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一切看起來很正常。

正常到讓人放鬆。

甚至——

有點過於順利。

她沒有再特別盯著我們。

沒有刻意走過來。

也沒有問問題。

就像前幾天那些不對勁——

全部消失了。

我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我想太多。

直到放學。

我收拾東西。

她站在門口。

回頭看我一眼。

沒有說話。

只是等。

我點了一下頭。

跟上去。

我們沒有一起走。

還是保持距離。

一前一後。

像平常一樣。

走到樓梯口。

人很多。

我放慢腳步。

她也慢了一點。

距離縮短。

但沒有碰。

一切都很安全。

直到——

她忽然踩空。

很小的一下。

幾乎不明顯。

可她身體晃了一下。

那一瞬間——

我完全沒有思考。

直接伸手抓住她。

手扣在她手腕上。

用力。

很自然。

像本能。

她也反應過來。

反手握住我。

很緊。

我們停在樓梯中間。

距離很近。

近到唿吸都撞在一起。

那一秒——

時間像停住。

我才意識到。

不對。

太自然了。

太習慣了。

這不是「普通關係」會有的反應。

我勐地放開。

她也同時鬆手。

兩個人一起退開。

像被燙到。

心跳亂得不像話。

我低頭。

不敢看她。

「沒事吧……？」我小聲問。

聲音有點亂。

她點頭。

「沒事。」

語氣很穩。

像剛剛什麼都沒發生。

可我們都知道——

已經發生了。

就在那個時候——

樓梯轉角。

有人站在那裡。

是她。

那個一直在看我們的人。

她沒有走。

也沒有裝作沒看到。

只是站著。

看著我們。

眼神很安靜。

卻讓人發冷。

我整個人一僵。

唿吸直接亂掉。

她也看到了。

但她沒有慌。

只是站直。

神情恢復成平常那樣。

淡。

穩。

那個人慢慢走過來。

停在我們面前。

「剛剛那一下，很危險欸。」

語氣很輕。

像是在關心。

可她的視線——

落在我們剛剛碰過的手上。

我下意識把手收回。

心臟跳得很重。

「嗯……」我低聲應。

她笑了一下。

很淡。

「你們反應很好。」

那句話落下來的時候——

我整個人一冷。

她不是在誇。

她是在確認。

確認她看到的東西。

她看著我們。

停了一秒。

然後說：

「這種默契，不太像普通同學吧？」

空氣瞬間凝住。

我喉嚨發緊。

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看著那個人。

沒有閃。

也沒有否認。

只是淡淡地回：

「你想說什麼？」

那個人笑了。

這一次，笑意更明顯一點。

「沒什麼啊。」

她聳了一下肩。

「只是覺得有趣。」

停了一下。

她往後退一步。

視線在我們之間來回。

「不過——」

她的聲音壓低了一點。

「我應該沒有看錯吧？」

那句話，沒有說完。

卻比說出來更明顯。

我心臟整個收緊。

她沒有回答。

只是看著她。

眼神冷了下來。

那個人也沒有再逼。

只是笑了一下。

轉身。

走下樓。

腳步聲慢慢遠去。

空氣重新安靜下來。

可那種壓力——

沒有消失。

反而更重。

我站在原地。

手還在微微發抖。

「她看到了……」我低聲說。

聲音很小。

卻壓不住。

她沒有立刻回。

只是伸手。

很輕地碰了一下我的手。

不是牽。

只是碰。

像在穩住我。

「嗯。」她說。

語氣很平。

卻比平常更低。

我抬頭看她。

「怎麼辦……？」

她看著我。

眼神很深。

很冷。

不像平常對我的那種溫柔。

而是——

對外的那一面。

她沉默了一秒。

然後說：

「她會動。」

那句話很簡單。

卻讓人背嵴發涼。

我唿吸一亂。

「那我們——」

她打斷。

聲音低而穩。

「先不要動。」

我愣住。

她看著我。

那種冷意慢慢收回。

變回我熟悉的樣子。

眼神軟了一點。

「這一局，是她贏一點。」

她說。

語氣很淡。

卻沒有不甘。

只有清楚。

我心一緊。

「那我們會不會——」

她伸手。

輕輕按了一下我的肩。

「還沒輸。」她說。

那三個字，讓我慢慢安靜下來。

可我也知道——

事情，已經不一樣了。

因為這一次——

她不是猜。

而是看到了。

作者的話：我本來差點就要忘記更新了呢。今天準備更新時，看到終於有了第一條讀者的留言！而且仔細一看，收藏數量也多了兩個！我看到的當下覺得非常驚喜，謝謝這位讀者寶寶的留言，我會更加努力繼續創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