

沒有再說話。

只是靠得更近一點。

放學後。

我們還是會去那個地方。

人很少。

幾乎沒有人會過來。

像是隻屬於我們。

她一到，就會拉住我。

沒有多餘的話。

直接抱住。

很緊。

像一整天的距離，在這一刻全部補回來。

我靠在她身上。

閉上眼。

「今天好久。」我小聲說。

她低聲笑了一下。

「我也覺得。」

然後她低頭。

輕輕吻我。

一開始很慢。

很輕。

可過了一會——

會變得更深一點。

不是急。

而是——

停不下來。

像是忍太久後的本能。

我手抓住她的衣服。

整個人被她抱住。

貼得很近。

連唿吸都亂掉。

她的手在我背上。

輕輕按住。

像怕我站不穩。

也像——

不想讓我離開。

突然——

遠處傳來腳步聲。

我整個人一僵。

她也停住。

我們同時退開。

心跳亂得不像話。

她皺了一下眉。

低聲說：

「先走。」

我點頭。

「嗯。」

我們分開。

像什麼都沒發生。

可那種感覺還在。

殘留在唇上。

也殘留在心裡。

晚上。

我坐在房間裡。

燈是暗的。

門沒有鎖。

因為怕被懷疑。

過了一會——

門被輕輕推開。

她進來。

動作很輕。

關門的聲音幾乎沒有。

我還沒開口——

她已經走過來。

抱住我。

很直接。

像一整天都在忍。

我也沒有說話。

直接抱回去。

比白天更用力。

她低聲說：

「今天差點被看到。」

我點頭。

「嗯……」

聲音有點亂。

她沒有退開。

反而低頭。

輕輕親了一下。

很短。

然後又親了一下。

像確認我還在。

我唿吸一亂。

「你不怕嗎？」我小聲問。

她停了一下。

看著我。

眼神很深。

「怕。」

她說。

然後手收緊。

把我拉近。

「但我更不想放開。」

那句話讓我整個人一震。

還沒回應——

她已經低頭吻下來。

這一次，比白天更直接。

沒有收。

沒有停。

像所有壓著的情緒，都在這裡釋放。

我被她抱著。

整個人貼上去。

連退的空間都沒有。

卻不想退。

過了很久，她才停下來。

額頭貼著我。

唿吸還有點重。

我臉很燙。

耳朵也是。

她看著我。

眼神很軟。

帶著一點只有我看得到的笑。

「這樣還怕嗎？」她低聲問。

我愣了一下。

然後搖頭。

「不怕。」

她輕輕笑了一下。

很淡。

卻很寵。

那一晚，她沒有馬上走。

我們坐在床上。

靠在一起。

沒有說太多話。

卻很安靜。

很滿。

可我心裡很清楚——

這樣的靠近，越來越危險。

而我們——

已經沒有打算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