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只是很小的違和感。

小到我以為，是自己想太多。

那天早上。

我進教室的時候——

有人在看我。

不是普通的那種。

而是——

一直。

我抬頭。

對上她的視線。

是坐在後排的那個人。

她沒有移開。

只是看著我。

像是在等什麼。

我皺了一下眉。

低頭。

沒有多想。

可那種感覺，沒有消失。

反而越來越明顯。

上課的時候。

她會不時往前看。

不是看老師。

是看我們。

我能感覺到。

像有一道視線，一直停在我們這裡。

我不自覺收了一點動作。

連手都沒有再碰她。

可——

她還是看著。

下課時。

她走過來。

站在我桌邊。

「你們最近還好嗎？」

語氣很隨意。

像只是普通關心。

我一愣。

「……還好。」

她笑了一下。

不明顯。

「是嗎？」

那句話，沒有問題。

卻讓人不舒服。

她沒有多說。

就走了。

我看著她的背影。

心裡有點不安。

她也注意到了。

放學的時候。

我們照常走到那個地方。

我忍不住開口。

「有人在看我們。」

她停了一下。

看著我。

「誰？」

我說了名字。

她的表情沒有變。

只是安靜了一秒。

然後淡淡地說：

「我知道。」

我一愣。

「你早就知道？」

她點頭。

「她這幾天一直在注意。」

我心一緊。

「那怎麼辦……？」

她看著我。

眼神很穩。

「先不要變。」

我皺眉。

「可是她——」

她輕輕打斷。

「她在等我們露出破綻。」

那句話讓我整個人一冷。

我下意識抓住她的手。

「那我們是不是——」

她沒有抽開。

反而回握。

很輕。

卻很穩。

「越刻意，越明顯。」她說。

我愣住。

她靠近一點。

聲音壓低。

「照平常。」

我點頭。

卻還是緊張。

她看著我。

忽然伸手。

輕輕碰了一下我的臉。

「別怕。」她說。

語氣很低。

卻很穩。

那一刻，我才慢慢安靜下來。

可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隔天。

體育課。

分組。

老師點名。

「你們兩個，跟她一組。」

我心一沉。

抬頭。

是她。

那個一直在看我們的人。

她站在那裡。

笑了一下。

很輕。

卻讓人不舒服。

「好啊。」她說。

語氣很自然。

像什麼都沒有。

我們走過去。

氣氛很奇怪。

她站在我們對面。

沒有說什麼。

只是看著。

一直看。

活動開始。

我們配合。

說話。

動作。

全部都很正常。

沒有碰。

沒有靠近。

甚至連眼神都很少。

可我還是覺得——

她在記。

記我們的每一個反應。

中途休息。

她忽然開口：

「你們最近感情變很好欸。」

我一僵。

還沒回——

她又補了一句：

「是因為住在一起嗎？」

語氣很輕。

像在開玩笑。

可我知道——

不是。

我正要說話——

她先開口了。

「一直都很好。」她說。

語氣很平。

沒有情緒。

那個人笑了一下。

「是嗎？」

停了一秒。

她又說：

「那應該不會介意我去你們家吧？」

空氣瞬間凝住。

我心臟勐地一緊。

她的手微微收緊。

我感覺得到。

她看著那個人。

沒有立刻回答。

幾秒後——

她才淡淡地說：

「不方便。」

很直接。

沒有解釋。

那個人挑了一下眉。

像是早就預料到。

「好吧。」她說。

語氣輕鬆。

卻沒有真的放下。

我心裡一陣不安。

那種感覺越來越明顯——

她不是隨便問。

她是在試。

試我們會怎麼回。

會不會露出破綻。

活動結束後。

我整個人都很緊繃。

走到轉角。

我忍不住拉住她。

「她是不是故意的？」

她點頭。

沒有否認。

「嗯。」

我唿吸一亂。

「那她到底想幹嘛……」

她看著我。

眼神比平常更冷一點。

「讓我們出錯。」

那句話落下來的時候——

我才真正意識到。

事情變了。

不再只是流言。

不再只是討厭。

而是——

有人開始動手了。

她伸手。

輕輕把我拉近。

很短的一下。

幾乎看不出來。

「我們不要先亂。」她說。

我點頭。

「嗯。」

可心裡那種不安——

沒有消失。

反而越來越清楚。

像有一張網。

正在慢慢收緊。

而我們——

已經在裡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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