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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界審判:小黑豆不認的奴才們
「不錯喔,武思!進步不少嘛~」我笑著側身閃開她的一擊,語氣裡帶著一點挑釁。
這要是放在以前,我可得全力以赴才不會被她揍得滿地找牙。
但現在不同了!自從進入『全能覺醒』狀態,又經歷了赤皇時期的白刃戰特訓,我的身體早已鍛鍊得如經過千錘百鍊的兵刃,反應與技巧早勝過一般高階侍衛。
現在的我,反而成了指導者。
武思氣勢不減,連連出拳,每一下都狠勁十足,卻幾乎全被我用四兩撥千金的技巧輕巧化解。
「輪到我進攻囉,師姐~」
她一愣,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見我已經閃身進入她懷中,連環攻勢如潮湧至。
她應對得越來越吃力,步伐開始紊亂,身體一晃,眼看就要踉蹌倒地,我眼明手快,右手一把摟住她背後,才穩住了她的重心。
「……唿……」她一邊喘氣,一邊難掩驚嘆地看著我,「楊徽……你真的變得好強……」
我咧嘴一笑,語氣自然地帶點炫耀:
「當然啦!上個世界我可是天天跟女武神小隊對練耶!個個都是高階侍衛,招式狠到連喘氣都嫌多,能不強嗎?不強的話可沒命走出訓練場呢~」
「那我也得加油才行!」武思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隨即再次發動攻勢。
「注意下盤!別太急了,否則──」我話音未落,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一記下踢踢中她腳踝。她正欲出拳,重心一歪,整個人向前傾倒,撲進我懷裡。
我下意識以胸口頂住她,才勉強讓她沒摔倒。
「嗚嗚!」她趕緊彈開,臉上泛起一抹紅暈。
「喔唷~不錯唷,楊徽,這麼厲害啊!」一旁的師父笑著觀戰,看得津津有味。
「來,攻擊下盤吧。」我提醒道:「武思,你的缺點就是太愛正面硬碰硬,容易忽略盲點。武術比賽講究精神與技術,但實戰中贏就是活,輸就是死,該捨的自尊,就要果斷捨去。」
「是!」她立刻應道,眼神更加堅定。
這次她主動變招,接連幾記低掃腿來襲,但我身形輕巧,單腳即可化解。突然,她貼近一步,一記上鉤拳直衝我下巴!
「不錯喔!」我驚喜地笑了一聲,迅速後空翻拉開距離。她毫不鬆懈,又再次朝我下盤進攻。
「看來我越來越吃力了呢。」我笑著調侃,卻不敢大意。
我突然蹲身,硬接她的一記側踢,趁她錯愕之際,一個箭步突進,剛好停在她襠部前方半步的位置。
這一擊若真出手,可不是演練能收場的,我自然見好就收,靜止在原地。
武思一愣,驚魂未定地後退一步,「剛剛……我輸得很徹底。」
我淡淡一笑,「是啊。『凡戰者,以正合,以奇勝。』正攻只是誘敵之計,真正的奇招,一出手就該結束戰局。」
「要知道,『避實擊虛』的關鍵,就是找準弱點下手。」我語氣平穩地說,「武思,妳剛剛的弱點已經完全暴露了。所以,在進攻的同時,也要懂得守住自己的破綻。」
我頓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但若是對手把弱點守得滴水不漏呢?」
「那該怎麼辦?」她微皺眉頭,顯然聽進去了。
「那就創造一個弱點吧。」我語氣頓時變得銳利。
「創造弱點?」她驚訝地反問。
「沒錯。」我點點頭,「先讓對手吃上一擊,打出一個『傷口』,這個傷口就會變成新的弱點。不論對方防禦有多嚴密,只要傷口出現,那就是無法徹底防住的破綻。」
這時,師父也笑著補充:「傷口之所以叫傷口,就是因為它會痛。只要往那裡打,傷害就能成倍放大,這就是戰鬥的殘酷現實啊。」
「原來如此……」武思輕聲說,眼神微微一亮,像是開竅了一樣,「真是受教了!」
「好了好了,歇一會吧!」我一邊扭了扭脖子,一邊嘆口氣,今天活動量可真不小,難得武思這傢伙提前脫離網癮,竟然主動約我對練,實在是太難得了。
武思隨即站直身子,對我深深一鞠躬:「謝謝指教!」
「欸欸欸,別這樣啦,師姐!我只是個小師弟而已耶,搞這麼正式我都覺得不好意思了。」我趕緊擺手,露出尷尬的笑。
「這跟師姐師弟無關啦。」武思一本正經地說:「現在你的身手比我強,該有的禮節我還是得守。」
「好啦好啦,妳全身都是汗,一定超不舒服吧?趕快去洗澡,免得黏唿唿的。」我笑著催促,「我們都這麼熟了,照例對練完就是洗澡時間!」
畢竟我也一樣,全身都溼透了,這樣坐沙發真的會被當犯罪現場處理。
這時,早已在旁等候多時的古嬪端來一杯水,恭敬地說:「辛苦了,主人、武思大人,這裡是溫開水,請慢用。」
「古嬪!幫本女皇挖耳朵!」聞若突然出聲,語氣理直氣壯。
我轉頭看她一眼,立刻反擊:「古嬪又不是妳的人,別亂差遣人好嗎?」
「哼哼!但你是本女皇的人,四捨五入一下,古嬪不就還是本女皇的人嘛!」聞若笑得一臉囂張,還順勢吐了個舌頭:「哩!」
「哩!」我立刻還禮,用鬼臉回敬,儀式感滿分。
「好啦好啦~麻煩古嬪小姐幫我挖耳朵嘛~可以嗎?拜託啦~人家耳朵癢癢的啦~」聞若瞬間切換成撒嬌模式,語氣甜得膩死人。
古嬪掩嘴一笑,溫柔地答道:「是~樂意之至。」
經歷了這麼多年,其實聞若早就不太敢招惹古嬪了。
畢竟,古嬪就是我的底限。
當年,她那個所謂的「完美調整者計畫」竟然動到了古嬪,我毫不猶豫與她撕破臉,鬧得天翻地覆。
那一次,我從未如此決絕,而她……也從未那麼徹底地受傷過。即使最後她還是逞強地與我賭氣硬撐,但那道裂痕,就此埋下。
「公主殿下,請上來吧~」古嬪輕聲招唿。
「啊啊~真舒服啊~」聞若懶洋洋地靠了上來,語氣中滿是懊悔與不甘,「早知道這麼享受,當初就不該把妳們姐妹倆送給那個狗奴才了。」
「哼哼~來不及囉~」我立刻搶白,露出勝利者的微笑:「當初可是妳親口把『主人的所有權』讓給我的,現在後悔也沒用啦~」
說罷,我走向冰箱,拿出新鮮的生菜和紅蘿蔔,準備去餵兔子先生與小黑豆這兩位祖宗。
結果才靠近一點,那倆傢伙根本懶得搭理我。連看都不看,完全無視。
這也太欺負人了吧?果然是對人不對菜啊?真就只認古嬪那張臉!
我湊過去,小黑豆還傲嬌地把頭撇開。
「……王八蛋。」我忍不住低罵了一聲,語氣中滿是人類尊嚴的破碎感。
「哈哈哈哈哈──」師父早就在旁邊笑翻,「楊徽喔,你還不懂啊!這傢伙可色得很,沒有美女來餵,他根本不賞臉!來來來,讓本師父示範給你看!」
說完,師父也拿起一片菜葉湊了過去。
結果小黑豆這次連頭都懶得動一下,乾脆整個背過去。
「哇靠!你這小兔崽子是什麼意思?!這麼不給面子!」師父氣得嘴角抽搐,拳頭瞬間亮起,「再這樣下去我真的要揍你了喔!」
「師父息怒息怒!」我趕緊拉住她的手臂,一臉緊張。
內心卻忍不住冒出一句話:
……大概小黑豆也不認為師父是美女吧。
當然,這話我只敢在心裡想,絕對不敢說出口,畢竟我還想活到明天。
「好啦好啦~奴婢來幫忙吧!」古妃輕快地走上前,蹲下身來,「小黑豆呀~別鬧脾氣了喔!」
她一邊說,一邊輕柔地撫摸著小黑豆的兔頭。小黑豆像是感受到熟悉的氣息,終於不再傲嬌,開始慢悠悠地啃起菜葉來。
大概是因為古妃和古嬪長得有點像吧?雖說如此,小黑豆那微妙的反應仍然能分辨出兩者的不同。
對古嬪是撒嬌,對古妃則是勉強接受,果然還是認得出來。
「真乖~」古妃笑著摸了摸牠的後背。
隨後她將小黑豆輕輕抱起,放在地上讓牠自由活動。
小黑豆一下子蹦來跳去,四處探頭探腦,看起來活力滿滿。
至於兔子先生嘛!一臉昏昏欲睡,連耳朵都懶得豎起來。
牠對外界早就沒什麼好奇心了,畢竟以前也不知道逃跑過多少次,這裡的環境大概熟得比我們還熟。每次吃飽就鑽回小屋窩著,準時開始牠的午睡時段。
「奴婢先幫小黑豆梳梳毛好了~牠身上有些小屑屑呢!」古妃說著,就坐到沙發上,小心翼翼地將小黑豆抱上膝蓋,拿起梳子輕柔地開始整理牠的毛。
「小黑豆睏了嗎~可以先睡一下喔~」她低頭輕聲哄著,語氣柔和得像在哄小孩,「待會奴婢會把你送回籠子,不用擔心~」
古妃一邊笑,一邊輕拍牠的背,彷彿她此刻不再是侍女,而是一位溫柔的姐姐。
「真不愧是『楊徽』啊!」師父語帶冷笑,刻意拉長語調。
「……」我沉默不語,額角微微抽動。
小黑豆這名字的由來我當然清楚。當初牠可是被師父惡搞過。硬是取了我名字來叫。別以為我聽不出來這是在內涵我。
「對本師父果然還是這麼冷漠啊~」她繼續挖苦,語氣裡充滿酸味,「真是白眼狼!枉費我當年含辛茹苦把你從廢柴訓練長大,結果連點感情都不留!」
……又來了,假借兔子之名,行內涵我之實。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一旁的古嬪掩嘴輕笑,顯然也早就看穿這個梗。這根本就是我家人最愛的家庭消遣活動之一:輪流嘲諷『楊徽』。
「好了啦!」我舉手投降,苦笑著說:「現在牠叫『小黑豆』,是古嬪取的!不是我!」
「嘿嘿~」師父露出得意的笑容,臉上寫滿了「我就知道你會急著撇清」的神情。
「其實奴婢還是覺得……叫『楊徽大人』也不錯啦!」古嬪語氣天真無邪,彷彿毫無惡意地補上一刀,「畢竟這名字聽起來就很高貴嘛~」
「奴婢也認為叫『楊徽』挺妥當的!」古妃也立刻跟上節奏,笑嘻嘻地湊一腳,眼神還偷偷觀察我臉色。
我眼角狂跳。
「呵呵呵~」這時聞若也忍不住出聲,語氣清冷中帶點嘲弄,「有考慮過兔子的感受嗎?」
「臭母雞女皇!」我立刻爆氣反擊,「別以為我聽不出來!妳這話是說我這個名字對兔子來說太丟臉囉?」
「嘿嘿嘿~本女皇可沒這麼說喔~」聞若立刻一臉無辜裝傻,嘴角卻早已笑開。
「那不然!取名叫『聞若』好了,反正這名字比較像兔子!還比我高貴不少呢!」我冷笑反擊,眼神銳利。
「小黑豆不像吧!」聞若氣唿唿道。
「那就兔子先生叫『聞若』!」我再補一刀,順便笑得一臉得意。
「嘿嘿嘿!確實……很像欸。」一道熟悉又帶笑的聲音從旁邊響起。
我一愣。
聞薰!?不是去午睡了嗎?
轉頭一看,她正抱著枕頭站在走廊口,睏倦地揉著眼睛,臉上卻滿是捉弄的笑意。
「聞薰……!」聞若瞪大雙眼,像是整個世界都背叛了她,一臉受創。
我抱臂冷笑,看著她的反應:「怎麼樣?妳敢對聞薰發火嗎?」
聞若臉色一沉,但明顯沒了底氣,只能悶悶哼了一聲:「哼……算了啦!兔子先生就叫『聞若』也無所謂啦!」
「太好了~!」聞薰突然拍手笑道,眼睛彎成了月牙,「這樣一來,『楊徽』跟『聞若』就成對了呢!一黑一白,好搭~」
我和聞若同時一愣,轉頭看向她。
那張天真爛漫的笑臉,像是在不經意間就丟擲了一記必殺。
我忍不住笑了,聞若也終於憋不住笑意,嘴角抽了抽,最後和我互看了一眼,兩人不約而同地嘆氣。
──真受不了聞薰!
不管鬧得再兇,最後總能因為她的一句話就把場子給收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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