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拖很久。

隔天中午，她就來了。

我正準備去吃飯。

她站在門口。

看著我。

像昨天什麼都沒發生。

「一起嗎？」她問。

語氣很自然。

我愣了一下。

還沒回——

她已經站起來。

走到我旁邊。

「走吧。」

語氣不容拒絕。

我只能跟上。

她也跟著。

三個人一起走。

氣氛說不出的奇怪。

食堂很吵。

人很多。

可我們這一桌，安靜得不正常。

她坐在對面。

慢慢吃。

不急。

像真的只是吃飯。

我卻完全沒有胃口。

她忽然開口：

「昨天你應該有跟她說吧？」

我一愣。

點頭。

「嗯。」

她點了一下頭。

然後看向她。

眼神很平。

「那就不用重複了。」

她放下筷子。

手指輕輕敲了一下桌面。

像在整理思路。

然後——

她說：

「我沒有要你們分開。」

我整個人一頓。

她也微微皺眉。

沒有說話。

她繼續：

「也沒有要去告老師。」

語氣很淡。

卻很清楚。

我心裡鬆了一點。

但同時——

更不安。

因為她不可能什麼都不要。

果然，她下一句就說：

「不過，有幾件事要改。」

她抬頭。

看著我們。

「第一。」

她豎起一根手指。

「在學校，不要有任何肢體接觸。」

我唿吸一緊。

下意識看了她一眼。

她沒有說話。

只是靜靜聽。

她繼續：

「第二。」

「放學後，不要去那個轉角。」

我心臟一沉。

那個地方——

是我們唯一能靠近的地方。

她看著我。

像是知道我在想什麼。

「那裡太明顯了。」她說。

語氣很輕。

卻沒有商量的空間。

「第三。」

她停了一下。

眼神慢慢變得更深。

「不要讓我再看到你們單獨在一起。」

這一句，比前兩個更重。

我手慢慢收緊。

「那我們——」

我忍不住開口。

聲音有點亂。

「什麼都不能做了嗎？」

她看著我。

沒有生氣。

只是很平靜地說：

「可以。」

停了一秒。

她補了一句：

「只要我看不到。」

那句話讓我整個人一冷。

她不是在禁止。

她是在——

掌控範圍。

她低頭，重新拿起筷子。

像事情已經說完。

我完全吃不下。

旁邊，她終於開口。

聲音很低。

卻很穩。

「如果我們不答應呢？」

空氣瞬間安靜。

她停住動作。

抬頭。

看著她。

那一眼——

沒有笑。

「你可以試試看。」她說。

語氣很輕。

卻帶著明確的威脅。

沒有人再說話。

氣氛沉到最低。

最後，她站起來。

「我先走了。」

像真的只是吃完飯。

她離開後——

我才慢慢回神。

手還在發冷。

「這樣根本……」

我聲音壓低。

卻壓不住情緒。

「根本是在控制我們。」

她沒有否認。

只是看著桌面。

沉默了一下。

我看著她。

「我們真的要答應嗎？」

她沒有立刻回答。

過了幾秒。

她才抬頭。

看著我。

眼神很深。

「先答應。」她說。

我一愣。

「可是——」

她伸手。

在桌子下面。

輕輕碰了我一下。

很短。

卻很穩。

「只是現在。」她低聲說。

我看著她。

心裡還是亂。

但慢慢地——

安靜下來。

因為我知道。

她不會一直這樣被壓。

她只是——

在等。

我點頭。

「……好。」

那一刻，我才真正意識到。

我們不只是被發現。

而是——

被限制了。

而她——

還站在上面。

看著我們。

等我們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